柳娘和孩子妈妈们后怕,如果孩子们没有发现喂马的豆粕,跑到马棚里面去玩马,不知会出多少人命。
斗转星移、光阴荏苒,转眼,柳春雪三周岁了。生日那天,没有下雪,天空晴朗,地气升腾,虫儿睁开双眼,绿草偷偷探出头来,丹顶鹤已迫不及待的飞上天空,鸟儿在富有弹性的树枝上“叽叽、喳喳”欢唱。
当金色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春雪家屋里时,柳娘拍着赖在被窝里不起来的小春雪的屁股笑着:“懒蛋子,太阳照着屁股了,还不起来?春雪,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春雪想了一会没有想出来,她坐了起来,揉着眼睛,天真地哄柳娘:“娘,我猜不到,你告诉我吧。”
柳娘神秘的说了一句“今天我给你买红绫子。”
一听买红绫子春雪来了精神,一下子坐了起来,拍着小手乐了,她高兴地说:“我猜到了,今天是我生日,娘说过生日给我买红绫子的。”春雪赶紧穿衣服、洗脸、吃饭。
原来,春雪一直喜欢百货商店卖的扎头发的五颜六色的绫子,她最喜欢红色的了。每次她和家人来到柜台前,她都目不转睛的盯着鲜艳的彩色绫子,不愿离去。娘答应她:等她过生日时,一定给她买红绫子。
吃过早饭收拾停当。柳娘抱着小春雪来到百货大楼卖绫子的柜台前。柳娘抱着小春雪,春雪看的可清楚了,她左看右看,可就是没有看到红颜色的绫子。春雪要红颜色的绫子,营业员告诉她,孩子们都喜欢红色的,最后一条前一天卖没了,什么时候有货说不准。春雪只好选择了两条绿颜色的绫子,虽然没有满足心愿,有了绿颜色的绫子她也很高兴。
姐姐柳春梅把绿色的绫子扎在小春雪的两条小辨子上,绫子象两只蝴蝶,她拿着小镜子对着大镜子照啊照,不肯放下镜子,她心里那个美啊,手舞足蹈,两只蝴蝶在她头上飞呀飞。柳春雪在全家人的呵护下幸福快乐的成长。
柳春梅已是十六岁的大姑娘了,婷婷玉立,梳两条长长的乌黑的大辫子,长得越发像妈妈。她中学已经毕业了,正在找工作。
柳娘自从生了柳春雪之后,因为没有生儿子, 没能给柳家延续香火,觉得是自己的过错,如果知道生儿生女是由男性染色体决定的,她不会那么难过。柳娘心里压抑,整日抑郁寡欢高兴不起来,加之在坐月子时“闹饥荒”营养没有补上身体越来越弱,她经常咳嗽,面颊绯红,四肢无力。柳大爷和春梅多次催促她去医院看病,柳娘总是说“没事儿,一会就好了。”时间一天一天过去了,柳娘又经常发烧,吃退烧药也不见效,最后还是被春梅带去了医院。
柳娘在柳春梅的搀扶下来到医院内科门诊,花白胡子的老大夫寻问病情:
“怎么了?”
“咳嗽,发热,很长时间了,吃药也不好使。”春梅道。
大夫拿出听诊器听柳娘的前胸后背,紧皱眉头,一会儿说:“肺部杂音很重,肺部有问题,再做个透视,明早空腹,不要吃饭,采血化验。”
第二天医院一上班,柳娘就在春梅的掺扶下做了透视、采血化验,等待下午出诊断结果。
作者题外话:请关注山东人闯关东后代平民百姓在鹤城保久胡同近五十年的生活。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一章 幼年 五
第二天下午,春梅留了个心眼,没有让柳娘一起去医院,她自己去取化验、透视单。化验、透视结果到了老大夫手上,诊断结果出来了…——肺门结核晚期,立刻住院治疗。晴天霹雳,肺结核——“痨病”,这是多么让人恐惧害怕的病啊,多少人为此丧失生命,多少家庭因此妻离子散。柳春梅看到诊断结果惊呆了,泪水不自觉地落了下来。
肺结核是传染病,柳娘必须转到郊外的“传染病医院”隔离治疗。她不能把结果告诉娘, 她让医生开了一个假证明,含着着泪水向家走去。到了门前,她擦干了眼泪,露出了笑容,然后推门进屋。
柳娘正焦急的等待诊断结果;见了柳春梅回来了便迫不及待地问:“是不是得了不好的病?";
柳春梅告诉柳娘:“娘得不是什么大病是能治好的,得的是乙型肝炎病,是传染病必须到‘传染病医院’住院治疗,以防传染他人。”
柳娘一听马上说:“春梅,你赶紧给我收拾东西,我去住院,可别把你们也传染。”
柳娘住进了郊外的传染病医院。
柳大爷白天要工作,晚上去医院护理柳娘。重任就落在柳春梅的身上,做饭,洗衣服看妹妹,给娘送饭。忙不开时,小春雪由邻居王奶奶照看。
晚上。春梅照顾妹妹。睡觉时小春雪怎么也不睡觉,她从未离开过自己的亲娘,哭喊着:我要娘陪我睡,我要娘,我要娘······”嗓子哭得都哑了,哭的邻里无法入睡,搞的春梅直掉眼泪。
时间一天天过去了,柳娘的病不见好转,身体越来越瘦弱。家里一点点的积蓄,早已花光,保久胡同的邻居们纷纷伸出援手,把家里从嘴上省出来的积蓄拿出来给柳娘治病。柳大爷和春梅感激万分,他们发誓,一定把大家的钱还给大家。
又过了一段时间,柳娘的病越来越糟,面部腮上的肉已经塌陷,大眼睛更加突出,颧骨也越发明显,有气无力。多日不见她的人,看望她时只能从她的声音中辨别出她来,柳娘已经脱像了。看着妈妈如此状况,柳春梅心如刀绞。
这天晚上,柳春梅从医院回来,把春雪从王奶奶家接回,吃过饭,哄春雪睡觉,春雪照例找娘,春梅好不容易把春雪哄睡。打水,在凳子上洗衣服,已经十一点多了。忽然从医院传来消息:柳娘病危。怕黑的柳春梅听到亲娘病危时;忘记了害怕。没有交通工具,她背着妹妹柳春雪在夜里不顾一切的奔跑,跑到五公里外郊外的“结核病医院”,推开大门穿过门诊冲向走廊尽头的病房。
病房内有许多医生护士在抢救柳娘,柳大爷不停的撮着手守在门外,柳春梅欲闯进病房被医务人员挡到门外。因为患者都是传染病,家属都要带口罩探望以防传染。柳春梅和妹妹柳春雪只好被医护人员强迫带上口罩,隔着玻璃焦急的等待。。。
柳娘终于睁开了眼睛发出微弱的声音:“梅,梅。雪、雪。”
柳春梅抱着春雪冲进病房来到病床前,柳娘看了春雪一眼,柳大爷怕春雪被传染急忙把她抱到门外。
“梅,娘不行了,要走了,好好照顾妹妹。雪要听姐姐的话。”柳娘声音微弱。
春梅含着眼泪点头说:“我会好好照顾妹妹的,娘,你不会走的,你会好的,好了我们就会回家。”
柳娘吃力地说:“那边来接我了,两点钟我就走了。”
柳娘自言自语:“两点走,两点走。。。。。。”
谁都不相信她的话; 但大家都不约而同的把眼睛盯在时钟上。指针“咔、咔、咔”地向前走着,大家的心在“砰、砰、砰”地跳着,心里都在想:指针你慢些走,你慢些走。指针刻不容缓的走着,大家的心都提到嗓子眼。
作者题外话:寻人启事:我的长篇小说《保久胡同》部分草稿在新浪博客发表时,被许多家网站擅自转载并被译成多种文字,虽然未经庇寒士允许,看在弘扬中华民族奋发向上、勤劳善良的美德的份上,我原谅你们。在这里寻找:把《保久胡同》中东北方言译成南方方言的那位没有留下姓名的作者,感谢你用辛勤地汗水翻译我的作品来传播中华美德,你的写作水品很高。谢谢。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一章 幼年 六
时钟好像在与人们作对“卡、卡、卡”不停地向前走着,时针走到“2”,分针和秒针同时跳到“12”,大家再看柳娘,柳娘闭上了双眼,咽下最后一口气,柳娘真的走了。
“娘!”柳春梅声嘶力竭地哭喊,扑到妈妈的身上。
大家把春梅拉出病房,柳大爷紧抱春雪止不住落泪。
小春雪还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哭着喊着:“娘、娘、别睡觉了,你快起来呀!快起来呀!不要把娘抬走,我要娘我要娘。”
柳娘被工作人员抬进了太平房。
柳娘因患“肺门结核——痨病”离开了人世。按着风俗习惯在柳娘离世的第三天早晨举行了葬礼。许多亲朋好友前来参加,为不满四十岁的柳娘英年早逝悲痛和挽惜。
王奶奶悲痛地说“这么年轻,这么好的人,说走就走啦,还不如让我这老太婆走呐。谁家有点啥事儿不用知声,她准来帮忙。”
刘奶奶擦着眼泪说:“小春雪才三岁就没了娘真是可怜啊!今后这家人的日子怎么过?”大家泣不成声。。。。。。
葬礼结束后,参加葬礼的人都离开了,剩下柳大爷,柳春梅,柳春雪爷仨。仿佛热量都被人们带走了,室内特别冷清。柳春梅还是止不住的哭泣。小春雪看着姐姐和爹爹,似懂非懂,又仿佛明白了一切。从此再也没有哭着喊着要娘。
柳娘去世了,家里债台高筑,柳家的生活越发艰难。
那对想要孩子的中年夫妇听说柳娘离世,前来试探。他们太喜欢小春雪了。柳大爷没有表态,柳春梅坚决不同意。
第二天,柳春梅没有背书包上学,她来到学校,直接找到校长,她要退学。柳春梅是学校的尖子生,是大学的苗子,校长怎么舍得让她退学呢?可是柳春梅家里实在困难,校长也没有办法,只能让她退学了。柳春梅她要照顾妹妹,还准备找个工作,为家里增加点收入帮父亲还债。
柳春雪三岁失去了母亲,每天有姐姐柳春梅陪伴。姐姐屋里屋外干活,她拽着姐姐的衣角里屋外屋的跟着。姐姐走到哪儿把她带到哪儿,大家笑她“跟屁虫”。
春去秋来,大地一片金黄。丹顶鹤在金黄的芦苇沼泽中快乐穿梭,在碧蓝的天空展翅翱翔。
一天上午,街道委主任张阿姨通知柳春梅工作分配了,是鹤城市纺织厂,马上去报到。柳春梅既高兴又发愁。高兴的是能挣钱填补家用了,愁的是春雪谁来照顾呢?邻居们得知此事,纷纷来帮忙,王奶奶,刘奶奶都说:“春雪你不用惦记由我们来照顾吧,反正我们在家也是看孩子,一只羊是赶,两只羊也是放,不差这一只。”
柳春梅终于当上了一名光荣的档车工,可工作作息是三班倒。柳大爷在工厂也改成了三班倒。柳家没人时小春雪就由邻居们照顾,吃百家饭、睡百家炕。
亲朋好友劝柳大爷再娶个媳妇,他总是摇头。
春天里下了最后一场雪,春雪带来了清新的空气,却使天气乍暖又还寒。孩子们在屋外堆雪人,打雪仗,小脸冻得通红。
今天是春雪的四岁生日,春雪在外面玩雪,柳大爷下班回来了,他把手藏在身后神神秘秘地对春雪说:“春雪你猜爹爹给你买了什么了?”春雪在爹爹周围跑前跑后,费了好大力气得到了一包盼望已久的饼干。姐姐又带她到百货公司买了一个漂亮的花手帕。这一天是娘走后春雪最开心的一天。
第二天,柳大爷——柳风祥乘坐火车回山东老家相亲去了。
晚上,春梅。春雪躺在炕上,春梅告诉春雪爹爹要给我们娶后娘了。想起自己的亲娘,春梅搂着春雪哭着唱起了《小白菜》:
小白菜啊,
黄又黄啊;
三岁两岁,
没了娘啊。
跟着爹爹,
好好地过啊;
就怕爹爹,
要娶后娘。
娶了后娘,
三年整啊;
生了弟弟,
比我强啊。
弟弟吃面,
我喝汤啊。
捧起汤碗,
泪汪汪啊。
我想亲娘,
我想亲娘。。。。。。
小春雪听着听着睡着了,春梅还在唱:
桃花开了,
杏花落了;
我想娘啊,
谁知道啊。
亲娘想我;
一阵阵的风啊;
我想亲娘,
在梦中啊。。。。。
作者题外话:《保久胡同》作者声明:
“泥巴文学网站””5 于2010年5月4日盗用了庇寒士在新浪博客上发表的:《保久胡同》第八章 二 将作者署名改为 “庇冷士”,网页作者是“雨筠 ”。如网站不将署名更正为“庇寒士”,庇寒士将追究法律责任。
2010年7月2日
第二章 娘与妈
一个月后,柳风祥身上背着一个大包袱,手上拎着一个大兜子。在他的身边跟着一个姑娘,挎着个包袱。这姑娘就是第二任新娘名叫李翠莲,芳龄二十二岁,中等身材,皮肤白嫩,颧骨突出,单凤眼,淡淡的柳叶眉,塌鼻梁、小蒜头鼻子,红红的小嘴巴。
柳风祥和新娘李翠莲背着包裹走进保久胡同。一路上,邻居见后,在他们后面窃窃私语、评头论足:
“这就是柳大爷的新媳妇”
“好年轻啊!”
“挺白净的”
“眼睛没有柳娘好看”
“这个女人不知对柳大爷的孩子怎么样?可别给小春雪气受。”
“谁知将来怎么样?”李翠莲听着窃窃私语脸涨得通红。
他们来到一排土房前,这排房住四户人家,柳家在最东侧。柳大爷来到家门前敲门:“梅子开门。”平时如果听到爹爹的声音春雪总是抢着开门,可是今天春雪和春梅心里忐忑不安,好紧张,她们听到了陌生女人的声音,谁都不想去开这个门。
“梅子,雪儿,开门。”
“开门。。。。。。 ”柳大爷不停地敲门,春梅终于打开院门。
春雪拽着春梅的衣角,藏在春梅的身后。
“春梅,春雪这是你们的新妈。”柳凤祥没有让春梅和春雪叫李翠莲 “娘”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娘”是山东人对母亲的称呼,“妈”是东北人对母亲的称呼。他是想让孩子们知道“娘是亲娘”,“妈是新妈”,妈是继母取代不了亲娘,使她们不忘自己的亲娘,又能让她们尽快接受李翠莲这个新妈妈。
“ 叫妈!春梅、春雪叫妈!”柳凤祥说道。春梅看着这个比自己年龄大不了几岁的人怎么也叫不出口。春雪藏在姐姐身后,偷偷地上下打量着这个新妈一句话也不说。
李翠莲迈进了柳家的大门。柳家的大门朝东开,本色木板单开门。十多平方米的小院落中,靠北墙有一个煤栏子和劈柴栏子。穿过院落径直走进东开门的外屋厨房,迎面是九刃大铁锅的灶台,灶台侧面地上有一风匣,靠墙角的是一大水缸,碗架子下面是个柜子靠在北墙上。北墙有一扇气窗。
李翠莲穿过厨房走进北开门的正房,见到的是一铺火炕,炕上放着一个炕桌,靠西墙放着一摞棉被,地上有一长条凳子。
紧贴西墙的是灶台烟火桥通向火炕。南面有一个三扇木框玻璃窗。此房柳娘柳大爷住。
爹爹要在此娶新娘,春梅把房间里外粉刷一遍,作爹爹的新房。
在新房东墙有一房门,通向春雪和春梅居住的连二房子。房内南侧是火炕,炕下面有一火炉。北侧在木架子上放着一对墨绿色的大木箱子。南面有一小玻璃窗。
春梅接过包裹:“快进屋吧。还没吃饭呢吧?饭我已经做好了。”。。。。。。
吃过晚饭,春雪匆匆跑出去。“新妈来了,新妈来了,新妈来了。。。。。”挨门逐户宣传。大家纷纷到柳家看新娘,柳大爷给大家发喜糖, 通知第二天举行婚礼。柳大爷对王奶奶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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