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枫记(逼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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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枫记(逼疯)- 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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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封……你确定是情书而不是决斗信么……”回想起那件事情,启德可真的是黑线了。
  
  “……”瞬时,晓彤沉默下来,再次开口的时候,语气也有点不确定,“大概……算是吧……”
  
  “其实,你还真不适合收情书。”突然喷笑了出来,启德眯起眼睛感叹,“第一封是决斗信加疑似情书,第二封是休书加情书,你这辈子注定与纯粹的情书无缘了。”
  
  “你!”大怒,腾地站起身,晓彤一只手狠狠地拍在桌子上,“限你在十天之内给本小姐写一封情书出来!”
  
  “啊?!”震惊地瞪大眼睛,启德呆呆地看着趾高气扬站在自己面前勒索情书的晓彤,嘴角抽搐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充耳不闻。
  
  ——这年头,连情书都有人勒索了……
  
  
  
  十天后,晓彤没有等到启德的“情书”,反而等到了莫怀渊与五公主婚礼的请柬。
  
  看着手中艳丽的大红镶金字的请柬,晓彤浅浅地笑了一下,打开来浏览里面的内容。
  
  婚礼那一天,在辰时,去莫府观礼。
  
  没想到这么快就要重新回去了,还是参加结婚典礼,晓彤掂着手里的请柬,从内心深处就不想出席。叫自己出席是什么意思?已经被休了的糟糠之妻出席自己相公的婚礼,到底是什么意思?晓彤讽刺地想要笑,以自己的身份根本没有什么出席如此隆重典礼的必要吧?
  
  晓彤和公主都相互看着不顺眼,即使晓彤想躲,这个公主也会一直给自己带来躲也躲不掉的麻烦。先是当着自己的面与莫怀渊在桃林交换定情信物,又是宣布婚事的西苑宴会上的邀请,最后是结婚典礼的邀请,她就一定要让自己亲眼看着自己重要的东西被一步步夺走的情景吗?不,即使她已经完全退出了,也还不放过。她莫晓彤这是何德何能,能让堂堂五公主如此记挂?
  
  就是这么薄薄的一张纸,就带给自己这样沉重的压抑,如果将它撕了会怎样?无动于衷地淡漠想着,晓彤两手捏紧请柬,微微用力。
  
  “你要干什么!”还没等晓彤真正有所行动,手腕就被人用力握住,晓彤抬起头看着瞪着自己带着些咬牙切齿味道的启德,微微笑了起来,“没啊,我什么也没要干啊!”
  
  “那你这个姿势是什么意思?”放开晓彤的手腕,启德挑眉。
  
  “嗯……大概是觉得有趣吧,皇宫送来的纸跟普通的纸没什么两样么,都这样脆弱……一撕就碎……”轻声说着,晓彤将请柬合起来,拍了拍。
  
  “……喂,你没事吧?受了什么刺激了?”看着晓彤与以往无二般的平静表情,启德却感受出某种隐隐约约的不同寻常隐含在语气里。
  
  “我有事啊!”大大方方地承认,晓彤将手里的请柬丢给启德,摆摆手,“我被自己前夫的结婚请柬给刺激了!为什么他结婚我要去观礼啊?!我刺激大了!”
  
  听见晓彤又返回了平常的语气,启德终于松了口气,“也就这么一回了,你忍忍吧。”
  
  “总是忍忍忍的,我都快忍出毛病来了!”愤懑地说着,晓彤的目光移向启德手中的另一份请柬,对着那个扬扬下巴,晓彤询问,“给你的?”
  
  “是啊……”点点头,启德笑了笑,“是让我卯时入宫,参加新驸马和公主在太普殿拜见皇上皇后的典礼。” 
  
  “哎?不是在莫府吗?”疑惑地眨眨眼睛,晓彤夺过请柬,扫了一眼。
  
  “大概是在典礼结束完再去吧,等到他们拜了皇帝皇后,再去莫府拜天地入洞房……厄,怎么了?”眼看着晓彤脸色不对,启德打住话题,询问。
  
  “没……只是略微有点怨念罢了。”回忆起自己那次与莫怀渊的洞房花烛,晓彤就止不住的郁闷,郁闷中还带着点……庆幸?总之,心里绝对不舒坦就是了。
  
  疑惑地看了晓彤半晌却没有得到她的回应,了解这是晓彤不想继续说的表示,启德也就没有再继续询问下去。
  
  毫无恭顺意味地将手里的请柬翻来覆去的玩弄着,启德坐在晓彤身边有些无奈,要是这种情景被其他人看见肯定还能扯出一个口实来,不过知道晓彤现在心里烦,启德也不想再说什么规矩去烦扰她了,“如果你实在是不想去的话……我也可以帮你找个借口推掉……”
  
  “去,一定要去。”将请柬搁到桌子上,晓彤眯起眼睛,“她向我挑衅,我要是不去不就示弱了?我逃跑了她肯定更开心,我才不想让她开心呢!”转头看向启德,晓彤露出绝对称不上善意的笑容,“我非但要去,还要打扮地漂漂亮亮的,风风光光的去,你要帮我啊!”
  
  “什……帮你什么……?”瞬时一阵恶寒,启德觉得自己就像是被蛇盯上的青蛙。
  
  “帮我……好好玩一次。”狡黠地一笑,晓彤状似天真地眨眨眼睛。
  
  “喂!你可别又给我闹出什么事情来!”大急,启德慌忙堵住晓彤的话。
  
  “放心,我有分寸的。”胸有成竹地点点头,晓彤微笑。
  
  “……我对你的分寸没有一点信任感啊……”启德哀叹,谁来直接给他一刀算了,被这个女人这样一惊一咋的闹下去,他早晚会英年早逝啊!
  

作者有话要说:托腮……本来今早想更新的突然家里的网络坏掉了……为毛这么不稳定……到现在都没好TAT……害得人家现在偷得别人的无线网络上网TAT……




四三、绸缪束薪

  为了筹备婚礼大典,宫里宫外忙忙碌碌将近两个月,终于一切准备就绪。而这段时间,晓彤老老实实地窝在太傅府认真工作,训狗的工作也成绩斐然……起码小雪已经学会去固定的位置大小便了。
  
  以前负责清理排泄物的婢女对晓彤的感激无以复加,简直把她当救世主一般的崇拜。晓彤摸了摸头,拈起一块那个婢女偷偷送来的糕点,塞进口里,然后舔了舔指尖的残渣。和以往一样坐在那里看着在花园里玩耍地不亦乐乎的小雪,晓彤的心却静不下来。
  
  都怪明天就要举行的该死的典礼!都怪莫怀渊和五公主!晓彤腹诽,对于自己无法安静下来的事实毫不容情地迁怒。
  
  似乎感觉到晓彤的烦躁不安,小雪停止玩耍,回过头去,滴溜溜的小眼睛看着晓彤,吐着舌头“哈哈”地喘着热气。
  
  对它微微笑了一下,晓彤半蹲下身子,对着小雪伸出手,“小雪。”
  
  受到召唤,小雪立即毫不犹豫地转身朝着晓彤颠颠儿地跑过来,脖子上由晓彤系上的金丝铃铛发出欢快的轻鸣声。
  
  “Good Girl~”柔声夸赞着,晓彤轻笑着揉弄着小雪雪白蓬松的皮毛。
  
  小雪是一条聪明乖巧的幼犬,只要引导适宜,很容易就可以记住晓彤交给它的内容。之前萧府下人们所说的它调皮捣蛋,在晓彤看来也不过是小雪以为他们在陪它玩而产生的误解。
  
  犬是一种很喜欢和人在一起的生物,特别是幼犬,只要消除了它们的警戒心,再加上与它们朝夕相处,很容易就会得到它们的信任与好感。
  
  听说犬一旦对主人奉献忠诚后,就一辈子都不会改变,虽然晓彤不知道这样的传言是不是真的,但是看着小雪天真地望向自己,毫无一丝隐瞒的黝黑眼睛,晓彤希望那不是假的。伸手将小雪紧紧搂住,将脸贴在它柔顺的毛发上,蹭着,晓彤不由有点心酸。
  
  除了与生命威胁相关的事情,动物不会隐瞒和欺骗,不会报复和妒忌,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感情,单纯地让人安心。
  
  如果有人能像动物那样就好了……不过,根本不可能吧……对自己的胡斯幻想暗嘲地笑了笑,晓彤感受到小雪急躁迷茫似的扭动着身体,松开双臂将它放开。
  
  摇晃着尾巴,小雪直直地看入晓彤的眼底,似乎在迷茫她刚刚的动作的含义。对它笑了笑,晓彤摸摸它的头顶,站起身从桌上拿起一个小球,随手丢了出去。
  
  紧盯着晓彤的动作,在小球出手的一刹那小雪身子一动想要追过去,却似乎是一下子想起以前晓彤教授的东西,硬生生站住,极其无辜地扬起头询问般看向她。
  
  对它的表现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晓彤再次蹲下身,摸摸它的毛发,夸奖它记住了之前自己教给它的东西,“Good Girl。”
  
  立即,原本的迷茫一扫而空,小雪欢快地摇晃起尾巴,兴奋地吐着舌头,探起身就想往晓彤身上蹭。由着它撒娇一段时间,晓彤拍拍小雪的头,引起它的注意,随后伸手指向那个被她刚才扔出去的球,“get it,the ball。”
  
  停止动作,小雪直愣愣看看晓彤,又看看那个球,不知道该做什么才好。
  
  “get it,the ball。”清晰地柔声重复一遍,晓彤微笑着回视着小雪,毫无一丝的不耐烦。这个是几天前训练过的内容,凭着对小雪的了解,晓彤知道她会想起来的。
  
  小雪终于像是听懂了一样,小步跑到小球那里,低头嗅了嗅,随后抬头看着晓彤,迷茫地晃悠着尾巴。
  
  “get it,give me。”左手指了指小球,再指指自己,右手做出了回来的手势,晓彤耐心重复。
  
  两遍之后,小雪终于犹犹豫豫地叼起球,朝着晓彤跑了回来。从小雪口中拿出球,晓彤笑着抱着它揉了一通,夸奖一番,随后再次将球扔了出去。
  
  三四次后,小雪已经能很顺利地将球叼回晓彤手里,今天的训练内容就差不多了。奖赏了它几块吃的,晓彤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却突然发现一个人影站在离自己不远的地方,吓了她一大跳。
  
  定睛一看才发现是周睿,晓彤松了口气,不禁埋怨,“连声音也不发就站在那里,装鬼吓人么?!”
  
  “没啊,我只是看你玩得上瘾,不好开口打搅罢了。”笑着走进,周睿看了看对于自己接近警戒地绷起身子的小雪,无奈地摊手,“这个小畜生怎么还这么记仇?”
  
  “谁叫你每次都喜欢折腾它?”翻了个白眼,晓彤撇撇嘴,“还有啊,我这才不是在玩,是在工作啊工作!”
  
  “你的工作蛮有趣的。”大大咧咧地在晓彤刚才坐的石凳上坐下,周睿展开扇子,忽悠忽悠地扇着,“你刚才跟它说的话是什么?我怎么听不懂?是专门跟狗沟通的用语吗?”
  
  “……不……不是。”晓彤黑线,谁叫她去的是美国的训狗场,一开口就习惯说英语呢……“用平时不讲的话,可以让它不容易混淆……不过其实训狗说什么都无所谓,只要让它明白你在说什么就好。”
  
  “唔……就是说刚才的那些口令是你乱编的?”盯着小雪左右看看,周睿若有所思。
  
  “……也不是……不,差不多啊,算是我乱编的……”咬牙承认,晓彤颓然地坐向另一个石凳,托着下巴也看向小雪。
  
  “今天……你心神不宁的。”将视线从小雪身上转到晓彤,周睿眼中少见地带着些许担忧,“是因为明天的大婚?”
  
  “不是因为它还是因为什么?”耸耸肩膀,晓彤淡笑。
  
  “……听启德王爷说……你还准备做什么事情……要我也帮忙注意着点,”掂量着言辞,周睿难得地有点小心翼翼,“你到底想做什么?”
  
  “……这个死胖子。”小声嘀咕了一声,晓彤将视线往上抬,注视着逐渐变红的天色,“我也不知道我想做什么……只是知道,我不想被人看不起……”
  
  看着晓彤的神情,周睿什么也没有再说,只是陪着她这样静坐着。小雪玩耍玩累了,小步跑到晓彤脚边,伏下身,吐着舌头……
  
  
  
  提早给主管的人打了声招呼,第二天将近辰时的时候,晓彤就动身出了太傅府,刚一出大门,就看见一顶轿子靠在门边停着,那华丽的装饰一看就是富贵人家使用的。青楠站在轿子边,看见晓彤立即迎了上来。
  
  “……这是……啥……”指着轿子,晓彤一脸的黑线。
  
  “……厄?”被晓彤问得一愣,青楠回头看看轿子,又看看晓彤,带着迷茫却很诚实地回答,“这是王爷派来给您的轿子。”
  
  “我当然知道是这个!”头疼地按住额头,晓彤呻吟,“我的问题是他给我派轿子过来干什么啊!还是这样显眼的轿子!”
  
  “这……奴才就不知道了……奴才只知道这是王爷的吩咐……”轻声回答,虽然青楠知道这个莫小姐很好相处,但是看到她这个样子也不免有点害怕。
  
  “我随口说一句我要风风光光的去……他还真记住了,明明更多是赌气而已……”小声嘀咕了一句,虽然是在埋怨,但是晓彤心里却泛起淡淡的感动。启德一向是这样,经常是连自己都忘记的话,他偏偏记得很清楚……
  
  既然已经派过来了,也不好让人家白等,虽然感觉自己有点像是暴发户,觉得有点丢脸,晓彤还是硬着头皮钻进轿子,对着青楠点点头,“那麻烦你们了。”
  
  “小姐这是哪里的话!”笑着回答,青楠示意抬轿子的人起轿,自己则跟在轿子一边。
  
  轿子轻微晃悠着,穿过京城繁华的街道,这一次晓彤没有看向窗外,只是放下轿帘,坐在那里盯着轿顶发呆。
  
  上次跟启德说要在婚礼上“玩一次”,其实大半只是玩笑。这些天,因为连大婚的事情都不愿意想起来,更不知道什么大婚的程序,所以晓彤根本没有任何的计划。
  
  走一步算一步吧,虽然并无计划,但是晓彤知道,自己要守住的到底是什么。如果那个公主真的敢在婚礼上给她什么脸色看,那么晓彤绝对不会就这样忍着。
  
  轻轻合上眼睛,晓彤深呼了一口气,感觉有些疲累。
  
  不喜欢勾心斗角的生活,不喜欢战战兢兢地提防,不喜欢时时刻刻都竖着尖锐的利刺保护自己内部的柔软,但是那样的日子似乎离得很远很远……
  
  好想回去……突然一个念头涌上心底,晓彤想起了原来的生活。
  
  享受着父母的宠爱,不用为生活发愁,平时所要烦恼的只是那一点点学业,还有一点点不算复杂的人际关系。没事跟朋友们出去玩乐,肆无忌惮地谈论着所有话题,或者在网上披着个没人知道的马甲,掐掐架,水水帖子,写点小短文自娱自乐……
  
  那样的生活,真轻松……
  
  但是已经无法回去了吧?现在想起来,那一切都蒙上了一层不真实感,像是隔着层层纱布,无法看得真切,感受地真切。宛若南柯一梦,梦醒之后,即使仍旧记得,也无法重新体味那一种感觉。
  
  不知周之梦为蝴蝶与,蝴蝶之梦为周与?就像启德那日所说的,已经分不清了……
  
  轿子缓缓停住,青楠的声音从轿外响起,“莫小姐,到了。”
  
  低声应了一句,晓彤甩甩头将刚才的胡思乱想甩开,掀起轿帘下了轿。
  
  第一眼就看见莫府门框两边鲜红的双喜字,晓彤在众人或是惊讶或是疑惑的注视中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丝笑容。
  
  不就是一场婚礼么?她才不怕呢!
  

作者有话要说:托腮……为毛啊这是为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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