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丽可笑的衣服，雷诺化为一把长剑被他扛在肩上。千年公瞬间化为了一个英俊的中年男子。金色的眼睛中闪着凶光。
“哈哈，还是这样比较帅嘛！原来我一直在想，为什么别的诺亚那么帅，统领他们的千年公会那么丑呢？之类的……”亚连捧着肚子笑起来，就好像看到了什么好玩的事。
“哦，对了，关于你刚才说的那件事啊……”他突然收敛了笑容，一脸懒散地看着他，“可以回答你哟，我是神，堕落在人间的神！”
三十九
森林中，神田一行人正一筹莫展时，空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洞，黑色和紫色的色块蠕动着。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去了。神田等驱魔师迅速抓起了武器，怒视着黑洞，不想，他们一定认为这是敌人了。
“别激动，驱魔师们。”一个男声响起，十分熟悉的声音，就在神田的眼睛瞬间放大时，一个红色的脑袋伸出，紫金色的眼睛盯着他们，“没有任何敌意，起码我没有。”
说着，这个英俊的男子一跃跳到了地上，手中的厚书被他牢牢地抓着。几根红色的发丝不羁的翘起来。
“拉比……”米兰达失声呼出，克劳利更是已经一把鼻涕一把泪了。几个勘察人员甚至要扑上去了。就在这时，几根粗壮的树藤挡在了勘察人员的面前，提艾多尔元帅的声音响起，“你们是别太激动，对一个是敌是友都不清楚的人，扑上去无异于找死。”
说着，三个元帅的身影出现在拉比的眼前，“呐，已经身为书翁的你，为了什么回来呢？”在他们的背后，武器已经牢牢地抓在手上。
“我没有恶意，其实我也是莫名其妙……”拉比的头上几条黑线无声滑落，回想起一分钟前，就在那只手蹦开的同时，身站一旁的他正在快速的记录着，突然一只冰凉的手拍上了他的肩，惊讶地转头，右手的笔瞬间化成一把利剑刺去，但是，剑什么都没有刺到，或者说是刺到了沙子里面，猛的睁大眼睛，正是在前一秒钟消失的流沙，而拍他的手则是那只毫无血色的手，那个人吻过的手。
“你……”声音噎在喉咙里发布出来，这时，亚连的声音毫无防备的响起。
“跟泉一起去……”
惊讶地回头，看到的正是亚连正以嘲笑地面孔看着众诺亚，说，“在他们来临之前，我就回答你们一个问题吧，只有一个哟，想好了再问。”
但是身为书翁的敏锐让他发现了，在那期间，亚连那双银色的眼眸一直注视着他，闪着淡淡的光。
身体一放松，他才发现那只手的力气是那么大，几乎十一瞬间就被那只手拖到了流沙中，被黑暗淹没了，再睁眼时，就看到这群看上去就要朝他杀来了的驱魔师。
想着，身为书翁却一直被牵着鼻子走，拉比就觉得又是不爽又是感叹。双手叉着腰，摇摇头，我只要记录就好了，“我不是敌人，虽然也不是朋友，不过……”紫金色的眼睛瞟了一眼元帅们藏起的武器，“把武器收起来吧……”
元帅们的眉头皱了皱，拽着武器的手更紧了。
几片叶子被风刮落，两房就这么坚持着，谁都没有再说一句话，谁也没有动手。
“茨————————————”
拔刀的声音响起，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冷冷地蓝光。冰冷的六幻笔直地指着拉比，神田一脸严肃地看着他，“你是来做什么的？”
身后响起米兰达和克劳利的惊呼，元帅和拉比都有些惊讶。
“还真是没变呢，你……真难想象你居然会退出教团。”揉了揉太阳穴，拉比无奈地说，“其实，我也不知道来这里是做什么来着，应该是记录吧……嗯，肯定是记录的。”
听他这么说，神田的心里轻了不少，但是手依旧牢牢地抓着六幻。“记录？如果战斗了你会站在那一边？”神田知道这个问题很白痴，但是现在是非常时期，不先问清楚一点可不行。
“什么问题呀……”拉比囔囔着，“你搞错什么了吧，神田，我是书翁，我是，不会加入战斗的，不论是那一边……”
“所以我说，我既不是敌人也不是友人，把我当成路人甲乙丙丁就好了。”
犀利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拉比紫金色的双眸，拉比也毫不畏惧地回视。神田从那双澄澈的眼睛中似乎看到了什么不曾改变的东西，从那双陌生的瞳孔中看到了某种熟悉的东西，暗自里吐了一口气，“刷”漂亮的收刀，似乎就在一眨眼间，冷哼一声转过头，冷冷地对元帅说：“这家伙，无视就好了。”
元帅相互看了看，满是疑惑，最后提艾多尔元帅帅先收起了武器，粗壮的树干也慢慢的伸回了土地中，其他两个元帅也都慢慢地放下了武器。其实他们谁都不想和拉比战斗的，先不从情感方面来说，单单是客观的来讲，在这里战斗无疑是没必要的消耗。
“友善地提醒一下，”就在这时，拉比的声音又响起了，“我说的是起码我没有敌意，另一个我就不知道了……”
场面又因为拉比的话冷了下来，不止拉比一个？！那……！
神田停下了脚步，拔刀反身的动作几乎在一瞬间完成。这时他们才注意到，空中的黑洞并没有消失，小虫子般的色块仍在不自然地蠕动着，另人作呕。
“我也没有敌意。”
一个纤细女声响起，和罗德的甜美不同，这个声音中包含着浓重的寒意，就好像一个重级冰块，顿时给人一种来到北极了的感觉。
一个小女孩应声而出，黑红相间的哥特式裙，华丽的蕾丝花边，黑色的十寸高跟皮鞋上顶着两朵璀璨绽放的红玫瑰，看似弱不禁风的双脚上和纤细的手臂上都胡乱地缠着红色的绸缎，苍白的没有任何血色的脸，一双大而无神的眼睛涣散地看着他们，长到膝盖的银色长发飘散在空中，就像一个人偶。
“我是应主人的命令，带你们过去的。”女孩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是谁？”神田的眼睛里满是寒意和杀气。米兰达等人也都站到了他的身后，一个个都进入的战斗状态。
“我是谁……我是主人创造的人偶，我叫……泉”泉低下了头，声音不同于刚才的冰冷，满带着忧伤和空虚。“请跟我走吧，主人要见你们。”
“主人？谁？”提艾多尔元帅问道。
但是泉没有在说话，固执地转过身，死寂的眼睛望着蓝蓝的天空，呆呆地。
“不用问了，来了就知道了。”拉比不停地往书上记录着，手中的羽毛笔快速地抖动着。“好像，是最后了……”最后一句话的声音很小，驱魔师中只有几个元帅和神田听到了。
听到的人有的只是满脑疑惑，最后？什么最后？要发生什么了么？
“为什么我们要相信你？”神田不理会拉比，转而面向泉。
“麻烦死了……”泉看着几只白色的鸟在她的头顶上飞过，像是在平复心情般，闭了闭眼睛，伸出修长的食指，指向天空，一道红色的亮光从她的指心直射空中，瞬间，乌云密布，电闪雷鸣。
驱魔师们一惊，圣源在下一刻发动，各色的圣光闪动着。
“神说，要有光。”
泉的声音在此时显得如此的宏伟傲岸，好像高高在上掌控这一切的女王，一道金色的光如瀑布般洒下，把驱魔师十多人全部笼罩在之间。
“神的命令不可违背，一切谨遵主人的命令。”
天际的光消失了，同时消失的，是拉比和驱魔师，还有那迷般的少女——泉。
四十
柔软的红色真皮沙发上，亚连悠闲地坐着，两只手灵巧的洗着扑克牌，五十多张各种花色的扑克牌在空中有序的飞速传动着，这本无生命的东西却被亚连耍得好像一群训练有素的舞蹈者，而亚连的手指就是他们的舞台。
“你说你是神？”千年公的眉头紧皱，“别开玩笑了！”
“所以说了，我没开玩笑啊。”亚连的笑容已然明朗，两张截然相反的脸对视着，给人造成一种奇怪的错觉，就像天神在俯视着下界的愚夫一般。
“嗯，这个问题是额外告诉你们的，那我也问你们一个问题好了。”
千年公紧紧地盯着眼前的少年，双眼中射出凶光。“什么？”
“为什么不攻击……”亚连瞟了一眼早就已经处于巅峰状态的诺亚众人，“早就准备好了的话那就来攻击呀，你们不是自称是不死的吗？”
“不死？那只是相对于人类而言，我们是神的使徒，连半神都算不上，如果你是神的话，那就不可能打赢。”不等千年公回答，一直沉默的缇奇先开口了。
“既然打不……”
“既然打不赢自然没有人回去送死……你是想这么说吧。”亚连充满鄙夷地看了他一眼，“知道为什么到现在人类还没有灭绝吗？确实，他们很弱小，但是，就算在最后关头他们依然会去拼命，就算知道结果是死亡，他们仍然无所畏惧……这就是他们和你们的差别，信念的差距和意志力的坚强。”
“知道当初我为什么说，要守护人类吗？那是因为我那时为人，我明白人的感受，身为弱者他们似乎总是被动着，但是他们总不肯屈服于命运，就算是百万分之一的几率他们也愿意去争取……哈哈，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你们的选择是对的，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就算是奇迹也是无力的。嘛，就精神这一点，我更喜欢人类哟～”
说着，亚连卷了卷垂在两鬓的发梢，“也是因为如此，我想给他们一点点机会……虽然我不是什么善类，但是，他们既然付出那么大 ，那至少我会给他们资格。”
众诺亚一片沉默，确实，他们也不是没有想过一起冲上去用尽全力将眼前的所谓的神绞杀，但在看到亚连秒杀露露贝儿的场景后他们都退缩了，毕竟这次如果死去的话就再也不可能活过来了。
在诺亚的意识中，和命运做无谓的反抗是愚蠢的，所以他们也认为为了一些虚幻的东西而拼命地人类是愚蠢的，但是今天亚连的一番话，让他们不禁有一些疑惑。其实硬要说他们也没错，毕竟他们只是选择了最保险的一种做法，服从命运的做法。
“资格？什么资格？”千年公的声音很阴沉，他又何尝不想将眼前的人碎尸万段呢？但是……
“哦，那个啊。”双手向中间一合，扑克牌整整齐齐的叠放在他的掌心，亚连抬起头，面孔有些狰狞。
快速的将有些诡异的扑克牌在桌面上铺开，草花，方块，黑桃，红心，按照各种花色从一到K整整齐齐的排放着，黑色和红色相间着，邪魅的感觉荡漾在空气中。
“是和诺亚抗争的资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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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是一片黑暗，神田努力地想便清楚自己身在何处，但无奈，什么也看不见，想四下摸了摸，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自己好像是飘荡在空气中。
疑惑的皱了皱眉头，摸到腰间，发现六幻还在顿时松了一口气。直起身来，神田发现自己居然自然而然的直立在了空中，小心的向前买了一步，什么也没踩到，但是却稳稳地立着。四周的漆黑程度竟是让神田看不清自己举在眼前的手。只能凭着直觉和在多次战斗中训练的感觉在黑暗中前进着。
回想起刚刚的一切不禁让他有些窝火，先别说没搞清楚到底该做什么，连豆芽菜到底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就这么莫名其妙的被带了这里，昏暗的前路让神田都不禁有几丝沮丧。
对了，不知道前面那个妖女所说的主人是谁，难道是千年伯爵……还是诺亚……不，不论是谁都很不妙，按照拉比的话来说，等一会儿应该就会到达目的地，那就……
右手按在刀把上，向上一推，闪着灵光的刀身露出了一截，看着那刀就没有人会怀疑这把刀可以轻易地把一个人劈成两半，周围顿时亮了几分，起码让神田可以看得清自己的手了。
神田要做的其实很简单，在等会儿到达目的地的一瞬间，抢在潜在的敌人前面进入攻击状态，别看说的简单，但是其实要做的却需要长期的训练和不断战斗所获得的经验。
“你醒了啊。”一个熟悉的女声突然响起，神田顿时大惊，意思阴冷的气息从身后发出，在一个瞬间挥刀，神田将六幻的神速发挥到了极致，神田极有把握能看到对方，但是却什么都没有，空空的。
几滴冷汗顺着神田的额头流下。
“在这哟。”又是那声音，还是背面，神田刚想挥刀，却发现原本灵巧的六幻此时却沉重的如几十斤的钢铁一般，就算神田拼劲的全力却还是挥不起来。只好无奈的转身，还是漆黑一片，“喂，你这没有火吗？”
“火？哦。”那个声音很清晰，正是泉，“扑哧”一声，一团小小的蓝色火焰升起，盯着它的是一根异常苍白的手指，“可以了吗？”
“嗯。”
两个面瘫就这么沉默着，神田就此机会看清了这个叫做泉的人，她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虽然身材高挑，但却异常的清瘦，纤细的手臂似乎经不起一握。她依旧穿着她的那身哥特式华服但此时她却不是站着的，而是坐在一把镶着金边的红色贵族座椅，有些粗的金边在在靠背的顶端聚成了一朵形状奇怪诡异金色花式。端坐着的她，两只细细地腿轻轻的晃动着。仍是满脸的冰霜，最让人惊奇的是她的眼睛，血红色，没有情绪，就好像此人没有灵魂一般。
视线再往下移，神田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因为他发现这把椅子也是漂浮在空中的，很稳的，而他们的周围竟是一种黑□块和紫□快混合在一起的东西，在那不起眼的火光下，另外几个驱魔师也漂浮在空中也包括拉比，但是他们都睡着了。空中还浮着一些椅子，桌子，柜子，残缺的柱子或玩具一类的东西。
“主人想让你醒着，所以你就行了。”不等神田发问，泉就已经做出了回答，“不用那么谨戒，我只是把你送到目的地而已。”
听了泉的话，神田不禁更加迷惑起来，不敢大意，问道：“你主人是谁？”
“这个主人还不想告诉你，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见泉不愿说，神田也不再逼问而是转移了话题，“这是哪儿？”
泉那双诡异的红眼不禁扫视了一边四周，轻声说：“这里是‘迷宫回廊’的下方，我们称之为‘Nihilistic ’。是我和主人居住的地方。”
“Nihilistic？”
“虚无的意思，你也可以称这里为渊。”泉沉声道，“跟我来吧！”
说着，那把椅子竟然以肉眼看不见的速度转了一个方向，泉四下看了看，随手在空中抓起一个漂浮着的欧式烛台，在白色的蜡烛上，吹了一口气，三丛小巧的火焰就升起了，泉松开了手，烛台也没有飘走，而是静静地漂浮在了泉的身边，明亮的火焰照得泉的脸颊越发的苍白。
眼看椅子居然开始向前移动了，神田犹豫了一下，也快步跟了上去。
不知在这奇怪的地方转了多久，在途中神田发现这里东西真的很多，有四柱的古欧式大床，放着银色剪刀的床头柜，各样的油画，甚至还有人的四肢和内脏之类污秽的东西。
过了一会儿，神田已有些不耐烦，但就在这是，他突然觉得自己在隐隐地上升，回头，却发现找不到泉的身影了，只有那柄烛台还漂浮在他的前方。深吸一口气，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马上，六幻已经出鞘了。
突然，神田觉得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