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串串的宫女、太监便是鱼贯而入,手里捧着各色的饮食美酒,瓜果点心。
大云国虽是饮食制作手段单一,但是那是对于来自现代的唐菲而言。
对于大云国土生土长的人来说,这样的饮食不但不难吃,反而都是难得的美味。
况且种类众多,更是难得丰盛的佳肴盛宴。
随着宫女太监们一个个将各色美食摆在宴席众人的桌子上,殿中的歌舞表演也是到了**。
丝弦声音逐渐高昂,各个舞娘的舞动也是愈发的变快,直教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不过仍是没有多少人正心的欣赏歌舞,或是品位美食。
特别是那些宫中的嫔妃,都将那眼神状若不经意的往唐菲这儿飘。
唐菲倒是不在意,自和皇上一对视,她就知道没事儿了,也就安心的欣赏歌舞,吃吃喝喝。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这话说的真是太对了。
该享受还是得享受,老是想那么多干嘛,凭白错过那么多美好的风景。
就比如这些舞娘的表演,一看就是为了这除夕夜宴辛苦训练了许久的。
这么多的舞娘,动作却是整齐划一,美轮美奂,如果不好好欣赏,岂不是错过了她们的一番辛苦之心。
唐菲看的入迷,还是身后的桂圆出去又回来,轻轻在唐菲的耳边提醒:“主子,小叶公公过来了。”
唐菲一扭头,小叶公公从坐席后面走过来问安行礼。
小叶公公是皇上一早便打发出去的,此时才刚刚办了差事回来,身上还带着从殿外刚进来被冬日寒风吹着的凉气。
他的手里还拎着一个大食盒,里面放着皇上在夜宴开席之前就特意吩咐他的,让他去萦香阁特意找秋纹姑姑做的几道菜式、点心。
皇上是怕唐婕妤在这夜宴上饿着呢!
这份细心,让小叶公公也不能不啧啧称奇。
按说这夜宴不但宫中的嫔妃俱会参加,一些皇亲国戚,特别是一些在朝中为官的大人也会来,那么多事情要准备,要么多东西要考虑到,皇上那么忙,居然还心里还惦记着一个小小的唐婕妤。
怕她冷着、饿着、累着,怕夜宴上人太多让她不舒坦。
因为皇上一早就偷偷观察到唐菲不喜欢吃这宫中大厨房做的东西,怕她吃不好,还特意派的小叶公公去百花跑了一趟,另做了一份儿吃食带回来。
小叶公公上前请安、说话的时候,其实殿中大部分的人都看到了。
只是大家眼睛止不住的往唐菲那里飘,却都装作没看到,脸上表现的若无其事。
至于这心里究竟是个什么滋味,那也有她们自己心里知道了。
桂圆跟着小叶公公一起,把食盒里的两道菜、两道点心都端了出来。
菜和点心都是热气腾腾的,在冬日里走了这么久的路,竟是难得的一点都没有凉了。
唐菲尝了尝菜,又尝了尝点心,果然是秋纹姑姑的手艺,就是比这御膳房的厨子好上不止多少倍。
从秋纹姑姑来了百花阁,唐菲便只吃秋纹姑姑做的东西了。
如果不是皇上想的周全,唐菲还真吃不下这御膳房做的宫宴,搞不好真得饿着肚子。
唐菲尝了美食,心中不由高兴,便抬眼儿去瞅皇上,皇上也正巧在看她。
皇上的脸上带着笑容,那笑容里透露出的满意和欣慰,好像见着唐菲吃了东西,却像比自己吃了还要高兴、欣慰。(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五章 乱点鸳鸯
旁的人可能看不了那么分明,但是坐的离皇上最近的卫贵妃却是看得清清楚楚。
其实她也就是被骄纵的惯了。
无论是哥哥卫无疾还是皇上,都给了她太多的宠爱。
但是要论心眼儿和手段,还真不是看不起她,也就是那么回事儿。
仗着自己的特权和势力,横扫宫中罢了。
不然也不会遇着唐菲这样的战五渣,都是节节败退,毫无抵抗之力。
此时见了皇上和唐菲的眉来眼去,这个从小便没受过什么委屈的小姑娘儿,真是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又生生憋着,一时脸色青青白白,如打翻了颜料盒一般。
一曲舞毕,趁着丝弦之声暂歇,自夜宴开始便一直没有出声的长公主,却是突然站起身来,笑意宴宴的向着皇上的方向:
“陛下,今儿个是个好日子,我也有一桩好事儿,不知陛下可是想听?”
皇上向来对于这个唯一的曾经在登基时帮助过自己的姑母很是宽容。
脸上亦带着笑意:“有什么样的好事,姑母不妨说来听听。”
长公主带着一点矜持又有些得意的笑容:“瑞王如今也不小了,却还一直住在宫中,我这个做姑母的,见着也是心中担忧。都说‘先成家,再立业,’我今日便是要来给瑞王做媒的!”
这话一出口,不说瑞王,便是其他王爷,大臣也都暗暗竖起了耳朵,只想看看这长公主想做媒的是谁家的姑娘。
要知道,这瑞王身份可非其他王爷可比,其乃皇上一母同胞的亲兄弟。
虽然他在朝廷里也是没有什么实权,但是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那就是非同一般了。
皇上脸上笑意不变:“是谁家的小姐?劳烦姑母特意来说?”
长公主伸手遥遥一指,笑道:“正是这戚府的嫡长女戚月,月儿和远儿都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性格品性都是没得说,两人打小儿便相识,也是有些情分,总比那些见都没见过的好上不少。”
复又笑道:“这亲上加亲,倒是算的上天作之合!”
唐菲顺着长公主遥指的方向看去,就看到戚府戚老爷和戚夫人王氏俱是脸上带着喜色,一脸的笑容。
看情形分明是早就已经和长公主通过了气儿,并且分外赞同这桩亲事。
只是一边儿坐着的戚月却是微张着小口,一脸的不可置信。
显然这婚事全由父母做主,却是并没有经过她的同意。
不过也是了,这古代的婚事一向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和当事人反倒是没什么干系。
你同意与否又有什么关系,左右也没法儿拗得过家族。
唐菲心中一时有些怅然,有些微痛,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自我厌恶。
瑞王娶亲本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啊,自己已经身为皇妃,难道还要一个王爷一直帮你守着不成?
可是听到瑞王要成亲的消息,自己为什么心中这样的难受呢,好像什么顶顶重要的东西一下子丢掉了一样。
真是自私啊,太自私了啊,唐菲。
人类的劣根性展露无遗。
唐菲暗暗的鄙视自己,小心的控制住那些卑劣又阴暗的负面心情,小心的将目光转到瑞王那里,去观察他的反应。
瑞王在听了长公主的话以后,便像是被一道又急又猛的雷狠狠劈中,整个人都有些懵了。
什么!
保媒,成亲?
这说的是自己吗?
不,自己绝对不要成亲,不要和别的女人成亲,就算自己一辈子陷在这无望的痴恋中,那自己便是这么守着也就罢了。
可是若皇兄一定要逼着自己娶什么别的女人,那自己就只能出家做和尚了!
听了长公主的话,皇上却是沉吟了半晌。
并未马上发话,或是赞同长公主的话。
这倒是给了瑞王不少的希望。
长公主打了什么样的心思,皇上倒是不难猜到的。
自己的这个姑母,真是越来越不安分了,手也伸的越来越长了呢!
这戚府一向是长公主在朝廷中的爪牙、代言人,如今却要这戚府的嫡女与瑞王联姻,其中含义,不言而喻。
看来将自己的女儿送入宫中,还不能让姑母完全放心,竟是连弟弟瑞王的亲事也要插手吗?
皇上抬眼看向瑞王的方向,自己的这个弟弟从小便藏不住心事,什么事情都摆在脸上。
如今便是坐卧难安,一脸的苍白,显然也是极不赞同这门亲事的。
如此便好,若是瑞王真的突然脑袋秀逗,改变心意对这戚府的嫡女戚月有什么私情,一往情深,那倒还真该让皇上有些伤脑筋。
皇上还没有想好,该怎么回绝了长公主的提议,又不至于太过打了自己这位姑母的面子。
毕竟长公主只是女流之辈,虽喜收受贿赂插手政事,但是其胸无大志,一切都只是为了眼前的荣华富贵,吃喝玩乐,并没有什么威胁。
她在自己登基的时候,便出了不少的力,又是自己的血脉至亲,若是无故处置了她,恐怕要令群臣寒心。
只是还没等皇上开口,一个红色的影子已是旋风般的冲到了殿中,跪在地上:“求皇上开恩,月儿不想嫁人!”
正是戚府的嫡女戚月。
唐菲以前在没入宫的时候,曾经和这戚月有过一次的相处。
可是那时唐芸联合戚月对自己使坏,用了毒计,想要坏了自己的清白,并不是什么愉快的记忆。
如今那唐芸已被皇上处置身死,戚月却仍在宫外快活。
这样的女子,又怎么配的上瑞王呢?
唐菲为自己阴暗的伤感找了个借口。
可是如果换了旁人呢?
换了一个最善良最贤淑的女子,难道自己就真的会全无芥蒂的祝福瑞王吗?
唐菲自己也不知道。
不过本以为这戚月能嫁给瑞王,她定是会格外欢喜的,却不成想,她竟会如此激烈大胆的反对这门亲事。
如此,长公主的心愿估计要难以实现了,毕竟瑞王肯定不会赞同这门亲事的,戚月也是反对的如此决绝。
两个当事人俱是如此态度,想来便是长公主,或是皇上,也不会如此不顾两人心思,强行撮合二人吧。
莫名的长舒了一口气,从方才长公主开口便一直狂跳不止的心,也略略平静了下去。
感受到自己这样的心情,唐菲不由在心中更加鄙视又厌恶自己。(未完待续。)
第二百四十六章 拳拳之心
大殿正中的戚月,仍是一脸的祈求,只向着皇上跪倒不起。
戚月今个儿穿的格外的喜庆,一袭艳红色的衣裳儿,连头饰都是用红珊瑚做成的一套。
显然也是经过一番悉心打扮的,可是眼下却是磕头不止,形象全无。
戚老爷和戚夫人王氏,也是一脸的紧张之色,显然没有想到自己的女儿竟会有如此的勇气,当众顶撞长公主。
自己的女儿是个什么德行,作为父母的最是清楚不过了。
虽是在戚府嚣张跋扈,天不怕地不怕,但是到了外面,遇到了比自己更横的,马上就软的不行,典型的‘窝里横。’
今个怎么如此反常,竟然敢当着这么多王公大臣的面,如此反了长公主的面子!
这是连命都不要了啊!
戚府一对老夫妻,一把年纪了,只得一儿一女,平时都宠的和眼珠子一般,此时生怕自己的女儿惹恼了皇上,或是惹恼了长公主。
俱是跟着下跪叩首,口里只称:“小女愚钝,望皇上、长公主不要见怪。”
唐菲看着这戚老爷一把的年纪了,却仍是下跪磕头不断,不由心软。
对于这样的老人,唐菲总是格外的容易心软。
因为这样的老人总是会让她想起自己前世的外婆,那也是她永远都难以忘记,难以释怀的遗憾和悲痛。
不说这戚月是如何的可恶,也不说这戚老爷,戚夫人教育女儿有没有什么问题,单说他们对女儿的这份拳拳之心,倒是真的可鉴日月了。
戚府的一门荣华俱都系于长公主一身,戚月如此当众的驳了长公主的面子,戚老爷却是没有一点担心自己权利被收回,或是担心长公主怪罪的意思。
反倒是一腔心思只忧心于女儿。
倒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长公主显然也没想到这个一向没什么脑子的戚月竟会在这个时候如此反对自己,不由有些震惊的看向跪在殿中叩头不止的戚月,声音有些尖利的道:“你说什么?你不愿意!”
后一句问话,显然已经带上了些怒意,颇有些振聋发聩。
戚月却是难得的坚持:“月儿不愿,求长公主殿下成全!”
皇上正愁着找个由头儿呢,这可真是困了就有人送枕头,当下也不再犹豫,便向着长公主道:
“姑母,你看?既然这当事人不愿意我们也不好勉强,此事便作罢吧,休得再提了。”
长公主本来准备了一肚子的话,想着怎么应对瑞王的拒绝。
没成想瑞王还没开口,自己的后院就先起了火,这戚月反倒先反对了起来。
这就不好开口了。
毕竟你想和人家成亲,自己这边儿先不干了,你还拿什么去说服别人?
弄不好再惹恼了瑞王或是皇上,反倒得不偿失了。
毕竟这戚月反对的如此决绝,倒像是再嫌弃瑞王一般。
瑞王虽说性情善良、纯真,可毕竟是个男人,若是觉得自己面子上过不去,恼羞成怒,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的。
长公主一时脸色变了又变,嘴唇开了又和,最终却是实在无话可说,只得向皇上道了声歉,便又回座位坐好。
只是看向戚月的眼神儿就不仅仅只是气愤了,还带了一丝的凌厉。
显然夜宴结束后,定会好好的料理一番这戚月,也不知戚月要为今晚的大胆付出多么惨重的代价。
这场乱点鸳鸯的闹剧,总算是落下了帷幕。
无论是唐菲,还是瑞王,或是仍跪在殿中的戚月,都是心中暗暗长舒一口气。
皇上倒是心情正好,看着帮助自己解决了麻烦的戚月也是顺眼不少,便有些和颜悦色的让这一家三口,回了座位。
戚老爷夫妇带着自己的女儿戚月,一行人灰头土脸的回了座位。
宴会又得以继续进行,丝竹之声又起,殿中因为长公主乱点鸳鸯而有些紧张的气氛,又慢慢松缓了下来。
众大臣虽是面上不显,心中却不由暗暗吐槽,这一场夜宴真是一波三折。
先是宁王,又来了长公主,也不知道这是吃饭还是看戏,竟是觉得比戏台子上演的都还要精彩。
唐菲打眼儿瞅着,瑞王和戚月都是一脸轻松愉悦的表情,长公主却是仍旧一脸怒容。
坐在自己身边的长安郡主,身为长公主的女儿,却是并没有和母亲一样的意外、惊讶,或者愤愤不平,反而倒像早知今日一般的平静泰然。
唐菲不由疑惑:“长安姐姐难道不惊讶吗?那戚月今日也是太大胆了,当真是让人惊讶。”
长安郡主微微一叹:“我这母亲向来便是这样,做事只凭自己的一番意愿,丝毫不考虑别人,也不想着,这世上除了父亲,谁还会那么让着她。都吃过几次亏了,也是不改。”
见唐菲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不由笑道:“这戚月早已有了心上人,也不是什么隐秘的事,早就闹得沸沸扬扬,偏偏我这母亲做这么大的媒,也不事先打探一下,只觉得别人一定都会如自己的意愿。”
听到长安郡主这样说,唐菲不由也起了八卦之意,探头凑近长安郡主:“长安姐姐说戚月有心上人?是谁家的公子,惹得这戚月如此‘冒天下之大不韪。’”
长安郡主见唐菲一脸八卦的样子,甚是可爱,不由伸手点点唐菲的脸,掩嘴笑道:“妹妹都是做娘娘的人了,怎么还如此可爱。”
又道:“也难怪皇上对妹妹一往情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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