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妃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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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妃罪- 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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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却是等不及,在他怀里香消玉损,断了所有希望。

  再醒来,她成了那个男人的妻。

  这一切很荒唐,不是吗?

  在心头苦笑一番,她淡若烟华:“不仅仅师兄希望玉莲这样,姐姐也希望玉莲好好的活下去。”

  “恩。”

  这时外面走进来个老妇人,她见到玉清再次小小惊讶一下,先是叫了声“大小姐”,然后才颤微微放下手中的食篮,静立一旁。

  “姐姐,我想出去散散步。”吞下碗里的清粥,焦玉莲小心翼翼开口了。

  玉清浅笑,搜寻屋子一番,发现角落里有个新做不久的木轮椅,再看看玉清小心翼翼,终于有些明白焦玉卿的“厉害”。

  她道:“姐姐陪你出去吧。”遂遂老妇人一起掺了焦玉莲坐在轮椅,她在后面轻轻推着,出了小屋。

  她们往后花园而去,那里有个九曲桥,虽然桥上的花儿都凋败,但那湖中凉亭则是清风徐徐,吹起那丝丝绿波。

  小姝提着食盒,在哦昂便为她们姐妹撑着伞,遮去那夏日烈阳。

  入了湖心凉亭,玉清在石凳上坐下,小姝则是收了伞,将食盒里的糕点摆放桌上,然后站到玉清的身后,满脸甜笑的看着轮椅上的白发女子。

  焦玉莲则是望着湖心,白眉稍微有忧色,而后喃喃开口:“因为这幅身子,自小爹便不让玉莲出去玩耍,姐姐你知道吗?”白发女子转向玉清,眼里有着湿意:“八岁那年随姐姐岀府,虽然让爹毒打一顿,但玉莲永远都感激姐姐让玉莲尝到那糖人的味道,那是玉莲唯一的一次岀府……玉莲今日也很感激姐姐肯靠近玉莲……”

  听着女子这么说,玉清的心里有些难受。这个女子的遭遇她是了解一些的,早衰症,七岁便白可所有的发,身子一日日的虚弱,自小被关在这小屋,甚至连相府都不能乱走,怕吓坏府里人。就这样不管不问,任其凋落生命。是个很悲惨的女子。

  “姐姐从来不曾嫌弃玉莲。”她安慰白发女子,虽然不明白焦玉卿与她的恩怨,但她苏玉清至少是怜惜这个女子的。

  “可是府里的人说玉莲是妖怪,姐姐以前也一直嫌弃玉莲是白发。”

  玉清心里更加难受一些,只能柔柔说:“姐姐以前错了,玉莲原谅姐姐好吗?”

  焦玉莲静静看着她,杏眼里有着不明情绪涌动,然后轻启檀口:“姐姐变了一些,变得不似以前的姐姐。”
  
  那语淡淡的,柔柔的,却是坚定无比,似是看出了些什么?

  玉清嫣然一笑,不知如何跟这个女子解释所有的过往,只能用筷夹起一块软糕,举至焦玉莲的嘴边,“吃吃看,这是姐姐亲手做的。”

  焦玉莲这次毫不犹豫吃下那小巧精致的软糕。

  杏眼紧紧盯着玉清,有着复杂。

  吃下两三块软糕,她亦是乖巧的结果玉清递过来的茶水饮下,最后说了句:“很好吃,谢谢姐姐。”

  片刻静默后,她突然抬首望进玉清的眼,有些欲言又止:“姐姐,其实我……”却又断了去,眼神闪烁不定,似有些开不了口。

  玉清看着她,静待下去,有些知晓她有重要的事要跟她说。

  女子却是避过她的眼,最终侧了首去。

  “姐姐我想回去了,有些累。”

  玉清心中不免有些失落,因为她直觉玉莲未出口的话跟她有关。

  “好,我推你回去。”

  ×××

  夜,静静的。

  身旁的小树浅浅呼吸着,早睡了去。

  玉清却是有些难眠,双眼望着帐顶,一直让玉莲的话萦绕脑海。

  她知道,玉莲有事瞒着她。是,关于师兄吗?

  师兄,师兄。

  为何她想不起来那双带满宠溺的眼?为何关于师兄,只有那渐行渐远的背影?

  为何那双犀利幽深的眼眸却愈见清晰?几乎是刻进了心底,难以磨灭。

  她习惯性的侧过身子,面向床里缩起身子,双手移向腰侧。

  这里本该有双沉重的臂膀的,牢牢压着她,霸道的,占有的,却又轻柔不弄痛她的。

  “这里,还痛,啊?”突然忆起那带满关怀的语,那是她第一次感受到他的柔情,隐含在冷漠中的柔情。

  这样一句话,果真是入了她的心。

  想到这里,她自恼一番,遂闭了眼,不再让自己胡思乱想。

  却终是眼皮阖了开,开了阖,总是想起那淡淡的独属他的麝香。

  于是,心境愈加烦躁起来,真真成了一个失眠之人。

  她不得不掀被起身来,揽了外衣,往室外而去。

  这败落后的相府在夜色中越显萧条,丝毫不见人气,几乎荒凉了去。

  走在夜色中,既然有了丝丝寒意。

  她揽衣随意走着,期待能平复那心头的烦躁。

  这时却在回廊尽头,陡然看到一个身影一闪而过,瞬息没了踪影。

  她一惊,带着惧意跟上去。因为那身影消失的方向是玉莲的小屋。

  走至小屋门口,发现屋内是亮着灯,隐约透着说话声。

  她更是愕然,如此夜深,难道是玉莲在自语不成?

  走近,就要推开那轻掩的门扉,却陡然听到一道熟悉的男声。

  那声音,分明是师兄的声音。

  “师兄!”她心头一惊,飞快推开门扉,惊住了屋内的一男一女。

  男人仍然是一身浅灰素袍,长发随意拢起,剑眉朗目,此刻他正站在床边,将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递给床上的女子。

  看到门口的闯入者,他温润如水的俊脸闪过一丝愕然,也分明带着几许陌生。

  “师兄!”玉清再叫一声,双眸晶亮,不曾想,在她几乎绝望的时刻,她就这样见到了她以为这辈子不可能再见到的人。

  她走近男子几步,眼中的泪水终是如断珠滚下脸颊,一声“我是玉清”掩在哽咽中,再难言语。

  男子盯着女子的泪颜和那激动的双眼,剑眉深深蹙起。

  “你是清儿?”那眼眸分明有着不可置信。

  玉清频频点头,眼泪更是汹涌,“我是玉清,玉峰山上的玉清,师兄,玉清终于找到你了。”却是在几步之遥,与男人两两相望。

  因为,她在男人眼里找不大那熟悉的宠溺。

  男人眉头蹙得更深:“可是清儿分明在半年前去了,你不可能是清儿。”

  “我是,我是玉清,我只是将魂魄依附在这个女子身上,我还是玉清。”玉清终是急切得失了自己,她连忙从袖中取出那只玉箫,贴在唇边,稍显激动的吹起那曲《玉梨络》……

  下一刻,男子眼里涌上一丝丝震惊,他疾步上前,一把将她紧紧揽进自己的胸膛,哑声道:“清儿,你果真是清儿,我的清儿……”已是,激动不能自己。

  玉清亦是哽咽不成句。

  “哐当----”瓷碗砸落地面的声音。

  拥抱着的两人霎时被惊醒了开,抬首,便见床上的女子,一碗药汁洒了一身及一被,她苍白着娇唇,颤抖的喊了一声:“齐哥哥。”眼里也分明有了泪,却见那唇瓣已没了血色。

  “玉莲。”颜云齐急了,他放开怀中的玉清,疾步朝床榻奔去。   

060 师兄的隐含 

  严云齐搂着白发女子,剑眉稍稍皱起,他用两指试着那细腕的脉息,神情有些严肃。

  “齐哥哥,我……”白发女子虚弱的开口,眼里有着浓浓的依赖。

  “别说话,好好躺着养息,我再给你去熬一碗。”男子说着,轻柔扶女子躺下,然后取了干巾细细为她擦拭着衣服和被褥上的药汁。

  玉清在一旁看着,仿佛看到半年前的自己。

  五岁时患下的心疾缠绕了她整整十五年,每一次发病,师兄都是这样细心的照顾着自己,床前床后守着,总是在她睁开的第一眼,便让她看到他的如水笑脸。

  可是今日,在她换了一副身子的今日,师兄却将柔情给了这个床榻上的悲惨女子。一样的宠溺,一样的的温润。

  她的心中是有些难受的,也是伤感的,就好像亲人将自己的爱分给了别人,有着物是人非的无奈。

  这半年的时间,她天天盼着和师兄的见面,盼着,却也渐渐迷茫着。

  她想象过去一天和师兄见面的模样,想象过师兄如何去面对换了一副身子的她,是嫌弃,还是陌生?却不曾想在这种偶然下见了面,不曾想师兄将那关怀分给玉莲。半年的时间,好像有很多东西都变了。

  “师兄……”她低喃。

  男子安置好床上的女子,回过头来,却让女子握住了手掌。

  “齐哥哥,不要离开玉莲。”白发女子紧紧抓着颜云齐的手,一双杏眼哀求的看着面前的温润男子。

  男子宠溺的一笑:“我得去为玉莲煎药了,玉莲今日的药还未喝。”

  遂轻轻拿开女子的手,走向玉清。

  “清儿,我们出去。”

    玉清看一眼床榻上的虚弱女子,让男子牵着手出了门外。

    夜色下,男子静静看着她,用那带有青松气息的指,轻轻抚触她的细致容颜,轻喃:“你果真是清儿吗?这双眼……我的清儿,你果真回来了吗?”

    说着,已是将玉清揽入他淡泊的胸怀,叹息:“虽然你换了副身子,但这双眼是属于清儿的。果真是上天垂怜,再次将清儿还给我。”

    玉清在他怀里闭了眼,闻着那熟悉的青松气息,有种归宿的满足。半年的期盼,她重视见到了师兄,终是不再看一个人。她静静听着男人平稳的心跳,欣喜中隐隐带有一丝忧伤,却不知为何有那忧伤。只知道,她在师兄的怀里突然找不到某样东西。

    她任男人一如既往的爱惜她的发丝,任他带着宠溺轻喃:“清儿,师兄带你走,带你去找师傅……”

    期盼了多少个日夜的一句话呵,她一位自己会激动得不能自己,激动得忘却所有的过往,脑海却偏偏闪过一张愤怒的俊脸,闪过他的那句:“你休想逃离本王,休想!”

    心头,猛然一震,她突然对兄弟有了愧疚。

    是的,愧疚。

    她怎么能在师兄的怀里想起那个恨她的男人?

  玉峰山上的苏雨清,生命里只有爹和师兄,宿命只能是成为师兄的新娘啊!

  她遂搂紧师兄的腰,急切的道:“师兄一定要带玉清走,我们回玉峰山,让玉清做师兄的新娘……”

  颜云齐捧起她激动的小脸,怜惜地道:“好,师兄带清儿回玉峰山,再也不下山。”

  这时屋内却传来一声巨响,再次惊动了拥抱中的两人。

  玉清这才缓过神来,掩去了生态。她随着颜云齐冲进屋内,吃惊的看到焦玉莲从床上滚落下来,脸上全是泪水。

  地上的女子对一脸惊慌的颜云齐哭喊道:“齐哥哥,你不要抛下玉莲,玉莲现在只有齐哥哥了……”这一声后,她突然抽搐起来,脸上血色全褪去,有着吓人的惨白。
 
  她没有跑,只是静静的走着,在这荒凉的相府,游荡。

  她以为自己会很生气的,却在走在那小屋后,心里陡然寂静下来。

  半年,半年,从她死去的那一刻,师兄就不属于她了呵。

  她早该知道的。

  脱了绣鞋,她赤足走在那漆黑鹅卵石小径上,望着月,笑了。

  如果师兄的胸怀只属于玉莲了,她会祝福他们。

  她,反正已经习惯一个人。

  一滴眼泪,滑落脸颊,在那笑靥中显着突兀的美。

  披着发,揽着衣,赤着足,她仰面伫立,成了一缕孤寂的魂。

  良久,她取出那支玉箫,贴在唇边。

  风絮飘残已化萍,泥莲刚倩藕丝连;珍重别拈香一瓣,记前生。

  人到情多情转薄,而今真个不多情;又到断肠回首处,泪偷流。

  她该记取,师兄是她的前世。

  “清儿……”
  
  黑暗中走出那个灰衣身影,打断了那曲萧音。

  “清儿……”他走近她,轻柔将她揽进怀里。

  那怀里,分明还带着那个女子的泪水。

   “清儿,我会带你回玉峰山,但不是现在,等着我好吗?”他低哑。

  她靠在他淡泊的胸膛,聆听到他凌乱的心绪。

  “师兄,从死去的那一刻,玉清就不曾再妄想得到师兄的爱怜。”

  “清儿,不许这么说。”颜云齐扶住她的肩,温润的脸终于有了波澜:“清儿永远是师兄的清儿,这次师兄绝不能再看着清儿离去,你知道吗?”

  玉清轻轻挣脱他的怀抱,轻启檀口,带这隐约忧伤:“师兄,你现在能放下所有一切带着玉清会玉峰山吗?如果你知道玉清现在的这副身子是别人妻,还会娶玉清吗?会吗?”
   
  颜云齐静静看着她,温润如水掺了一丝莫名,却仍是那句:“清儿,你要等着师兄。”

  玉清哑然一笑,等?她如何能等?

    她和那个男人的纠缠,湮灭的会是她。

    她看向那背光下模糊的面容,最后一次问:“师兄,现在不能带着玉清走吗?”

    “清儿,师兄现在不能带你走。”

    玉清终是失望了去,她嫣然一笑,带着泪,走出了男人的视线。

    路上,遇到了正在寻找她的小姝。

    一脸睡眼惺忪的小姝见了从偏静之处走来的女子,心中的大石总算是落下。

    她一觉醒来便见姐姐不在身边,等了好久都不曾见姐姐回来,她急了,怕姐姐遇到生命不测,遂寻了出来。
   
    但见姐姐脸上泪痕犹新,神情凄凉,她只能轻轻问一句:“这般晚,姐姐去了哪里?小姝好着急。”

    玉清浅浅一笑,故做轻松的回答她:“只是去看看玉莲,我们回房歇息吧。”

    “恩。”小姝没再多问,轻掺玉清回了房。

    玉清躺上床榻,便没再言语。
 
    小姝第二日醒来,便见玉清已早早起了,正坐在窗边望着窗外,而她的手上正握着一支笔。

    等她起床来整理,才瞧得那笔下是一副男子画像,温文儒雅的男子,却独独没有瞄上那双眼,很是可惜。而姐姐,一直是安静的,只是毫无焦距的瞧着窗外,心不知遗落在哪里。

    等过了早膳,王府便派了任来接玉王妃回府,自始,玉清只淡淡说了句:“走吧。”,直到回到王府,仍是静的。

    小姝始终不明白到底在姐姐身上发生了什么。

    她又回到了那个冰冷的牢笼。

    灯下,书册翻在同一页,纤纤素手始终不肯再动一页。

    但见,素衣女子只是看着,那浓密的羽睫掩住了眼里所有的思绪。

    末了,她终是起身往床榻而去,将身子蜷缩在棉被里。

    越说越紧,直到微微颤抖。

    终是痛了,终是前世今生。

    那份依托,终是离他而去了。

    心口痛起来,急剧的痛,泛滥猛烈,她一下断了呼吸。

    “痛,师兄,我好痛。”她终是呻吟出身,抓紧身下的棉被,翻转着身子。

    脑海里是那张渐行渐远的脸,全身只有那胸口噬心痛楚,直到帐里多了个高达身影,她仍是沉浸在那剧烈里。

    “该死的女人,你的毒又发作了。”男人抵吼,确实不失柔情的从后抱住她翻滚的身子,将她紧紧贴在自己的怀里,细细吻着她带着冷汗的鬓角。

  再见那掌抚在她胸口,微微运气,渡进她的疼痛之处。
  
  她立刻缓了些,睁开迷蒙的眸,将身子贴紧那片给她带来依托的炙热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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