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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得半晌,无支祁突然傻笑道:“……呵呵呵,大禹成不成道,管我鸟事。”
无支祁继续埋头研究道德经,对大殿内发生的事置之不理,嘴中时不时冒出一句:“大禹,你可不要赖我不遵守承诺,我连大殿都进不去,无能为力呀!无能为力……”
同样,荆棘岭山顶屏息打坐静修的蛟魔王突然元神跳跃,灵台有感,只觉得原本属于自己的什么东西,突然之间失去了一般,心里空落落的。遂睁开双眼,望向大殿外虚空之中,喃喃自语起来。
“老妖皇弥留之际曾窥破一丝天机,对我说此处有我成道的机缘,我在此苦守万年,今日怎觉得有些不对呢?难道老妖皇骗我不成?”
第三十三章 七窍生烟
地肺之中。
“咔嚓”
崩裂声传来,那乾坤宝图吸收了整个精气柱,又想吸收玄黄精髓,哪知一丝玄黄精髓重逾泰山,一丝便可压碎一道山岭。乾坤宝图旋转着阴阳鱼眼,一口气就将玄黄精髓吞噬进去,似乎无法承受,瞬间被万钧重压击碎,与里面的玄黄精粹混合在一起,慢慢形成一个蝉茧缭绕在外,碎片亦附在玄黄精髓上。
青阳的脸由青变绿,由绿变紫,再由紫变红,耳朵鼻子嘴巴里冒出丝丝青烟,接着一口老血喷出。
精气柱中的玄黄二气太神秘了,先天宝物的乾坤图都轻易被它毁去,那可是他辛苦锤炼的宝贝,里面还有几图斗字诀没用心参详呢。
青阳跳脚了,抓狂不已,在地上急得团团转,时而跺足,时而捶胸。
“啊……要死了,要死了,斗字诀九幅图,我才草草记下,还没有来得及一一参详就这样毁了,天杀的玄黄二气,你这不是要了我的老命么?还我宝图,你还我的宝图来……”
“咦!这牛头真是的,得了宝物也不低调点,这么大呼小叫,打搅我感悟宝经,成何体统!”无支祁听到大殿内传出来的断断续续嚎叫声,还以为青阳得了宝物,太过兴奋,没控制得住。鄙视了一番青阳,摇了摇头,继续沉浸在他的道经中。
不知过了多久!
“若是将体内的小沙弥祭出来会是怎样一番情况呢?”
青阳恹恹地坐在地上,抬头看着霞光艳艳的玄黄精髓,想了想最后没敢真那样做,连毁去两件宝物,小沙弥是他此时唯一的依仗了,还是他的第二元神,万一有个闪失,那真是要了他的老命了。
精气柱被吸走,大殿中早已没有了刚进来时的压力。他颓然地坐在地上,对着只剩一团艳艳霞光包裹形成的蝉茧愣愣出神。
“连炼器圣物玄黄精髓都像个蝉茧一样裹在外面,那里面的东西岂不是更加宝贵,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青阳百思不得其解,最后起身靠近了,围绕着细细观察,只见玄黄精髓形成一个蝉茧,里面一道灵光飞舞,一道道神纹如基因链似的纠葛不休,来回缠绕。几块乾坤图碎片在里面不断转化成一道道神纹。这些神纹缠绕到蝉茧中心,纠葛在一起,慢慢如建房屋似的,一圈圈堆积,一块块往上垒积。
“难道这是在构建宝物的形体?这么说此时只要我用精血祭炼,然后再印上一丝真灵,此物形成之后便会认我为主?”
青阳越想越觉得合理,便盘坐在地,逼出一滴精血对着玄黄精髓祭炼起来,只是他不敢冒然触碰里面的灵光。
青阳想的不错,此物是大禹早年得到的异宝,本来作为自己的成道之物,但是这宗异宝先天有缺,他便寻到此地用玄黄精髓寄养,再辅以艮土之精与离火之精温养。可惜事与愿违,百万年后,大禹王不知所踪,反倒是便宜了青阳这个毛头小子。
铜环和乾坤宝图碎裂后,对青阳来说,并不完全是坏事,这是一场机遇。玄黄精髓之中的灵光在吸收宝图和铜环上的一些神纹法则后,加上百万年的修补,此时开始了化形成器,可惜的是因灵光残缺不全,虽然已经修复了大部分,但毕竟还是个残物,要化形成器还不到时机啊。
青阳的心神完全沉浸祭炼中,以丹田内的神力小心翼翼的沟通化成神纹的铜环和乾坤宝图。他现在不敢直接放出神念与灵光沟通,只能用神念沟通宝图和铜环,毕竟两物曾经被他用心锤炼过,沟通起来更加容易。
功夫不负有心人,青阳反复再三之后,终于在玄黄二气中感应到两股熟悉的气息。不错,一股正是乾坤宝图所有,一股是铜环所散发。青阳欣喜不已,也不将两股气息引出来,而是引导着更加彻底、完全与灵光融合。
将两股气息与灵光融合的差不多时,他便逼出一滴精血注入,参与到器物化形之中。在玄黄精髓包裹中碎裂的神纹流转,参和着他的精血,碎了重组,重组之后再碎,之后再重组,反反复复,九生九灭,犹如打碎己身又重铸己身。
青阳神力流转,心神沉浸在里面控制,竞有打碎自己之后再重新造出一个自己的错觉。
天地初始,诞生少许天精地髓,是万物之母气,有着难以想象的神秘力量,是炼器的瑰宝!
同时,天地之间有一种比玄黄精髓还宝贵的灵光,这种灵光永生永世不灭,即使天地相合,万物归一混沌,这些灵光任然存在,这就是不灭灵光。
灵光如一道匹练,璀璨夺目,它环绕玄黄精髓旋转,雾气迷蒙,玄而又玄,到最后光华内蕴,锋芒敛去,印入玄黄精髓之中。
玄黄精粹如月华、似日晖,非常夺目,不断与融合了精血的灵光相融相合,在青阳的引导下,两者渐渐无分彼此。
玄黄精髓也渐渐凝固,变得无华而又朴实,蒙蒙玄黄之光自然流动,给人以深不可测的感觉。
青阳小心翼翼的控制,并没有急于铸造宝物形状,他为了让不灭灵光与玄黄精髓两者彻底融合,不断地用心血去锤炼。让玄黄包容灵光,让灵光摹刻玄黄,反复摹刻与锤炼,欲与之合为一体,刻印下其上的天然神纹。
这注定是一个漫长的过程,需要时间慢慢来磨砺,初始一切都很顺利,并没有发生意外,算是有了一个良好的开始。
就这样,青阳在地肺之中住了下来。有时出去找无支祁吹吹牛,解解闷,但大多时候,沉浸在锤炼不灭灵光与玄黄精髓中。
时间匆匆,转眼间过去了半个月。地肺之中艮土之精与离火之精虽然减少了许多,但是灵气仍然迷蒙,红灿灿,黄橙橙,纠葛不休。
在此期间,青阳利用后世一些知识,为无支祁讲解了几段道德经,无支祁每次都凝神倾听。
这一日,同样青阳仰躺在地上,张口吸进一口艮土精气,吐出一口离火精气,信口吟道:“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独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为天地母。吾不知其名,强字之曰道,强为之名曰大。大曰逝,逝曰远,远曰反。故道大,天大,地大,人亦大。域中有四大,而人居其一焉。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无支祁细细思量,只觉这段话深含天地至理,端的玄奥无比,跟前几段经文一样绝非敷衍之言,当下不由狂喜,朝青阳深施一礼,说道:“多谢道友的厚恩了!在下若修炼有成,脱得这地肺,来日必有所报。”
第三十四章 脱胎换骨
青阳看看无支祁胸间血红的锁链,也没将他的话放在心上,毕竟大禹王炼制的锁链,岂是那般容易逃脱的。
无支祁岂有不明白青阳的心思,也不在意,跟他又说了会话,便急匆匆感悟道德经去了。
青阳知道这无支祁肯定是找个地方“参悟”去了,不由暗笑,其实这些都是他的剽窃之句,他自己也不知其理。刚才那一段道德经乃是地球上春秋时李耳所撰。按照神话传说,这李耳乃是圣人老子。李耳当是老子在后世为传播自己学说所化之身,那么这段道经,则是圣人所悟的道,算得上是货真价实的玄妙之说。
这《道德经》不仅换来一宗至宝,还结下一段不错的因果,如果无支祁真能从中悟出至理,从而更进一步的话,那么将来他也能多一个实力不俗的靠山,只是不知道。这个“将来”要等多少年了。
一晃又是三个月过去,其间青阳不断锤炼玄黄精粹,令其包容不灭灵光,反复祭炼,相融相合,摹刻神纹。
当然,青阳所做的还有一件重要的事,就是修炼斗字诀第二图。他需要强大的力量,这里地肺中灵气浓郁如汤,若是不利用起来,实在浪费。
足足三个月,青阳不断利用残余的艮土精气与离火精气淬炼己身,又慢慢炼化吞噬三尸魔王的元神所获得的五百年元气。如今他肌体晶莹如玉,排出种种杂气,即将发生脱胎换骨的变化。
他通体如玉,五脏闪烁,骨骼灿灿,皮肤晶莹,经过斗字诀的锻造,加上离火精气与艮土精气的洗礼,他感觉到阵阵难以忍受的疼痛传来。终于,经过几日修炼打熬之后,他开始第二次脱胎换骨。
这一次虽说在地下万里,但是天道法则下,他仍然逃脱不了雷劫的洗礼。在三重天劫下,青阳也快支撑不住了。
只见他在离火精气与艮土精气包裹下,皮肉龟裂,血液四溢,血液刚流出来便被离火精气一把火点燃,噼噗声中杂质被焚尽,剩下一滴滴泛着金色的血液在流转。幸好斗字诀玄妙,运转玄功,一滴滴金色血液慢慢又流回体内。
这是一个痛苦而又难熬的过程,足足持续了七天天七夜,一切才平静下来。
青阳像是一尊神祗一般站起,神霞四射,与日月同辉,与星辰同耀,晶莹如七彩琉璃。直至过去很久,光彩才消失,他反扑归真,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他感觉到了强大的力量,第二次脱胎换骨,比第一次只获得一身蛮力更让他惊喜。第二次脱变后,让他像是浴火重生一般,举手投足间,体内精力似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五指并拢,握紧的刹那,巨大的拳头间竟有道道雷电交织,像是可以直接打穿天地,轰碎山岳。
沉浸在道经中的无支祁也不由得被这股异变惊醒过来,看着一股惊天气势从大殿内冲出来,非常惊讶,随后愤愤啐道:“这个家伙真是个妖孽,才几日又有所精进!唉,可怜我无支祁,天资聪慧,悟性绝顶,竟然被大禹那老儿给坑了。几万年窝在这里,毫无精进,可怜,可叹……嗯?大禹那老儿好像有个后代,如今应该还在世,嘿嘿,等我出去了,是不是应该好好报答报答大禹那老儿呢?嘎嘎嘎……”
青阳打量自己,见肌体晶莹,如琉璃宝灯,无瑕无垢,宝体生辉,血肉近乎透明,非常满意。看着大殿中心已经缩小了近一半的玄黄蝉茧,心中不由悸动起来。以如今强横的体魄是不是可以将其收走了?
说做就做,青阳慢步走上前去,运转玄功,将真元汇聚于右手,慢慢伸出去。当手与玄黄蝉茧相接触一刹那,只见一股金色流光沿着他的手臂急速窜上来。青阳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那道金线就已经冲向他的头部。
青阳只觉得轰隆一声,天地都在旋转,左右颠倒,眼前白茫茫金灿灿一片。他还是低估了玄黄之气的威能,赶紧屏息静神,口中念动《心经》,同时将丹田中的小沙弥祭在神庭,护住识海。
随着《心经》念动,渐渐地青阳的气息平复下来。同时,他周身泛起一圈圈金色涟漪,连神庭中的小沙弥都跟随着泛起阵阵金光。远远看去,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
他的神识也沉浸在一种玄之又玄的状态中,没有眼、耳、鼻、舌、身意等感觉思维器官,也没有色、声、香、味、触、法等感觉烦恼。
青阳此时此刻脑海之中只有斗字诀第二图中各种玄奥秘法和攻杀技巧的图画。这些图画竟然慢慢动起来,如一个个洪荒先民,青筋铁骨在与野兽搏斗,在与神灵相斗。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天地至理,简单一招划过,江河倒流,山岳破碎。这些招式不限于拳指,不限于腿法,全身处处皆可攻击,每寸肌肤都可以爆发出可怕的力量。
招式快的让人眼花缭乱,远远看去筋躯铁骨的先民们尽管没有神力波动,但是青阳恍恍惚惚间却感觉到那毁天灭地的恐怖压力。一个个洪荒先民如神祗一般,有一股舍我其谁,天上地下惟我独尊的气概,那种战意让人颤栗,简直就是斗战圣者的化身。
不知多久过去,青阳才醒过来,只见眼前玄黄二气消失不见,连大殿都不见了。赶紧沉思内视,只见丹田中小沙弥骑在青牛元神上,头顶一尊玄黄色蝉茧,宝相庄严,威严慈祥,亲切端庄。
青阳见状终于舒了一口气,可是这时耳边却传来一声怒吼,于是赶紧抬头看去。只见无支祁一身青毛灰扑扑,身上青一块紫一块,血红色铁链断成数节,稀稀拉拉跨在身上。硕大的一张嘴肿的老高,满口钢牙断了无数。
不由好奇问道:“老无,搞得如此狼狈,你练功岔气啦?”
“我呸!你这牛头还好意思说,你看看你干的好事!地肺中浓郁如汤的灵气被你吸干不说,连大禹亲手炼制的青铜宝殿都给你一脚踹飞了。”
“一脚踹飞了?”青阳震惊地围着无支祁问个究竟。
第三十五章 无良的兄弟
原来青阳念动《心经》入定后,突然周身金光四溢,威势冲霄,如神灵降世,在地上舞动起来。开始时还看得清招式,到了后来,以无支祁的眼力,也只能看到一道虚影在舞动。整个地肺,灵气卷动,飞沙走石一般,开始无支祁还能以自己的武力相阻止。到了后来,直接不是青阳的对手,连锁住琵琶骨的铁链都给打碎,青蒙蒙如一座山岳的大殿也给青阳一脚踹飞出去。
“呵呵,误会,误会!那时俺陷入顿悟,练功险些岔气,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青阳听罢,脸皮一红,讪讪一笑,接着道:“你看,你这不也是因祸得福么,连大禹的锁链都碎了,这下你算是自由了。”
“狗屁!”无支祁口沫子翻飞,怒气冲冲对着青阳吼道:“区区一根铁索就想困住我无支祁?困住我无支祁的是对大禹那老儿的诺言!当年承诺大禹,只要青铜殿在此一日,吾便要守护一日!”
青阳看着无支祁笑道:“不论如何,你从今日起算是自由啦!我老牛在地下也不知多少岁月。这便离开,不打搅您清修了。你在凡间可有什么事情要我老牛去办?”
无支祁想了想,道:“我这几日冥冥中有所感应,恐怕要有所突破了。所以,一时也不打算出去,但确实有件事情需要托付与你。如果有缘经过青丘山,帮我照看一下那里的天狐妖族,问候九尾族长,就说无支祁当年愧对她。”他似乎不愿在这事上多谈,笑道:“你要走我也不留你了,让我送你一程吧。”
青阳待要拒绝,就被无支祁轻轻挥动毛茸茸的大手,青阳只觉天旋地转,以他如今突破到天仙境界的修为也没有丝毫抵抗力。待睁眼看时,已经来到地面,眼前是一条热闹的大街,人来人往。不由叫了声苦:“你把我送到哪里去了?”
青阳拦住一个路人打听,原来是狮驼国国界,狮驼国是狮驼岭庇护下的一个小国。距离荆棘岭也就是三千里路程,当下也顾不得惊世骇俗,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