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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谢逊突然仰天大笑,“既然如此,你们左耳之中何必再塞着布片?”
殷素素心中一惊,随即明白过来,自古以来,瞎眼之人的其他感觉都会比普通人灵敏一些,况且,金毛狮王谢逊乃是武林高手,再加上他聪明机智,料事如神,所以,他能猜到这个事实也并非难事。
望了张翠山一眼,她毫不犹豫的取下自己左耳的布片,远远的仍了出去。张翠山见了,也是如此。
但是,三个人却都默契的没有开口说话,最后,还是殷素素没话找话打破了沉寂,“这个荒岛叫什么名字?”
张翠山摇摇头,“不知道,这原本就是一个无人的荒岛,大概没有名字吧。”
原来还没取名字呢!殷素素心中这样想着,过了一会儿,才道:“那咱们给它取个名字吧。”
谢逊点点头,低头沉思,但是过了很久都没有说话。再看张翠山,他也只是望着远处的海面发呆。原著里不是谢逊把这里取名为冰火岛的吗,现在他怎么不吭声了?
等了好久,谢逊还是没有开口说话,殷素素终于忍不住了,“我看这岛上既有万载玄冰,又有终古不灭的火窟,咱们便叫它为冰火岛吧。”
谢逊一听,大声叫好。殷素素翻了个白眼,心想,这本来就是你取的名字,我现在不过随便捡过来用了,你还叫好。心中这样想着,嘴上却没有否定。
而张翠山一直看着远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殷素素整理了一下思路,她来到这里已经十多天了,而她的时候,张翠山就说她怀孕了,而怀孕肯定是要一个月以上才能觉察的出来的,也就是说,在她穿越过来之前,张翠山和原来的殷素素至少在这个岛上呆了一个多月或者两个月。
但是,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剧情似乎和原著有了一些偏差。首先,在原著里,张翠山和殷素素刚到冰火岛不久,谢逊便跟了过来,而且,过了没有几天,他们便握手言和,谢逊还将这个荒岛取名为冰火岛。
但是现在,仿佛很多地方都不一样了。一两个月的时间,张翠山还是没有对谢逊放下戒心,避之唯恐不及。不过,总的来说,还是没有差太多,谢逊瞎了,张翠山和殷素素结为夫妇,唯一不同的,恐怕就只有自己了吧。
☆、第7章 发狂
自从从张翠山殷素素二人和谢逊握手言和之后,大家也都相安无事。殷素素发现在离他们住的那个山洞半里之外,另有一个较小的山洞。她便自告奋勇的拉起张翠山,将山洞收拾了出来,供谢逊居住。
谢逊却也不推迟,但是他的话依旧很少,终日只是坐在沙滩上,抱着屠龙刀沉思。看到他对屠龙刀这么痴迷,素素好几次都想把这屠龙刀的秘密告诉他,可是,每每话道嘴边,她又悄悄的咽了下去,最终,也只是无奈的摇摇头。
她,终究不是这里的人,也没想过要改变故事原本的结局。
张翠山依旧隔三差五的出去打猎,有时候,他还会带回来一些新鲜的野果子,或者是一些叫不出名字的鸟蛋。至于殷素素,只从张翠山知道她身体的内力被封住了之后,就再也不让她上山,所以她顶多只能在山洞附近走走。
闲着无聊,她便摘了一些野花,将山洞装饰的焕然一新。每日起来,闻着阵阵花香,心情也会好很多。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殷素素开始出现了妊娠反应,经常觉得头晕乏力、食欲不振。看见张翠山烤的那些油腻腻的东西,就觉得恶心想吐,倒是每次张翠山带回来的那些野果子,她倒是吃的一干二净。本来张翠山是要隔两天才会出去打一次猎的,但是见她这么喜欢吃果子,他索性天天朝外面跑,就是为了多给她找一些新鲜的果子。
殷素素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的滋味说不清是什么,他之所以对她那么好,不过因为她是殷素素,如果不是有殷素素的身体,她就什么也不是。
每每想到这些,她的心里就是一阵惆怅,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到底是对还是错。虽然她不是原来的那个殷素素,但是现在要生孩子的是她,他做的那些原本也是理所当然,只不过她心中仍是无比内疚,觉得自己抢了不属于自己的温柔,当了他们之间的第三者。
这天,张翠山又要出门,殷素素知道他又要出去给她摘果子,但是,她回头看了看石桌上的那一大堆叫不出名字的水果,连忙叫住他,“今天就不要去了吧,还有那么多没吃完呢。”
张翠山回头看了一眼,点点头,“也好,正好以前晒的盐也没多少了,不如就趁今天再晒一些吧。”
殷素素看了看盐缸,确实不多了,便跟着张翠山出了山洞,想见识一下他是如何晒出来的。
他们采用的是最古老的制盐方法,就是在沙滩上挖了一个很大的坑,然后将海水引进坑内,然后经过风吹日晒,等海水蒸发完了,就可以得到自然结晶生成的天然海盐。
这样晒出来的盐,虽然粗糙了些,而且还含有不少的杂质,但是在这落后的荒岛上面,也只能将就了。
本来殷素素是要帮忙的,但是张翠山死活不让,于是她只好抱着小狐狸,坐在岩石上看着张翠山辛勤的劳作。忙了大半天,终于弄好了,张翠山站起身,伸手擦掉额头的汗珠,冲殷素素温柔的笑笑,“素素,累了吧!”
殷素素瞬间无语,到底是谁累了啊!她可是一直坐在那里,什么都没做。想到这里,她从岩石上跳下来,可是脚还未落地,人却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你小心一点!”
声音轻轻的,却带着一丝警告的味道。
殷素素刚要说话,却见张翠山拎起她怀里的小狐狸,朝地上扔去。她吓得一个激灵,连忙伸手去接,却见小狐狸轻飘飘的落在地上,往山洞跑去。
回头看看张翠山,只见他一脸无所谓的表情,殷素素气得直跺脚,“张翠山,它又那里惹到你了?”
张翠山撇撇嘴,闷闷的道:“我就是不喜欢看到你天天抱着它。”殷素素一愣,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张翠山见状,又连忙加了一句,“你这样抱着它,会吓到我的孩子的。”
见他认真的样子,殷素素有些哭笑不得,她怀疑的看着眼前的人,这厮真的是金老爷子笔下那个俊朗儒雅,文质彬彬,天资聪明,温文尔雅的张翠山?他现在的样子,分明就是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啊!
“真是的,跟一只狐狸叫什么劲啊!”殷素素轻声嘀咕着,转过身,闷闷的朝山洞走去。
可是,她刚刚走了两步,却被张翠山拽了回去,还没来得及出声,就被他拉着在一块岩石下面蹲下来,“嘘,别说话,你看那里。”
这时,张翠山的嘴唇离她的脖子不过几厘米,他说话时,温热的气息吹在她脖子上,痒痒的。殷素素脸一红,连忙别过头,拉开两人的距离。
抬眼望去,却见谢逊在他们不远处的沙滩上来回徘徊,他脸上的表情迅速的变化着,殷素素心中一惊,莫非,他又要发狂了?回头看看张翠山,只见他眼神凝重的望着谢逊,手却放在身边的银钩上,仿佛随时都准备出手。
过了好大一会儿,谢逊没有发狂,却突然开始破口大骂起来。从老天骂起,直骂到西方佛祖,东海观音,天上玉皇,地下阎罗,再自三皇五帝骂起,尧舜禹汤,秦皇唐宗,文则孔孟,武则关岳,不论哪一个大圣贤大英雄,全给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张翠山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也随之松了下来,最后,他干脆拉着殷素素在沙滩上坐了下来,津津有味的听起来。不得不说,这金毛狮王谢逊还真是颇有才学,他不仅文武全才,博通古今,而且他的见解独特,如天马行空。
骂完了上面那些人,他又开始骂起武林人物来,自华佗创设五禽之时起,少林派达摩老祖,岳武穆神拳散手,全给他骂得一文不值。可是他倒也非一味谩骂,于每家每派的缺点所在却也确有真知灼见,贬斥之际,往往一针见血。只听他自唐而宋,逐步骂到了南宋末年的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骂到了郭靖、杨过,猛地里骂到了武当派开山祖师张三丰。
他辱骂旁人,那也罢了,这时大骂张三丰,张翠山如何不怒?
殷素素紧张的看着张翠山,只见他“蹭”的一声站起来,正要开口说话,却听得谢逊突然大吼:“张三丰不是东西,他的弟子张翠山更加不是东西,让我捏死他的老婆再说!”说着,他纵身一跃,掠过张翠山身旁,伸手直直的朝殷素素的脖子抓去。
“素素,小心!”还没反应过来,便被张翠山一把拽到身后。
不料,谢逊听风辨物,他的左掌突然一斜,径直击向张翠山的项颈,右手却越过张翠山,往他身后的殷素素抓去。张翠山心中一惊,连忙将殷素素推开,随即使出一招绵掌中的“自在飞花”,与谢逊掌心相碰,鼓起内劲,与之相抗。
殷素素被张翠山这样一推,脚下一个跄踉,结结实实的摔在地上。
“素素!”张翠山大惊,“你怎么样?”他这一分心,立即将自己处于被动的局面,谢逊突然发出掌力,将张翠山弹出数丈。这一下弹力极其强劲,张翠山落下时已在冰山上的边缘,这冰上甚是滑溜,张翠山站在上面摇摇欲坠,接着,脚下一滑,扑通一声掉进海里。
“张翠山!”殷素素心中一惊,急得大叫,却见他左手迅速的将银钩挥出,钩住了冰山,借势跃回,殷素素刚刚松了一口气,却感觉背后一股强劲的掌风朝她袭来,张翠山见状,连忙扑过来,抱住殷素素打了几个滚,迅速避开,只听得“嘭嘭”几声巨响,谢逊手中的狼牙棒狠狠的击在了冰山之上。
见自己并未打中他们二人,谢逊发出一声怒吼,随即抛下狼牙棒,双手捧起一大块百余斤重的冰块,狠狠的朝他们掷来。 张翠山连忙抱着殷素素闪到一边,巨大的冰块落在冰山上,发出一声巨响,只见冰渣四处飞溅,他连忙挥挥手,挡开了那些朝他们飞来的冰渣。
眼见谢逊又抱起一块冰块,这时,一团白影闪过,接着,谢逊突然发出一声惨叫,他手中的冰块“嘭”的一声砸在地上。抬眼望去,却见小狐狸正站在谢逊的肩膀上,狠狠的咬着他的耳朵,他的耳朵此时已经鲜血淋漓。
谢逊大怒,抓起小狐狸,狠狠的朝冰山上掷去。
“不要!”殷素素尖叫一声,慌忙扑了过去,奈何还是晚了一步,眼看小狐狸就要撞在冰山上,张翠山连忙飞身过去,稳稳的将它捞进怀里。
殷素素刚刚松了一口气,下一刻,张翠山的身体突然直直的倒了下去。
是谢逊手中的冰块,打中了他的脑袋。
鲜血,顺着冰山慢慢的流淌下来,染红了小狐狸洁白的皮毛!
“不!”凄厉的声音,响彻了冰火岛的每一个角落。
飞奔过去,轻轻在他身边蹲下来,看着满地的鲜血,泪水,不由自主的滑落下来。
张翠山费力的将怀里的小狐狸举起来,献宝似的的捧到殷素素面前,“素素,别哭……你看,你的小狐狸……它没事……”说完,他头一歪,就晕了过去。
☆、第8章 昏迷
手指轻轻抚上那沉睡的容颜,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因为担心,憔悴的不成样子,本以为他的长相也就是一路人,但是后来,她才发现,原来张翠山居然也是个美男子,虽然身形削瘦,面目却是俊秀无比。可是此时,那张俊脸却毫无血色,苍白无比,没有一点生气。
都三天了,他为何还不醒来?
殷素素叹了一口气,起身取了一些水,用湿布蘸着替他润了润那干裂的嘴唇,接着又小心翼翼的擦拭着他那苍白的面颊。这几天,她一直这样静静的守着他,就连平时最爱闹腾的小狐狸,也变得安静了许多。
“殷丫头!张相公醒了么?”
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她一跳,回过神来,却是谢逊摸索着走了进来。殷素素皱皱眉,却并未答话。要不是他,张翠山会伤的这么重吗?现在倒是假惺惺起来了。
谢逊久久没有听到回答,心知他还没醒过来,便默默的走到石床边,抓起他的手腕替他把脉,张翠山的脉搏沉稳有力,可是就是不知道他为什么久久都没有醒过来。叹了一口气,谢逊将他扶起来,兀自开始运功给他疗伤。
殷素素看了他一眼,默默转身朝洞外走去。
那天,本来以为自己也难逃一死,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谢逊却突然清醒过来,他满脸愧疚的跟殷素素道歉,可是,她却一言不发。
道歉,有用吗?即使他说一千句对不起,张翠山却不会醒过来。谢逊说要给张翠山运功疗伤,她死活不让,可是,看着张翠山的血汩汩的流着,她才开始慌了,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不答应,又能怎样?她甚至连最简单的止血都做不到!
三天了!殷素素抬起头,天空万里无云,看到张翠山受伤,她的心居然生生的疼,甚至恨不得自己替了他才好。可是,为什么会心疼,她却又说不上来。
莫名其妙来到这里,不仅多出一个丈夫,最可笑的是肚子里还有了一个孩子!她在这里呆了也不过一个多月时间,所以断不可能是因为她爱上了张翠山,对于张翠山的了解,她也只知道他是一个温文尔雅,却有些迂腐的男子而已。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殷素素的意识还残留在这个身体里,她的心疼或许并不是真心的,真正疼的,也许是殷素素的心。
虽说她不怎么心疼,但是内疚还是有的。毕竟,张翠山是为了救她的小狐狸才受伤了,若不是这样,以张翠山的武功,即使赢不了谢逊,自保还是可以的。
默默的在沙滩上坐下来,殷素素又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不知道张翠山什么时候才会醒过来,这几天,谢逊天天都给他运功疗伤,奇怪的是,无论张翠山的脉搏还是心跳,都与常人无异,但是他却始终不醒来。
这时,小狐狸不知道从哪里跳出来,兴奋的围着殷素素转了两圈,随即朝远处跑去。殷素素苦笑着摇摇头,畜生始终是畜生,再怎么乖巧,它的心却始终是最残忍的。
见殷素素呆坐在原地,小狐狸又跑回来,扯着她的衣袖,嘴里呜呜咽咽的叫着。
“小狐狸,一边去,别来烦我!”素素不耐烦的打断它,现在张翠山还躺在床上,生死未卜,她可没心情逗它玩。
但是小狐狸像没有听懂她的话似的,咬着她的衣袖拼命朝前面扯着,殷素素刚想推开它,心中却猛地一个激灵,莫非是小狐狸要带她去什么地方?
想到这里,她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