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同人 红楼之另有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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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同人 红楼之另有乾坤- 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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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语既了,那和尚竟然就如同被风吹走了一半无影无踪了。
  回府后,胤禛开始着手配药,他家里本来开着药铺,故而那些花儿药材什么的倒是易得,一下子就齐全了。现在就等着下年的节令时分好取那些水了,虽然着急,也没办法,只得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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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禛到了扬州,不及休憩,便雇了两辆马车,让车夫拉着自己和带来几个小厮下仆直奔林府。 车夫这号角色在扬州城里什么地方不去?尤其对城里有名的官宦人家那是一个门儿清。对这巡盐御史林大人的府邸更是太知道了,不光知道地儿在哪里,那车夫还一路和冬儿拉呱着林大人家里有几口人,林大人的夫人身体不好之类的话。后来胤禛听得都上了心,也随口问了几个问题。
  据那车夫介绍,林盐课林老爷可是不得了的人。往日也是京城人氏,祖上五代袭侯,到林老爷这一代就从科考出身。这林老爷啊,说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也不为过的,才不过是弱冠之龄就在前科的科考中过五关斩六将,一路杀入殿试,最后夺得探花之位。其实据知情的人说,若不是当时皇上怜惜另外两人有了三四十岁的年纪,又都是心腹大臣之子,抹不开面子,那年的状元郎非林大人莫属啊。
  那车夫又惋惜地说,林大人别的都好,就是子嗣这一项委实福薄。林大人才高八斗,长得貌比潘安,娶得娇妻美妾,当官日进斗金,偏偏就没有儿子。快五十岁的人了,却是膝盖下一片荒凉。好不容易几年前嫡妻贾氏生了一个儿子,在三岁上又病死了。后来,林夫人到处求子拜佛,却只得了一个女儿,只能说是聊胜于无了。你说说,林大人百年之后,挣这么大一份家业,将来可给谁花去?还不是白白便宜了别人?可见老天爷是长了眼了,人啊,谁没个烦恼?
  胤禛打断那车夫没完没了的感叹,插入一句说:“律法不是规定父母亡故后亲女可得家产的吗?”大清律上可是这么规定的,不知道这里是怎样。这里的律法不至于这么不通情理,因为没生出儿子来继承家业,整个儿的家产就要被族里的人霸占了去吧?
  那车夫说:“嗐,这个嘛,自然就是小人推测的后话了,不过也八|九不离十。林大人现在不是还硬朗着嘛,他家小姐也还年幼,不过是六七岁的光景,现在嘛,说分家产什么的,当然是言之过早。要是林大人再没病没灾个十年,活到了林小姐出嫁的年龄,当然家产就全是林小姐的。我要是林大人啊,肯定是除了留点自己防身的钱,全给女儿做嫁妆算了,到时候谁娶了林小姐可就有福了,人财两得啊。不过,要是林大人在女儿出嫁之前有什么好歹,那就说不清了,毕竟林大人死都死了,也就没办法为女儿争取什么,林小姐呢,一个未出阁的闺女连外人都不能见,怎么为自己主张啊?到时候还不是只有凭着宗族里的人说了算?那帮人都是饿狼一般,只怕是几下子瓜分完了,最后给林小姐剩下点碎银子打发了也就是了。可惜喽,那么大的一份家产就落别人手里了,要是我啊,宁可把银子抛洒着花光了也绝不要便宜了那帮子坏人……”
  冬儿在旁边插嘴说:“你说的这个还是不对,就算把家产都折卖了给林小姐做嫁妆,保得住那姑爷就一定是对林小姐好,能保证夫家就不是黑心狼要谋夺林小姐的钱财吗?”
  胤禛淡淡地横了冬儿一眼,冬儿马上噤声。
  闲话间就到了林府,胤禛下了马车,吩咐冬儿拿着自己的名帖去林府的门房通报,看看林大人什么时间可以安排一见。他倒是不做指望马上就见得到林如海,毕竟对方是朝廷官员,大多数时间应该是忙于公务。胤禛心想等会儿就去这附近找一家客栈,就近等着吧。
  结果,胤禛今天算是来得巧的,林如海因为今儿早起时嫡妻贾氏看起来病势沉重,便去办了几件公事就匆匆回了府里。回到府里,却见贾氏才服了药,昏昏沉沉地睡下了,林如海便轻手轻脚出了房间,自去了外边的书房。林如海心里正是愁苦之际,恰逢门房传话说他内兄贾政在金陵的外甥薛蟠远道而来拜访自己,便忙命下人将客人引入,自己也正了衣冠,在书房里候着。
  胤禛一路进了林府。果然是个清贵之家,灰瓦粉墙,不见奢华,但是房屋架构精巧合理,佳木葱茏,清泉奔泻,假山嶙峋,池馆水榭便掩映在青松翠柏之中,更有珊瑚豆子一般说不上名儿的小红花儿点缀其间,虽然深秋亦现勃勃生机。
  到了外书房,胤禛见房里有一位背手而立的中年男子,他听到脚步声后转身,见到自己则手抚薄须,矜持笑道:“世侄一路辛苦了!”
  胤禛见林如海虽然已是年过半百,面容依然清隽,身着居家服饰却难掩读书人的清雅气度,可以遥想其当年金榜题名,打马游街时的翩然风采。胤禛不禁心生敬意,恭恭敬敬地作了个长揖,说:“小侄见过老世伯。”
  林如海呵呵笑道:“世侄不须多礼。你姨丈和我是极好的关系,我也是最喜欢看到肯读书上进的年轻人。你便和你姨丈之子宝玉一般,唤我一声姑父就好。”
  林如海本是个孤傲之人,他身居要位,每日里见到的冲他摇尾巴、拍马屁讨好的人还少了?只不过,林如海爱惜自己为官的清誉,一贯是不大理会那起子趋炎附势的小人。一般而言,若非自己真心认同的、确有真才华的青年子弟,林如海是不会去随意提携的。今天接待这薛蟠,本来是顾念内兄贾政的情面才拨冗一见。可是没想到,一见了面,林如海却惊异地发现这少年郎不过是十三四岁的年纪,却是极其老成持重,礼数一丝儿不乱。再细看他形容,端的是副好相貌:身高与自己相若,相较自己被磨去棱角,因为总是垂首愁思而弯得像弓一般的身体,少年挺拔修长的身姿恰如雨后抽出新枝的白杨树,其勃发的少年英气叫林如海喟叹自己年华老去的同时又情不自禁地喜爱。长相俊美自不消说,难得的是此人年纪尚幼,沉静的面容上是一双波澜不惊的眸子,透着一股远远超越了他的年纪的睿智和说不出的高贵气魄。于是,林如海自己就主动表露了亲切之意,让他唤自己做姑父,和外甥贾宝玉一体对待。
  胤禛自然是乐意,虽然他在心理上还是那个高高在上、唯我独尊的雍正帝,可是转世到这个地方,他却只是个不入流的商贾子弟。人家林如海身为朝廷三品大员,在称呼上主动与自己拉近距离说明林如海其人不光精通世情,且在心理上认同自己,倒算得上是个识人的巨眼英雄,胤禛于是也放开了些。
  两人先随意地寒暄了几句,而后越聊越投机,话语之间林如海已将胤禛引为忘年之交,不时抚掌大笑。随后,身为为官之人,林如海难免地又聊到了这官场上的一些弊端和一些朝廷的事情,胤禛不了解情况,自然是多听少说,但是会在很合适的时机插入一些自己的看法,叫林如海听了只觉得字字珠玑,深和己意,不禁在心中赞赏不已:这少年人竟然有如此心胸,如此眼界,真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吾辈果然是已经垂垂老矣!
  林如海听说他要参加今年的童生试,对胤禛所托的保荐之事自是满口答应,又有意考问他的学识,结果是越听越心惊:这少年明明是不谙世事的年纪,然而,不光是四书五经谙熟于心,随意提问于他无不侃侃而谈,而且,其中的见解非比寻常,实是胸中有大丘大壑之人。即便是自己当年勇冠三甲之列,又在宦海浮沉多年,也未必有此犀利高见,林如海心里钦佩不已,却在面上一点不肯带出,唯恐长他骄气的意思。
  林如海不禁起了羡慕之心,暗思自己仅有一女,爱若珠宝,可惜自己和嫡妻贾氏都年事已高,且百病缠身,尤其是贾氏日夜忧思,深恐夫妻两个撒手人寰之后弱女无依无靠,岂不九泉之下也难心安?若能将此人择为东床,女儿便是终身有靠,即便是即刻身死,也可瞑目了!只是,女儿如今才七岁未满的年纪,此人也未到择妻之龄,倒是不好和他开口。不如留他小住几日,联络联络感情,再作后想。他若是住下了,待得贾氏身子好些,也可以打着关心小辈的名义和他摆谈摆谈,慢慢在言语中套出他家里的情况、个人的想法什么的,到时候再和他的父母联系上了,由那边内兄的两夫妇代为斡旋,与他父母定下亲事才是妥当。毕竟婚姻大事他自己说了也不算,还是要有父母之命才可。
  林如海既然起心要留他小住几日,便说贤侄路途劳顿,该安排一处厢房让他稍事休整,胤禛急忙起身推辞,林如海沉下脸来说:“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贤侄既然来了扬州又岂可在外面另住?倒是显得老朽不懂得待客之道了。贤侄若是坚执要去,老朽只当是贤侄嫌弃鄙舍简陋,又或者,是嫌弃老朽愚顽不堪相陪?”
  胤禛连忙作揖说:“岂敢岂敢!小侄只是唯恐给姑父姑母造成不便之处。既是姑父盛情相留,小侄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林如海满意地说:“一家人本来就无须客套。”林如海唤了个小厮进来说:“去和周姨娘说,让她马上安排一处最好的厢房与我这贤侄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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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稍后,那小厮去了又回来说:“周姨娘说知道了,已经安排了会芳园给客人安歇,此刻正在会芳园门口恭候。 ”
  林如海便亲自领着胤禛前往会芳园,跟随着的下仆小厮们都在心里暗暗纳罕:老爷一贯架子很大的,这小官人虽然是亲戚,毕竟是晚辈,怎么得蒙老爷如此青眼相加,不光是留宿府中,还亲自送去居室,真是从未有过的厚待了。莫非是微服而来的王子皇孙不成?
  到了会芳园,胤禛看这里倒是一处极为精美雅致的庭院。这边,周姨娘得了消息,知道老爷此次的客人非寻常可比,便亲自站在主屋外迎接。周姨娘见了胤禛,正不知如何称呼,林如海说:“这是薛家的大少爷薛蟠,我留他在府里住些时日。你们不可简慢了他,要叫我知道有一点不周到的地方,我断断是不依的。”
  周姨娘心想老爷你这样大张旗鼓地亲自带来,我还敢怠慢了他去,岂不是自己给自己讨不自在吗?
  周姨娘马上垂首唯唯答应着,又对胤禛赔笑说:“便是老爷不交代,看小蟠大爷这份不凡的气度,奴婢们也断断不敢无礼,一定是尽心尽力侍奉的。”
  周姨娘亲自打起帘子,恭顺地请林如海和胤禛进去。
  林如海进去一看,屋里果然十分齐备,应有尽有,便笑对胤禛道:“贤侄就暂时在此处歇息几日。若有什么不齐备的,只管和我说,不要见外,才是一家人的意思。”
  胤禛说:“是。小侄稍作梳洗便去面见姑母。”
  林如海皱眉说:“你姑母身子不好,现在倒是不忙见。”
  胤禛问道:“姑母如何不好,可否告知小侄知晓?”
  林如海说:“起初不过是风寒,谁知一病就是一年,如何诊治吃药也不见效。前儿大夫说的是若是捱得过这几天,还可望多活几个月,若是这几天都不见好,就时日无多了。”话未说完,便是连声喟叹,面露悲戚之色。
  胤禛说不来安慰的话,又联想到宝钗的病起初也是大夫们说治不好的,便说:“姑父不必悲戚,就是大夫们说的话,也不可尽信。小侄的亲妹自幼患有顽疾,大夫们都说是无药可医,只凭天命罢了。谁知那日竟然在庙中得遇高人,给了个海上方儿,说是吃了必好的。小侄思想着这世间的事情倒也说不准,柳暗花明又一村,说不定姑母的病也是如此,什么时候机缘凑巧,一下子就好了。”
  林如海长叹一声说:“那就借你吉言了,但愿好了吧。说起来,你妹妹的病是怎么回事?”
  胤禛便略微说了说,林如海说:“这么说,贤侄好不容易得了这个药方,却还没有制成?”
  胤禛说:“现在就要等时机了,那高人说的是,若是有缘,就会逢雨水节令下雨,小雪节令下雪,若是无缘,不得这些巧物儿,妹妹的病也就只能由她去了。”
  林如海便呵呵抚须笑道:“你是有缘之人,你妹妹是有福之人。你今天和我说到这个,真正是上天有好生之德,却从这个‘巧’字上来。”
  饶是胤禛再稳重,此时也把持不住了,又惊又喜地问:“姑父——”
  林如海呵呵笑着说:“你姑母是个风雅之人,她知道我嗜好饮茶,除了收集了这天底下所有的名茶之外,又说,有好茶叶还须得有好茶水来配。起初她还只是收集雨水啊露水啊雪水啊什么的,后来渐次收集到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水。贤侄刚刚所言的几种水,恰逢她都收集了埋在院子里的树下面。别说这个,就连比这更难得的、更稀奇古怪的都有呢,什么梅花的花瓣上的雪、蔷薇花瓣上的露,都是一小瓮一小瓮收好了又用单子记好了明细的。”
  胤禛大喜,连忙拜谢说:“如此说来,姑母就是舍妹的救命恩人了,改日待妹妹病好了,小侄定要携妹来扬州亲身来谢姑母。”
  临到林如海出去,胤禛说:“小侄的随从还在门外候着,待小侄去将他们带进来。还有,家母特地为姑母准备了一些金陵的特产,原是她的一点心意,万勿推辞为幸。今日不能亲见姑母,就请姑父代为转致问候之意,待姑母身子大好,小侄再去拜见吧。”
  林如海颔首。
  一会儿,林如海回到了自己的屋子,见嫡妻贾氏已经醒了,此时正靠在床沿,面露慈祥笑意。年幼的女儿黛玉坐在床下的椅子上,正在和贾氏说着今天先生又教了什么之类,竭力为病中的母亲解着愁苦忧思,承欢膝下。
  见父亲进来,黛玉便站起来,喊了一声“父亲”,她娇柔的语声里略略带着一丝凄苦,显然是为了贾氏的病情而揪心,却怕母亲担忧自己而强自压抑,这会子见了父亲就如见了救星一般,将对母亲病愈的期望都压在了父亲身上。
  林如海见了这样懂事早熟的女儿心里也是痛惜万分,可惜贾氏已然是病入膏肓,回天无力了,却又叫他如何是好?可怜的女儿难免要成为没娘的孩子。
  林如海怜爱地揉了揉黛玉柔软的顶发,温声说:“乖女,你和你娘说了这么久的话,你娘肯定累了,让你娘歇一歇,你自己出去玩一会,或者也去床上歇息一会子吧。”
  黛玉离开后,贾氏看着林如海,含泪说道:“老爷,我这病是不能好了,就是丢不下我这苦命的玉儿!”一语未完,已经是喘气连连。
  林如海急忙上来为她抚背顺气,说:“夫人休得说如此丧气之话!安心养病便是,何必思虑那些。你就是平日思虑过多,才小病变成大病,大病变成、、、”
  说到这里,林如海自己也哽咽不能言了。
  贾氏说:“老爷,妾身与老爷已是二十几年的夫妻了,如今,妾身将死之人,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玉儿。临死之际,妾身唯有一个心愿,望老爷一定成全!”
  林如海含泪说:“只要我能做到的,无有不许。只是,你且缓缓儿说,别说岔了气又不舒服。”
  贾氏便慢慢地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妾身过去之后,老爷定会续弦,妾身不敢含怨。毕竟老爷年将半百,尚无子嗣,这也是妾身长久以来心中愧对老爷之处。不过老爷若是再纳新妻,说不定再有子女也未可知,倒是喜事。只是,可怜了我的玉儿。老爷也知道,后母都是面子情儿,哪会真心疼爱?玉儿难免要受委屈。可怜玉儿又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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