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家有西厨(耽美 晋江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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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家有西厨(耽美 晋江vip)- 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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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知下一刻,小猫的叫声却猛然变凄厉了。

    严君被吓了一大跳,再一看,才发现自己养的那几只鸡不知什么时候也拢了过来,正同小猫争那圆子。想想也不出奇,这些鸡平日里没进笼时本就是自行四处觅食,用饭时最爱往桌子下钻。眼下见了那圆子不吃才怪,哪料到半道上却有另一个家伙在候着,自然是你争我夺互不相让。

    早留意到严君一脸纠结,田易暗自笑了好一阵子,才道:“严兄,先自己吃了再说,又没饿着它们。”

    “……嗯。”严君想了想,觉得这碗水着实难以端平。那五只鸡虽说现时早长大得没了小绒球的可爱模样,可到底是自己手把手喂的。而小猫虽说也大了许多,但毛茸茸的模样一直没变,蹭起人来不知多乖。

    待到一家人吃完,喂了鸡和猫,把鸡赶进笼,田七把火盆生好,搬到堂屋里。眼看着外边的天光慢慢慢慢的暗了下来,火盆里的火却让屋子里充满了暖和的红光。小猫趴在火盆边懒洋洋舔着前爪,惹得严君直朝它看——即便只是随随便便的一趴,小猫同田易的距离为什么要比离自己这近得多!

    大年三十正是这一年的最后一日,严君都听成伯念叨了两句,说“一夜连双岁,五更分二年”,知道往常在除夕时大家都要守岁。田七把凳子码好,又拿了些干果、米泡和炸的苕皮装在盒子里拿到火盆边搁着,还从泡着糍粑的缸里捞了好几块糍粑过来。这才甩了甩**的手,坐到凳子上想了又想,他还是跑去舀了一大碗米酒,拿了些沉浆过来。待到再没什么好准备,夜色也越发的深沉了。

    冬天屋外应该很冷,可是屋子里因有了火盆,丝毫感觉不到寒意。抹了手药的手指上早没了皴裂,烤着火也不会再觉得燥得慌,反而也生出些许汗意,让严君想起了那天田易的掌心。

    田易见田七一副坐不住的模样,好气又好笑道:“年年都守岁,怎的越大反倒越坐不住了啊你?”

    田七很是理直气壮:“就是因为每年都一个样,年复一年,少爷这词我没说错吧?所以才觉得没啥好玩的嘛!”

    见他边说,边还贼溜溜看着旁边的糍粑,田易立时懂了他的心思,摇一摇头,却松了口道:“想吃就吃,莫非还要少爷我伺候你?”

    “哎?少爷!我可没那么想,你不能冤枉人呀!”田七边控诉着,边兴高采烈地拿了糍粑在手里。那糍粑刚打好还没多久,一块块尽是白色的长方形。架到火钳上烤着,上边的水滴到火堆里就是刺溜的几声响。烤上一会,原本硬巴巴的糍粑表面一点点的鼓了起来,白色的表皮也渐渐染上了焦黄色。

    严君吸了吸鼻子,闻到一股米香,接着就见田七戳了戳糍粑的表面,先被烫得嘶的叫了一声,继而把那块糍粑捧在手上,眉开眼笑的掰开。

    他刚要往嘴里送,却听到自家少爷咳了一声。

    田七的动作霎时定格,望望田易,然后乖乖递了一半给严君,“严少爷,吃糍粑,这糍粑啊……嗯,其实拿水煮比较好吃……”边说他还肯定的点头,表示烤着没啥好吃,边望眼欲穿般看着那一半,希望严君能推辞。

    哪知严君当即接过去,“谢谢。”

    田七再看一眼田易,决心化悲愤为食欲,专注于手中的糍粑。

    严君拿着另一半糍粑在手,指尖能感到外皮微有些烫,摸着还有些硬,内里却软糯到了极致,并没有什么浓郁的香味,也没放丝毫调料,可就是这样原汁原味的烤糍粑,吃在嘴里却香的很。

    田七吃了这又吃那,来来去去到底还是坐不住,待到外边传来三妮的喊声,“田七哥出来放炮仗!”他立马从凳子上蹦起来,扔下一句“少爷我出去了!”就乐呵呵地跑出门,把三妮和虎子迎进来。

    严君见小姑娘拎在手上的爆竹,跟现代的鞭炮也有些像,都是拿红纸包着,火药绳串起来。三妮头上扎着新的绒花,嘴角简直快要裂开到耳根去。虎子将三妮送来就回去了,可过了会柱子春生也跑了来,一时间院子越发的热闹。

    田易掩上门,喊了两声成伯,成伯却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本来盯着外边的严君都回头好奇地看他们,田易凑过去仔细瞧了一下,才朝严君比了个别做声的动作。原来成伯虽还是坐着,其实早睡着了。

    他添了火再往严君那看,严君已经又望向窗子外头,仍是一声不吭,便问:“严兄,你想家了么?”

    谁知严君不假?*骶偷溃骸澳悴皇侵牢壹业摹榭雎穑以趺纯赡芟爰摇彼凳钦庋担睦锶醋攀涤行┫肽钤谙执氖惫狻K淙蝗嗽挡缓茫淙荒盖自缤盖桌肓嘶樵偌奚蛹俟匦乃盖谆乖谑朗保苍蝗娜獾奶郯鼗场?醋盘锲叽湃莺推渌⒆釉谕饷嫱妫滩蛔∠肫鹦∈焙蚬辏盖滓不岜孔镜刈鲂┧缘牟耍嵘踊厍煽肆μ枪偷案猓不崧蚶幢夼谝黄鸱拧?br/》

    田易一愣:“哎?”

    严君没理他,继续道:“再说,我也没家可想。”因为再想也回不去,且不说时空都改变了,就算回到了现代,父亲他……也不在了。

    “严兄……”田易讷讷叫他,心里猛地一紧。

    他自然还记得那次严君提及家里时说过的话,似乎父母都已不在,家族冷漠以对。可明明心中挂念,嘴上却口口声声说着不想,甚至还来一句无家可想,那大概只有对家族绝望到了极点,才能说得出口。

    严君没有应声,只稍稍垂下眼,扯了扯唇角。

    田易望着他,屋外偶尔会闪过炮仗的火花,明明灭灭。他依稀觉着,严君的睫毛上好似沾了什么东西。

    于是他心里头也像被什么轻轻地掐了一把,那滋味怪难受。田易坐了过去,犹豫片刻还是道:“严兄,既然你真的不能回家乡了,不如就把我家当做你家,如何?”

    “嗯?”严君竟然立刻转过脸来,那上面大约被火烤得狠了,显得有些红,“你是说让我把你家当做……我家?”

    田易却再不迟疑,“是啊。你看,虽说田七那小子有时候也蛮烦人吧,但大多数时候还是够乖巧的,成伯更不必说,他真心把你当做同我一般的晚辈,而我……”他微微一笑,眉眼都弯了起来,原本挺秀的面孔浮起一丝俏皮,“也决计不会介意你来把我的任何东西分出去一份,怎么样?条件可还优渥?严兄可……动心了?”

    听他这样说,严君只觉得之前隐隐生出的落寞,就好象此时火盆里窜起来的灰,只一眨眼,便再也找不到了,“很好,很优渥,我……动心了。”

    “那现在是我们家了。”

    “嗯。”

    两人齐齐笑了。

    后来二人东扯西拉的又聊了许久,夜早已深了,火盆里炭火三不五时炸开噼噼啪啪的声响,严君想自己一定是被成伯感染了睡意,眼皮越来越重。待他醒来时,却感到头顶有些热气,自己正靠在田易肩头,而屋子外头,爆竹声猛地大了起来。
36
章三六 心意
    ^

    城隍庙旁边的九曲桥下水波粼粼,倒映着沿岸灯月交辉。^大部分街巷全都亮了,虽说大多是再普通不过的球形灯笼,但在靠近城隍庙的这边,花色新奇的灯也立时吸引了游人的注意。

    好象只是一眨眼的事,四面八方都是人,汹涌的人潮如海浪一般狠狠冲过,严君发现田易和田七都已不在身旁。

    忽然有些说不出的慌张,他胡乱的转了几步时,身后伸过来一只手,恰恰拽住了他的手腕。

    “嗯?”定睛看去便发现那是田易,前一刻还忐忑难安的心马上放了下来,“田兄你在这里啊,田七呢?”

    “嗯,我在。”田易温声道,边拉住他往街对面走。好在此时最凶猛的那阵已过,二人穿过了许多游人,“田七在那边,你莫要担心。若是不当心失散了,我已让他到时候去马车那候着就是。”

    田七正盯着旁边一盏灯看,那灯上细细绘着鹊桥,又有一男一女,男子牵牛在这头,女子身着霓裳在那一端,正是牛郎织女。

    见严君被带过来,田七才道:“严少爷,你可算没事,刚我跟少爷一看你没了,真吓坏了也急坏了。要再有下回,你可千万记得要顺着人走一段,才好避出来啊!”

    “嗯,我知道了。”

    田易却道:“不妨事,严兄这么大个人总不至于丢了。”

    然后他就被自家书童鄙视地看了一眼,“少爷你还说,说得好象方才那个急得团团转到处找的人不是你!”

    严君心里一动,忍不住朝田易望去,那人却已轻描淡写地带开了话题,“有句话叫做此一时彼一时。好了好了,专心看你的灯吧。”

    于是严君嘴唇动了动,也没好再多说什么,视线一转,便跟着田七也看向那盏牛郎织女灯。这灯是盏走马灯,灯面转动,先是隔着鹊桥,接着鹊桥又将牛郎织女连接起来,再接下来二人已然相会,慢慢重复着这过程。哪怕是在现代看多了电子动画高科技焰火,严君也不得不承认这灯很是精彩。

    三人一道放慢了脚步往城隍庙的方向行去,沿街的摊贩也愈加的多了起来,大都是卖吃食或小玩意的。

    没多会,严君又看到了一盏八仙过海灯,这倒并非走马灯,只是八仙绘得格外生动;还有福禄寿灯,上边有三个老头儿憨态可掬喜气洋洋;另外有七仙女灯,松下弈棋灯……全是清一色的人物。除此之外还有山水风景,或是孤帆远影碧空尽,或是云霞明灭黄山松,也有花团锦簇,也有疏影横斜。更有鸟兽虫鱼,龙凤呈祥最是壮观,长尾雉鸡花色艳丽,虎狮相斗威猛,蟋蟀挑衅趣致,锦鲤嬉游活泼。

    比起刚入城时,严君看得真有些眼花缭乱,心想这真的只是古代一座县城?

    两旁鳞次栉比的阁楼房舍全都古色古香,与眼前的灯火交相辉映,同他所熟悉的现代自是大为不同,让他忽地生出些虚无飘渺的感觉,好象走着走着,就会失去方向。

    直到手腕又是一紧,耳中被田易焦急的声音直直撞进,“严兄?严兄!你怎么了?难不成这里会有拍花子?……”

    接着人中猛的一疼,严君才倏然回神,发现田易正使劲掐着那儿,指甲下边,指腹隐隐擦过唇上,叫他一阵心慌,赶紧摇头,“我没事,继续看吧。”说着就往前快走几步。

    “哎,别走那么快啊。”始终有些不放心,田易哪敢松手,只拽着他的袖子不放。

    田七浑然未觉那两人间暗潮涌动,只顾着兴致勃勃东张西望。一会在这个摊子前边盯那云片糕,一会在那个摊子里看五香猪头肉,或是戳几把草扎的蜻蜓,又瞧瞧捏出的糖人。更多的是鼓乐杂耍,一般是简单圈出一小块空地,要么变戏法,要么吹奏几支欢快的小曲,就引得游人围观欢呼。这些田七虽不是头一回见着,可他一年上头也难得凑这么大的热闹。一会的工夫,就用出去好些铜钱,换来了一只草编的小马,几只模样各异的糖人,两包蘸了糖粉的云片糕……数数怀里的钱不多了,田七才想起自家少爷。谁知才求助的回过头,眼中就只剩下摩肩接踵的人群,哪里还找得到那两人的踪迹。

    “少爷?严少爷?哎,人跑哪去了啊?”田七苦恼的是这样一来,好多想买的物事都买不到了。他正找着,另两人已向前走了好一段路,也发觉田七没影了。

    严君当即往到处看,可入目的除了人还是人,“田七呢?”

    田易反倒不像他那么急,不紧不慢地道:“定是去给三妮柱子他们带些小玩意了,严兄安心,丢不了,到回去时自然碰得到。”

    严君还想说什么,却见他一副笃定的模样,便也打消了去找田七的念头。在说四周人满满当当,又喧闹,要说话还得提起嗓子。就这样二人一路沿着水岸,能见着满树的球灯被倒映在波光中,好似串成一片火红的珠玉。

    又走了会,前方的叫好声猛地高了八度,田易往那一望,随即拉着严君加快脚步,“严兄,斗灯总算开场了。”

    拢到跟前,严君好不容易从攒动的人头间瞧见前边几条乌漆抹黑的街巷,随着一声鼓响猛然亮起。左边还打着布幅,看内容正是先前那丰乐楼,另外还有李顾秦三家大户各一条巷子,并几个大商铺,总共有八条巷,起了名叫做八仙临凡。

    田易解释给严君听,“这斗灯起初是县里的大户造了灯,谁也不服气别家,要比出一个谁的灯多,谁的花样多。后来一年一年办下来,如今算是官办了。你看,那主持的是县里的主簿,那边捧场的还有其他老爷们。”

    他虽这样说,严君在那找了好一会也没看清都是些什么人,总之都高高坐在阁楼上。等进了八仙巷,他就发现这里的花灯比刚才又要更上一层楼。像是李家有种格外大的灯,足足比得上几间房屋,上面精雕细刻了无数繁复图案。秦家有灯叫火树银花,当真好似树上开出烟花一般,又像天上星子皆落在此地。更有丰乐楼的花灯别出心裁,有小灯如同佳肴,还闻得见香味,还有灯如同莲花绽放,里面转出仙女来送酒……

    严君看得目不转睛,田易看看灯,又看看他,觉得这人比花灯还有趣。

    这八仙巷巧妙地连成一片,游人轻易在里面自如穿梭。待把每条巷子都走遍了,就可以将进入时拿到的叶子牌扔在巷尾的盒子中,表示最喜欢哪家的灯。

    严君捏着牌子站在那,面上很是纠结,他心里认为丰乐楼的灯最有意思,却又觉得这楼着实可恶……

    田易见他脸色不停的变,忍不住问了,一下子笑出声来,“严兄,莫非你当另外卖三明治的铺子是凭空钻出的?要知县里秦李两家都有吃食铺子,那铺子的老板不会是他们以外的人。”

    严君立时泄了气,随意把叶子牌扔进盒子里。等再往前走,看到两旁用松枝竹叶搭了棚子,悬灯结彩,灯下用布条结着灯谜,他才提起兴致,同田易一道解灯谜。

    要不怎么说现代是一个信息爆炸的时代呢,哪怕是并不热衷上网的严君,也见到不少似曾相识的谜面,只是大都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但也解开了不少。田易却是真会解,就连严君眼熟却记不起答案的,像“自小生在富贵家,时常出入享荣华。万岁也曾传圣旨,代代儿孙做探花”,都能准确说出是蜜蜂。

    不一会,二人手里的布条就有了一把。严君见有游人去换了小灯,有些眼热,“这布条能换东西?在哪换?”

    “是可以,就在那头。”田易边说边走过去看有什么,严君还没拢上前,就见他在那说了什么又走回来,继续解灯谜,大有将这里扫荡一空的架势,还跟他道,“严兄你要换什么自己去换吧。”

    严君心下好奇,可任他在那看遍了也想不出原由,最后换了盏纸糊的描金牡丹灯笼,也做的精致秀雅。提了灯在手,他刚想去找田易,那人却已到了跟前,面上微微笑着,手伸过来,上边摆了一只簪子。

    “田兄?”

    “送你。”

    严君接过来,那簪子摸在手里十分温润,大约是玉石雕琢而成,还有些沉甸甸,雕的是鱼戏莲叶间,雕工精巧细致,那鱼好象活了一般。

    田易边还在说:“严兄,我看你爱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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