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家有西厨(耽美 晋江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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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家有西厨(耽美 晋江vip)- 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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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族正给田易亲自束了发,缠上方巾,继而又是洋洋洒洒的一番祝辞,祝辞无非就是要保持威仪培养美德等等。因田易父母皆已不在,祝辞完毕后,一行人前往坟前祭祀,田易祭拜父亲完成冠礼。 

    成伯送走了族正,欣慰地端详起眼前的田易,良久才擦了擦眼角,“少爷,今日过后你也就真正成人了,再不可庸碌行事,要记得老爷对你的期望。明年乡试,你可千万要给老爷给田家争气啊!” 

    田七也不甘示弱,“就是,少爷,考个状元给大伙瞧瞧!” 

    状元!刚松了口气的田易闻言赶紧点头应承道:“我晓得,成伯,您就安心等着享我的清福吧。”待成伯得了答案回屋,他才偏头翻了个白眼,“田七,我那本《论语》被我扔到哪了?你去找给我。” 

    “……少爷,是你扔的又不是我扔的。” 

    “你是我的书童。” 

    “……我这就去。” 

    接着严君就听田易小声咕哝:“就没哪一日不提起乡试,我倒是也想考个好名次啊。”记起他的考试恐惧症,他了然地再一次向田易投以同情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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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家有西厨 正文 章四九 青头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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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怕是在学历越来越不值钱、衡量一个人不再局限于分数的年代,那句“考考考,老师的法宝;分分分,学生的命根”一说,也从不曾被人遗忘。小升初,中考,高考……哪里没有考试,没有为考试而烦恼的考生? 

    只是当年代换成古代,考生换成田易时……严君还是生出些许啼笑皆非的感觉。要说田易学问差,严君可不信。此前他一直当秀才没啥了不得,可在他知道寻常秀才多半岁数都足够当田易的爹、还有不少颤巍巍的老学究后,严君就明白了中秀才只怕比考本科还难。至于那些十来岁的小童子中秀才乃至举人,那是奇迹中的奇迹! 

    严君搞不懂的是,田易这人待人处事,分明就拿得起放得下,心理素质没道理会那么差才对,难道……科考真那么恐怖? 

    于是最后他也只能轻描淡写来一句,“阿易,我相信你能克服。” 

    田易欲哭无泪地扯了扯嘴角。 

    * 

    此后严君的摊子香满屋终于推出了生日蛋糕定制业务,一开始谁也肯定不了最终生意将会是好是坏,绝大多数的人都只是观望着。好在那名叫何成的少年相当好用,学起什么来都快得不象话不说,又老实肯干,脏活累活全都抢着做。而且这少年看着面皮虽薄,嘴巴却乖觉伶俐,比起严君来,摊子的生意似乎反倒更胜了一筹。于是在过了些日子,番茄定植的时候一到,严君一方面决定正式雇佣下他,另一方面对何成很是放心,便甩开手特意提早回家忙活起这件事。 

    因早就计较,家中特意留出来一块地给他种番茄用。同时四周还要栽些瓠子,田七便跟严君一块去的田里。严君见他还拿着一簸箕灰黑色的细小颗粒,一问才知那是蚕沙,用来当作肥料。 

    田七先把蚕沙跟土粪混在一起,地事先已耕好,如今用锹挖了坑,将混好的肥料放入其中。跟着田七拉了严君一道用脚使劲地将那踩上好几遭,直到彻底踩实了才停下,再浇上些水。 

    等水干的空隙,严君则在一旁给番茄苗定植。这些番茄苗经过一段时日的悉心照料,已大约有半尺到一尺来高。还有些长得更高、相对却要瘦弱一些的苗,这些苗当然不能说丢就丢,只是更需特别关照。说来倒也不难,因番茄近地的茎干很容易生出大量的不定根,也同样具备正常根系的作用。只要在深栽时将茎干多埋上一部分,减少露出地面的叶子,首先是能让叶面的蒸腾作用大打折扣,其次还能促进根系产生。当然埋得太深也不行,那样会让下部根系透气性差,很容易引起沤根等情形的发生。 

    边回忆着那些栽种番茄的知识,同时还有熟知农事的田七在一旁帮把手,严君顺利将番茄苗顺着垄平放,埋在土中,深度约莫保持了三到四寸。 

    这头忙得差不多,瓠子地里的水也略干了,这时便要将瓠子种放入坑里,再拿土粪填在上面。见田七在下种时,每个坑都要放上十颗种子进去,严君多少有些不解,“放这么多是为什么?” 

    田七这回倒没再拿鄙视的目光看他,“这是少爷要我做的。”大约是因为他自个也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等出了苗,十个茎拢到一处拿布条缠起,缠个……五寸左右吧,再用泥盖了。再过些时,它们会长在一起,到那时只需留下最壮实的那根茎就行,其他的全要掐掉。” 

    “……。”严君点头,明白这其实就是一种人为的自然选择。说话间他已将那些番茄苗全部定植好了,因番茄在生长初期需水不多,因而只略浇了些水施了些肥,之后也只需要隔上三五天才浇上次水便可。 

    这日的事忙完,再过些时又到了收获芸薹和冬麦的时节。湾里到处是一派忙碌景象,田家自然也不例外。虽说开年那一场水灾下来,收成比起雨水合宜的上一年要差了许多,但好在当时田易和严君的及时帮忙,五叔等几家都已种上了别的庄稼,损失也轻了些。 

    等这忙完了,又差不多到了收获芸薹和冬麦的时节。湾里到处都是忙碌的景象,田家自然也不例外。开年的那一场水灾下来,收成比起雨水合宜的上一年来说要差了许多。好在田易当时帮了忙,五叔等几家都已种上了旁的庄稼,损失才轻了些。可即便如此,地里只要种下了东西,每个人的脸上就只会写满希望,没有谁怨天尤人,更没有谁偷懒耍滑,纷纷期待着下年收获的时光。 

    或许光是看着他们,就会格外有动力……严君加紧了手上的动作,心里琢磨着还有什么新鲜花色能做。他的蛋糕摊子开到现在,回头客是越来越多。同之前设想的一般,蛋糕已成为县里最流行的零食。小孩子爱吃,大姑娘小媳妇爱吃,上了岁数的老人家同样爱吃,在客户群体的定位上可以说极是准确。 

    这天何成跟着严君回了田家大湾,原因是又收到了一份订单。这份订单的数量足有八百个,同样是先交了三成的定金,约好明日午时来摊子上取走,大约又是哪个大户订的。对此严君已经习以为常,自从那回芳草来订蛋糕后,后面她又为府上的宴席来过两回,每次都是差不多的数量。似乎被秦府带动了一般,严君也收到过几次别家的订单。这种订单做起来虽有些辛苦,但卖出去比起吆喝买卖要轻易得多,赚得也不少。 

    何成不是头一次来,但进门时依然露出些腼腆之色,田七眼尖,一下子就瞧见了他,赶忙过来招呼,“何成你来啦,我给你倒水去!” 

    “……”严君默默看着他,心想田七似乎从没给他倒过水。 

    田易似是瞧出他的心思,温声道:“阿君,早上听你嗓子有些嘶,我给你用百合、赤豆和莲子煮了汤,你先坐会,我去端来你喝了。” 

    “在厨房?我自己去拿吧。” 

    “叫你歇着你就歇着,都忙一天了,脚还不软啊?”田易把他拦下,自己去厨房端了汤出来递给他。 

    心想我又不是拿脚卖蛋糕,严君却顺水推舟地停了脚步。待到接过汤,喝进嘴里微微带了丝甜意,也不知是因这汤中本就添了糖,还是因这汤是田易特意给他做的。 

    有田易和田七再加上何成帮忙,这八百个蛋糕也要花费好长时间才能制成,何成索性被留下来住一晚。严君想反正自己未见得能睡多久,便道:“我还不知到什么时候才做完,以前赶订单的时候都差不多要到快天亮,不如何成你去我屋里睡吧。” 

    何成还没来得及回答,严君就听田易吩咐田七,“田七你去把你屋子收拾收拾,让何成去跟你挤挤。” 

    “哎?我那床就那么点地方……”田七下意识地才说到这就对上了自家少爷似笑非笑的眼,连忙改口,“是啊是啊,何成到我那睡,严少爷你本来就睡不到多会,自然要好好睡才是!” 

    严君也不在意,此时他的全副心思都已沉进了蛋糕里。打蛋,调和各式口味,制作种种蛋糕糊,转瞬又是大半个夜晚的忙碌。待到做好时,厨房里田七不知什么时候也被赶去睡下了,只剩田易在旁边,面上沾满了疲惫。他先是一愣,“你还没睡?”问完了唇角却忍不住地想翘起来——在这样的夜间,虽是忙得脚不沾地,可有这人陪伴着,似乎任何事都不在话下,只叫人打心眼里觉着快活。 

    “不帮你,还不知你什么时候才能弄完。”田易说着就站起身,利落地熄了灯,又拉住严君往外走,“好了,既然都做完了,快去睡。” 

    手腕上隔着衣袖也能隐隐体会到来自对方的温热,仿佛能一直从皮肤外传到心底去,换在平时若熬了夜只想着能快些到床上躺着,今日严君却只希望脚下短短的这一截路,能长一些,再长一些。 

    * 

    只是这一回到了原本定好取蛋糕的时候,那八百个蛋糕却始终没人来取走。要说整整八百个蛋糕的定金也实在不低,严君都拿不准到底是怎么回事,便有些左右为难。立刻卖掉不行,若等会客人来了发现蛋糕没了,哪怕过错在他,对摊子的声誉也不好。可是放在车里似乎也不行,这蛋糕他一直都是做新鲜的卖,从不积留,虽说这时节一两天是变不了质,口感却总归是新鲜的好。 

    这日直至收摊,订蛋糕的客人都未出现。 

    第二天严君刚支起摊子,将招牌摆好,就听一旁传来个脆生生的声音,“你是卖蛋糕的大哥哥么?” 

    扭头一看,他看到讲话的是个五六岁的小姑娘,圆滚滚的黑眼睛直直盯着自己,歪着脑袋像在等答案。 

    他点头道:“我是,小妹妹有什么事?” 

    小姑娘扯着严君的衣摆把他往旁边拉,等拉到远离人群了,才细声细气地道:“我哥要我说……嗯……你的摊子今天有人找……嗯……麻烦!对,十一个字!就是这话!”她扳着指头数了一遭,很欢喜自己没漏字。 

    “找麻烦?你哥是谁?” 

    “我哥是青头啊。”小姑娘理所当然地扔下这句话就自顾自地跑走了,留下严君心里一跳,昨日便有的不妙预感此时更清晰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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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家有西厨 正文 章五十 讹诈背后有推手
…
…
    待严君回到摊子上,就站在炉子边发怔。何成见他神色不对,关切地问:“主家,您怎的了?那女伢跟您讲了什么?” 

    严君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说,顿了好一会才道:“她是代她哥来传话给我,说今天有人来摊子上找麻烦。” 

    “啥?”何成被吓了一跳,“主家难不成得罪了哪个?” 

    “……我也不清楚。”严君想了又想也只能摇头,他也很想把这不当回事,可小姑娘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却不像是无的放矢。他估摸着,能有蹊跷的唯有那八百个蛋糕的订单。 

    遇到这般情形,何成也只好挠挠后脑勺,“主家也莫要太担忧了,一个小伢神神叨叨的几句话当不得真。” 

    “嗯。” 

    两人说话间,摊子前边不断的有人来人往。与之前一样,除了好些常来的客人,都是些小孩子或是出来买菜的妇人。开张了这么久,倒是未见着一个来捣乱的人。正当严君寻思着这消息莫非真是有人消遣并不确切、而稍稍放松了些许时,远远的从街那头就传过来一阵喧哗—— 

    隐隐的先有声音传了过来,“吃死人啦!”“香满屋卖的蛋糕吃死人啦!”……接着严君便瞧见两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架了一个胖乎乎的中年妇人径直往这边过来。 

    严君刚听到时心里就咯噔一下,一会的工夫,这三人已到了近前。离得近了,他能清晰看到那妇人嘴边依稀沾着零星的几片白沫,眼睛半睁半闭,脸色煞白,有气无力地任由两个汉子拖着,活像真没了命一般。 

    随着他们过来看热闹的又有好些人,远远近近的围在四周,不少人已开始对摊子指指点点,嘴里说的什么严君虽然听不清,却也知道决非好话。 

    左边高个的汉子眉毛一竖,格外凶悍,一下就把手里的半块蛋糕摔了过来,来不及挡住就掉在晾盘上,做好了摆在上面的蛋糕立时变得一团糟。 

    “你这黑心贩子,卖的这叫什么吃食?我婆娘才吃了就上吐下泻,不省人事,你莫非想吃人命官司不成!” 

    “姐夫说的是!”另一边的汉子有双倒三角眼,骨碌碌的直转,闻言忙不迭的附和,“我姐吃了竟成这样!知道的晓得你这卖蛋糕,不知道的还当卖毒药呢!听人说你这的玩意多好吃多好吃,我特意买了回去孝敬我姐,哪知道会出这档子事!我们过日子可不容易,你这是在坑害人啊!快赔钱!” 

    他边说还边展示了一下那衣服补丁摞着补丁,一副蛋糕摊子坑害穷苦百姓十恶不赦的模样。严君微微皱了皱眉,他终于明白现下是个什么状况了。 

    吃食铺子最怕的便是这食品安全的问题,当初在现代时,酒店在这方面的管理就格外严格,各个厨房乃至各个部门每日都要彻查清洁卫生。他更记得有回大堂吧出了事,去处理的大堂副理都被总监好一顿削。他不明白的是,如今他连铺子都还未开,不过是在路边支个摊子,每日统共也卖不了多少蛋糕,赚不到多少银钱,断不至于惹到谁,怎么会招来这般的讹诈? 

    没错,就是讹诈。他冷眼看着,只消把视线在那妇人头上一转,就能见发髻虽被扯得七零八落,上头却簪了珠花,耳垂上戴的坠子也没取下。两个汉子也都红光满面,便是田家大湾里稍有劳作的乡亲,也比他们更加满面风霜。无论怎么看,他们都绝不是穿不起衣服的穷苦人家。更何况,他们话语间表露出的关系也不尽不实,那妇人的年岁比起两个汉子来分明要大上一截! 

    自从严君在这里开了摊子,也见识到不少的市井角色。像是剪绺,只需在人群里挨挨擦擦一遭,拿那一侧被磨得锋利的铜钱,就能窃得钱财。还有用乞讨或是算命等形式踩盘子的偷儿,只盘桓在住屋外头,打听清了底细就进行扒窃。听说还有趁着暮色出人不意攫取钱物的跑灯花,天未亮撬门窃物的踏早青等等。当然除此之外还有市霸,专在这片区域巧立名目收取费用,美其名曰还是进行保护。因摊子开张前就有打点,还似乎走了成伯年轻时的老关系,倒是不曾被这伙人再行勒索。更多的,则是游荡在街市里头的闲汉,在严君看来就跟现代的小混混似的,大约便是眼前这两个汉子的身份。 

    只是人群里不知是谁跟着嚷嚷了几句后,四周原本不过围观的人好象也被煽动了,一句接一句的激愤之语直往严君而来。后来更有人操起旁边的条凳,眼见着就像是要向摊子上砸下来。 

    闹成这样,监市一直都没有动静,更叫严君心下凛然。监市其实就是古代的城管,像是谁谁违规破墙开了店,或是没在指定的地点安分经营反而违规了,都要管上一管。保证市场秩序,调解摊贩间的纠纷,还有收税,都是他们的事,为的就是让小商小贩合法经营。想想前日附近新来一个菜摊子刚出现,因未得到许可,那监市不过一刻就来取缔了。那雷厉风行的架势,哪里看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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