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怎样?”
“从今天开始,你就好好呆在我身边。”话落,徐看她,一字一顿道:“片…刻…不…离。”
心里暗叹出一口气,蓝倪儿灵眸幽幽。“可以答应你。”
“谢谢。”世界本就没有永远的敌人,何况他林阿真与她金辽也算不上敌人,更没有深仇大恨,何必去两败俱伤。
“林阿真。”友好的先伸出手掌,仿佛真的就是好朋友一般。
蓝倪儿不明白他要干什么?徐看递来的侧掌,疑惑了好一会儿,才在他指点的目光下伸出自已的柔荑棉掌。“铁木蓝倪儿。”
开心握住眼前这双棉柔小手掌,阿真再友好道:“很高兴认识你,蓝倪儿。”
“呃?”蓝倪儿是一头问号加雾水,茫然看了他好一阵,才结巴道:“我……我也是,林阿真。”
“呵……”放开她的手掌,阿真站起身邀道:“虽然是借花献佛,不过咱们还是喝一杯吧。”
“行,就和你这个杀千刀的喝一杯。”蓝倪儿豪迈点头。
在利益面前,从敌人变成朋友也只是瞬间之事,何况两人都不是迂腐之人,刚才还信势旦旦要擒住对方,现在已真如至交好友一般。只是绝顶聪明的两人,孤鬼肚里藏着什么,只有他们自已才能知晓了。
第82章《化敌为友下》
烈阳当空,镇州城梯旁的阴影下,一男一女坐在矮凳上,架在他们前面的则是一具用铁竿架起的简陋烧烤炉。
“胡车儿,切些黄瓜过来。”手持一根鸡翅,阿真喊完赶紧把身边这个笨蛋柔手翻转过,一柄没用过的马刷沾上酱料,刷刷刷,把她有些烧焦的鸡翅大力粉刷一遍。
蓝倪儿有点犯晕,没干过这事的她,一双美丽盈眸时而愣看手中的鸡翅,时而转过愣眸凝看身边这个男人。
“林阿真,你这是从哪里学来的?”单看就觉的好脏,可以吃吗?
“呵……”把两根鸡翅洒下大量配料,万无一失了,他才把手中的鸡翅放于铁竿上,斟上酒后轻碰了她杯道:“蓝倪儿,喝。”
“喔。”学他把提心吊胆的鸡翅搁于架上,蓝倪儿从矮桌上拾起酒水,豪迈道:“喝。”
“呵。”解饮下杯中酒,阿真嘴巴很涩地纠了纠,才搁下酒杯说道:“蓝倪儿,这叫烧烤,自给自足,丰衣足食。”
虽然茫然,不过自已动手烤东西吃,确实也挺有趣的,蓝倪儿点头询问:“这种烧烤方法你从哪里学来的?”
“大概应该好了。”喝过酒的嘴巴很是干涩,阿真鼻内闻着阵阵上飘鸡翅香味,不答地赶紧把那两根灿酥酥的鸡翅膀拾起,递给她一根道:“你自已烤的喔,应该很不错。”
柔荑小手接过他递来的酥脆烤翅,蓝倪儿见他已开口咬嚼了,犹豫一下下,才开启小嘴轻轻撕咬下一块看起来很美味的翅肉,随后双眼蓦然大放光彩。
“林阿真,这东西虽然被你乱洒大量酱料,可是吃起来味儿真的挺不错。”
“不是乱洒好不好。”口齿不清,阿真斟酒递给她。“烧烤本来就是要刷这些酱料才好吃。”
“手艺不错。”有点辣,蓝倪儿马上把那小杯酒一饮见底,心情很好地调侃道:“你还真是蕙质兰心,经常下厨吧?”夏周不是奉行君子远离厨房谬论吗?
“呵……”被调侃的不痛不痒,阿真轻耸双肩,若无其事回道:“在以前我每天都要亲自下厨,不过烧烤这事,只有大一夏令营干过一次。”
“大一?夏令营?”遇见名词障碍,蓝倪儿眼晃问号。“什么是大一夏令营?”
“喔。”恍然大悟这个世界还没出现这些词汇,把只剩骨头的翅骨往地上胡乱一扔,擦净手掌才转身说道:“就是上学时候,所有学生每人出点钱,然后一起出去玩。”
“呃?”有些难于消化。“是学子们一起出去游玩吗?”
“就是这样子。”
“林阿真,你说话真奇怪。”轻侧小脑袋,蓝倪儿细细把他再看一遍,虽然同样是人,可是不论从何角度看,感觉他就是和别人不一样。他身上有一种很灵活、轻松、灰谐气宇,此奇特气宇自然之极地从他身上弥散开。仿佛他不该在这里,可又却在这里,那般的矛盾与奇特。
越看他,蓝倪儿就越恍惚,轻摇有些晕炫的小脑袋。“林阿真,你是夏周天子门的学子吗?”一般学府应该教不出如此聪明的人吧?
天子门?阿真心里嘀咕,想来这个天子门,就是夏周最高学府了吧?“不是,我是海归。”
“海龟?”蓝倪儿一怔。
“不是海龟,是海归。”微笑解释道:“意思就是从海外归来的。”
“原来如此。”了然点头。“那你是从那个海上归来的呢?”海上归来?他住东海龙宫吗?
“一个叫中国的地方。”莫明其妙掉到这里来,阿真深深了叹了一口气,突然想起那个千金小姐莉悯了,她爸爸这么有钱,应该能找到另一个眼角膜吧?
“中国?”蓝倪儿絮眉微揽,搜遍脑中所有书籍,也找不到有关于这个国家的任何碎片。“林阿真,中国在哪里?”
“中国远在天涯海角,非常的远。”手指天宇,骗死人不偿命道:“中国犹如天国一般,人民生活快乐,餐餐吃的是山珍海味,世上没有人能去这个国家,这个国家的人也来不到这里。”
“那你怎么来的?”
“我是被一阵怪风卷到这里来的,永远也回不去了。”应该没办法回得去了吧?纵然有办法,婷婷、翩君在这里,他能走的坦然吗?
白眼轻轻上翻,蓝倪儿半句鬼话都不相信,好奇询问:“你的聪智都是夫子教的吗?”
“自学成才。”他又不是读军校,就算读军校现代军事有个屁用,全都是看电视、看书学来的,这就是自学成才了。
此人油嘴滑舌、十句有九句半不能听,关于这点,蓝倪儿早就了然于胸,戳破他鄙视询问:“既然你是自学成才,那夫子教你什么?”
“那可就多了,十根手也数不完。”当场板着手指头,认真数道:“天文地理、语文数学、政治化学、物理英语……”
“等等。”蓝倪儿被数的很晕,阻止道:“天文地理我知道,可是这些语文、数学、政治、化学、物理、英语,是什么东西?”
“什……什么东西?”阿真傻眼了,随后打了个冷颤。茫然看着眼前这个古人,她不是要他一一讲解吧?
“对呀。”睁着好奇万分的秋水莹眸,她好奇万分点头。“好奇怪的名称,和我说说。”
“这……”一口血直想往喉咙喷出,阿真的老脸紧皱一团,很想拍自已两巴掌,他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语文就是知乎者也,数学就是算帐,化学教你怎样毒死人,政治是朝政,英语是语言。”阿真简明扼要一语带过。
蓝倪儿不是很明白,傻愣点了点头,佩服无比道:“没想到连怎么毒死人,你们夫子都教。”
“那当然。江湖如此险恶,不会学些毒死人招术,很危险的。”
瞧他那自大模样,蓝倪儿斜眼瞅睇道:“照你的意思,天下你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罗。”
“还好啦。”古人连地球是什么形状都不知道,他林阿真可是知全了银河系,和他比搓毛啊。
絮眉轻挑,蓝倪儿对于他的厥词嫣然一笑,不再言语从矮桌上拾起周兵切串成的黄瓜,左右观看一番,才再提问:“黄瓜也能烤吗?”
“当然。”见胡车儿把东西搁下就走了,同样拿起黄瓜串的阿真,轻瞥身边女人一眼,一语双关yin道:“黄瓜可是好东西,不只能烤,还能敷脸。不只能敷脸,还能……”挑了挑猥琐眉毛,色眼往她身上瞄来瞄去,省略后面的话,认真烤着手中多功能黄瓜。
蓝倪儿见他的猥琐目光从她身上释下,随后咯咯笑的如母鸡般。一头问号闪在脑顶,不知他在干什么?轻耸小肩,权当他脑袋被驴踢过了。
从一开始,城上城下的众兵早就茫然了,双眼不由自住往那两个手持东西的人看去,不明白真哥为何和母狼这般友好。三名老将军是一头雾水,直想不出真哥又有什么阴谋诡计。
“胡车儿,真哥干嘛呢?”眼见他把黄瓜送去,祈英拽住他急问。
“嗯……”深想了想,胡车儿才慎重道:“在聊天。”
“聊天?”八名将军很难去接受,张张老脸上布满猜疑,真哥如此阴险,只是单纯聊天吗?
“对,还聊的挺火热的。”胡车儿很是肯定,好像在聊黄瓜吧?
“这……”八张老脸面面相觑,随后集体把眼球往下搁去,那两人不是生死仇敌吗?怎么突然如至交般聊的火热了?
第83章《人质在手》(二更)
他们真的是在聊天,而且还聊的不亦热乎。这是自昨日烧烤之后,一万多兵将心中一致的看法。
“驾……”扬鞭策骑,胡车儿满脸惊恐急速飞奔。人未抵达大部队,被人按在毡板上的声音骇然骤扬:“真哥……”
“蓝倪儿,等一下再聊。”和聪明人聊天是件非常爽快的事情,突闻这声惶恐不安的叫唤,阿真拉住马匹,转头向后看去。
“真哥……”胡车儿浑身的冷汗是淋漓尽致,急速飞奔到前,脸色泛白急禀:“辽……辽狼近四十万大军追来了,距我军只剩三十里不到。”
“哦。”
皆慌的众人听他这声不咸不淡的轻哦,脸刷的一声,齐白了,火烧屁股高声撩唤:“真哥……”
刚刚应出一个“哦”字,耳膜顿被众人虐待,阿真捂耳安慰:“别急,没事的。”
“怎么可能没事。”祈英跳脚了,郑绒脸黑了,苏武崩溃了。
“没看见有客人在吗?一惊一乍的怎么跟老子出来混啊。”见这群不成气候的家伙,阿真板下脸破骂:“跟你们说没事就没事,别说几十万,现在就是几百万来,老子也不怕。”话落,脸色不太好地转头朝蓝倪儿歉道:“抱歉,他们就是爱大惊小怪。”
“呃?哦!没事,你们继续。”蓝倪儿轻愣过后,轻挑了挑眉摆手表示自已不介意,才继续抱胸凝看夏周这群急躁的将军们。心里感概不已,夏周真的无人杰,唯一的一个人杰却是万年人精。
“可是……可是……”众将被骂的哑口无言,可是辽狼四十万马上就到了,他大爷的。
“可是什么。”不明白这群人脑袋里装的是什么东西,阿真深深吸了一口气,才满脸无耐扭头道:“蓝倪儿你看我家这些将军们这么害怕,咱共骑你觉的如何?”
“我能说不吗?”蓝倪儿见他竟能虚伪到这般,抿着唇哼道:“如此被你遭踏,我铁木蓝倪儿怕是要背负不忠、不贞之名了。”话落,翻身落马,任他把自已抱上马匹,她的立场难堪啊。
“呵……!咱们行军打仗不拘小节嘛。”让她安坐在前面,阿真轻轻呵笑,刷的一声抽出腰前那柄乌嘛剑,对处在惊慌失措的众人喊道:“大家不要怕,咱们有人质在手,辽狼不敢有任何举动。”
“这……”众人很难相信地观看他前面这头母狼,不就是个女人吗?能起什么作用?
“好了,继续向乌兰托巴进前。”这个女人可不是一般的女人,有王牌在手,怕什么。
“走……”跟真哥这么久,见识过他高超的计谋,纵然心底再害怕,也不得不相信他,毕竟他们没路可走,唯有相信他这条出路。
“驾……”
“驾……”
“驾……”
三十里地很快就到,当众人耳内传进大量兵铠与马蹄声时,迅雷不及掩耳的大量辽军,立即把处在恐惧中的万余兵将团团围困住。
倾全城之兵不眠不休追来,忽尔努原就漆黑的脸,惊见羔羊竟然敢与大郡主共骑,烧天也不足于形容他心中的愤怒。
“该死的羔羊,命你马上释放大郡主,本将可以给你留条全尸。”一声暴炸蓦然在寂静山道上炸开。
阿真无惧,依然扬着云淡风轻微笑,一只大掌轻抱共骑女人,另一只大掌上持着乌嘛剑,朝挡住去路的大批辽将威胁道:“我的胆儿很小,每次被吓手就直抽筋。”话落,乌嘛剑轻搁在前面女人脖肩上,冷冷撩笑。“诸位将军,可不可以不要吓我啊。”
“住……”惊见他竟敢把如此锐剑按于大郡主脖颈上,忽尔努等将一颗心瞬间差点从喉咙里崩出来。“住手……”
“可不可以请诸将军不要挡住我们去路?”川剧里的脸变来变去,前一刻还柔和,下一刻冷峻,冷峻过后又是慈眉善目。
一时间场面陷进了僵局,忽尔努从前线追着他们一直到这里,经受从多措折和失败,现在好不容易把他们围困住了,只要他一声令下,这万余只老鼠瞬间就变成肉泥。可,这个命令他不敢下啊。
阿真见陷进僵局里了,微笑对前面女人商量道:“蓝倪儿说句话吧。”说话间,手中乌剑已紧靠在她白析嫩嫩的美脖边。
“忽尔努。”安静之中,蓝倪儿喊了一句,随后住口地转眸轻睇身后这个无耻男人。
她若有所思的灵眸令阿真心头一跳,两双充满智慧的瞳眸近距离碰撞,阿真大有你不按我的意思来,你美丽的嫩脖马上就会出现一条血口子。
猛骑于马匹上,两军数十万兵马鸦雀无声,等待血拼的号令。
“放行……”她铁木蓝倪儿输了。
“是……”紧咬着恨牙,忽尔努大掌后扬,密密麻麻包围的兵将飞速把道路让开。
“走吧。”抿着浓浓笑意,阿真斜睇道路两旁密麻敌军,无惧于对对想要把他撕碎凶目,仿如在逛自家厕所,来去无阻。
“走……”三名老将军心脏早停止跳动了,喜欢辽狼妥协了,急踱马匹跟着前面那位大爷,战战兢兢穿过四十万凶狠血眼,停止跳动的心脏才又开始悄悄律动。
“台赤查大将军,这……”眼见敌军就这么轻而意举的离去,众将鲜血如哽在喉,这种窝囊的事他们这辈子还真不曾碰过。
要说气,忽尔努比谁都气,黑脸里透着铁青,凶目狠瞪前面数将,咬牙切齿喝问:“你们想干什么?”
“没有。”诸将心头一颤,压下想强行解救想法。
“别忘了,前面的殿下是铁木亲族,格格喀蔚蓝大郡主。”忽尔努能不知这些人头脑里再想什么吗?他也恨不得冲上前剁碎这群该死的老鼠,但是大郡主在老鼠手中,就是白痴也不敢贸然妄动。
“就算忘大郡主殿下,也不能把完颜阿球球、铁木齐忘了,就算全忘了……”忽尔努双眼通红,暴声对前面数十名将军骂吼:“东海女直、鼻骨德、奥里米、越里吉、茶札刺、乌古敌烈、粘八、科布多、伊尔库次克、阿桑纳、格格喀。”话落,磨牙吮血破骂:“三色大殿下们,流着远古的鲜血,七十四城寨二十五部族天空详云,你们想试试后果吗?”这批人老鼠是他们想剁就能剁的吗?
“不……”想到后果,众将心底打了个冷颤,马上把头脑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忘掉,悚然猛抽寒气,如蔚蓝殿下有损伤,他们没剁碎这批老鼠,百万大军肯定先把他们族寨剁碎。
“那……”吞咽口水,将军们询问:“那现在怎么办?”
“派人监视,我们在后面紧跟着。”双眼一眯,忽尔努咬牙道:“只能在确定大郡主安然下,才能剁碎这群老鼠。”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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