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悦容劫难逃风月》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悦容劫难逃风月- 第2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着谁?
  看到我远远走来,她的神情突然变了,像是瞬间戴上战斗的面具,戒备地盯着我,冷冷道:“你是来本宫面前耀武扬威的吗,楚悦容!”
  我俯首看向湖中她与我的倒影,看得出了神,仿佛那里才有真实的我们。
  “你应该知道的,这是圣上的意思,我并没有让他这么做。”她能哼出我唱过一次的歌,就说明仁德殿有她的眼线,以后我需要更加谨慎。
  她冷笑道:“是的,你什么都没说,但你所做的一直引导他按照你所想的去做,你真的太有心计了。”
  我沉默没有回答,她并没有说错。
  史湘妃舒了舒广袖,姿态端庄贵不可视,“别以为这样就能击败本宫,你还嫩了点,本宫与皇上十年的感情,岂是你三言两语就能挑拨的。”
  是的,她说的是对的,这就是她十年来嚣张跋扈却依然能在后宫屹立不倒的原因,除了自己的本事,更多的是天子的庇佑;但她也是错的,也许是这十年牢固的宠爱让她渐渐地失去了身为后宫女人该有的防备,她开始将天子看得太善良,将君爱看得太稳重,又岂知,无情最是帝王家,谁曾怜看朱成碧思纷纷?
  抬眼看去,幽径石路那头,宫人们打着黄盖孔雀扇,拥着经天子浩浩荡荡的走来。
  垂下眉眼,我道:“姐姐,我们来打个赌吧,看最后到底是‘新人笑旧人哭’,还是‘伉俪情深百年恩’。”
  趁她没有反应过来时,猛上前紧紧攥住她的手。
  史湘妃吓了一条,惊呼:“你想干什么!”条件反射将我一把推开,我顺势跌进湖中。
  落水前远远听见经天子大喊:“悦容小心——”
  我缓缓笑起,任秋水的冰凉冻得我浑身刺骨,渐渐吞噬我的意识。
  =====
  作者有话说:悦容,你真是太坏了,囧~
  改稿子改得神经错乱了,三更补上~
  【第一卷】 幼年篇 常昊王篇 第六十一章 爱若毒甘之如饴,心若善弃之不可
  睁开眼,模糊的视线里唯有经天子那张担忧的脸占据整个画面,慢慢地变得清晰,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他的眼睛是重瞳?上古神话里记载,有重瞳之人多为圣贤者,如远古舜帝,或雄才大略的霸主,如西楚霸王项羽。
  乍见我醒来,这双重瞳闪过欢喜,经天子抓住我的手放在唇前喃喃道:“谢天谢地,你没事……”姹紫端来汤药,在一旁道:“娘娘,您昏睡了一天,圣上便照顾了你一天,也担心了一天。”我看了看外边的天色,阴暮沉沉,确实是入夜了,问:“湘妃姐姐她……”话还没说完,被经天子一声打断:“朕已经将她打入冷宫了!”
  我还想说些什么,都被经天子阻了回去:“好了悦容,我们不说那个女人了,现在天气秋冷,御医说你落水后风邪入体,快点吃药为朕保重身子才是。”一口口亲手喂我吃完药,他屏退殿内宫人,回身脱鞋躺进榻上,将我拥着趴在他胸口。
  此时他穿着白色的寝衣,温热的体温以及有力的心跳扰着我的心绪。犹豫半会,说:“臣妾自进宫后未曾好好服侍皇上,今又带上伤病,臣妾罪该万死。”他淡淡笑着,拍着我的肩,脸上微微红晕像是羞涩的少年,“你能陪朕说说话,给朕唱唱小曲哄朕开心,那就够了。”修長手指将我的鬓发往耳后捋去,极为轻柔。
  夜风吹进带着薄冷,满屋子的帷帐飘渺不似真实,我打了个寒战,他正要唤人关窗,我急忙道:“别……”
  那扇形金雕镂空窗前,满眼绽放的金色桂花,拖着漫长的夜色,挂着一轮明亮的圆月,美得让人舍不得将窗关上,宁可挨着寒冷,也要欣赏这令人心悸的风景。就像爱情一样,明知是毒药,总有人甘之如饴。
  当我这么对他说的时候,他的眼睛幽闪了一下,将我冰冷的手放在掌心搓着,又附在嘴前呵气,温暖我的手后,淡不可闻地说了声:“是的,那恰恰是朕现在的心情。”
  也是我现在的心情。没说话,顺着他的姿势轻依在他胸前,缓缓闭上眼睛。
  翌日,经天子又没有上朝,后刘公公来传大司马请柬,我拖着身子起来为他更衣,像聊着家常似的漫不经心道:“最近常见大司马进宫来。”经天子恩了一声,道:“四日前大批义军开始频频滋事,甚为严重,八州四郡都在水深火热之中,大司马为此烦恼不已。”
  我没有再问下去,后宫女人不得干预朝政,笑着说:“这些朝堂的事臣妾也不懂,不能为皇上分担,只愿皇上龙体安康。”经天子感动看着我,说悦容真好。我又道:“臣妾一直想问皇上了,为什么早前明明是臣妾伤了您,您却下旨要捉拿夜枭呢?”
  经天子展袖掩嘴,笑道:“你是第一个敢对朕破口大骂,又大打出手,还差点让朕做不了男人的女人,如此稀罕宝贝朕怎么舍得抓去砍头?”
  不知怎么的,这句话令我想起了司空长卿,看来这两人的审美理念都有点扭曲,怕是日子太安逸了才偏爱受虐。
  又听他说:“偏偏朕当着众人的面落进莲花池,又脸上挨了巴掌肿得厉害,说意外怕是瞒不住人,后想起大司马曾跟朕说,国内有一支最庞大强壮的义军队伍,以枭为旌旗,便怀疑那义军首领是盗贼夜枭。于是朕就将他拖出,既能抓到乱贼,又能保住你,何乐不为?”
  我微微皱眉,在劫化身夜枭行盗是为寻找某样东西,又怎会与义军扯上关系?多半是广成昕无端猜测。抬头见经天子笑得些许得意,便顺着他夸道:“圣上您真是英明。”经天子宠溺地指了指我,大笑而去。
  我一个人坐在屋内,想想又觉得不对,经天子说义军是四日前开始作乱,四日前不正是我入宫那会?心头顿时不是滋味,在劫,你别是瞒着姐姐在做其他什么事吧?
  后招来姹紫嫣红,将昨日落水后的事询问了一遍,嫣红说:“当时圣上龙颜大怒,一巴掌便要打湘妃娘娘,湘妃娘娘当时不哭不闹,也不躲不闪,圣上就没打下去,叫人将她打进冷宫。”
  舍不得打,那这冷宫也就住不久了。我起了身驻足窗口深思,看见一只白鸽站在枝桠上,笑了笑,更衣去了趟冷宫。
  冷宫是为永深殿,听说曾经是太祖皇帝生前最宠爱的丽妃的寝宫,后来丽妃为让自己儿子当上皇帝便行巫蛊之术,以长针扎着写上皇后和太子之名的小人,后被揭发在这里孤老终身,再后来那些犯错的妃嫔也都被丢进这个地方,这里就成了冷宫。
  后宫的女人为了自己儿子尊荣,总会不计一切代价的,不是么?
  我站在永深殿前,看着这座曾经最奢华气派的宫殿,变成了如今这般残旧不堪的模样,白墙破出无数筋脉般的裂痕,斑斑驳驳,像一个女人布满皱纹的脸,苍白,苍老。
  踏着满地的荒草踏入殿内,看到史湘妃静坐在梧桐树下,仅有一个忠心的姑姑服侍。她的脸上看不到悲伤,就这么静静看着飞龙瓦檐围出的四角天空发呆。已卸去了华贵的宫袍,换上一身清雅淡素的碎花裙,宽松云发只别着一只赭色桃木簪,美丽更甚雍容。
  竟觉得,她在这里比从前快乐。
  但她却冷冷地对我说:“别以为你赢了,本宫很快就会离开这里!”
  孤傲地走的我的面前,二话不说打了我一巴掌,“这是为本宫所受的委屈打的!”又打了我一巴掌,“是为本宫无辜受牵连的儿子打的!”第三个巴掌,她说:“是为你那早已泯灭的良心打的!”
  都落到这种田地了,她还是如此性子,果真是刚强不屈的女子啊。我暗叹着,忍住脸上火辣辣的痛,平静地回道:“姐姐以前残害那些妃嫔时,良心又在哪里?
  史湘妃顿时呆在原地,再也说不出话来。
  我抬头看了看天,突然发现,皇宫里真不适合观天,太小,太寂寞了。
  回到仁德殿,那只纯白的鸽子还停靠在枝桠上,灵巧地转动着小小的脑袋,黑珠子似的眼睛一下下闪烁着,像在焦急等待谁的召唤。
  我淡淡扫了一眼,迈步走进房内,顿住脚步,清楚地感觉到空气中蔓延极为熟悉的气息,挥退殿内宫人后,问:“你怎么来了。”
  在劫从暗处走出,摸着我微微红肿的脸,轻问:“疼吗?”我摇摇头,他半阖着眼睛叹息:“为了让良心好过点,难道你就非要这么自残身体,平白跑去挨三个巴掌?”
  我笑着对他说:“傻孩子啊,阿姐很早就跟你说了,人善被人欺,做坏人远比做好人舒坦,良心这东西太虚伪了。”他道:“我也早说过了,你比你自己想象的还要善良,只是你的善良只有一个前提。”我问是什么,他说:“当你关心的人没有受到威胁的时候。”我听了后突然忍不住笑起来,像听到一个权作无聊的笑话,但在劫的表情很认真,也很悲伤。
  “这巴掌不是白挨的,至少能让那昏君回来后看到,对她更生几分厌恶。”
  我倒了一盏茶轻轻抿下,抬头看向在劫,竟是要如此仰面才能看到他的脸,这孩子又长高了呢,问:“天赐呢?”
  “在家。”
  “为什么不跟你一起来?”
  “他要我告诉你,现在还很生你的气,不想见你。”
  这都要别人传达,他还真是那别扭的脾气,我笑笑,抬眸深意凝视着在劫,“你有什么事瞒着姐姐吗?”
  在劫没说话,只是轻微地俯下脸。
  我知道了他低头的意思,抬手像母亲关心孩子似的抚着他的脑袋,慈爱道:“没事,等你以后想说了再说吧。”
  他轻嗯着点头,我屈指放在嘴前吹了声口哨,那在枝头停了半天的鸽子扑拍着翅膀飞进,落在身旁的圆桌上。
  取出绑在鸽子脚上的纸条,上面写着:史延仲已秘密潜进皇都,今夜便可与史湘妃碰面。
  我满意笑起,史家若为翻身孤注一掷,何愁常昊王起兵无名?
  在劫在旁边看着没问什么,或许他也跟我一样,只等着日后的一个解释。
  我取来笔纸写了一封回信,重新绑在鸽子脚上,将窗口打得大开,手一用劲将鸽子放飞。
  回身笑着对站在暗处的在劫说:“先别回去,姐姐让你看一出好戏。”
  【第一卷】 幼年篇 常昊王篇 第六十二章 聪明反被聪明误,曲终人散笑含泪
  与在劫饮茶稍会,前殿太监传话:“婕妤娘娘,圣上有旨让您去御书房一趟。”
  我随太监同去,在劫隐身暗处跟来。
  宏大殿门咿呀一声敞开,猩红地毡从门口延展,尽头搁置一张深色红木腾云飞龙桌,经天子高坐书桌后,面色沉郁似有怒容,身后刘公公躬身而立,暗自朝我使眼色,我心知有不好的事发生。
  堂下站着两人,一人是广成昕,另一人竟是史湘妃。前者似看好戏,后者似有得意。
  踏进殿内,我一直垂着头,正要欠身行礼,被经天子拂袖止住,冷言道:“不用了,楚婕妤,朕有事要问你,你可要老实回答。”我点头称是,经天子深深吸了一口气,问:“今天你都做了些什么。”
  睨了史湘妃一眼,我垂眉道:“回皇上,臣妾今日去永深殿探望过湘妃姐姐。”
  “还有呢?”
  “其他的都不过是些琐碎小事。”
  经天子击掌两下,有一蓝衣宫人手持木案进来,案上还盖着一层红娟,恭谨地将木案放在书桌上,蓝衣宫人又退出大殿。
  冷硬沉重的声音从头上传来:“好个琐碎小事,楚婕妤自己上来揭开红布看看罢,里头是什么东西。”
  我唱允命,缓步上前,仍是俯脸低眉,轻轻将红布掀开,一只白色信鸽豁然出现眼前,我惊愕结舌:“这……”
  “这是不是你与宫外之人暗通消息的信鸽?”经天子逼问。
  “是。”我缓缓闭上眼睛。
  “你!”经天子勃然起身,又十分伤心似的跌坐回去,一掌拍向桌面,怒道:“你还有什么话说!”
  我原地退回,曲膝叩首,双手伏地,冷眼盯着那红得刺目的地毡,平声道:“臣妾无话可说。”
  史湘妃冷笑,“就让大家看看你这个奸细都做了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好事吧!”
  在经天子授命下,刘公公取出信鸽脚上的纸条,清了清喉咙,念道:“吾弟在劫,见信如面,为姐有幸服侍天子之侧,当为其尽心解忧,偶闻圣上饱受蛀牙之痛,御医药石无用,为姐知其民间有一土方,解此杂症极为有效,无奈宫中多为珍贵异草,俗物遍寻不得,唯托弟弟代为寻来,姐不甚感激。所需之物:乌梅十二克,杏仁十五克,五倍子、川椒各六十克,雄黄六克……”
  沉寂无声的御书房,仅有太监那尖细刺耳的声音一阵一阵高扬,如讥讽,似嘲笑,让所有人都呆住了,就连经天子也傻得没了反应。
  史湘妃摇头喊着不可能,经天子忙从上坐快步来至我身旁,“悦容,你……”颤抖的声音分不清是欣喜还是愧疚,赶忙将我扶起,心疼道:“是朕错怪你了,你刚才为什么不早说呢!”
  我垂着头,声音没有喜怒波动:“臣妾不该妄想给皇上惊喜,臣妾无话可说。”
  经天子软声细语央道:“好了好了,朕知道错了,朕不该听信他人谗言怀疑你,朕给你陪不是,你快别这样跟朕说话了,朕听着心里好难受。”抬手将我的脸托起,触及脸颊两侧的红肿,吸声道:“你的脸怎么了!”
  嫣红在一旁道:“婕妤娘娘今日去看……”极为聪明的没将话说完,只是暗暗地瞅了瞅史湘妃。
  经天子顺着嫣红的视线冷眼扫向一旁那神色惶然的女人,怒道:“湘妃啊湘妃,你先烫伤悦容的手,再推她下河,又打肿了她的脸,现在居然还诬陷她是常昊王派到朕身边的奸细!为什么你就这么容不下她,这后宫怎有你这样的妒妇!朕一次次给你机会,你一次次让朕失望。从今往后,朕再也不想见到你了!”勃然拂袖而去。
  史湘妃茫然跪坐在地,喃喃念着:“不该是这样,不该是这样的啊……”
  曲终人散,御书房内零零几人。
  广成昕舒了舒衣袖,似笑非笑地朝我作揖:“微臣当日便言,婕妤娘娘必当前程锦绣,果真一语成谶。”
  我淡淡笑着,“拖大司马吉言,本宫也不会忘记当日所说,日后必将重重酬谢大司马。”
  细微眯起双眸,眉目狭长宛若狐孽,广成昕极为复杂地看了我一眼,叩首:“那就多谢娘娘了,微臣告退。”随经天子的方向去了。
  所有人都已离开,唯有史湘妃还痴痴跌坐。我隆起双袖附在腰际,以胜利者的姿态居高临下地看她,她狠狠地瞪着我,眼中满是屈辱和不甘,妃色指尖探向我,因愤怒不住颤抖着,“原来你早就设好陷阱让我来跳,你这个女人好狠毒好阴险!”
  我温声道:“如果姐姐不心心念念想着害我,又怎会害了自己?自食恶果,说的不正是姐姐你?”她耍聪明在我身边安插眼线,我自会顺水推舟将计就计,让她聪明反被聪明误。
  微微俯身靠在她的耳畔,柔声地说:“从今往后,你再也无法离开那座死气沉沉的冷宫了,而你那宝贝儿子,根本不需要我动手,这后宫里自有一个女人容不下他。”
  “不,原音……原音……”张手抓着脸,眼神惊恐无比,往昔的骄傲自负,曾经的雍容华贵,此刻已再也无法从她身上寻得。
  我慢慢合上眼睛。史湘妃,别怪我,要怪就怪活在当下的我们,身为一个女人无法逃避的宿命。逃不了,只有面对,面对了,只能努力地活下去,笑着到最后。
  抬袖掩着嘴角,我笑吟吟地离开,从御书�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