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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魂街大多数的街道,都是极为狭窄的,房屋相较净灵庭显得十分矮小,端坐在视野极高的王座上,一护甚至能从那些经过的小岔道,看到路途的末段。
分行完各个区域,天空上初时的朝阳已然慢慢西垂,当跨越过最后一片森林边的小镇后,再往前方,就是所谓的王族领域。
王轿一直未曾停止。
伴随这漫天的夕阳散落的如血般的红光,反让人心里极度的厌恶。
渐渐的,前方,似有淡淡的青辉,闪耀着绚丽的光彩。
一直在进行这的坐轿,忽然就这样停了下来,抬着坐轿的侍从,几乎是整齐划一的,将王座轻轻放置于地,默契得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微微凝神,一护终于半撩起了身前幻灭的纯白纱帐,淡棕色的眸底,印出了前方数十跪拜之人的身影。
“他们就是一直身处王族领域的尸魂界王族。”
一路行至此没有说上半句话的前任灵王微微开了口,一个纵身,跳下了坐轿,随即躬身,便似身后那一群人一般,跪拜如仪。
微微点头,一护放下了纱帐,又坐了回去。
再等等……哪怕片刻也好……
至少,让他们彼此的气息和温度,都能刻印在彼此的心里……
“都起来吧。”
淡淡叹口气,帐内人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倦怠,顺着这夕阳下的和风,缓缓飘散开来。
“以后都不必这么麻烦了,我不习惯。”
面纱下的唇角,微微勾了勾,也不违他的意思,只是单独起身后,轻轻转向身后。
“众王族各部听令。”
指尖处,淡银色的权杖徒然闪现出来,迎着风向空中点去。
“王族领域——开启。”
却听一声轰鸣猛然炸响开来,原本被夕阳染红的天际,疏忽见破开了一条近万里的裂口,却见之前那些跪拜的王族成员,此刻都纷纷站起身来,隐隐似成阵形,围绕着那王轿,口中,似乎都在默默而念。
而之前抬轿的侍从死神们,也早已经退至一边,纷纷恭敬的看着天际的变化,眼底都有惊恐之意。
透过曼帘,一护握着白崎的手,越发的紧了,只见不多时,那天际裂缝只上,竟有阶梯,一级级的向下蔓延,泛着金色的华丽光芒,缓缓延伸到了王座的前方。
“灵王陛下,天堑之路已然降下,您该启程了。”
依旧是那淡泊的声音,请冷冷的,没有一丝质疑。
那天堑之上,就是王族的领域,任何人,都不得涉入。
而……这一刻……终于来临。
缓缓起身,一护站在这王轿之上,目光看着那通往天际的华丽阶梯,指尖,却忍不住轻轻颤抖。
而握住他的另一只手,也仿佛是要将他的手骨攥碎一般,力气,也使的越发大了。
“呐,白崎,你说过的吧。”
缓缓回头,一护背对着天光,倒影着随风而舞的纱帘,一张面容,看得那么的不清晰。
只有那目光,深深的刻进了白崎心里。
“你说过的吧,如果有一天……我会亲手杀了你,你宁可死我的手里,对不对?”
金色的瞳孔猛然一缩,白崎看着眼前的青年,嘴唇轻轻颤抖了一下,却是笑了开来。
“没错,我记得。”
笑容泛上的面颊,却猛的感到对方另一只冰冷的手,触摸上了他的脸。
蔓布的纱帘随风轻舞,纱帘中,萱发青年主动吻上了对方那苍白的嘴唇,触及那人面颊的手,却缓缓放下,搭在了两人交握的手上。
回应着对方,白崎却睁开双眼,看着一护此刻的神情,直到这个亲吻结束之后,两人的额头,轻轻抵在一处。
那人低沉的,好似夜风的声音缓缓溢出,一点一滴,凝在了彼此心间,仿佛一把刀刃,割碎了最后的牵系。
“白崎……这一次……该放手了……对吧。”
未被握紧的手,轻轻从自己的手腕滑下,轻柔的,却又近乎强硬的,将对方那苍白的指尖推拒了开来。
而白崎,却没有阻拦,只是任他将那份本就不算温暖的温度,悄然抽离。
没错……我们……都该放手了,为了彼此的自由,责任……
抽离的瞬间,白崎听到一护的声音,仿若来自天边。
“你那天说的话……我全都记着……一辈子……都不会忘。”
冰冷的水滴,凝结在了彼此的手背,一样的温度,来自唯一的人。
一生一次……唯一的一滴泪……白崎(王),只为你而流。
纯黑的衣袍翻飞在风里,白崎隐在那纱帘之中,看着对方决绝的背影缓缓再那带着面纱的男人面前,缓缓半跪,看着那个所谓的王族男子,将象征这王的头冠和权杖,交付到了他的手中。
然后那个人,便仿佛是一个累极了旅者般,一步……一步,缓缓走向那延伸至天际的高台。
这一刻起……你不再是我一个人的王,而是整个世界的王。
束缚你的东西,我会亲手去打破,撕毁。
一护……我的……唯一的王……
轻轻抬手,白崎苍白的嘴唇触碰上了一直握住那人手指的指尖,缓缓合上了眼。
很久很久以后,当那双金色的眸子睁开时,却再没了半分感情,只是望着天际那渐渐消失的阶梯,狠狠的,攥紧了拳。
“乌尔齐奥拉。打开黑腔。”
心神微微传递,却见那已然恢复成一片赤红的天空,黑色的犹如眼睛的洞口,猛然被打开。
绿瞳的男子站在那洞口旁边,在下端死神们一片惊恐的叫声中,向着王轿的方向恭敬施礼。
“陛下,属下来接您了。”
第二十五章
双脚,站在这王族领域的土地之上,看着眼前一座座美轮美奂的复古式宫殿,就好像是错落了几个世纪一样虚幻。
那个人的温度,已经从身边消失了。
最后的一点残留在手上的感觉,也被掌心里拿沉重的权杖的质感所掩盖。
这里……就是王族生长的地方么?
身边的人们,衣着都是极为的华丽,上好的面料丝绸,制成的和服都是针针繁琐,每一处的花纹,都是精工细琢的精致。
他们人人都低垂着自己那颗高傲的头,脸上的神情,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像是不甘,又似是不信,亦或者是冷冷的讽刺。
而再深沉的……便仿佛是根深蒂固的怨霾。
冷冷的无视了眼前那千般神情,一护终于稍稍回首,看向身后闭合的金色之门。
白崎,你应该已经走了吧,回去虚圈……
而我……也该走上我自己的位置了……
对吧?
“一护,跟我来。”
轻轻地,一直站在身边的男子,此刻终于微微笑了笑,缓缓伸出手臂,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默默看了他一眼,一护也觉得身处在这样的目光下极不舒服,只是略点点头,向身边的人群微微额首,跟在那人身后,缓缓离开。
“都退下吧,吾将带陛下前往神王宫,尔等,不必在此侍候了。”
回首冷视着眼前一群人低头称是,尽皆离去,一护不置可否的撇撇嘴,意味不明的微微笑了笑。
“看起来,你这位前任灵王的威信,还树立的不错。”
那人勾了勾嘴角,像是想笑,却终于没有回应,只是轻轻叹口气,身躯向旁边轻轻一侧。
“先不说那个,一护,随我来,我带你去见几个人。”
——现世?浦原商店——
“浦原,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带着一脸的震惊不信,坐在屋中的众人都忍不住发出一阵惊呼。
而引起惊呼的人,此刻面色凝重,神色间,满是深沉。
“传说,既是如此。”
微微点头,浦原看着屋中那一群黑崎一护的至交好友,有些无奈的摇摇头。
“从登上王位的那天起,不出两个月,那诅咒的效力必然会有一个结果。即是说,两个月之后,天印的继承者,便会分出胜负,胜负的结果……无非……你死我活。”
众人眼底的光芒,猛然在这一刻再度犀利起来,虽然神秘都没说,可所有人的神色,都是沉重的。
“那么……到底现在又什么办法能挽回么?一护现在已经完成了灵王的接任仪式,如果非要算起来,那不就……”
平子的眉皱的很紧,很久很久,才说出这样一句,接下去的,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缓缓点头,浦原店长眼底的光芒慢慢溢出一丝担忧和狡诈,半晌,才将话题继续了下去。
“如果我所料的不错,白崎体内的天印只要没有被消灭,那么很有可能再次与他争夺身体的主控权,若如此,尸魂界和虚圈真正的大战,已经在所难免了。”
“只要虚圈和尸魂界大战,那么灵王和虚王,难免会站在敌对的角度决一死战……那就是命运终点的地方。”
轻轻将手放到了唇上,浦原竖起一根手指,眼底的神秘,却将众人团团包裹了起来。
“所以呢,各位,为了橄壬陌踩蚁衷谒档恼飧雒孛埽墒且欢ㄒC艿呐丁!�
——尸魂界?神王宫——
当看到眼前两个属性的身影时,一护终于无可奈何的按上了额角,却见身边的男子带着似是微微窃笑着,介绍着眼前早已经熟悉至深的人。
“这是我以王族指令新调任上来的,灵王的专人随扈,原六番队副队长:阿散井恋次,和死神,朽木露琪亚。”
却见那两个人,一本正经的站上前来,抬起手就要施礼报告,见此一幕,一护连忙挥手止住。
“你们两个,给我合适一点,耍我呢!”
小巧的女子嘿嘿一笑,几乎和恋次一起同时上前,照着一护的肩膀就拍了过去。
“切,你还当真了你,陛下。”
无奈的看了两人一眼,一护也默认了这个决定,转头正想向人道谢,却猛然惊在原地。
却见身前之人,正轻轻取下了脸上的面纱,那面纱之下,一张面容,却是极度的震撼人心。
不得不说那是一张很熟悉的面孔,乍一看去,竟和一护有几分相似,若然非要说个所以然的话,则更像那个已死的志波海燕。
只是这人的左脸之上,一道伤疤,从颊骨直直的划至下颚,虽然不深,却完全破坏了整张面容的和谐感。
不要说是一护,就连露琪亚和恋次,也不由的呆住了。
看到三人怔愣的表情,那人微微笑了笑,眼底的光芒深邃无比。
“黑崎一护,到现在,我还没有正式的介绍过自己吧?”
缓缓点头,一护想想,却是从认识这人开始到现在,从未听他说过自己的名字,而他,也从未问过。
“很惊讶吧,我的脸,说起来和你长的像,但是和志波家已经死去的那孩子,或许更像吧。”
伸手拉了拉露琪亚的脸,恋次站在两人身后,神色凝重。
“没错,我就是志波家的人,应该说,现在的志波家,只是我家族血脉的分系。我的名字叫,志波凌霄。”
深深叹息一声,凌霄看着宫殿外坚韧得无人可摧的结界,眼底一丝冷色缓缓滑过。
“一护,你都看到了吧?王族看待你的眼神。”
微微额首,一护的嘴边也泛出一丝冷笑。
“啊啊……看到了啊。”
仇视,敌对,不甘甚至怨恨……
那么强烈的感觉,怎么可能看不到。
只是对他来讲,这些,真的不重要。
“知道,为什么吗?”
回头注视着对方的眼睛,凌霄眼底,也闪过了感慨。
“因为他们嫉妒,不仅仅嫉妒你的身份,更嫉妒的,是你的永恒。”
身后三人愣住,看向他的目光里都多了份疑惑。
“没错,永恒。死神,并不代表不死,已亡的魂魄,在尸魂界,也可能因病痛,伤痕而失去生命,王族,也不例外。”
“只有灵王……只有灵王的生命,是近乎永恒的,只要不是致命的伤害,只要,不是溃散无痕,被选中为灵王的生命,是永远不会消失的。”
那一瞬,一护的面容上,骤然泛起一丝苦笑,伴随着那人冰冷的话语,缓缓泛起。
“除非……是你自己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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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对着身后的两个人,一护那淡淡苦涩的笑意没有映进露琪亚和恋次眼底,可却完完整整的落到了对面的凌霄眼中。
“啊啊……既然能好好的活着,我又怎么会想死呢。”
伸手揉揉头,把自己一头有些长的发搅乱,任发丝从指缝稀稀落落的撒下来。
眼底看到的,确实白崎揉弄这头发时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眼眸。
“说起来,王族有没有理发师?”
细细碾碎了自己的头发,一护却回过头,对着身后两人露出了一个看上去十分夺目的笑容。
“我啊,想把头发剪短了呢。”
志波凌霄默默的看着对方那笑容里隐含的深邃,目光仿若胶着在对方身上一般,很久很久,才轻轻叹口气,扬手轻轻拍掌。
“来人,侍候陛下理发。”
那些曾经为你而留的长度……诚如我们彼此之间曾经的过去……
便随着这锋利的刀刃……一同斩断了吧。
缓缓合上眼,指尖上,一缕发丝缓缓飘落,一护看着那萱草色的橙,很久很久,忽然将手抬起,在神王宫悠然的清风里,轻轻松手。
发丝随风而去,伴随着同样淡然的目光,消失无踪。
可那心里的痛意由多深,只有真正体会过的人,才明白其中的取舍。
从今日起,我为尸魂界灵王……穷尽自己之力,守护现世尸魂界之和平……
从今日起,黑崎一护……再不是某一人的……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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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圈·虚夜宫
乌尔奇奥拉看着眼前紧闭的寝宫大门,头一次颇为无奈的看向了身边一脸愤慨的蓝发男子。
“黑崎一护成为灵王了。”
轻轻叹口气,乌尔奇奥拉看向身边的葛力姆乔,那双碧色的原本不带任何情感波动的眸子里也染上了一层迷茫的情绪。
“他自从回来虚圈,就一直把自己关在寝宫里,你要是不想被他杀了就趁早走远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