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为江湖》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何为江湖- 第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此我便放心了,今日你来也好,回去跟时澈带句话,就说我要离开长安了,让他最近两天来一趟这里,我还有几件事情要交代给他。”

    “您要走?”云杞有些着急,但是也不能表露情绪,只好问道:“为何要走?是有什么急事要离开片刻么?”

    “不是,这件事情你也不知道,还是我亲自和时澈说吧!”

    “好,我定当替您转告。”

    。。。

 ;。。。 ; ;    夜凉如水,透骨的寒冷侵入了云杞的毛孔,也慢慢的透进她的内心。

    四目相对,在是与非之间,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以后她就是若蓠,不在是自己了。

    “我先休息了,明日你来接我吧!”云杞想到这里心情也平复了不少。

    “好,你这辈子都只能是我的人,不管是徐朗还是谁,都不可以从我身边抢走你!”时澈的眼睛里燃烧的是火热的**,那样直接。

    没有人可以做到对任何事情都保持一个清醒的态度,可以做到对任何符合情理的事情都可以表示理解。越是在乎的人,越是容易让你失去理智,让你变得疯狂。

    时澈不知道自己有一天也会这样,他的内心充斥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占有欲,这种感觉是他从未有过的。以前的他温柔体贴,对于云杞的一切决定都可以支持和理解,可是现在的他已经无法假装豁达。

    云杞被他赤红的眼珠吓了一跳,但是她不能给他任何承诺就算自己不再是云杞,她现在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对以前的一切都不在意。

    “别太费神,我暂时不会走的。”云杞虽然还是冷冷的腔调,但是言辞之间稍微有了一些温度。

    “对啊,只是暂时而已,找到了可儿,你就要走了对不对?”时澈的声音很低沉,他放开了云杞,自己站在一旁。

    月光变将时澈的下颌的线条勾勒的柔和了一些,云杞垂下眼帘,不知道要怎么回答才好,她也不知自己该怎么做,亦或是自己到底能怎么做。

    明日她是若蓠,能有几人能信?何况这长安之内还有徐朗,这样的话,难免是要碰面的,难道以后都要以面具示人?

    “我要一个面具。”云杞突然道。

    “你是怕面对他们,还是怕面对你自己?”时澈自己倒是不在乎别人的闲言碎语。

    “都有,总之我不想浪费口舌。”云杞解释道。

    “我会给你安排的,放心好了。”

    第二天清晨,云杞很早就起来了,找出了一件素静的袍子,头发随意挽了,脸上也施了点淡妆。

    一阵敲门声响起,云杞起身去开门,外面站的是夜卿,云杞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以真面目示人。

    “少夫人,你要的东西我已经备好了,就在轿子上。”夜卿微微低头行礼,似乎也没有什么别的情绪。

    “你最近可还好?”云杞已经这么久没有回来,也不知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看起来,夜卿和时澈已然是搭档的模样。

    “好,我们这就走吧!”云杞轻轻的关上门,赫连圣杰还在房间里。

    云杞上了轿子,看见了一个面具,是用纯银打造的,上面有一只活灵活现的蝴蝶,一点赤红,十分醒目。这个面具,看上去很熟悉,云杞慢慢摩挲着那上面的花纹。

    是那个!

    云杞想起她刚来长安时,恰逢上元节,遇见时澈时就戴着这个样式的面具,只不过是材质变了。

    “夜先生,这几年言府可有什么变动?”云杞想着现在已经是时过境迁,要回去也得先了解一下当下的形势。

    “没什么变动,夫人深居简出,几乎是不管家中事务了,家里的大小事务都是大少爷和阿玉在打理,至于二少爷,也很少出门了。虽说这几年言府的势力扩大了不少,可是家里还是一样的冷清。”

    “嗯。”云杞不知道怎样评价,对于言府,她不知道是希望它兴盛还是希望它败落。

    “听说大少爷准备要娶你,你可知道?”夜卿的一句话,让云杞一惊。

    “他没和我说过。”

    “想必你们关系亲密,也就不用问了吧。既然你打算隐姓埋名,重新生活,老夫还是有一句话要送给你。”夜卿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什么话?您且说吧!”云杞对于夜卿还是十分尊重的,除了之前救时澈的事情之外,她觉得他这个人心底善良,虽然为人淡泊,但是还是有一副热心肠的。

    “本来你们的事情,我一个外人也不该插嘴,可是这几年我一直在帮助时澈,我知道他的路以后会怎么走,既然你们要决定一起走下去,你就要做好准备。”

    云杞听着这些没头没脑的话,不知道其中的含义,但是又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问,只好说了一句:“我是有苦衷的。”

    她是想说,这次回来,并不是为了和时澈之间的儿女情长,他们之间的事情说不明白,更不足为外人道也。可是她清楚的知道,他们之间最大的隔阂不是言府,不是世俗言论,只是他们要走的路完全不同而已。

    “到了,保重吧!”夜卿将云杞送到了言府的门口。

    再下来时,云杞已经将那面具戴好了。

    “多谢夜先生指点。”云杞感激的看了他一眼,踏进了言府的大门。

    “你是谁?怎么这样闯进来,瞎了你的狗眼!”这个厉害的小丫鬟就是琉璃,这几年她倒是过得滋润,长得越发水灵了,但是脾气却是有增无减,更加泼辣了。

    “你们家大少爷邀请我来的,麻烦你去通报一声吧!就说若蓠来了。”云杞戴上了面具之后,就当自己是另外一个人,没有了许多的顾忌,可以随意的做自己。

    “你是我们家大少爷的客人?看你神秘兮兮的,还戴着个面具,你说的是真的?”琉璃虽然不太相信,但是在她的意识里,戴面具的人一般不是什么好惹的,说话的底气也少了几分。

    “你只管去通报好了。”

    不消片刻,时澈没有来,来的人却是阿玉。

    阿玉略显丰腴的身材在云杞看来十分的扎眼,她真是越来与像一个贵妇人了。

    不过,云杞转念一想,她本来就是一个千金小姐,若不是当年麝月的一场屠杀,她如今必然也是和现在一样的命运,兜兜转转还是如此。

    “听说,是言筠让你来的?”阿玉打量着她,眼睛从上到下看了个遍,仿佛要把她看透了。

    “是。”云杞开始还没反应过来,想了一会才记起,时澈的名字是叫言筠的。若蓠,言筠,两个这么陌生的名字,竟然会是他们的,云杞觉得有些讽刺。

    “你是哪个青楼的姑娘?”阿玉嘲讽的笑了笑,“看着打扮这么寒酸,怕就是个烟柳巷子里的吧!”

    旁边的琉璃也忍不住笑了,阿玉说的话更加让人难堪。云杞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也不知时澈是怎么跟他们说的,只好低头不说话。

    “呦,还害羞了,言筠说是最近要娶了小妾,叫什么若蓠的,可是你?”阿玉问道。

    “我就是若蓠。”她是若蓠,可是至于小妾的事情,她也是刚刚在夜卿那里得知的。

    “你戴着面具做甚,还怕我吃了你不成?取下来,让我瞧瞧。”阿玉说着,伸手欲取下她的面具。

    “不成,奴家小时候受伤,容貌尽毁,还怕吓着夫人。”云杞一时情急也只好随便编了个瞎话。

    阿玉果然收手了,既然是个无颜丑女,她也倒不担心了,刚刚看她腰肢若柳,体貌形态和云杞看起来有几分相似,可是现在看来,时澈应该是出于同情才收留她的吧!

    阿玉害怕,害怕自己连做影子都没有资格,也许她现在的想法是自欺欺人,但是也只有自欺欺人她才能装作一无所知的守在他身边。

    “好了,既然我们老爷喜欢,我也没什么怨言,这个月十五就是个好日子,到时候就给你们办个酒席,好歹也是我们言府纳妾,怎么的也不能寒酸了。”阿玉挥挥手,示意琉璃带她去后院安置下来。

    现在时澈和阿玉已经不住原来的小院子了,去了前院的正房,所以那间和小楼相邻的院子没有人住,只有哑女在里面时不时打扫一下。

    琉璃把她带到了那院子里,招呼哑女出来了。

    “你以后就住在这里吧,这个哑女,你有什么事情可以让她帮你,我还有事要忙,没有功夫帮你安排。还有,隔壁是二少爷的住处,你没事不要往那里跑,免得招来什么闲言碎语。”

    云杞心里想着,言墨可能很久都没有出来了吧,因为自己让他没脸见人了,虽然他自己不知道这些事情,但是家人的脸色可是清清楚楚的,刚刚那个闲言碎语怕是说的以前的事情吧!

    “嗯,姑娘去忙吧!”云杞不想惹是生非,既然时澈想让她老老实实呆在这里,她就呆着好了,等找到可儿,再作打算吧!

    哑女看着她似乎有些兴奋,她一个人在这里住着也冷清,虽说她不会说话,有个人作伴也好。

    云杞笑了笑,但是隔着面具,哑女也看不出来,她很兴奋的去给她张罗房间去了。

    云杞知道这个女孩子很善良,心里也有了一些安慰。她进屋看了看,这里还是和以前一样,连墙上的挂饰都是原来的样子。

    桌子上的一盘棋还没有下完,上面也没有灰尘,似乎是最近才摆上的棋子。

    难道他会经常来这里么?

    。。。

 ;。。。 ; ;    晚风静静的拂过竹林,时澈和赫连圣杰二人僵持不下。时澈对于自己这一次冒险的行为也米有十成的把握,只不过还姑且一试罢了。

    他看着赫连认真思考的模样,觉得还有五成的胜算。

    赫连似乎是想通了什么事情,突然走了过来,将幻桃抱起,就走了。

    时澈看着他们在月光下拉的越来越长的背影,笑了笑。有情人终成眷属,这样的事情是值得高兴的,况且,自己这次的任务也算是圆满完成了。

    时澈回去的时候,南岩已经恢复平静了,既然幻桃安然无恙,赫连也就随便编了个借口搪塞了过去,反正没有人会介意这些。

    “是不是你做的?”云杞看着刚刚回来的时澈,他脸上的笑意似乎说明了什么。

    “是我。”时澈没有想要隐瞒的意思,在云杞的面前他一向是坦坦荡荡,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就算这种想法是自私的。

    “你就是为了让师傅也随你会长安?”云杞觉得时澈好像是变了,变得可怕,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做什么都可以。

    “是。”时澈没有办法和她解释,因为这件事情牵扯的太多,时澈不想让她卷进来,这对她来说也是一种保护。

    “这些手段令人不耻!”云杞似乎有些生气。自己在乎的人犯一点点错误就会被放大无数倍,因为在自己的心里,他是那样的完美,所以不允许有一点点的瑕疵。

    “不管用什么样的手段,我没有伤害任何人,这就够了。”时澈心里冒出森森的寒意,也许是这个责备自己的人是她所以才会让他觉得格外的心寒。

    他不想做现在的自己,可是人生没有选择的余地,当初的每一个决定都会对你以后的道路产生影响,现在后悔,已经是太晚了。

    身在其位,不可能不谋其事。不管别人怎么说他,他都坚持了下来,可是现在,就连他最在意的人也这么看他。时澈的拳头紧紧握着,指结处有些发白。

    云杞知道自己的话可能说的有些重,但是这件事情的确是他的不对,这在某种意义上,是对幻桃的一种利用,和对赫连的一种威胁。

    “我先去休息了,明日还要赶路呢!”云杞淡淡的说一句。明日就是她要回长安的日子了,长安这个词变得遥远而陌生,就像是大漠对于自己一样。

    可是现在的自己已经没有了依靠,以前有可儿,还算是有个精神上的依靠。可是现在,她只等着回到长安被所有的人嘲笑和唾骂,也许在世人的眼里,她和时澈就是一对违背人伦的狗男女。

    云杞想到这里,不禁苦笑。

    可是时澈却没有这样打算,他的想法是让给云杞改变身份,到时候就算是他们觉得她和以前的云杞长得一样,只要自己死不承认就好了。

    世间的事实都是人们造出来的,只要你自己认为那是真的,若干年后,别人也就会认同你的看法。

    可是时澈唯一为难的就是云杞肯不肯配合自己,毕竟她的性格及其倔强,让她装模作样,实在是有些为难她了。

    第二日他们就从南岩出发了,幻桃并没有离开这里,她已经不想再参与到江湖纷争了,她只想要静静的等在这里,等着她心爱的人有一天能够接受她的心意。

    云杞将可儿的事情也一并托付给了幻桃,若是在这附近有了可儿的消息,就拜托她帮着找找。

    一切安排妥当,时澈,云杞和赫连他们三人就启程了。一路上大家都没什么话好说。他们之间的关系甚是尴尬,师徒之间多年不见,相遇也只是谈及利益关系,这样的人情冷暖,不得不让人感叹。

    昔日的浓情蜜意也不复存在,时澈感觉到了云杞和他的疏远,他也曾怀疑自己这一次是不是真的做错了,可是后悔这种东西只是给人徒增烦恼罢了。

    时澈以为,回到长安,看到白姨和七月他们,再加上和自己朝夕相处,他们的关系总会有缓和的那一天的。

    回到长安正赶上清明时候,缠绵的小雨最是愁杀人心,何况还是这么几个各怀心事的人。

    云杞回来之后并没有先去水月阁,时澈另外找了一个隐蔽的居处将他们二人安排在那里。

    时澈回来必定是要进宫复命的,所以就先走了,到了夜晚,派人给他们送来了一些饭食。

    云杞拿着那些饭菜去赫连房间门口敲了敲门,只听见里面没有什么动静,她又敲了几次,还是没人应。

    “师父,您出来吃点饭吧!我将饭菜放在院子的石桌上面了。”云杞说着,将那碗筷摆好,将篮子里的菜一盘盘端出来。

    里面竟然还有一壶酒,云杞想着应该是时澈特意吩咐的。清明时节,湿气太重,是要喝点酒才好。

    她给那酒杯倒满,就坐在那里等着赫连圣杰出来。

    “刚刚我在调息,所以没有回应你。”赫连的声音带着些清气,听起来让人觉得很舒服。而且他这个人十分的平和,对任何人都是彬彬有礼的样子,即使是对自己的徒弟也是礼数周全。

    “不必介意,师父。”对于赫连,云杞总有一种类似长兄的亲近感,也许是因为之前在南岩的时候,他对她的照拂,亦或是他的性子本身就及易让人亲近。

    “坐下来,陪为师喝一杯。”赫连看云杞站了起来,就摆摆手,示意她坐下来。

    “嗯!师父,我的酒量还算不错。”云杞觉得自己好像是回到了从前,和河池一起喝酒的时候�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