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罢,罗巧珍和那位小女孩一起将饭菜撤下去,又给他们几人上好茶,才领着小女孩退下去。梁县令私下又详细问了遍小宝丢失的经过,并承诺会派捕快暗里调查跟踪这件事,争取早点将拐卖的孩子解救出来,但这事也急不得,让白亮和朝阳在书院里安心读书,只要一有小宝的消息,他会第一时间派衙役到书院通知白亮和朝阳,然后,又问了些白亮和朝阳在书院里读书的事,还让朝阳和白亮代他向德馨书院的徐老夫子问好,说过两天,他就去德馨书院看望徐老夫子云云,然后派了名衙役将朝阳和白亮送回了书院。
朝阳走的时候还问染儿要不要和他一起回书院,染儿因为心里还有事没弄明白,就婉言谢绝了朝阳,并给朝阳说,明天她一大早就和馨儿姐姐回家了,让朝阳好好读书,别挂念家里,说等过些日子再来向阳城看朝阳,叮嘱完了朝阳。又安慰了白亮几句,说让白亮安心读书,小宝丢失的事,本来家里不让她告诉白亮,但白亮的行为实在让她气愤,就没忍住说了,希望白亮能好好读书,让枣花婶娘看到读书强的白亮,在心理上能多找回点安慰等等!
朝阳看着这样懂事的染儿很是不放心地盯了薛昀一眼,然后向梁县令和薛熙深施一礼,拜托他们好好照顾染儿,然后才和白亮随衙役走出县衙。
染儿送走朝阳和白亮后,未语先笑地望了眼一直未开口说话的薛熙,按理说这儿最应该高兴的人就是薛熙了,可染儿从进来这房间就发觉这位抱的佳人归的薛二爷,貌似依旧是那副温和有礼谦谦君子的样,可染儿老感觉这薛二爷有不对劲的地方,至于哪儿不对劲,染儿还真说不上来!“熙大哥,我接下来去哪?”
染儿是想,怎么也是她费心带着罗巧珍来找薛熙的,这薛熙就是再不满意,也得给她点辛苦费吧,即使不给辛苦费,也得给找个落脚的地方吧,当然,染儿最希望的是能和罗巧珍挤到一个房间里,顺带打探下这薛熙咋就直接带罗巧珍去见梁县令,还是又认义父。又改名的?
薛熙斜了染儿一眼没说话,转而温和有礼地向梁县令深施一礼,“小丫头不懂事不知轻重,颜卿在此替小丫头向梁大人致歉!”
“颜卿,不必将此事放在心上,童言无忌,何况这小丫头说的并没有什么错,你也不必过于苛责于她,不过颜卿你常年奔波在外,若是听到有小丫头说的那种地下农作物,还望颜卿费心一番!”梁县令含笑望了染儿一眼,“颜卿回去好好和这小丫头聊聊!”
薛熙点头应是,然后跪地向梁县令叩了个头,“颜卿和馨儿的婚事,还望岳丈大人多多费心,烦请岳丈大人代小婿照顾馨儿几日,颜卿不日就派媒人前来提亲!”
“颜卿快快请起,哦,不,应该是贤婿快快请起,颜卿知道老夫来此地上任,并没带妻儿老小在身旁,现老夫不费一丝心力就白捡了一个女儿和女婿。老夫我睡觉都能笑歪了嘴,何来麻烦一说,馨儿就是在我这住上一年半载,老夫我也是很乐意的,你没看馨儿才来我这半天,就将老夫这杂乱不堪的屋子收拾得井井有条,老夫才应该感谢颜卿给我送来了个好女儿呢!”梁县令开心地扶起薛熙,“贤婿曾对老夫有恩,现在又恩上加亲,即使这样,以后你要对我的馨儿不好。老夫可也要翻脸的哦!”
“大恩不言谢,岳丈对颜卿的好,颜卿铭记在心!”薛熙对梁县令说完,又重新跪在地上,面向星耀闪烁的皓月当空,“颜卿对天盟誓,颜卿此生只认淑馨为妻,有违此誓,必遭天谴!”
染儿瞅着这翁婿俩你来我往的,暗叹了口气,古代人聪明绝顶,可就是有事没事就对天瞎盟誓,这遭天谴的重誓说起来就像现代吃泡面一样的随便,唉,要是你们这对历经苦难的老****能水到渠成白头偕老,那今天的这个誓言就无所谓了,可你薛熙和罗巧珍的脚上连个绳毛都没有,万一你和罗巧珍真的是有缘无份,两人注定是有缘相识一场,确无份相伴终生,那你薛熙还真打一辈子光棍当一辈子和尚不成?啧啧!聪明人办糊涂事,愚昧!
染儿偷偷瞥了眼薛昀,想看看薛昀对薛熙如此钟情于一个虽然出身低微但温柔贤惠的小家碧玉会是个啥表情?谁料人家薛昀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定力十足让人瞧不出在想啥?
“贤婿快快请起,这会馨儿不在,馨儿要是在此必不会让贤婿发此重誓,老夫我也就一句玩笑,贤婿你怎可发此重誓!”梁县令含笑再次将薛熙扶起,“不过,我瞧着馨儿真的是一个好姑娘,虽然老夫才认她半日,但老夫看人的眼光一向很准的!”
梁县令精明的双眼又在染儿和薛昀身上转了个圈,“贤婿,这小丫头是留在老夫这和馨儿做伴还是?”
“小丫头,还是跟小婿回去吧,馨儿要从岳丈您这出嫁,罗家村自然是回不得了,明天小婿想让小丫头带路。小婿亲上罗家村拜见罗家二老,让罗家二老放心馨儿在岳丈这儿过的很好,还请岳丈转告馨儿安心陪伴岳丈几日,另外,小婿还想烦请岳丈为我和馨儿找寻一位德高望重的证婚人,您看?”薛熙诚恳地望着梁县令道。
“这个贤婿你就放心吧,老夫既认下了馨儿,那肯定会让馨儿体体面面地嫁到你们薛家!”梁县令含笑拍了下薛熙的肩膀!
薛熙再次向梁县令深施一礼,然后带染儿和薛昀辞别梁县令,染儿骑着点白默默地跟在薛熙和薛昀的身后,暗骂薛熙浑球一枚,用着老娘了用银子供着,用不着老娘,就将老娘晒一边,本来还想跟罗巧珍凑合****明早一块回村,现在可好,人家罗巧珍鲤鱼跃龙门,一跃成县令的千金小姐不回去了,而她还得像个小可怜虫似的跟在薛熙这叔侄俩的后边,也不知这两家伙今晚会将她塞那个犄角旮旯里让她凑合****!要是回去,薛熙能随便找个地让她自生自灭也就算了,可听那梁县令对薛熙的嘱咐,‘回去好好和小丫头聊聊’,聊什么,是想让薛熙套什么话,是对红薯感兴趣还是看出染儿隐瞒了什么?
染儿正暗自郁闷时,薛熙一手提溜起染儿的后衣领,将染儿提溜到他的马上,从染儿的手里拽过点白的缰绳扔给薛昀,“昀儿,你牵着点白加快速度!”
薛昀点头嗯了声,然后染儿就觉得呼呼地风声直在染儿的耳边响,衣着单薄的染儿被冻得一哆嗦,不自觉地朝薛熙的怀里缩了缩。
薛熙感觉到染儿哆嗦了下,“昀儿,将你的外衫扔过来!”
薛昀哦了声,脱下外边的袍衫扔给了薛熙,薛熙像包粽子似地将染儿包了起来,“看昀儿对你臭丫头多好,臭丫头你有眼不识金镶玉,放着这么多金又俊俏的少年郎不要,偏要对一个贪嘴的小鬼牵肠挂肚!真是眼拙的很!”薛熙点着染儿的脑门道。
染儿使出吃奶的劲狠命掐了薛熙一把,没说话。(!)
第一百三十九章:丑陋的土坷垃蛮可爱!
第一百三十九章:丑陋的土坷垃蛮可爱!
薛熙望了染儿一眼。仿佛说,小样,就你那二两劲就是再练个十年八年也是给爷挠痒的料!
染儿瞪了薛熙一眼就找了个避风的地方窝着去了。
染儿窝着窝着就睡着了,至于什么时候到的薛熙的住处,又是怎么到她曾经睡过的雕花大床上,染儿一概不知,只晓得她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一只臭脚丫正好搭在她飞机场似的胸部,染儿用眼平视了下身上的衣服,还好,衣服还是原来的衣服,染儿在确定没被动过后,再看看那近在咫尺的臭脚丫,若那臭脚丫再往前一点点,染儿非得和那臭脚丫来个亲密地接触不可。
气的染儿一把将那臭脚丫扒拉一边,一骨碌爬起身来就将睡得正香的薛昀一脚给踹下了床!“臭冰块,你竟然敢乘老娘睡着的时候偷吃老娘豆腐,气死我了,气死我了,薛熙你个过河拆桥的混球,老娘那么相信你。你居然将老娘和这臭小子放一块睡觉,老娘我实话告诉你,你和罗巧珍有缘无份纯粹。。。。”
染儿骂的正来劲,就被人用手捂住了嘴,“你再往下说,你的小命就到今天为止!”冰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染儿瞅着刚才还像个被人丢弃的小猫一手揉眼一手撑地的薛昀,此时就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似的。
染儿在心里暗骂一句,这他祖母地还让老娘活不,早知道这样,就该跟小哥回去睡柴房去,双眼却在骨碌碌乱转,心想,敌强我就弱,这好不容易得来的小命,总不能就这么窝囊地挂了吧!
染儿用力扒开薛昀的手,“老娘,我不管你们叔侄俩的事了!你们的银子老娘我也不赚啦!气死我了!”
染儿气闷地跳下床穿上鞋就往外走,染儿刚走出房门,就看见薛熙站在门外,“臭丫头,往哪走?”
染儿没好气地瞪了薛熙一眼,“回家!”
“我可‘不日就要将你巧儿姐姐,哦,不,现在应该是你馨儿姐姐迎娶过门,这眼看到手的媒礼钱。染儿,你真舍得不要了,也好,染儿心疼二伯,知道二伯抠门,这一百两银子就算染儿孝敬二伯的礼钱了,不过,我估摸着这一百两银子造这样的房子大概能造个七,八,十来幢吧,恩,以后找媒婆还就得找染儿这样的,光办事不收银子!省银钱!”薛熙闲闲地道。
染儿一听到一百两白花花的银子,哪脚就像长了钉子似得一点都迈不动了,虽然心里明白这样贪钱是很不对的,这一百两银子也不像薛熙说的那么轻轻松松地能落到染儿的口袋,更清楚这一百两的银子只是个饵,后面还带有很难办的附加条件,染儿什么都知道,可一想到那是一百两银子的媒礼钱,够染儿给全家人盖个漂亮的房子。还能让小哥体面地读书,不至于像她前世一样在别人的耻笑中度过灰色的童年!
染儿背对薛熙站立良久,最终还是不想半途而废,让那一百两白花花的银子从她的指缝间溜走,染儿展颜一笑缓缓转过身来,“真的是一百两银子的谢媒礼,说话算数?”
“二伯骗过你吗?”薛熙温和无害地望着染儿,“不相信二伯的话了?不相信算了!”
“算了就算了!”染儿转身不带一丝犹豫地重新向大门口走去,不过脚步控制得不紧不慢,心里确有个声音在呐喊,快点叫我回去啊,给点订金,我就回去了,快点啊!怎么这么笨呢!
染儿在心里确实希望薛熙能将她喊回来,吐口赏点订金,染儿要的不多,二十两足够,不给二十两,给十两也成,染儿离薛熙越远,想要订金的数量越少,可他娘地薛熙那张嘴就像被人贴上了封条似地,直到染儿走到了大门口,那浑球都没张口喊染儿回来。
气的染儿一屁股歪到小门房口的一块石块上,“麻烦小哥,将我的点白牵出来,我要回家!”
看门小厮听到染儿的声音从门房里走出来,拎了一个小布袋递给染儿,“这是二爷让我给你的!”
染儿望着沉甸甸的小布袋。心里顿时乐开了花,赶忙接过小布袋打开一看,竟然是两个有巴掌般大小被握得圆圆的土坷垃,染儿被刺激得真想吐血,气闷的染儿一抽小布袋的底部将两个土坷垃从半空中倒了出来,那两个土坷垃咕噜噜在地上滚了好几圈,不过,这两个土坷垃真他娘的结实,从半空中落下去,居然没碎,染儿伸脚就将这两个圆圆的土坷垃当成薛熙和薛昀的脑袋踢,边踢边小声嘟囔,“我踢踢踢,踢掉你的门牙,踢歪你的鼻,我踢踢踢,剃光你的脑袋当灯泡,踢出你的眼球当球弹,我踢踢踢,踢你个面目全非丑八怪也难解爷的气!”
染儿边踢边嘟囔着出气,没多大会,累的染儿满头大汗,可那俩土坷垃就像金子做的似的只脱落了些碎土渣。染儿气喘吁吁地从坐到那石块上歇着,双眼像盯仇人似地狠盯着那俩土球,暗骂,还真像薛熙那叔侄俩似地又臭又硬,踢了这么久都踢不碎,染儿拿起一个土坷垃,找了个小石头,用小石头一点点地剐那土坷垃,心里愤愤道,老娘我踢不碎你们,老娘我用小石子将你们叔侄俩千刀万剐。剐的你们两个大小浑球连个土渣都不剩!真人我惹不起,你们两个替身就替他们受过吧!
染儿用力地剐呀剐,看着那小土渣沸沸扬扬地飘落在地下,染儿就像真在用刀剐薛熙和薛昀身上的肉似地,发泄着她的愤怒,她的不满,她的委屈,虽然薛昀那臭小子没动她,但那小子信口雌黄,想说啥就说啥,传出去对她的名声实在是糟糕得透顶,而佝偻爹和苦命娘虽然都是穷老百姓,但也是很在乎他们宝贝女儿的名声,要是让佝偻爹和苦命娘知道,她和薛昀那小子睡在一张床上,染儿都怀疑这老两口会不会直接将她扫地出门,指着她的鼻子骂,‘从来没生过这样没脸没皮的女儿,’虽然在灵魂上染儿真的不是他们老两口亲生,但肉身和这老两口那可真真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生骨血,何况现在的染儿已经将这一家人当成了她在这个世上的亲人,她想给他们创造好的生活条件,不想让他们再过吃了上顿没下顿一贫如洗的日子,可光想是想不来任何东西的!你得奋斗你得努力才能得到你想要的生活!
奋斗奋斗,一个女娃在这吃人不吐骨头说被人切两半没准被人剁三刀的古代,又要讲究名声闺誉,又要变着法的赚钱,又谈何容易?好死不死老天好不容易给了点特异功能,还是半吊子的,好歹给个说明书留下点只言片语或派个大神级的指点一二也行,可惜啥都没有!唉,谁说的,求人不如求己,怨天怨地怨爹怨娘都不如开动自个的脑筋来得实惠!
染儿剐着剐着突然觉得不像先前似的簌簌地掉土渣了,染儿低头一瞧,省怕是她看错了,赶忙用小石头又剐开了点。一小块黑糊糊的银子越锉越亮,染儿擦了擦眼,省怕看错了再空欢喜一场,又仔细瞧了瞧,真的是银子,染儿的心里再次乐开了花,敢情这土坷垃内还真是真金白银做的!
染儿赶紧将地上的另一块土坷垃像捡宝贝似的捡起来,用小石头擦擦擦地很卖力地擦掉土坷垃的表皮,将土坷垃的表皮剥落就是和那块土坷垃一样黑糊糊的银子,染儿瞅着这么大块的土坷垃,去除土包着的皮,这一个土坷垃里包的银子应该和干爹给她的那锭银子的斤两差不多,干爹给她的那锭银子值十两,这儿两个这么大块的,那就是二十两,呵呵,今儿赚啦!染儿嘿嘿偷笑着,“小哥,爷找你家二爷还有点事,暂时不走了,点白不用牵了!”
看门小厮望了眼傻呵呵地染儿,“二爷说了,你来了,让我将这袋子给你,其余的事我啥也不用干,也不用管,你爱咋折腾咋折腾!”
染儿暗骂了句,薛熙,他祖母的真不厚道,既然有打算给老娘银子,为嘛不当面给老娘,要是老娘没将这土坷垃当成你们爷俩的脑袋泄愤,随手扔花丛里边,这到手的白花花的银子岂不也让老娘扔了,他祖母的,挣你们薛家的银子还真他祖母的难挣,不过看在这二十两银子的订金上,老娘我暂时忍了,谁说的,二十两银子都到手了,那八十两银子还远嘛!
染儿双眼冒银星地嘿嘿傻笑着又走回薛熙住的堂屋,染儿来到薛熙的屋门外,故意咳嗽了几声!
“鬼丫头回来了,怎么样,是不是觉得那丑陋的土坷垃现在很可爱!鬼丫头,怎么样,有没觉得我那冰块侄子其实和那土坷垃还蛮相似得,鬼丫头,�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