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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中,已经敲响了4更,李纯知道,冀穆离一定离开了,5更早朝,他必须要赶回去换朝服,而长生殿里陆续会有侍婢们起身,所以,他也不能久留。
昨晚,李纯猜到小婉会来他的寝宫找免死金牌,所以才故意撤走了单独为他守夜等候差遣的侍婢太监。
4更一过,侍婢们都已经很识趣的等候在了寝宫门口,随时等候大太监前来请皇上起身。
等到魏坤到了,只是例行公事的在门口请求第一遍,就得到了李纯的回应:
“都进来吧。”
推开门,见李纯背手站立在床前,脸色凝重,魏坤立刻察言观色,开始猜测皇帝的心思。
每日都陪立在李纯身侧,魏坤当然知道,最近天下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的,暂时并没有什么棘手的奏折需要皇上如此锁眉,能让皇上如此烦忧的理由估计只有一个李娴雅。
昨天白日里,皇上差点就在温池里就宠幸了娴雅公主,然后又亲自为娴雅公主诊治脚,李纯对李娴雅的这些另眼相待,魏坤当然都心知肚明。
于是,乘着侍婢们伺候李纯梳洗时,故意随意的投其所好的提及些微:
“皇上,昨日的新侍婢,稍后就要值完夜更了,不知让她去何处歇着才好,如果真当娴雅公主是粗使侍婢的话,她就必须回侍婢素宫,但那里白日里嘈杂无比,卧榻也和落芳轩无法比拟,恐怕公主休憩不好,不知皇”
当然知道魏坤是刻意提及小婉的,想试探自己对小婉究竟是作何打算的。
其实不用魏坤说什么提醒,李纯的脑中其实始终都是小婉在月色下浑身泛光的身影,始终能看见她的那抹浅笑。
一种惆怅韵在心底,一种必须割爱的无奈心情在李纯依然做出决定后,就一直折磨着他。
没有回答魏坤的话,李纯只是静默着,脸色更是冷到不见一丝暖度,魏坤立刻识趣,再不追加任何的话语,心安理得的当自己什么没问过,静静的等候侍婢们替李纯换上朝服,打点好一切。
步出了长生殿,李纯的脚忍不住就走向了杏树方向,远远的果然看见树下那个单薄的身影靠坐着,走近才看清,这丫头竟然就靠着杏树睡着了。
冀穆离离开后,百无聊赖的小婉,就抱着更鼓板子坐在树下闭目养神的坐等最后的一小时过去,等着最后一次打更收工后美美的睡觉去。
白天又是落水又是受惊吓的,熬了大半夜的小婉自然再支持不住,闭目养神没多久,她当然很快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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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尽满城风月(拾伍)
李纯一步步地走近小婉,蹲在了她的身前,近距离的看着她精致的五官,只是静静的望着她,脑中尽数都是她对冀穆离出口的拒绝:
‘小婉的夫君必须心中,眼中必须都只有小婉一个人,和小婉心灵相通,彼此会将对方看重过自己。(眼快看书 。yankuai。)大将军,如果是因为我这个外表吸引了你,或者是小婉在宫中孤苦无依的可怜状让你同情,这个轻易许下的永远小婉都不会接受,也不想接受。夫妻最后是要埋葬在一起,是要同柩长眠生生世世的,那才是真正的永远,生死与共的永远。’
苏小婉,你,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女子,你的那些话究竟是你的真心,还是你太过了解朕和暮离的向往,投其所好的来击溃我们吗?
上天让你出现在朕的眼前,究竟是为什么?告诉朕那些奢望即使不是奢望,可朕却依旧得不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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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你是大明星,我才不信你!等一下,你怎么会说中文了?还是我在做梦吗?”
“小婉,我们是前世今生注定的姻缘,你,是上天派来打败我的女人,我的心,已经为你乱了,我也已经被你变成了一个傻瓜,你从此必须对我负责!”
“哇,好浪漫哦,俊表哥哥,我可以这样叫你吗?你,真的好帅,好帅哦!”
“我的小婉才是天底下最美的女人,是我心中无人可比的最爱。(眼快看书 。yankuai。)”
“哥哥,我好爱你,你能不能答应我,以后,都离开那些粉丝远一点,只守着我?”
“我已经为你退出娱乐圈了,从此只有你一个女人,所以,你必须补偿我,过来,自己到我的怀里来,快!”
“啊?哎呀,哪有这样的?不要啦”
虾米叫春梦,那就是发春时作的梦!
此刻,小婉并不知道自己的面前正有一个人在静静凝视着她,她正做着天下最美美的春梦,和她的偶像哥哥一对一的极度肉麻中。
看着具俊表张开了双手,霸道的要求自己主动去他怀里,小婉立刻满心小鹿奔腾的欢,脸立刻泛起了潮红,嘴角却是在忍不住笑,在梦里就咯咯的笑出了声。
但是,她似乎也醒悟到,这绝不会是真的,拜托,他可是具俊表,是史上最帅的道明寺,是韩国人,怎么可能认识她这个中国伪哈韩粉丝,呵呵,做梦,一定是做梦啦。
原来人除了会因为梦太过可怕而惊醒,也会因为梦太过离奇浪漫而笑醒哦。
微微地睁开了眼睛,小婉的嘴角依旧保持着微笑,虽然,当脑中具俊表的形象逐渐变得模糊,那个定格也在她胡乱编梦后续中变得支离破碎,让她已经肯定,自己是在做梦,却依旧乐乐的想到,真是好浪漫列,所以今晚,一定加油把这个梦延续,至少,要抱一下,亲一下才赚啦,呵呵!
当眼前逐渐有了聚焦,小婉看清了尽在咫尺的这个人影。
咦?具俊表?天,难道,刚才的一切不是梦?
深深的注视着李纯,小婉的脑子有3秒的停滞思维,这份惊喜的表情让李纯尽数收入了眼底。
心猛烈的被触动了一下,李纯忍不住的猜测,难道丫头适才梦里那样的羞涩和笑意是因为看见了自己吗?
嘴唇是具俊表,鼻子是,可是眼睛不是,表情,不是,打扮
啊!
立刻,小婉还是找回了断层的记忆。
自己,早已经穿越了,眼前哪有什么具俊表,只有李纯的一身金色朝服耀目。
“皇,皇上!”
李纯的冷冷表情,立刻让小婉清醒了他蹲下看着自己的理由,自己是在值班,却被活活抓住在树下睡大觉,完了,又完了!
咋就命那么苦,这都熬了一夜了,怎么会马前失蹄,还被活捉,没得狡辩。
紧急反应后的小婉连忙让自己换作了跪拜的姿势,立刻,怀里的更鼓器具戚戚哐哐地都掉在了地上,在万籁寂静的院落中引发了实在不小的噪音,让小婉又是惊得一身汗,跪着头也不敢抬,等着李纯发飙。
站起了身,李纯的脸上依旧没有表情,压制着心底依旧猛烈的悸动,让自己的心情尽量保持平静:
“去睡吧,朕念在你是第一次值夜更,宽恕你一次。”
“谢,谢皇上!”
真的?
说出口感谢后,小婉还是有点不敢相信,他就那么放过了自己?
不是吧,他不是就怕没有理由整自己的吗?咦?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不对,太阳都还没有出来呢,奇怪哦!
“皇上,让娴雅公主去何处休憩为好呢?”
魏坤又一次适时的出口,如果不问,小婉只能去下等侍婢的通铺休息,但魏坤知道,如果自己真那么安排了,很可能脑袋就掉一半了。
果然,听着魏坤的问话,李纯停住了脚步,回首深深地望向了依旧跪着连头也不敢抬的苏小婉,口中蹦出了让所有人震惊的答案:
“去朕的卧榻吧,让她好好休息,任何人都不得打搅她。”
“是,皇上,你们还愣着干嘛,还不扶起公主,送公主去皇上寝宫休息。”
“是,魏公公。”
看着小婉被侍婢们扶起,用着惊讶度300%的眼神眨巴着她的大眼睛看着自己,李纯依旧没有任何的表情,心道:
“苏小婉,希望你别笨的找不到那块金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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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尽满城风月(拾陆)
所有朝臣都在4更静候在午门口,冀穆离自然是最后一个赶到的,差一点就赶不上宫门大开。(眼快看书 。yankuai。)
大将军破天荒第一次竟然会晚到,大家虽然有点疑惑,却也没有人多加关注,毕竟,赶到了就可以了。
跪在了前殿的大理石地面上,文官,武官分立一边,所有人都恭敬的五体投地,静候着李纯的到来。
“皇上驾到!”
终于,李纯还是到了,微微拉起了硕长的金色龙袍,一步步登上了九五之尊才能步上的平台,坐上了金灿灿的龙椅,正襟危坐。
随着魏坤一声:‘礼’
所有朝臣用着整齐划一的高声宣诵的万万岁,依旧俯首,等候到李纯一声朗声:“众卿家平身”,才谢过皇上,站起了身。
李纯的眼中始终只是望着站在武官第一个的冀穆离,没有一点的表情,只是静静的望着同样一夜未合眼的他。
“皇上,臣有事启奏。”
“恩”
说话的是左丞相王泰越,皇后的生父。
昨夜,他已经得到了女儿遣人传出的口讯,知道李纯的一系列变化:
原先准备把李娴雅赐婚给冀穆离,却又差点在白日里就宠幸了她,还亲自为她上药,却又贬她为侍婢,逼一个堂堂新罗国公主做最卑贱的活计----值夜更。
所以,今日早朝,他需要一个答案,他想知道,李纯是对这个李娴雅究竟是什么打算。(眼快看书 。yankuai。)
并不担心李纯对娴雅动心,因为,他很有信心,女儿能摆平这个劲敌,只是,他需要确切的答案,免得女儿因为妒忌而弄巧成拙。
“臣先恭喜皇上,听闻昨日新罗国的三公主已经到了皇城,新罗国素来忠心我大唐,此番又将第一美女进献给皇上,诚意颇深。”
右丞相钟赞见王泰越开口和亲一事,想着昨夜太后的暗中嘱咐,连忙的也开口插话:
“是呀,臣也恭喜皇上,这几年连绵的战事让大唐的版图扩大了不少,国威鼎盛。但征战毕竟要虚空国库,让边境百姓居安思危,人心不定。如果邻国都能象新罗国这般归顺我大唐便是上上之策了。如果此番皇上对娴雅公主赐予贵妃头衔,一定能让新罗国举国上下倍觉欣慰,更加效忠我大唐,也能对其他邻国以儆效尤。”
王泰越听着钟赞竟然那么直列列地就出口了这句提议,让他的后半句试探根本出不了口,心底就忍不住恨恨的知道这一定是太后的意思。
这老匹夫自己生不出个像样的闺女可以进到后宫争宠,就只知道巴结太后。
李纯听着钟赞的提议,脸色更为阴沉,只是冷冷的望着朝下群臣,静默了很久,才开口:
“新罗老王此番的诚意,确实让朕欣慰,15日后,是太后的寿辰,朕决定大宴群臣为太后祝寿,并已经派遣使臣去往新罗国,邀新罗老王来赴宴,以示大唐愿与新罗国交好之诚意。右丞相,念在李娴雅公主是外藩公主,丞相提及她是因为虑及两国关系,朕就不计较了,以后,关乎朕的后宫琐事,丞相还是出口慎重为上。”
“臣惶恐,谢皇上不罪之恩。”
听李纯的口气愠怒,钟赞立刻跪下磕头,人也颤了。
不再理会钟赞,李纯转向了冀穆离,接着自己的话继续道:
“冀穆离,出列听旨。”
“莫将在!”
听见李纯叫自己,冀穆离立刻出列至殿中央跪下等候李纯口谕。
“朕此番只单单邀请新罗国老王进宫赴宴,一定有很多外邦叛臣虎视眈眈,你率领精兵即刻出发,去往新罗国边境,亲自随行护卫,务必确保老王能安全抵达皇城,沿途决不可出任何意外。”
“莫将领命。”
听着李纯立刻就把自己给遣派出宫,冀穆离忍不住有点忧心,脑中立刻出现了小婉,想起了她的那句,‘不见不散’。
因此,冀穆离这句‘领命’不再似以往的坚定,果敢!理由是什么,李纯怎会不知。
“大将军此行务必要确保新罗老王的安全,也要防止任何奸细出现在老王身侧,如果老王在途中有什么意外,或者老王被奸人利用,娴雅公主定会悲痛欲绝,也辜负了朕此番请他前来赴宴的一片苦心。暮离,你放心去吧,朕曾答应你的赏赐绝不会食言,如果此行万事顺利,15日后,朕会当着新罗老王的面亲口下旨让你得偿所愿。”
冀穆离当然知道李纯话语中的意思,心中一喜,忍不住抬起了头,望向了李纯,去证实他的心意。
望着冀穆离眼中的狂喜和期待,李纯忍不住的又是一阵刺激,他没有办法回应给自己这个兄弟一个默契的笑意,他只能转开视线,继续加固自己的话让自己断了心底狂涌的犹豫和不甘愿。
“至于娴雅公主,等15日后太后寿宴上朕会当着新罗老王的面给她一个最尊贵的封号朕会让娴雅公主留在长生殿,助她慢慢适应宫中的生活。暮离,你起身吧。”
“谢皇上!”
王泰越是何等精明之人,从李纯和冀穆离之间的这番对话和表现中,他心底的大石头彻底落地了。
他当然知道李纯和冀穆离私下的交情如何了得。
所以,李纯为什么派冀穆离亲自去迎接新罗老王,为什么说最后一番话,他都心知肚明。
忍不住心底宽慰,也暗自好笑,女儿的担忧真的是杞人忧天。
这个李娴雅以后只可能是御妹,是李纯会赐婚给冀穆离的公主,绝不会留在后宫和女儿争宠甚至威胁她后位的劲敌。
冀穆离从不近女色,竟然可以让李纯将和亲公主赐给他,可见这个李娴雅在冀穆离心中的地位,所以,女儿非但不能与李娴雅为敌,还要好好拉拢,乘她尚在皇宫搞好关系才是上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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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尽满城风月(拾柒)
扶小婉睡上了李纯的卧榻,侍婢依旧当小婉是公主般谨小慎微的伺候着,
为小婉宽衣拆解了发髻,甚至帮她盖上了带着李纯气息的锦被,然后才缓缓放下床幔,识趣的退出了寝宫,在门外静候。(眼快看书 。yankuai。)
‘李纯怎么可能会那么好心,给自己这个‘最低等侍婢’睡他的龙床?
且,这个人绝非善类,所以咧,一定有诈,绝对的有诈!’
一心忐忑不安的小婉实在不敢多捂在床上,等耳中听见侍婢们都退出房间,听见房内彻底安静后,立刻就象烫到了一样地揭开床幔跳下了床,光着脚跑离开床N米远。
谁知道,这个床会不会有什么机关,说不定床板可以打开,会在自己睡着时把自己送到什么暗室里被做成人肉包子!
呸呸呸,那是新龙门客栈,是黑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