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大秦之秦简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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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大秦之秦简1- 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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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夜,殿内已撤下了明亮的火烛,换上了柔和的纱灯。
  寒芳慢慢醒来,看到身边有一个人,吓了一跳。她定睛细看,是嬴政。
  嬴政默默蹲在床榻边,见她醒来,柔声问:“你醒了,没有吓到你吧?”
  寒芳勉强笑笑,摇摇头,“什么时辰了?你为何还不去睡?蹲在我旁边干什么?不怕我再给你打个黑眼圈?”想起那次邂逅,寒芳不禁一笑,那时她哪里想到他就是秦王政?
  “我睡不着!”嬴政轻轻说,调皮地挤着一只眼睛,“我已经学会防备了,你想再打到我可没那么容易!”
  寒芳笑着催促,“快去睡吧!”
  嬴政认真地说:“芳,能不能和你商量个事?”
  “何事?”寒芳感到头疼,每次嬴政只要和她一说商量事情,准没好事,而且即使自己不答应他,他也要软磨硬泡,直到她答应为止。
  嬴政神情严肃地说:“我说出来你不要生气!”
  “那还是免谈吧!”寒芳很干脆地拒绝。
  嬴政蹲在床边咬着下嘴唇看着她,那表情像受了委屈的孩子!
  老天,谁会想到秦始皇居然会有这样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寒芳只好道:“先说来听听!违反原则的事免谈!”
  嬴政喜笑颜开,“不违反原则。我就是想在你旁边躺一会儿,和你说说话!”
  寒芳的嘴撇得像个瓢,瞪着眼睛说:“这还不违反原则?你想要干什么?”
  “我就是想和你说说话,我不会碰你的!”嬴政表情郑重其事,急着辩白,“真的,不骗你,我发誓!”
  寒芳顿觉为难,拒绝吧?好像不相信他似的。这么多天,他倒是一直遵守诺言,从来没有强迫过她。答应吧?实在是打心里不愿意!
  嬴政焦急地道:“真的!就一会儿,就一会儿好不好?”
  唉!又来了!死缠烂打的功夫又来了!寒芳心底无奈只好道:“就这一次,下不为例!”
  嬴政大喜过望,笑逐颜开地答应:“好!”
  寒芳往里挪了挪,腾出了一些位置。
  嬴政像个天真的孩子一样匆匆甩掉两只鞋子,一翻身上了床榻,躺在寒芳身边。
  寒芳怕他着凉,把被子分给他一些盖着。
  嬴政感激地笑笑说:“不用管我,你自己盖好,别着凉了!”他为她盖好被子重新躺下,躺得十分规矩,和寒芳之间始终保持着一些距离。
  柔和的纱灯,把大殿照得朦朦胧胧,如梦如幻。
  大殿内静得可以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和心跳。殿外偶尔能听到虎贲军巡逻时整齐的脚步声。
  寒芳看着殿顶的梁柱,脑海里一片空白。
  “芳,你睡着了吗?”耳边听到嬴政柔和的声音。
  “没有。”
  “你为何还不睡?不是我妨碍你了吧?”嬴政的声音中似乎有些焦虑。
  “不是!是我睡不着!”寒芳想起穿越回来后所有的经历,不觉心潮起伏,特别是想到浩然,又有了揪心的痛。这会儿如果是浩然躺在我身边该多好呀!多想靠在浩然温暖的怀里啊……不觉眼角已湿。
  大殿内,又是一阵沉寂。
  “芳,谢谢你!”嬴政轻轻说。
  “谢我什么?”寒芳换了个姿势,她觉得胸口隐隐作痛。就连她自己也分不清出是伤口痛,还是心口痛。
  “谢谢你救了我!还有……给了我快乐!”嬴政的声音很愉快。
  寒芳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没有说话。
  大殿又归于一片沉寂。
  过了一会儿,寒芳凝神细听,听见嬴政均匀的呼吸。她有心推醒他赶他走,又一想,还是算了。他也辛苦一天了。只要他老实点,不犯我就好!如果犯我,我一脚把他踹到床下也不迟!
  寒芳轻轻给嬴政盖上被子,掖好被角。自己重新躺下,却怎么也睡不着,胡乱想着。渐渐,寒芳迷迷糊糊有了睡意。
  突然,嬴政几声惊叫,吓了寒芳一跳,顿时睡意全无。
  “娘!快跑!娘!快跑!”嬴政在睡梦中大声呼喊。
  寒芳听得真真切切,她愕然了。娘?快跑?难道他在回忆童年?正疑惑着,听到嬴政又大声叫:“不许你骂我娘!你再骂我娘,我打死你!”
  寒芳不禁坐起了身子,怔怔看着嬴政。难道童年时期邯郸流亡九年的阴影至今还留在他的心里?
  只见嬴政皱着眉,吼道:“我不是秦弃儿!我不是杂种!……我不是!……不许你们喊我秦弃儿……”转而,喃喃道,“……我不是杂种……我不是秦弃儿……我不是……”一滴眼泪从嬴政眼角滑落,滑过英俊刚毅的脸庞……



  第五十七章 飞出牢笼

  春暖花开,嬴政询问过御医后,才允许寒芳踏出殿门。
  寒芳得到特赦,开心得像一只出了笼的小鸟尖叫着跑出殿门,在空地上尽情地又跳又叫,好好发泄了一通。引得殿外把守的虎贲军纷纷行注目礼,忍俊不禁。
  嬴政拿着竹简,皱眉立在殿门处着望着蹦跳叫嚷的寒芳,转而又笑了。
  傍晚,寒芳让人搬了张榻放到殿外,准备看星星。好几个月没有看到星星了。以前站在殿外看星星,一看就是好久,伤好后体质严重下降,站一会儿就会腿软。寒芳感叹着:唉,得瞅机会恢复锻炼了!
  天不遂人愿!白天还是晴空万里,晚上却突然变成了阴天?寒芳气呼呼地站在栏杆处,扫兴地环顾四周。正好看到殿门外站着的赵高,小眼睛滴溜溜乱转,正偷眼望着自己。
  赵高没有心理准备,目光正好和寒芳相遇,忙低下头畏缩地避开。
  寒芳看到赵高气就不打一处来,转身大咧咧往榻上一坐,冲赵高喊道:“赵高!”
  赵高没料到寒芳会喊他,猛地一哆嗦,忙躬身道:“奴才在!”
  寒芳沉着脸喝道:“过来!”
  赵高哭丧着脸,像踩棉花堆一样腿一软一软地走过来,哈腰侍立,他知道这个主儿叫他准没好事儿!
  寒芳白了赵高一眼,“为何哭丧着脸?给我脸子看呢?”
  “奴才不敢!”赵高知她存心找碴儿,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寒芳心里暗笑,一时想不起该说什么,想起他刚才畏缩的眼神,冷冷地问:“我问你!你为什么偷看我?”
  寒芳本是指刚才的事,赵高误以为是指上次事件,吓得魂儿都没了,这事如果让大王知道了,不把自己的皮扒了才怪!于是扑通一下跪在地上,涕泪横流,“韩姑娘,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奴才吧。奴才以后再也不敢了!”
  寒芳反而有些迷惑了。仔细想了想,突然想了起来,上次偷看洗澡的也是他!
  哼!这笔账还没跟你算呢!你不提醒我倒是忘了!还有我的黄毛也惨死在你手里!想到这里,寒芳柳眉倒竖,怒火中烧,忽地一下站了起来,“你少给我来这一套,本姑娘看不得你这贱样儿!……”可是骂人的话她又不会说,想了半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赵高鼻涕一把泪一把地求饶,像小鸡叨米一样磕着头说:“韩姑娘,您就看在奴才是个废人的分儿上,饶了奴才这一回吧!饶了奴才这条贱命吧!奴才以后再也不敢了……”
  寒芳原本也没有想怎样处置他,听他说得可怜、哭得伤心,寒芳又不会骂人出气,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喃喃说:“我……我没打算怎么样你!”
  赵高如此聪明,听话音就已听出大概,继续叩头说:“您是海量,奴才贱命不值一提,您就当放了个屁放了奴才吧!”
  寒芳听着觉得很没意思,颓然坐下,摆摆手说:“算了,过去的事就过了,算了吧!”
  赵高大喜过望,可又不敢表露出来,叩了个头站起来,准备退下。
  “回来!”
  赵高听见叫他,又忙过来跪下。
  寒芳斥道:“以后你要是再干些恶心人下三滥的事,别怪我不客气!”
  赵高诺诺连声退下。
  寒芳又独自坐了一会儿,越想越觉得索然无味。本来是准备找赵高麻烦的,麻烦没找成,还吐了口以前的事既往不咎。
  寒芳总算明白赵高为何后来如此得势,这家伙确实会察言观色、见风使舵。寒芳越想越别扭,自己为何就这样轻易放过他了?懊恼!后悔!可说出去的话如何收回?
  寒芳心有不甘地站起来,往殿门走去。
  赵高极有眼色地后退几步,回避开。
  寒芳扭脸看着赵高退出老远,知道想再找他的碴也难,只好抬腿往殿内走,一不留心被高高的门槛绊得一踉跄,差点跌倒。
  门槛也和我过不去!寒芳走回去狠狠踢了门槛一脚,“死东西!”
  赵高见寒芳进到殿内才又回到殿门口侍立,以免大王召唤不能及时听到。
  嬴政正在殿内专心批阅奏章,听闻响声抬头看了她一眼问道:“怎么了?谁又惹你了?”
  寒芳越想越生气,还没法发作,没好气地说:“憋得慌!憋得难受!不舒服!”
  嬴政把手里的奏章看完,记录好,放在一边,站起身走过来柔声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伤口又疼了?”
  寒芳撅着嘴,“堵得慌,堵得难受。”
  嬴政一笑,斜睨着她,试探着说:“那……明天出宫走走?”
  寒芳惊喜地说:“真的?你让我出去?”
  嬴政点点头。
  寒芳从地上跳起来,就差没有抱住嬴政,大呼:“蚊子!你太好了!太好了!”
  嬴政笑着摇摇头,喝了口茶道:“你身体还没完全康复,早点睡吧,养足精神明天好出去!”
  寒芳使劲点头,爬上了床,摆了最舒服的姿势甜甜睡去。
  夜晚,嬴政站在床榻前看着睡得四仰八叉的寒芳,不觉嘴角向上翘起,像一牙弯弯的明月……
  上林事件一天不破,嬴政心里就始终有一个结,因为危险随时存在。他事先作了周密的安排才带着寒芳出宫。
  寒芳边走边东张西望,好奇地问:“咦?今天街上怎么这么热闹?以往没有这么多人呢。”
  嬴政笑而不答。
  “姑娘买只簪吧!”又是上次那个老人在叫喊。
  “你还认得我?”寒芳走上前开心地问。
  “姑娘温柔美丽,公子气宇轩昂,像二人这样出类拔萃的人,怎会忘记?”老板说起了恭维话。
  没等寒芳说话,嬴政笑着抢答:“老板,你这次可是看错了,她美丽是不错,温柔可不见得!她可是比谁都厉害!”
  寒芳抱着双臂,挑眉不满地看着他。
  嬴政故意扭过脸装作没看见,笑吟吟地问老板:“上次看的那只银钗呢?”
  老板抱歉地说:“那个已经卖了,公子再看看别的吧!”
  嬴政觉得有些遗憾,他相中那只银钗只是因为上面的四个字:天荒地老。
  二人又走了一阵。
  寒芳总感觉怪怪的,留心观看,发现身边的人们走的时候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无形中好像形成了一个包围圈,把二人包围在中间。
  寒芳又仔细看看周围,发现许多商贩看自己的时候,神情都很恭敬,和寒芳目光接触时不自觉地低下了头。她明白了,这些人都是虎贲军装扮的。发现了这些,寒芳登时觉得索然无味。
  “怎么了?看你无精打采的?”嬴政看出她的异样。
  寒芳颓然道:“没事,有点累了!”
  二人说着走到了一个茶棚下。嬴政体贴地说:“我们坐下休息片刻吧?你身体不好。”
  二人刚一坐下,暗中随行的人立刻都坐在了茶棚剩余的空位上,把二人围在中间。
  老板见一下来了许多客人,急忙招呼。
  嬴政知道寒芳已经看出周围的暗哨,解释说:“我怕你再受伤。虎贲军开道出来,老百姓跪一大片,更没意思,所以……”
  寒芳望着嬴政理解地笑笑,“我明白的!”
  两碗茶端到了寒芳和嬴政二人面前。一个随行的侍卫,取出一根银针小心地在茶里试了试,无毒。然后恭敬地退到一边。
  “芳,喝点茶吧,一会儿我们再走走。”嬴政端起茶碗递过来。
  寒芳盘着腿坐在蒲垫上,心不在焉地看着周围,对嬴政挤了个笑容,伸手去端茶碗,却不小心手一滑,茶碗掉在地上“啪”的一声摔得粉碎。
  只听“呼啦”一声,周围有百分之八十的人都亮出了兵刃,纷纷围住了茶棚,警惕地望着四周。茶棚内的侍卫更是把二人团团护在中间,如临大敌。
  路上本在正常行走的百姓,被眼前的一幕吓呆了,立刻慌作一团,有的四散逃窜,有的抱着头大叫,有的干脆钻到摊位底下躲藏。
  茶棚老板更是吓得腿肚子转筋,瘫在地上。
  寒芳看看地上的碎片,又看看周围形色各异的人们,尴尬地咧着嘴不知道该哭该笑,只感觉脸上的肌肉已经僵硬。
  停了片刻。
  虎贲军发现是场误会,纷纷收了兵器。既然泄露了身份,干脆恭候在一旁,等待大王指令。
  嬴政也觉扫兴,站起来道:“芳,我们走吧!”
  于是大街上有了这样一行人:两个衣着普通的人走在最前面,身后跟了一队衣着各异但是训练有素的人。
  寒芳满心欢喜的好心情就这样化为乌有,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
  不觉到了快乐豆坊。
  豆坊的门虚掩着。
  寒芳刚要迈步往里走,身后两个虎贲军率先冲了进去,查看园内无恙,才请二人进去。
  寒芳苦涩地笑笑,这一切都看在嬴政的眼里。
  寒芳抬头看了看简陋的匾额,忧伤地说:“把牌匾摘掉吧,豆坊已经不存在了。”
  嬴政一摆手,立刻有两个虎贲军奉命行事。
  进到院内,院子里的桃树开满了桃花。寒芳不禁想起了“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的诗句。桃花还在,可浩然去了哪里却无从知晓。
  嬴政看见桃花,回忆起桃花下邂逅的情形,心已陶醉,不觉回味地笑了。
  虎贲军把摘下的牌匾呈上。
  寒芳抱着牌匾看了看。
  一块未经修饰的木板,上面写着几个隽秀的大字,那是浩然的笔迹。这是一块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牌匾,但是,就是这块简单的牌匾,记录、见证了这个小院落内的喜怒哀乐、酸甜苦辣,承载了小院主人的悲欢离合。
  寒芳把牌匾放进屋内,走出屋子,准备轻轻掩上房门。在门即将关上的一瞬间,寒芳透过门缝又看了一眼静静躺在墙角的牌匾,然后缓缓关上了房门。她知道,快乐豆坊已经成了逝去的历史、永远的回忆。随着豆坊的关闭,豆腐也在这个时代销声匿迹。
  嬴政端坐在桃花树下,面带微笑等着寒芳,深邃的眼神里也有些淡淡的哀愁。
  寒芳欠身在他对面坐下。桃花瓣飘落,抚过她苍白的脸庞。
  嬴政想回味那个温馨美好的时刻,轻轻问:“芳,我想再喝一碗豆浆,行吗?”
  寒芳不忍心让嬴政失望,笑了笑,点点头说:“我去做。”
  寒芳刚走到磨坊,嬴政跟了进来,饶有兴致地说:“我帮你!”
  磨坊还是以前那个磨坊,石磨还是以前那个石磨,可是一起推磨的人却不是以前的那个人。
  一碗碗豆浆摆在了几案上。
  嬴政喝了一口,皱眉不解地问道:“为何与我上次喝得感觉不一样?”
  想起来上次他喝变质豆浆的情形,寒芳忍不住又笑了,解释道:“因为这次是你自己磨的,当然不一样。”
  嬴政似懂非懂地笑了笑,把一碗豆浆喝得干干净净。指着剩余的豆浆对侍卫道:“这些赏你们!”
  侍卫忙跪下谢恩,然后恭敬地把豆浆捧走一饮而尽。
  看看已过了正午。
  嬴政问:“饿吗?我们去用饭!”
  寒芳看看周围立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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