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大秦之秦简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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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大秦之秦简1- 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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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身上冷了他们就无法停下来,这样才会更加卖力干活,因为活动起来就不冷了……”一双老鼠眼转来转去,为自己绝妙的点子洋洋自得。
  寒芳听得火冒三丈,柳眉倒竖,厉声道:“嬴义,把这家伙的衣服也扒下来,让他也清醒清醒!”
  嬴义是穷苦孩子出身,在一旁早已是怒火中烧,巴不得寒芳这么一句话。听到命令,和两个虎贲军上前不由分说,把工头扒了的只剩下一身单衣,在寒风中抖作一团。
  旁边的几个工头见寒芳突然变脸,都吓得脸色焦黄,不敢言语。
  不能单听一面之词,也不能主观臆断。寒芳想着转过身,沉声问跪在地上的奴隶:“你们为何偷懒?”
  两个奴隶听见问话,忙磕了头,颤声回道:“回主人的话,小的没有偷懒,小的确实生病了。”
  寒芳弯下腰仔细看了看二人,见二人脸色苍白,嘴唇铁青,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落,不知是生病还是鞭笞的原因。直起身问道:“你们得了什么病?”
  奴隶叩头道:“小人腹痛,还上吐下泻,早上连饭都没敢吃。”
  寒芳垂着眼皮想了一下,严肃地说道:“这里有大夫,如果你们要是说谎,我可不饶你们!”
  “小的不敢,小的确实腹痛难忍。”两个奴隶再次叩头。
  寒芳目光扫向大夫,大夫忙走到近前给两个奴隶把脉。
  大夫在诊治完毕,恭敬地说:“他们没有病!”
  寒芳皱着眉头,狐疑地看着两个奴隶,冷冷地问道:“你们还有何话讲?”
  其余的工头一脸幸灾乐祸地瞅着两个奴隶,等待着对他们进行更加严厉的制裁。
  两个奴隶的脸更加煞白,冷汗直流,连连磕头道:“小的没有扯谎。近来丹场许多人都得了这种病,有些人已经倒下了。”
  寒芳猛地想起刚才被抬出去的几个奴隶,询问地望着工头:“他说的是真的吗?”
  “这……”一个工头期期艾艾地回答,“这些奴隶总是夸大其词……”
  寒芳冷笑一声,“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是不是夸大其词看看就知道了。”又扫了一眼院内神色各异的众人,心道:我非要把这件事情查个水落石出,如果连这点小事都搞不清楚,我许寒芳干脆卷铺盖滚蛋算了!低头对两个奴隶沉声命令:“病人都在哪里?前面带路。”
  两个奴隶忙忍痛爬起来,躬身走在前面带路。
  离工棚还很远,一股难闻的气味就扑面而来。寒芳挑帘进入工棚,见工棚内横七竖八躺着不断呻吟的奴隶。
  气味难闻得令人作呕。寒芳只看了几眼就忍不住退出了工棚,走了没几步,干呕起来。
  嬴义忙递了些清水过来。寒芳漱了漱口,使劲喘了几口气问道:“我不是命人改善工人和奴隶的居住环境吗?怎么还这样?”
  “回您的话,正在逐步改善中。”丹场管事孙和不知道何时闻讯赶来,恭立在寒芳身后满脸堆笑。
  这也叫改善中?当我是三岁孩子?寒芳看了看四周毫无动静,抑制着怒火扫了孙和一眼,又瞥了一眼跪在一边的两个奴隶,正色问道:“腹痛的总共有多少人?痛了多久?”
  两个奴隶听见寒芳问话,偷眼看到管事凌厉的目光,不禁有些退缩。顿了一下,心一横豁出去了,叩头说道:“总共有几十人。病了有一个多月了,有一些已经快不行了,小的们曾经禀报过管事大人,要求给小的们诊治,可是……”
  “只有十几个,病得也没有这么厉害。”管事孙和一听这话急忙打断抢着说。
  寒芳断喝一声:“没有问你,你一边儿去!”她看见这家伙的眼睛就讨厌!
  管事孙和浑身一颤,退到一边,脸上白一阵青一阵,十分难看。两只小眼睛滴溜溜乱转。
  “接着讲!”寒芳命令两个奴隶。
  “不仅不给我们看病。还不让我们吃饱,穿暖。吃的都是发了馊的剩饭,穿的……”
  管事和工头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白得像一张白纸,额头已经出了冷汗。
  事到这会儿寒芳已经明白。可恶的丹场管事孙和私吞了给奴隶的冬衣,克扣了给奴隶的伙食,挪用了盖房子用的拨款,奴隶病了,不管不问,任其自生自灭。最可恶的是他们还经常以辱骂和鞭打奴隶来泄恨,取乐。
  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想起刚才嚣张可恶的工头,寒芳只想把管事孙和的脑袋扭下来当球踢。有心惩治这群没有一点良心的人渣,又一想自己只是临时代劳,越俎代庖总是不妥,只好作罢。
  寒芳强压着怒火,思索了一阵,对立在一边神色慌张的工头说:“统计一下工棚内生病的人数,按人头照方抓药。”
  两个奴隶感激万分,热泪盈眶,忙膝行几步恭敬地说:“谢主人。不过还有一些像我们这样的奴隶,还在做工!”
  “一起统计了!”寒芳转而对大夫,笑眯眯地说,“还得麻烦您!”
  两个奴隶感激涕零,连连叩头。
  大夫的表情比哭还难看。他本就不太情愿给奴隶看病,可是又不敢违抗寒芳的命令。
  进去片刻大夫急急跑出来,慌慌张张地道:“赶快把这些人全部隔离开——这症状像是疫病!”
  寒芳心里暗骂:你刚才不是还说没有病吗?巴家养的庸医,为这些奴隶治病也是敷衍了事!
  虽然把有症状的人迅速隔离开,但是疫病还是蔓延开来。
  丹场管事孙和急惶惶来报说:“现在染上疫病的奴隶,已经有上百人。我们是否按以前的惯例直接把他们填埋了?”
  “埋了?活埋?”寒芳厉声反问道:“他们是人,是上百条人命。——集中大夫抓紧时间救治。”
  丹场管事被狠狠训斥了一顿,撞了一鼻子灰,匆匆离去。
  疫病来势汹汹。短短的一天内丹场就又有上百人染上疫病。接着,不仅仅是奴隶,连一些工人也染上了病,工人回到家中又把病传给了家人。患病的很快达到上千人之多。
  屋外北风呼啸。寒芳在和管事、大夫商讨对付疫病的办法。
  “疫病的症状是腹痛难忍、吐泻不止。且病人的轻微症状通常会拖很长时间才会加重病情。”大夫联合会诊后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寒芳听后,思索着问:“也就是说,这个病潜伏期很长了?前期症状很轻微,不明显?”
  “是!”大夫恭敬地回答。
  一旁的丹场管事孙和试探着问:“把他们送到山上无人区封锁了,防止蔓延?”
  寒芳目光一闪一闪,缓缓说:“封锁不是解决根本的办法。要找到医治的办法才是根本。”想起那年自己经历的那场瘟疫,方圆多少里生命几乎绝迹,就觉得头皮发麻,后背直冒寒气。
  几个工场管事相互对望一眼,低下头没有说话。
  寒芳略一沉思说道:“先把丹场封锁起来,然后把病人集中起来,集中到一个无人区一起救治,凡是在疫区外发现同样的病人立刻送到集中区进行救治,防止扩大蔓延。”转而问几个大夫,“发现是什么病因没有?如何救治?”
  几个大夫面面相觑,一筹莫展。
  难道又要有一场人类的浩劫摆在眼前?在这医学落后的年代,一旦爆发瘟疫,后果不堪设想!寒芳抑制住心里的惊慌,仰脸吩咐道:“嬴义,让郡守大人张贴告示,遍寻名医医治疫病,越快越好。”
  已是深夜。管事和大夫一个个退下。
  寒芳站起身推开窗户,让寒风吹进来消除一下疲劳。黑沉沉的夜色使她觉得很压抑。这么大的事,巴清居然连面也没露,这让寒芳多少有些不愉快。可是她没有精力去追问,只有继续关注疫情的发展。
  望着院落漆黑的角落,她突然感觉在灯笼照不到的黑暗处,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自己,背上陡生寒意。
  我为何老是会有这种感觉?是直觉?是错觉?那双眼睛在哪里?究竟要干什么?寒芳心里想着,目光努力在黑暗的墙角处搜寻,可是一无所获。
  “您怎么了?”嬴义安排完事务走进房来,“您的脸色不好。”
  “没事!就是莫名其妙有些烦躁。”心慌意乱的寒芳看到身边犹如天神的嬴义,渐渐放下心来。
  “最近您太辛苦,注意身体。”嬴义体贴地说,“早些休息吧,末将先行告退了。”
  “嬴义,我总觉得暗处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看。”寒芳忍不住说出了心里的恐惧。
  嬴义一愣,警惕地望向窗外,严肃地说:“不管是谁,也别想伤到您。我会全力保护您的安全。”
  寒芳笑了,笑得很欣慰、很踏实,“有你在,我什么也不怕。”
  嬴义望着她白皙的脸庞突然有了种冲动,想要抬手摸摸她日渐清瘦的脸庞,又强自忍住,把手按在剑病上,柔声说:“您放心睡吧。我再出去看看巡防。”
  寒芳精疲力竭地倒在床上,很快睡去。寂静的深夜,又传来轻微的“咚咚”声……

  第八十六章 沽名钓誉

  告示张贴出来第二天,一个自称朱玖的游医到疫区诊断完后,说道:“这个疫病并不可怕,多年前楚国也曾有过这样的疫病,应该可以治愈。”
  寒芳一听,登时放下心来,笑道:“请先生开方。”
  朱玖捋了捋花白的胡须,略一沉思,开出了药方,
  寒芳不懂中药,递给几个大夫看了看,大夫直咋舌,连连摇头。
  看着几个大夫夸张的表情,寒芳不解地问:“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一个大夫长跪起身,恭敬地回答:“这个药方似乎不妥。”
  “哦?”
  “因为这些药材都是名贵的药材。”
  “那又怎么样?”寒芳故意装作不理解,转问药房管事,“我们有这些药材吗?”
  药房管事黄吉看了看药方,恭敬地答道:“有。”
  寒芳略一点头,吩咐道:“那就照方抓药,越快越好。煎好后送到集中救治区给病人服下。”
  黄吉微微愣了一下,说道:“可是,这些名贵的药材用在这些贱奴和贱民身上……好像不值得。”
  “放屁!不要跟我说什么贱民!”寒芳忽的一下站起来,怒道,“没有这些贱民贱奴,哪来你们的安逸生活?贱民都死了,谁给你创造财富?在我看来他们的命一样是命,快去抓药!如果延误了,我让你和贱民一起去开矿!”说话时刻意强调了“贱”字。她对巴家这些医生和管事对生命漠视的态度,已经忍了好几天了,今天终于忍无可忍!
  药房管事黄吉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顿,慌不迭地去照方抓药。
  寒芳黑着脸重新坐下,目光冷冷地扫视众人,沉声道:“各自回去,管好自己的工场,遇到病人马上送到集中区里进行救治。如果让我知道谁对人命视若无睹,敷衍了事,我把他也一起埋了!”声音虽不大,却透着巨大的怒气。
  几位大夫和相关的众管事从来没有见寒芳发过这么大的脾气,一个个噤若寒蝉,忙伏地顿首领命。
  一旁的朱玖捋着胡须眯着眼睛望着寒芳,眼睛中透出隐隐笑意。
  看着这些人匆匆离去的背影,寒芳还是不放心,站起身来对嬴义说道:“走,去丹场!”
  嬴义一怔,劝道:“生了病的人不干净,您就别去了,还是我去一趟吧。”
  寒芳咬着嘴唇想了想,“不行,我怕那些管事和工头不尽心。这些人根本不把奴隶当人看。”
  “如果您要是染上了病如何是好?”嬴义再次劝阻。
  寒芳略一迟疑,沉吟着说:“不怕!既然有药可医就不怕。又不是不治之症。如果我也病了,吃药就是。”转身对朱玖礼貌地说,“劳烦先生跟我辛苦一趟,回头定当重谢。”
  “医者治病救人,这是老朽的责任。自当效劳。”朱玖的眼神中全是欣赏,又安慰嬴义说,“其实大人也不用过分担心,疫病传染得没有这么厉害。它是通过呕吐物和粪便传染。估计工人和奴隶的病是由于饮食不洁净所至。”
  寒芳欣慰地笑了,“这下嬴大人可以放宽心让我去了。”她满眼含笑地望着嬴义。
  嬴义点头默许,但是看着她熬红的双眼一阵阵的心疼涌上心头。
  寒芳先是直奔药房,亲自监督着众人熬好草药,然后带着草药往疫区走去。
  一路上,嬴义几次想劝她回去,可看着她严肃认真、风风火火的模样,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到了疫区门口,管事孙和小心翼翼地说:“韩姑娘,里面不干净,让下人去就行了。您尊贵的身体……”
  话还没说完寒芳冷冰冰撂了句:“你害怕就别进去!”人已经迈步进了集中区。
  几个管事对视一眼,连忙跟上。
  集中区的地上随处可见病人的呕吐物,到处弥漫着一股难闻的味道。
  病人有的临墙而坐听天由命,有的倚树而靠暗自垂泪,有的坐在院中怨天尤人,有的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寒芳心里一阵刺痛。吩咐嬴义组织好大夫给大家发药。
  工人和奴隶一听说来发药,简直难以相信。他们以为自己和以前的病人一样难逃被人抛弃的厄运。他们像看救世主一样看着寒芳。
  寒芳看着忙碌的大家,自己也端了一碗药走到一个重症病人面前蹲下,一手扶起病人,一手把药碗端到了病人唇边,轻轻说道:“喝药吧,喝了药就好了。”
  病人昏昏沉沉中微微张开口,把药喝了下去。寒芳长舒一口气,嘴角终于有了一丝笑容。
  朱玖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寒芳,目光忽明忽暗。
  众管事一看寒芳都不休息,自然也不敢偷懒和懈怠。
  给上千个病人一天三次熬药、送药的工作量并不小,为了不影响其他工场的正常工作,寒芳调用了一些巴家家仆负责熬药送药的工作。她每天都会亲自坐镇监督,一忙就也是七八个时辰不休息。
  有时候累了,就闭目养神片刻。可是每次一闭上眼睛,就感觉到暗中出现了一双眼睛在窥视自己。睁开眼睛,四周只是忙碌的人群,哪里能看到那双眼睛?这种感觉一直困扰着她。
  由于措施及时,疫病没有进一步蔓延。两天过去了,病人症状稍微有些减轻。这时药方管事黄吉过来小声禀报:“禀韩姑娘,药材所剩无几。”
  寒芳疲惫地说:“那就赶快去买。”
  “这么多名贵药材只怕一下子难以买齐。”
  “早干什么了?”寒芳不悦地责问。
  黄吉面带难色说:“很多药商知道我们急需这些药材,所以坐地起价,要的价钱离谱。”
  “那也买!”寒芳毫不犹豫地说。
  “这样我们会损失……”黄吉犹豫着该不该把话说完,偷偷看着寒芳的反应。
  寒芳心里明白,还是钱的问题。猛然巴清送给自己的那些黄金,扬声说道:“嬴义,让人去把那些黄金拿来,交给黄管事买药材。”
  “是!”嬴义朗声回答,离去时狠狠瞪了黄吉一眼。
  “韩姑娘,人太多,所需要的药材太多,这样太浪费了。”黄吉一想起来每天要用这么多珍贵的药材就心疼得要命。
  寒芳昂起头,嘴角一撇,不屑地一笑,只是淡淡地说了四个字:“救命要紧。”顿了顿又斩钉截铁地补充道,“我要不惜一切代价!”
  站立在一边的朱玖目光霍地一跳,转身悄悄退下。
  嬴义把取来的黄金重重放到地上,又狠狠瞪了黄吉一眼。
  黄吉讪讪退下。
  一个虎贲军走过来躬身禀报:“禀韩姑娘,这是朱大夫给您的信简。”
  “信简?——他人呢?”寒芳接过信简问道,“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还写封信?”
  “卑职不知。”
  寒芳挥手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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