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敏彤斜了眼他,笑骂道,“本宫算是没白疼你。”
此时,陆横逸已起身朝东陵皓行礼,退至了一旁。而兰陵殿内,却再度有一人踏了进来。
一眼掠过内殿中的三人,东陵馥乖巧的朝了温敏彤与东陵皓福身,“儿臣见过母后,妹妹见过大哥。”
看着殿中相继而来的二人,温敏彤已是笑得开怀,“这母后一病,你们倒是上心。”
从婢女处接过茶水递至她手中,东陵馥笑言道,“母后可别这么说,便是母后身子无恙,儿臣也是时时惦记的。”
“嗯,都别站着了,快坐吧。”温敏彤轻轻地挥了挥手,示意二人依着她身旁的红木椅坐下。
此时,东陵馥已是不着痕迹的看了眼候在一旁的陆横逸。今日来给母后诊脉的太医,居然不是严庆,而是这样年轻的一名太医。
不过,看母后眉间虽有倦色,但心情似为愉悦,想必这太医的医术也是颇为了得吧。
轻啜了口手中茶水,温敏彤看向正把玩手中花件的东陵皓,缓缓开口道,“皓儿今日能记挂着母后前来探望,母后十分欣慰。”
“但母后也希望你平日里能多做些正经事,每天能去军营中督军练兵。”
皱眉抬起头,东陵皓颇不情愿的应道,“儿臣东宫中还有众多事务需处理,稍后再说吧。”
军中那么艰苦,哪里比得上他在东宫的日子,他才不会去。
闻言,温敏彤竟是蓦地冷了脸色,轻斥道,“你还想不想要皇位了?想的话,就按母后说的去做。”
见这妇人已是拿皇位来给自己施压,东陵皓微一沉吟,便道,“母后莫要气恼,儿臣听你的便是。”
“好,既然皓儿能体会到母后的良苦用心,母后也不会逼你太紧。你今日便先休整一番,明日再出发去军营吧。”瞧他终是改口应承,温敏彤的面色已是舒缓了些许。
目光落向杯中的淡碧茶叶,她悠悠道,“届时,莫忘了邀上你的皇叔一道前去。”
听闻这二人的对话,一旁的东陵馥虽未言语什么,但心中却生出了一抹不详的预感。
*****
东宫内殿的宽大床榻上,东陵皓正拥着爱妾紫妍万般缠绵,极尽狂热。可帐幔外,随侍的太监已是第三次低声提醒道,“太子,该起身出发去军营了。”
看着身下娇喘连连的女子,东陵皓微拧着眉,终是不耐的应了话语,“孤知道了,去外面候着吧。”
片刻功夫,东陵皓终是粗喘着气息在缠绵一夜后,一手掐过女子令他销。魂的柳腰,抽身而退,“好好在东宫待着,等着孤回来疼你。”
蓦地翻身坐起,他尚未来得及唤人伺候穿衣,紫妍便以软腻滚烫的身子再度贴上了他的背脊,“太子,妾身舍不得你。”
随着她纤细的指在他胸膛流连而过,东陵皓本就未灭的欲。火便是再度被她撩了起来。倏地回身将她压下,东陵皓瞬时让这床幔之间溢满了旖旎春色。
如此,他竟是挨到了晌午才慵懒起身。由婢女伺候着穿戴好衣袍,他在用膳过后出
了皇宫。
一路骑着马行至帝都城外,东陵皓正略显疲乏的在路旁稍作休息时,一名下属已是在飞烟滚滚中策马赶了过来。
目光掠过朝了自己行礼的男子,他开口问道,“青芜带来了吗?”
忽的凑近几分,男子压低了嗓音道,“太子放心,属下已暗中派人将青芜姑娘送至了军营。属下去天香楼时,老。鸨听说是太子请的,还额外奉送了五名美人一道前去。”
原本,这男子是满心得意的等着太子奖赏自己办事得力,可没想到,东陵皓竟是狠狠地甩了他一记耳光,并斥道,“你他。妈的蠢蛋,有做坏事的人还要到处宣扬自己的吗?”
男子教他打得一懵,而后便意会着惊慌道,“太子,那要怎么办好?”
“封锁消息,若是谁敢泄露半句,斩立决。”东陵皓皱眉,冷冷而语。
转眸看向一旁的护卫,他又道,“去摄政王府传孤的话,邀请摄政王到军营来与孤一道督军练兵。”
“是,太子。”应了他的话语后,那护卫便翻身上马,朝了摄政王府奔去。
*****
郊外军营。
一间宽阔奢华的锦绣营帐内,东陵皓正静坐于红木椅上轻饮着茶水。可他的目光,却是一直有意无意的打望着垂散在内室门口的轻纱帐幔。
片刻后,一名宫里的老嬷嬷从内室中走了出来,朝他行礼。
“检查的情况如何了?”东陵皓以指尖弹过杯身,缓缓开了口。
老嬷嬷上前一步,恭敬道,“经老奴的一番细细查验,里面的姑娘至今仍是完璧之身。”
微一颔首,东陵皓便摆手示意她退了下去。而此时,已穿整好衣袍的青芜便是柔柔款款地从内室中踏了出来。
徐徐站了起身,他踱步来到女子身旁,轻轻打量着笑道,“青芜姑娘与那人长得可真像,若你不是处子之身,孤还以为你就是她。”
作为父皇的帝妃,那人断不可能是完璧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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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因为,我已有了心上人
瞧这女子竟是因出手助人而受了伤,秋荷与玉岑忙满眼惊骇的几步冲上了前。一手捧过她裂了血口的手臂,玉岑担忧心疼的愤愤道,“居然下手这么重!”
一手拦下欲要上前指责粗莽男子的丫头,东陵馥宽慰了几句后,便示意秋荷将那跪地受辱的妇人搀扶了起来。
见竟有人多管闲事,本就怒火中烧的莽男瞬间厉吼道,“哪里来的小白脸,竟不知天高地厚的来管大爷的事!”
微一皱眉看向这个狂妄粗陋的莽男,东陵馥冷冷一笑,“小白脸就是来替天行道,专收你这种欺侮妇孺的恶贼。犬”
瞥了眼一旁轻扶手臂,满身血痕的妇人,她轻扬了下颌,“小妇人莫怕,有本公子在此,看谁还敢欺负你。”
东陵馥的一席话,让莽男愤恨万分。猛地扬起长鞭,他二话不说便朝了她挥打而来。
此刻,耳聪目敏的秋荷却以电光之势挡在了东陵馥面前,伸手攥住了他的长鞭,反手一甩。
霎时,身形粗犷的莽男便因重心不稳而趔趄着跌趴在地,摔了个狗吃屎踺。
缓缓从地上爬起,他刚要开口叫骂,嘴里便喷出了一颗带有鲜血的门牙。
见得这般情景,东陵馥皱眉摇了摇头,“哎呀,你还是别说话了,这一说话就漏风了。”
颇为满意地看着这恶贼被惩治得狼狈的模样,她怡悦的转眸看向一旁的妇人时,却发现四下围观的人竟满目鄙夷的朝着自己指指点点。
艾玛,这画风不太对嘛。
按理来说,此时不是应该响起掌声,众人皆以崇拜的目光来看她吗?
正待她无比纳闷之际,一名孩童从人群中跳了出来,指着她道,“这个大哥哥是坏人。”
霎时,众人竟如公愤了一般,开始朝着东陵馥谩骂指责,甚至还有人说她是乃化身西。门。庆,勾。搭良家妇女之人。
听闻大家的声讨之言,莽男似一瞬意会到了什么,“原来就是你这个小白脸勾。搭我的妹妹,毒害我的妹夫,却还这么嚣张!”
“老子要报官抓你!”
他话语刚落,人群中便有一人扬声道,“大伙堵住这四人,我现在就去报官。”
什么?!报官。
东陵馥一怔,忙开口解释道,“你们误会了,我与这小妇人也是今日才见。方才路过时,见这位大哥在鞭打她,我一时同情才出手相救,并无其他的意思。”
猛地啐了一口血水,莽男狠狠道,“老子才不相信你的鬼话!”
轻叹了口气,东陵馥转眸看向一旁满目焦急的玉岑时,那个不曾言语过的妇人竟是忽的冲了过来,一把抱住了她的腰身,哭着吆喝道,“郎君,你可别抛下小妇人。我知道你是因为太爱我才会杀了赵全,是我害了你啊。”
垂眸看向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妇人,东陵馥的额际瞬间现出了三道黑线。
我去,这最佳女主角就是你了!
看着瞬间腻歪在一起的二人,围观的众人也开始极为配合的上演出了年度狗血大戏。
霎时,那鸡蛋,饭菜与一些烂叶便以狂风之势目不暇接的从他们手中齐齐飞来。
可在东陵馥眼见这些杂秽之物便要落到自己身上时,一抹高大的身形却忽的闪至她面前,替她挡下了直面而来的所有抛砸物。
愣愣地看着落了满地的饭菜与鸡蛋,东陵馥已是微扬了眉。
这是在馆子里吃饭的人也来看热闹的节奏吗?
倏地转眼看向挡在自己面前的身影,她却听得他朗声道,“大家静一静,我可以证明她与这妇人没有任何关系。”
便是东陵馥轻动双眸的一瞬,男子蓦地转过身,一手抽下了她固定玉冠的银簪。
顷刻间,她的三千墨发便如瀑如羽的自头顶处盈盈而落,在二人的眉眼间划出了一道缠绵绻影。
此刻,围观的众人已是目不转睛的看着二人,惊叹连连,“他竟是一名倾城无双的女子。”
一手抚过垂散在肩头的发丝,东陵馥轻言道,“是你。”
霍昕微微一笑,便将目光投向了她的身后。
此番,几名官差已步履微急的走了过来。一眼环过四下的众人,为首的官差皱眉看向了摔跌在一旁的妇人,“抓住她,谋害亲夫的毒妇!”
一手扯过这妇人,他又道,“谁是奸。夫?”
闻言,围观的众人互望了一眼后,便有一名年轻男子喊道,“我知道是谁。”
在听完这人的一番描述后,为首的官差便吩咐了两名手下前去捉拿奸。夫,而他则是缓缓踱至了方才施暴的莽男身旁。
一眼打量过他手中的长鞭,为首的官差又看了看满是伤痕的妇人,便开口道,“竟敢在光天化日下滥用私刑,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
“一起给爷抓回去!”他将手一挥,便有两名官差上前将这莽男押住。
见官差竟是要将自己的夫君一道抓走,本在屋子里的妇人与几名孩童一道奔了出来。
“官爷,您不能抓走他呀,我们一家老小数十人,都靠他一人忙活。他要是被抓进了衙门,可要我们怎么活啊?”
带着几名孩童一道跪了下来,妇人正含泪哀求着。
转眸看向眼前声泪俱下的妇人与孩子们,东陵馥只觉她们竟是有些可怜。
几步行至为首的官差前,她开口探道,“官爷,这位大哥也是因自己的妹妹做了苟且伤人之事,才会急怒攻心,对她下了狠手。”
“这般管教之法,虽有不妥,却也情有可原,官爷便不能给判个缓刑吗?”
闻言,一旁的霍昕疑惑道,“何为缓刑?”
唇角轻轻一扬,东陵馥颇为认真地解释道,“缓刑便是罚他在街市中义务劳动,帮助周围的人。如此,既恪守了他的行为,也不用蹲在大牢,还可照顾家人与孩子。”
“官爷,这样是不是还节约了监狱的粮食?”
听完她的叙述,为首的官差微微思量了一番,便心有所悟的点了点头,“若让能旁人来监督约束他的行为,罚他以帮助大家来功抵罪责,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见官差已有意接纳自己的提议,而围观的众人更是对她提出的办法交口称赞,东陵馥淡淡一笑。
看来,还是现代的法律更为公正人性。
此时,那跪地求情的妇人亦是满心激动的朝她道着感谢的话语。
轻笑着上前扶起这妇人,东陵馥安慰了几句后,便朝玉岑与秋荷渡了记眼色。趁着官差向莽男交代事宜的间隙,几人悄无声息的退出了人群。
一路行出几步后,东陵馥将发丝随意一挽,便将目光落向了同自己一道出来的霍昕,“你怎么会在这?”
“出来办事,正好路过。”眸光瞥向她手臂处,霍昕又道,“这伤可还好?”
看了看裹缠着丝绢的手臂,东陵馥淡笑道,“不碍事,小伤而已,回去包扎一番便好。”
“今日的你,让我刮目相看。”目光注视着女子精致绝美的侧颜,霍昕的眸中除却欣赏倾慕之色,已是生生地移不开眼。
扫了眼身旁男子衣袍上沾染的点点污迹,东陵馥轻轻垂下眼睫,略显愧疚的开口道,“之前,我那样对你,却不想今日你还愿帮我。”
“无论你对我做过什么,我都不会放在心上。”霍昕一字一顿道出的话语,坚实而又笃定。
*****
目送着霍昕骑马远去的背影,东陵馥忽的瞥了眼身旁笑得灿烂的玉岑,没好气道,“你笑这么猥琐干嘛?”
脸色一变,玉岑嘟嘴道,“公主怎么又这么说人家了,奴婢是在替公主高兴呀。”
“有什么好高兴的。”言语间,东陵馥已转身朝了王府正门走去,而身后的玉岑则是紧跟而上。
“当然是霍大将军挺身而出救了公主,而且他方才依依不舍的离别模样,真的是好深情呢!”玉岑说着,已是满眼桃花。
忽然间,东陵馥挑眉一笑,竟是一手攥住这女子的胳膊,一手去挠她的咯吱窝。
玉岑笑着避让,东陵馥却步步紧逼,便是瞬间,这二人便玩乐打闹成了一团。
此刻,周围路过的下人与护卫皆频频朝二人投来了目光,眸中带着一许惊异的神色。似乎他们都不曾想到,云萝公主竟是这般随和可亲,毫无半分公主的架势。
看了眼前方二人,安顿好马车的秋荷快步走了上来,朝她们低语道,“玉岑不得对公主无礼。”
“公主还是赶紧先回厢房休息吧,你手上的伤口须得尽快包扎处理,以免留下疤痕便不好了。”
东陵馥扫了眼周围,自然明白秋荷言下所指。暂且放过玉岑这个小妮子,她做出一副走着瞧的神情后,便径直朝着厢房踏去。
刚一进入厢房,秋荷便拉着她在圆桌前坐下,而自己则去一旁的药箱中翻找出了金疮药与纱布。
动作轻柔的撸上女子的衣袖,她小心翼翼的解下缠在东陵馥伤口处的丝绢后,便以纱布蘸着备好的清水擦拭了一番。
待干涸的血渍都被清洗干净后,秋荷便拧开了药瓶,将金疮药膏细细浅浅的涂抹在女子微翻皮肉的鞭痕处。
看着她动作熟练地替自己处理伤口,东陵馥不禁好奇的问道,“秋荷,你为什么会进宫当宫女?”
“我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你乔装成疯丫头,正被宫里的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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