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馥为婚,王爷有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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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馥为婚,王爷有惊喜- 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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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她正轻喘气息,眼带急切的看着自己。便是发丝都已教霜雪沁湿,狼狈的搭在脸侧,她也不曾将其整理过分毫。

    “衣裳都湿成了这样,还愣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进来。”

    听闻东陵馥一如往昔般不失轻责却又带着关切的话语,秋荷看了眼同样注视着自己的玉岑,已是不顾鞋袜的湿潮,几个大步来到她身前,跪了下来。

    “奴婢想回来公主身旁当差,侍奉公主左右。”

    垂眸看向她满目焦急的模样,东陵馥一手将她搀扶起来,叹道,“今时不同往日,我已不再是北胤国从前那个被视为天之骄女的云萝公主了。”

    “从今往后,我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掌控,又怎能再照拂得了你们。”

    看了眼身旁手执木梳的女子,她又道,“玉岑是因没有机会出宫,我才将她留在身旁,以免教人欺侮了去。”

    “可你既有机会出宫,便不要再回来了。”

    见她似无意留下自己,秋荷将双手紧紧地交握在一起,再度重重一跪,“公主,你若不肯将奴婢留下,奴婢便无容身之处了。”

    此刻,她急急道出的,虽是一番祈求之言,可字字句句都透着一抹坚稳如山的执着。

    轻蹙起眉注视着这个生性倔强的女子,东陵馥的心已是微微一颤。

    即刻伸手将秋荷从地上拉起,她轻轻地点了点头,“罢了,你便先留在我身边吧。”

    见东陵馥终是松口应允,秋荷赶忙言谢之余,亦浅笑着看向了一旁露出惊喜笑意的玉岑。

    瞥了眼二人相视而笑的模样,东陵馥朝玉岑挑眉道,“就顾着傻笑,还不快带她去将这身湿衣给换了。”

    闻言,玉岑恍悟道,“对对,奴婢这就去。”说着,她一手拉过秋荷,拽着她朝了偏殿西侧的宫女厢房行去。

    直到二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线中,东陵馥才起身来到窗棂前,静静地凝看着院中飞雪飘摇地深冬之景。

    *****

    华音宫。

    静无声息的坐在圆桌前,青芜正低眉看着身旁女子替自己细致的涂抹紫熏蔻丹。

    眼见自己的芊芊十指尽数染上了溢着花香气息的淡紫灵彩,她轻扬起唇角,浅浅笑开。

    将这女子美若娇花的容颜收入眼底,立于一旁帮衬的贴身侍婢银珠不禁感叹连连,“放眼整个后宫,怕是没有一人能比得过娘娘的容貌,难怪皇上独宠娘娘一人。现下,宫中不知有多少人羡慕着娘娘呢。”

    “你这鬼丫头,平日里就属你的话最多,这些话都是谁教你的?”青芜微蹙着眉,轻责了一句。

    下一秒,银珠倒是马上摆出了一副委屈模样。

    心知自家主子心眼好,不会当真生她的气,她撇了撇嘴,又道,“娘娘,并非奴婢一人这样认为,这话早已传遍了整个后宫。若是娘娘能比皇后先一步诞下皇子,他将来必定是太子的不二人选。”

    诞下皇子?

    霎时,青芜原本明静的双眸瞬间灰暗了几分,涣散的目光让她看起来尤为娇怜。

    孩子…她还能有为他生下孩子的可能吗?

    思虑至此,她的心上就如重压下了千金巨石,那生生烈烈的闷钝之感让她几欲痛到死去。

    忽然间,殿外有太监进来禀报,“萱妃娘娘,陆太医来给娘娘把平安脉了。”

    黯然的眼瞬间重映明耀,青芜缓缓瞥过殿门处,淡淡道,“请陆太医进来吧。”

    下一刻,陆横逸已提着药箱躬身走了进来。刚踏入殿门几步,他便下跪行礼道,“萱妃娘娘万福。”

    “陆太医快请起。”凝了眼跪在地上的男子,青芜转眸看向一旁的银珠,吩咐道,“给陆太医赐座。”

    在随侍宫人搬来一张椅子后,银珠便依照惯例在青芜的手腕间履上了一方丝巾,以让陆横逸上前来诊平安脉。

    此时,一旁虽有宫人端上了早已备好的暖茶与糕点,但整个殿中却仍是静宁得毫无一丝声息。

    “陆太医,本宫的身子如何了?”半响,青芜见陆横逸轻拧着眉头却不言语,她心上划过了一道不详之感。

    顾不得自己的举动是否会引起宫中的流言,青芜朝随侍的宫人们吩咐道,“你们且先下去吧,没有本宫的吩咐,谁也不得来打搅。”

    看着最后一名宫人缓缓退出,并将殿门也一并掩上后,青芜才终是不再掩藏眉间的愁郁之色。

    为了能与那人正大光明的在一起,她不惜喝下假死药,并稍改容貌以青芜的身份再度回到他的身边。

    她“死”去的那些日子里,他所有的殇痛她都看在了眼里,原来他一直不曾变过心。

    所以,纵然这药会伤及她的身子,将来亦很难受孕。

    但这一切,她都义无反顾,也从不后悔。

    即使是让她再选一次,她仍会毫不犹豫的喝下假死药。

    只是,她依然还是抱着侥幸,希望上天能对她有所眷顾。或许,她还能与他有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

    “萱妃娘娘,皇上对你恩宠有加,你可知后宫有多少双眼睛都盯着华音宫,等着揪你的小辫子。”说着,陆横逸端起桌上的暖茶,像是没事人一般小口的品了起来。

    “你别在这里讽刺我,你方才替我把过脉,究竟我的身子状况如何了?还能不能…”

    接下来的话语,青芜并未说出口。他曾在给自己假死药时,便说过将来会遇见的问题与承担的风险,可她还是愿意抱有着希望去尝试。

    眼见青芜一脸失落的模样,仿若整个人都凋零荒芜了一般,陆横逸在心中轻轻一叹。

    果然,她是爱极了那个男人。此刻,他还能再说什么呢?

    “要怪,便只能怪你自己太蠢,不狠狠地痛一次,你便不懂珍惜。就如当年,你本有机会成为他的正妃,可你却拱手将这个位置让给了楚瑶,一切都是你作茧自缚。”

    眉眼淡薄地看着青芜,陆横逸虽是冷哼而语,但见她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心中却又不免有些内疚。

    他是不是把话说得太重了。

    “唉,真不知该拿你怎么办才好。放心吧,对于我的医术你难道还没有信心吗?既然我应了你的要求,自然是粉身碎骨也会为你达成,只要你能高兴就好。”

    陆横逸无奈地摇摇头,天晓得上辈子是欠了这祖宗多少银两,这辈子他恐怕是不好过了。

    忽然目光灼灼地看向陆横逸,青芜一时间还未反应过来,只得呆愣着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方才我在替你诊脉时,发现你的身子已恢复了不少,想要孩子也并非完全没有可能,你只需每日坚持服用我为你调配的药即可。”

    “我这次前来,也估摸着你的药该用完了,便给你带了一些来。”说着,陆横逸从随身携带的药箱隔层内取出了一枚精致的瓷瓶,转眼便递至了青芜面前。

    “不过,你可要记住,这药别让你身边的宫女看见了,也千万不能让皇上知道。”

    见青芜沉默不语地接过瓷瓶,陆横逸补充道,“如今,东陵晟虽已登基为帝,但朝中的局势并不明朗,皇上为了制衡李肃壮大,必然会重用楚令谦。”

    “楚瑶尊为皇后,将来楚氏一族在北胤的势力绝不容小觑。你虽贵为萱妃,却在朝中没有任何靠山,唯有尽早为皇上诞下龙嗣,方可保你在后宫地位稳固。”

    愣愣地盯着手中的瓷瓶,青芜已不自觉的加重了捏握的力道。

    此时,陆横逸再度缓缓开了口,“楚瑶如今已拿了你当眼中钉,肉中刺。不过,碍于她初为皇后,尚在后宫还需立威,所以暂时不会拿你怎样。”

    “但若她有心为难你,你觉得在这样的局势下,你深爱的那个男人会如何选择?”

    沉默半响,青芜徐徐抬眼看向他,却并未回答他的问话,反是开口道,“楚瑶为什么要救东陵馥的性命?甚至还将那女子留在兰陵殿调养身子?我不认为她们之间的感情会这般亲厚。”

    “若是我

    猜的不错,皇上这招可是极为高明。皇上打算重用楚令谦来制衡李肃,但他顾虑楚令谦日后壮大,又有楚瑶这个皇后作为后盾。”

    “毕竟北胤自开国以来,历代皇后都会拥有一面免死金牌。虽说这面金牌一生只可使用一次,却也是巨大的威胁。”

    “所以,皇上此举可谓是一箭三雕,他既保下了东陵馥的性命,又利用楚令谦制衡了李肃,更除去了将来灭掉楚氏一族最大的障碍。”

    陆横逸低沉着嗓音,细细地将个中原委与关联分析给青芜听,而他也不由得被这位新帝步步为营的谋划而深深折服。

    “东陵馥,也值得他去为其谋划吗?”

    青芜愣愣地低喃着,似乎心上有一个小小的窟窿正缓缓地流淌出鲜血,疼得她心头发紧。

    忽然,她有一种感觉,她不在他身边的那些日子里,是不是造就了彼此间的某些错过?

    如今,他的心里是不是还有另一个人存在?

    承天祭坛那日,当她看着东陵晟将犯下弥天大错的东陵馥揽进怀中时,不知为何,她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恐惧。

    是因他手中紧握的那份不知为何物的东西?

    还是因他看着那东西时,眼底一闪而过的怜惜?

    那仿佛是他求而不得,却又无比珍惜的东西,难道能比统帅三军的虎符更为重要吗?

    这样的认知,就如心魔念障般缠上了她,隐隐绰绰地折磨着她的身心。

    在她与东陵晟独处的这些日子里,即便他留宿在华音宫,二人同睡一张床榻,可他却只是将她揽进怀中,一夜到天明。

    起初,她以为是他初为新帝忙于朝政,所以她忍着,盼着。

    她也是他的妻,终有一日也会成为他的女人。

    但如今来看,这一切似乎都只是她自己心中所认定的东西。

    *****

    入夜,听风阁。

    香气满溢的大堂中,一名御厨正站在一只肥硕的烤全羊旁侧,细细地切割着烤熟的羊肉。

    此时,除却高台上的位置仍空缺着,下方的席间都已坐满了人。

    这次晚宴,除了有皇后楚瑶及萱妃青芜和几名新嫔在场外,楚令谦与李肃父女也一并应邀到来了阁中。

    缓缓迈上石阶朝着灯火通明的大堂行去,东陵馥刚顿在门口目及阁内众人欢笑的热闹场面,便忽的闪过身影,将自己匿在了暗处。

    原本,她是应了楚瑶的邀请才来到这听风阁,其实她并不想参与这些宫中的活动,却又不能驳了楚瑶的颜面。

    可是…

    垂眸看向方才在小道上因湿滑而弄潮的裙摆与手腕处的擦伤,东陵馥微凝了目光。

    她本就来迟了,再加之如今模样又有些狼狈,她已不知自己到底还要不要进去。

    满心踌躇的立在黑暗中,东陵馥正抬眸望向阁内的众人时,身后却猛地响起了一道低沉地嗓音,“你在偷窥什么?”

    教这忽然而来的话语一惊,她下意识的朝后退开一步,却正正撞上了身后男人的胸膛。

    见得这般情景,东陵晟顺势便伸手将她一揽,将其固定在了怀中。

    此刻,因二人都处于大门的黑暗处,周遭又较为暗沉,所以即便是立于不远处的太监也并不能看清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静沉几秒后,东陵馥抬头看了看他淡薄无绪的眼,便挣扎着欲要脱出他的怀抱。

    并未施力阻止她的举动,待这女子身形敏捷地站到一旁时,东陵晟只是立在原地凝了她一眼。

    转眸避过他的目光,东陵馥再度低下了头,可旁侧男人却径自迈开步履,跨入了大堂中。

    匿在黑暗处天人交战了许久,待她终是磨磨蹭蹭的朝阁内行去时,坐与席间的李惜却忽的起身朝她迎了上来,“云萝公主来了。”

    霎时,众人便悉数将目光落向了这个挫挫而入的女子。

    一瞬,东陵馥便已在心间将李惜低咒了一百遍,她原本是不想引起大家注意的!

    并未瞧出她的局促,李惜热情的将东陵馥拽至了自己的位坐上,拉着她一道享用美味的羊肉。

    而东陵晟则是继续同大臣们说着什么,并未朝她投去一丝一毫的目光。

    片刻后,不知是谁率先提议,让大家一道来玩连连作诗的小游戏,以来调动席间的气氛。

    只是,这一场游戏下来,最终却是青芜一人出尽了风头,更是获得了诸多赞许与东陵晟的赐酒。

    虽说东陵馥在整场晚宴中只是淡然的坐在席间,并未参与任何活动,可她却将楚瑶暗自妒恨青芜的那抹眼神,真真切切的收入了眼底。

    晚宴结束后,她主动寻到楚瑶,并陪着这个想要散心踱步的女子缓缓朝着兰陵殿而去。

    一路上,楚瑶虽是同她说笑着,可这女子的眉梢眼角却尽显难掩的失意之色。

    看着她

    这般模样,东陵馥忽的顿住步履,一字一顿的开口道,“我有办法让皇婶重新获得皇叔的心。”

    闻言,楚瑶猛地侧过脸看向了她。

    尽管这女子并未言语什么,可东陵馥却透过月光瞧出了她眼底盈盈而闪的心动。

    *****

    五日后。

    随着盛大的皇家仪仗启程前往帝都近郊的纳木湖,每年冬日最受皇亲贵戚追捧的长至节,也终是如期而至。

    慵懒闲散的倚坐在马车上,东陵馥正手捧暖炉将脑袋斜在一侧,偶尔会挑开帘幕朝外看观。而同行的玉岑却是一脸兴奋的坐在另一侧,巴巴的看着马车外的景致。

    自那日晚宴过后,楚瑶便答应了带她一道前来参加此次长至节的庆典。

    “死丫头,你便不能到了再看吗?你老掀起帘子,这风灌了进来还不得吹寒了公主啊。”见玉岑一直朝外看个不停,秋荷一手将她从窗边拽了过来。

    瞧见东陵馥将目光落向了自己冻得通红的双手,玉岑讪讪一笑,“我这不是在替公主看看附近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公主在宫中休养了这么久,想必也是闷得极慌,所以我才…”

    未等她将话说完,秋荷便摆出了一副作势打她的模样,“出去玩什么?这荒郊野外的,公主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要是公主出了什么岔子,你个死丫头担待的起吗?”

    忽的顿悟过来,玉岑一脸愧疚的看向了东陵馥,“公主,都是奴婢不好,奴婢光想着怎么玩去,却错过了最重要的东西。”

    闻言,东陵馥却只是倒了杯暖茶递至她手中,淡笑道,“无妨,你若有心替我找乐子,便看看今年的长至节上有些什么好玩的项目,都有哪些人参与,规则又是什么。”

    “好,奴婢知道。”玉岑点了点头,又道,“是不是遇到了公主喜爱的项目,你也会去参加?”

    并未回答她的问话,东陵馥微一思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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