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今晚上到底出现什么状况了,最先是刺耳的jǐng笛声把他从睡梦中惊醒,紧接着又发现窗外到处是攒动的jǐng卫战士和嘈杂、纷乱的脚步声,后来,在河内治安总队长陈志的安排下,多余的jǐng力又开始按原单位返回。
难道这一切,都是jǐng卫营在搞jǐng卫演习吗?后来才有战友告诉他,说是出什么事情了。
一切归结于平静后,余庆红刚想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觉,谁知他的手机又象催命似的疯狂的响了起来,他一看来电显示,才知是王部长找他。
于是,听清王部长的命令后,他就急忙跑到车库去把王部长的专车开了出来,十万火急的向王部长家里驶来。
王部长在电话中告诉他,说是河东县出了一件大案子,今晚上务必要连夜赶到河东县去,谁知当他心急火燎的把车开来时,王部长又临时改变了主意,说明天早晨8点钟才开车到河东县去了,随后,王部长又急忙打电话给张秘书,让他明天陪自己一起到河东县去一趟。
驾驶员余庆红见首长再以没有其它的吩咐,就打了个哈欠,回到王小宁隔壁的卧室(随时为余庆红准备的休息室)继续睡觉去了。
王小宁这次真的象变了一个人似的,不再受目前事务的干扰,又从茶几上的烟盒里掏出一支香烟,叼在嘴上点燃后,坐在沙发上心安理得的抽了起来。
透过一层层缭绕的烟雾,他凝神地望着客厅墙壁zhōng ;yāng悬挂的《越南地图》,又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兵来将挡水来土堰,我一名堂堂的公安部长还怕谁?我是主持全国公安工作的,今晚上河内发生的一系列案件,完全可以让陈志放手去做,我着什么急呢?杞人忧天,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呀,我倒要看看,我今晚上不听他阮开祥的指派,他能把我生吞活剥了不成?”
王小宁正出神的思索时,一股浓浓的茉莉花香突然沁入了他的心脾,他急忙扭头一看,发现爱人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静静站在了他的面前,看着爱人穿着那半透明的睡衣,里面那没有胸罩和内裤的**似乎已清晰可见,他知道,这是爱人向他发出了**的信号,他爱人历来都是这个习惯,只要她喷洒了茉莉花香水,就说明她已经做好了xìng爱的准备,可以随时接受丈夫的检阅和眷顾了。
而对于爱人给王小宁的xìng爱,多数是对他的褒奖,只要心情高兴和鼓励他,他爱人就心甘情愿的为他奉献一切,今晚上,虽然双方的心情都不高兴,但是,细致入微的爱人为了使丈夫能早点从烦恼中挣脱出来,就决定牺牲自己(其实,她也没有心情),先刺激一下他再说。
然而,佯装满不在乎的王小宁还是牵挂住金黄玉家里的事,不知河东县公安局将这件案子到底办得怎样了?更在乎阮开祥那个老东西会不会继续催促自己到河东县去,受理金黄玉家的案件呢?
虽然他嘴上说得很强硬,可心里的确没有底。
“琴琴,对不起,我现在确实没有那个心情,你先去休息吧,我一会儿就来陪你。”王小宁见爱人那火辣辣的,满含期待的眼神,就急忙掐灭手中的烟头,站起身来,轻轻抚摸着琴琴女士,心疼的说道:
“不,你别在推三阻四的,你的事让我担心死了,让我好好放松放松,我要你马上来陪我,我可告诉你啊,过了这村儿没这店儿,否则,你以后就抱枕头睡觉去吧。”琴琴女士不依不饶,带有命令似的口气撒娇道:
王小宁知道他爱人是说得出做得到的,基于前车委曲求全之鉴,他不得不放下心中杂念,先尽尽丈夫的义务再说,所以,他干脆顺水推舟,一下就将爱人抱起来旋转了几圈,然后径直走进他们的卧室,将琴琴女士小心翼翼的放在床上,兴奋异常的说道:“好,我的姑nǎinǎi,你先等着,让我去洗个澡来,看我怎样收拾你?”
看来,王小宁的yù火是真的被他爱人给点燃了,十分钟过后,他家的灯火已全部熄灭,仿佛一切声音都在黑暗中,汇聚成了一种喘息和梦呓般的呻吟。
这一晚的后半夜倒很安静,再以没有其它案件的发生,在茉莉花香的熏陶,和**般的缠绵下,王小宁似乎比原来要jīng神许多,而琴琴女士则躺在床上一动都不想动,完全还沉浸在yù死yù仙的xìng爱梦境中。
2017年4月12rì早晨7:30分钟,太阳渐渐升起来了,淡蓝sè的天幕,仿佛被舞台上的灯光照亮了,给东半边涂上了一抹亮晶晶的朱红sè。
在这高级的连排别墅群里,jǐng卫营那起床号已经此起彼伏的响了起来,战士们已准备起床出cāo了。
王小宁起床洗漱完毕,又轻轻走进卧室,蹑手蹑脚的将自己的手枪从枕头下摸了出来,悄然放进上衣口袋,然后,又在他爱人熟睡的脸上深情的一吻,就悄无声息地走出来,轻轻的将门关上。
“小余,你起来没有,我们要出发啰,”王小宁见楼下客厅里已灯火通明,就急忙走下楼来,轻声的呼叫道:
正给汽车加油的余庆红听见后,忙不迭地回答道:“王部长,我早就起来了哩,刘阿姨(女仆)已经煮好饭了,我们吃了再走吧?”
余庆红知道,首长昨晚上一定没有休息好,深更半夜的,居然还想跑一趟长途到河东县去,幸好他临时改变了主意,否则,就连自己都要累死,因为,余庆红这几天都在不停的忙里忙外,几乎汽车轮胎都磨去了一层皮,现在,他不知这河东县究竟又出了什么大事,非要让公安部长亲自出马才能搞定似的,后来,他经过与王部长的交谈,才知道国安局情报处的侦察科长金黄玉遇害一事。
第二卷第十二章、灭门惨案
十二、灭门惨案
4月12rì上午9:20分钟,一辆黑sè的伏尔加小轿车和一辆蓝sè的马自达小轿车,正风驰电击的奔驰在越南河内通往河东县的高速公路上,王小宁坐在自己的伏尔加车上,双眼微闭,心情沉重的思索着一些问题,他的旁边,坐着他的秘书张望。
张望见王部长心事重重的样子,也叹息了一声,默不作声的摇了摇头。
“老张,我总有一种心神不宁的感觉,我担心昨晚上发生的案件会不会在针对我们公安部呀?还有就是阮夫人珍妮女士在前几天到梵净山去险些遇刺之事。”沉默片刻后,王小宁终于开腔说话了:
“没有的事,王部长,你就不要再胡思乱想了吧,我们公安部一向都是秉公执法、公正无私的,谈不上有什么问题让某些人抓住把柄搬弄是非的。”张望看见王小宁那忧郁的眼神,急忙心平气和的安慰道:
王小宁转过身去,看了看张望那辆紧跟其后的马自达小轿车,然后,又如释重负的长吁了一口气,自言自语的说道:“哎,总算没有尾巴跟上来。”
听了王部长的话,简直把张秘书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不知王部长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说出这样的话?看来,昨晚上发生的事情绝对非同一般,也许,这正如王部长所说,最近发生一连串的刺杀事件,对于他们公安部来说,的确不是什么好兆头,但是,这里面究竟又是那些因素呢?
为了弄个水落石出,张望决定再试探一下王部长的口风,想知道他所说的‘尾巴’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部长,你刚才说的尾巴是什么意思呀?我怎么越来越听不明白了呢?你能不能说得更清楚一些?”张秘书转过头来,突然连珠炮似的向王小宁问道:
王小宁瞟了张望一眼,不以为然的说道:“尾巴就是尾巴嘛,就是跟踪的意思,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既然王部长说到这个份上,张望就知道自己不好再问下去了,于是,他又一声不吭的坐在王部长的身边继续前进。
汽车,象一匹脱缰鞭策的野马,把无数的农庄及美丽如画的田原风光抛在身后,继续奔驰在通往河东县那宽阔的高速公路上。
王小宁根本无暇顾及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只见他轻轻抬手看了看手表后,又犹豫的对张望说道:“哎,还有40分钟,我们就达到目的地了,张秘书,你说这一连串的刺杀事件是不是阮开祥他们‘地狱火’行动计划的一部分啊?我总觉得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似的。”
“‘地狱火’?什么‘地狱火’行动计划?我怎么一点儿都不知道。”听完王部长的话后,张秘书立即瞪大了吃惊的眼睛,迷惑不解的对王小宁问道:
因为他知道,一向谨慎行事的王部长决不会无中生有、空穴来风的,对于公安部长那显赫的位置,他的消息来源自然要比其它部门的jīng确,具有权威xìng,所以,当他看见王部长那心神不宁的样子,立即就产生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惧之感。
现在,张秘书不但没有将什么是‘尾巴’一事弄清楚,却突然又冒出了一个让他感到云里雾里的什么‘地狱火’行动计划来?这不能不让他感到这一系列刺杀事件的严重xìng。
“怎么,不相信?”看见张秘书那满腹狐疑的眼神,王小宁苦笑了一下,又无可奈何的继续说道:“看来,是该告诉你的时候了,其实,我也是昨天晚上才知道的,所谓‘地狱火’行动计划,就是阮开祥他们想篡党夺权而设计的一个捕杀行动,其主要目的,就是要除掉当权派的老领导们,譬如,昨天晚上发生在我们小区的刺杀事件,那个死者就是国安局情报处的侦察科长金黄玉,他竟然携带一架高倍的‘海盗’牌望远镜,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我们老干所活动中心的楼上,不知在秘密监视谁的行动?然而,聪明反被聪明误,他还没来得及提取任何情报,却被其它人悄悄的暗杀了,而最可悲的,他的行为竟然波及到了家庭,给全家带来了灭门惨祸,今天,我们要去的,就是他家。”
听完王部长的阐述后,张秘书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仿佛都傻了一般,痴呆呆的望着王小宁一言不发,心脏也失去了节奏,‘怦怦’的乱跳起来。
“我就知道你一时承受不了吧,可你偏偏要问,没事的,不是还有南勇总理和国防部长阮文华站在我们一边吗?现在,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哩?邪不压正,想来,量他阮开祥的尾巴也翘不上天去。”见张秘书那吃惊的样子,王小宁急忙侧过身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他认为这完全是不可能的事,再怎么着,他阮开祥还是应该有等待下一届选举耐心的,也不至于搞yīn谋诡计、篡党夺权嘛,再说,离下届选举还只有三年时间了呢,于是,他急忙分析着提出了质疑:“王部长,我认为阮开祥不会象你所说的那么愚昧吧,他完全可以通过正当的换届选举而达到想要的目的,何必费尽心思、劳民伤财的想着一些旁门左道呢?这样,不符合正常的逻辑思维。”
“嘿嘿,张秘书,对于阮开祥其人,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其实,正因为阮开祥有你刚才的想法,才是他迟迟没有动手的真正原因,我昨晚听阮部长说,阮开祥之所以要设计一个‘地狱火’行动计划,就是要保持现在的政治格局,把那些手握大权的老一辈赶尽杀绝,然后让阮明哲主席垂帘听政,一直维持到下一届选举。”王小宁见张秘书仍然不知所以,就对他进一步解释道:
张望还是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表示并不理解王部长刚才的解释,就决定刨根问底,让他说得更清楚一些:“王部长,这我就不明白了,在当前情况下,阮开祥作为我们越南的军委副主席,他手里控制的军队可多着呢,对于在下一轮换届选举中,他可是稳cāo胜券哪,为什么他偏偏就不放过那些手握实权的老一辈呢?在zhèng ;fǔ工作中,大家各司其职、互不干涉,怎么就碍着他阮开祥了呢?”
第二卷第十三章、龙潭虎穴
十三、龙潭虎穴
王小宁微微闭上眼睛,似乎对张秘书提出的问题厌倦了似的,开始默不作声的沉思起来。
“王部长,难道我们公安部也被列入他们整顿的黑名单了吗?可我就是不明白,阮开祥他们为什么就那么心急哩?难道这其中另有隐情?”为了知道阮开祥他们实施‘地狱火’行动计划的真相,张望又换了一种提问的方式,想主动打开王部长的话匣子:
王部长睁开眼睛,冲张望诡秘的一笑,没好气的说道:“就你的鬼名堂多,好,我告诉你,现在,不只是我们公安部上了阮开祥他们整顿的黑名单,就连国防部也成了阮开祥他们‘地狱火’行动计划的攻击目标,那么,阮开祥他们为什么要实施‘地狱火’行动计划呢?因为,阮开祥不只是想当国家主席,他而是想当太上皇呀,他想把我们越南变成一个封建社会,让他的子孙后代都成为皇子皇孙,把越南变成他的私有财产,你想想,如果真的到了那时,我们包括越南在内的7500万父老乡亲、兄弟姐妹,还有出头之rì吗?”
听到这里,张秘书这才猛然一拍大腿,似有所悟的说道:“哦,我知道了,因为,那些心地善良的老一辈,为了阻挡阮开祥把越南人民推入到一个万劫不复这地,才在据理力争中冒犯了阮开祥,所以,恼羞成怒的他才对那些反对他的人恨之入骨,才最终为那些反对派设计了一个剿灭他们的‘地狱火’行动计划。”
“嘿嘿,如果只是这些,阮开祥也许还能忍受,但是,阮开祥真的是他妈的一个大傻瓜,有道是远亲不如近邻,想当初,大洋彼岸的美国佬侵略我们的时候,如果不是邻国的帮助,我们恐怕早就成亡国奴了,早就成美国佬的殖民地、傀儡zhèng ;fǔ了,现在可好,他竟然好了伤疤忘了痛,认贼作父的与美国拉拢关系,不顾我们劳动人民生活的疾苦,大肆从美国进口军火,想继续霸占邻国的海洋及岛屿,制造紧张气氛,几度将我们越南人民推入到战争的边缘,这不能不说是我们越南人民的悲哀啊。”王小宁轻轻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怒气冲冲的说道:
张秘书明白,这就是王部长刚才担心有‘尾巴’跟上来的原因,他更知道阮开祥为什么要设计一个‘地狱火’行动计划,因为,那些头脑清醒的老一辈知道,他阮开祥置人民的生死于不顾,执意要去与邻国抢夺海洋资源,不知天高地厚的以卵击石,会给越南人民带来深重的灾难,于是,大家都据理力争,积极反对阮开祥那偷鸡摸狗的强盗行为。
而对于阮开祥来说,这些反对他的老家伙,就是他yù将越南变成封建社会的拦路虎,必须除而安之,特别是制止他去与邻国抢夺海洋资源,这无异于又断了他的财路,所以,他必须变本加厉而疯狂的暗杀那些不知死活的老东西们。
在王部长与张秘书他们你来我往的谈话中,车速渐渐慢了下来,随后,便听见王部长的驾驶员兼jǐng卫员余庆红轻声说道:“首长,现场已经到了,我们下车吧?”
王小宁还没来得及动手,就发现有人把车门从外面打开,并听见一种铿锵有力的声音从耳边响起:“报告首长,河东县公安局长李连贵欢迎你的大驾光临,至于昨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