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乐的婚事,我们早就帮他定了,今年就打算办事的,这门婚事,是花了我们夫妻两个很大心思的,小乐以前就做过蠢事,我不能让他再犯这种错误了。
我原来是想随便花钱找个人,去干掉姜小青的,可是以我的经验,那样做风险太大了,那些人渣,都很不可靠。
这个时候,正好敲头魔又出来了,他袭击了第二个女人,你们刑警队里紧张的要命,我立刻想到了,这是个绝妙的机会,我可以很轻松的杀死姜小青,再把这事嫁祸到敲头魔头身上去。
那天,我计划好了一切,带好了铁棒,就我到姜小青的学校旁边等她,把她约了出来,开车上了小环山,我和她深谈了一番,假装同意了他们的婚事,她很高兴,也很激动。
后来下山的时候,我假装车子出问题了,自己一边发动车子,一边让她下车帮我看看车底有没有漏油,然后再悄悄的走下车,敲了她的头,我敲的不够狠,她没有马上倒下,一把拽住了我的胳膊,挣扎了两下,才晕了过去,我把她放倒在地,又敲了她一下,确认她死亡了,才把她的衣服脱成敲头魔喜欢的样子,离开了。
一切都很圆满,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敲头魔,直到我知道有人发现了姜小青手里的纽扣,我太大意了,回家才发现衬衣袖子上的纽扣不见了,不过,我真的没想到你们那么快,就发现了那颗纽扣的特殊属性,我知道事情有些麻烦了,你们也许会怀疑姜小青不是被敲头鬼杀的,而且她肚子里,还有小乐的孩子呢。
我知道,刑警队有人把姜小青被当做了一个重点对象在侦查,我很希望敲头魔赶快再出来一次,可是他一直也没动静,我每天都在担心,直到那天,我遇到了孔丽丽,她和姜小青一样,也是那种愚蠢低贱的女孩子。
那天晚上,合作单位请我们出去玩,唱歌的时候,有人说叫小姐没意思,他认识很多漂亮的女学生,可以叫出来玩,然后就打电话叫来了几个女孩子,可还不够多,那些女孩子又纷纷打电话,去叫自己认识的其他女孩,孔丽丽来的很迟了,也不知道是谁叫的她,大家都已经自顾自的玩开了,也没人理她。
后来走的时候,我看见她一个人就那么站在路边叫出租车,好像一棵野草,随便一碾,就会消失一样,我就那么看着她,突然就有了把她杀掉的念头,杀了她,大家就会更加确信,所有的事都是敲头魔干的,杀了她,就可以把你们的注意力从姜小青身上引开,她也是这种出来卖的女学生,和姜小青的情况很类似,是很合适的对象。
我一直等到人都走光了,才把她叫上了车,我手里还有一套别人房子的钥匙,主人正好不在家,我想来想去,觉得在那里解决她比较合适,因为那房子和我毫无关系,警方很难找到这里。孔丽丽毫不怀疑的上了我的车,而且一副很高兴的样子,一切都很顺利。
可是我没想到,杀她的时候,会出了那么大的麻烦,我叫她跟我一起去洗澡,想着在卫生间里弄,事后会好清理一点。
洗了一会儿,我让她转过身趴在浴缸里,她照办了,可是等我舀出铁棍刚要敲的时候,她突然转过了头,一看到我的样子,就吓得尖叫了起来,我也被吓慌了,就不管不顾的狠狠的敲了下去,她的脸,都被我砸烂了,我当时都吐了。
后来,我又把她翻过来,在她后脑勺上补了一下。总之,杀掉孔丽丽,我感觉是一招很臭的棋,我把杀人想的太容易了,越弄越糟。可是也没别的办法了,只好继续走下去,想来想去,我决定把她丢到黑皮巷去,我以前曾做过一期本市治安薄弱点的报道,知道那里没有什么监控设施,各方面都比较杂乱。
敲头魔被抓住了,而且被当场打死了,我敢说,全市象我这么高兴、这么欢呼雀跃的人,肯定不多,我想我成功了,一切都将完美的画上句号。
可是,你们还是不肯停手,还在抓着姜小青和孔丽丽身上的疑点不放,当你们那个小女警,在我办公室盯着我的照片直看的时候,我就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我可能错了,我可能低估了你们这些刑警。
果然,你们硬是挖出了小乐和姜小青的关系,其实,从你们第一次带走小乐的时候,我已经隐约的猜到了自己的下场。
从一个一无所有的农村孩子,走到今天,我想我是太累了,是应该要歇歇了,铁棍和衬衣,我早就趁出差,扔到高速公路旁边的山谷里去了,你们也别找了,如果还需要实体证据的话,让小修他们好好的检测一下这房子的卫生间吧,我想,你们会满意而归的。
邱林生即日
根据鉴定中心的全面搜检,确实在锦湖小区2幢901室的卫生间里,找到了孔丽丽残留的血迹和衣物纤维,确认了这里就是孔丽丽被杀害的第一现场。
而这幢房子的主人,也联系到了,根据孙菲交代,这房子本身就是邱林生买给她的,他们两人一直保持着非正当的包*关系,至于凶杀案的事情,她确实不知情,这段时间她父亲病重,她一直待在老家,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
所有的细节,纽扣、车子、模湣靼傅乃悸贰ǹ桌隼龆淅锏呐煌挛铮己颓窳稚慕淮耆呛希恳桓鲆晌剩坪醵急唤饩隽恕�
由黄局主持,局里召开了案情通告大会,刑警队的全体人员,都参加了会议,在会上,黄局大力的肯定和表扬了刑警队的工作和成绩,并且点名表扬了重案一分队第二行动组的全体同志,敲头案,终于圆满落幕了。
武书记和王立,也都到场了。武书记依然保持着自己一贯的笑容,还代表刑警队发言,热烈而真诚的祝贺了二组的同志们。王立的脸色就没那么好看了,刑警队上上下下都在传说,局里正在着手调查邱林生一案反应出来的,内部泄密的重大问题。
离开会场的时候,二组的全体人员,被四面八方的祝贺声、打趣声给包围了,很快就被人流给冲散了,陆文哲一边和大家招呼着,一边往外挤,一个不留神,差点被台阶给绊一跤,一只手扶住了她,是修宜楷,他好像一直跟在陆文哲的身边。
到了院子里,修宜楷很自然的把陆文哲带到了自己的车边,不过这次,他没有让陆文哲享受驾驶乐趣的意思,他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示意陆文哲坐进去,自己往驾驶室走去。
陆文哲正要上车,迎面看见了顾楠和林主任,林主任正在帮顾楠开车门呢,他们也看到了对面的两个人,四个人,都互相点头打着招呼,连林主任,都难得的冲陆文哲笑了笑。
这天,陆文哲一个人呆在办公室里,整理着敲头案的资料,邱主编那张穿着定制衬衣的照片,作为了附件之一,也要进行编号。他办公室那扇照片墙上所有的照片,都被舀了过来,连家里的很多照片也被收集了过来,要进行筛选,看看哪些需要做为资料留底。
陆文哲突然发现了一张邱主编一家三口的合影,照片里,两个身材相貌非常相像的高大男人,一左一右的站在王美云的身旁,陆文哲突然有些感慨,根据后来了解到的邱主编的资料,这个出身贫寒的人,为了改变自己的命运,确实做了最大的努力,包括想尽办法娶到了家庭背景优越、但却相貌平平的王美云。
陆文哲的视线,突然被照片里的邱乐给吸引住了,她呆呆的看了半天,然后陷入了沉思中,都没发现顾楠走进了办公室。
“怎么了,月月,你想什么呢,这么投入”顾楠好奇的看着她。
“组长,你过来一下”陆文哲的声音挺严肃的,她把那张照片递给了顾楠。
“你看,在这张照片里,穿着那种定制衬衣的,是邱乐”陆文哲指点着照片说道。
顾楠先是看了看陆文哲,然后习惯性的皱起了眉头,仔细的观察着那张合影。
“你的意思是……”
“没有什么意思……”陆文哲的声音里充满了疑惑,“我只是发现,邱乐其实也是穿过这种衬衣的,不知道是不是借他爸爸的衣服穿,还是本来就是他自己的,毕竟他们父子俩个的身材很相似的……而且……”
“而且什么?”
“其实,我一直有点疑惑,和未来的公公谈事情,到在小环山那种地方,两个人一直坐在车里,会不会很奇怪啊,虽然邱林生是有蓄谋的,姜小青难道就一点也不会疑惑吗?去咖啡厅、去茶室,不是更对劲一点吗……呵呵呵,算了,组长,我这纯粹就是一种感觉和猜想啦,随便说说的”
顾楠的脸色却严肃了起来,他看着陆文哲,缓缓的说“也许有时候,我们并不总能掌握事实真相,我们所能做到的,就是尽最大的努力,让罪犯落网,让他们付出代价……”
在天气开始逐渐变冷的时候,局里公布了新一轮的人事变动和任命,顾楠被提升为了重一的副队长,老赵被任命为三组的组长,而让陆文哲最没想到的是,她自己,也被提拔成了三组的副组长。
在这次任命公布后,半个月左右,王立被调出了重案一分队,去了缉毒分队,据说,也等于是变相的提拔了。
第三卷 灭门
第一章火灾
第一章火灾
11月22日的下午,当消防车尖声鸣叫着驶过刑警队大楼的时候,坐在办公桌前的陆文哲压根没意识到,这事儿会和他们三组扯上关系。
“哪里着火了,这大白天的”
邓姐和小丁马上冲到走廊的窗户边围观去了,不过起火点显然不在附近,看不到哪里有在冒烟,两个人很遗憾的回到了办公室。
这阵子,是陆文哲变成汪月月以后,过的最轻松的一段日子,也不知道是不是敲头魔被击毙,无形的震慑了本市大大小小的犯罪分子们,反正最近本市治安环境一片大好,刑警们的日子也难得的悠闲了一阵子。
“哎呀,我的大组长,你又在忙什么呢,小心屁股坐出老茧来啊”邓姐看热闹不成,开始转头攻击起陆文哲了。
“姐姐,你饶了我吧,别再组长、组长的啦,明天早上,我请你吃包子,行不”陆文哲无奈的看着邓姐。
在知道自己被任命为副组长的那一瞬间,陆文哲是担心多过惊喜的,倒不是害怕自己不能胜任,她骨子里就是个热爱挑战的人,当个小小的行动组副组长,还是不在话下的。
她最担心的,是组里其他人的反应,要论资格,连小丁都要比她老,尤其是邓姐,她是当年公安专科学校的大师姐,和她一起出来的同学,最牛的,都当上副局了。
作为一个曾经的老总,陆文哲一贯非常看重良好的同事关系,她知道,来自内部的破坏,对一个单位而言,有时候是致命的。她的公司,福利待遇曾经是全行业内拔尖的,虽然投入成本的比别人多了点,但是得到的无形资产,却是不能用数据反应、金钱衡量的,可以说是无价之宝。
而且,现在的陆文哲,对组里这几个人的感情,可不是同事那么简单的,他们是她重生后生活的土壤和根基。不要说好像亲生大哥般的老赵,就连沉默寡言,根本还没好好的说上几次话的大鹏,陆文哲都有一种如亲人般的感觉,她可不想为了一个副组长,把大家都得罪了。
陆文哲当时马上去找了曹队,表示自己目前还不适合担任副组长的职位,太欠缺工作经验了,还略带质疑的询问领导,为什么不提邓姐呢。
曹队呵呵一笑,说道“你们三组啊,还真是有意思,别的组为这些事,能把我闹的整天不得安生,你们组倒好,一个个的都争着把官帽往外推,我们本来就是打算要提敏丽的啊,可人家不愿意啊,就是她力荐的你,人家说了,自己的心思现在已经不在这儿了,她只想干好自己的本职工作,照顾好自己的老公和女儿,不想要承受那么大的工作压力,我也问过振华的意思了,他也觉的你很合适”
大力推荐她的,是邓姐,等她真当了副组长,三天两头就舀她打趣、消遣一通的,也是邓姐,陆文哲对付她的唯一杀手锏,就是小如意的大肉包。
而汪月月居然当上了领导一事,对汪爸爸产生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他是一贯反对汪月月干刑警的,平日里一逮到机会就和陆文哲叨唠,要机灵点啊,别让自己受伤啊,不要瞎逞英雄啊,干不了就别干了,回家来爸爸妈妈养活你,他能这样一叨念就一整天,直到旁边的汪妈妈都受不了了,吼他两句,他才罢休。
可是,不管怎么说,汪爸爸也是退休老警察一名啊,对于女儿在刑警队伍里能干出这么好的成绩,内心深处当年那点豪情也被激发出来了,他已经有段时间没给陆文哲上安全课了,倒是很详细的询问了一下敲头案的始末,在陆文哲描述的时候,虽然难免要忍不住抱怨几回陆文哲胆大妄为,特别是听到钓鱼行动那会儿,汪爸爸圆圆的胖脸变得铁青铁青的,但总的来说,自豪感逐渐的占领了上风,汪爸爸开始转变态度,经常鼓励女儿不要辜负领导的信任,要好好的干出点成绩来。
小丁凑了过来,翻看着陆文哲手里的书,原来是一本法医学的专业书籍,是修主任借给她的,陆文哲不太习惯闲着没事干的日子。
“组长啊……”小丁也想凑一把热闹,陆文哲跟他可不客气了,直接扭住了膀子上的一块肉,狠狠一拧,小丁疼的吱哇乱叫着。
“赵振华呢,他都说了几天要请客了,怎么一到饭点,人就不见了”
“他最近好像在四处看房子呢,走走走,别等他了,今天我请客,咱们三个吃小火锅去”
“哦也,组长万岁”
等三个人吃的正欢的时候,老赵的电话,突然打过来了,有案子,让他们马上赶过去。
他们快到目的地的时候,陆文哲突然醒悟了过来,“哎呀,赵哥说是纵火案,不会就是下午那会儿发生的吧”
“怎么样?死人了吗?”
“他没细说,就是让我们赶快过去”
后来,他们才知道,不但是死人了,而且死了好多人,两位老人、老人的小女儿、老人的大女儿夫妇、还有他们一岁不到的儿子,一家老小六口人,全部遇难。
火灾发生在本市老城区的一幢民房顶楼,由于报警及时,位置距离消防队也比较近,除了火源地的房子基本被烧毁了,隔壁紧挨着的两户人家的房子也遭到了比较严重的破坏,基本没对周围的其他房屋造成什么太大的损失。
可是,就在这样一起被快速扑灭的火灾现场里,却里里外外的躺着六具尸体,消防队员在控制火情后,马上意识到了事情不对劲,迅速的通知了刑警队。
鉴定中心的小林最先赶到,老赵第二个到的,他家离这里挺近的。
这是陆文哲第一有机会近距离观察火灾现场,那股乌焦**的臭气在她鼻子里留了好几天。
等到小林基础证据收集工作做的差不多的时候,顾楠和修主任也几乎同时赶到了,顾楠的锁骨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他现在负责主管三个行动组的工作。
根据现场的消防负责人员介绍,这场火,基本可以判定为故意纵火,起火点不是炉灶、电源、电器之类的常规易燃点,而是围绕在几具尸体周围的地面上,并且还有助燃剂残留的痕迹,正因为这样,虽然火灾并不严重,可是几具人体所受到烧伤却十分严重,通体焦黑,已经丧失了基本的外部特征,除了那个婴儿,他头部和颈部并未被烈火毁坏,依然白白嫩嫩,在一片焦黑之中,更加触目惊心。
“致死原因是火烧吗?”修主任问道。
“应该不是,婴儿颈部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