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不知道这几日是怎么熬过来的。“明明有更快捷的方式到达这个地方,梨花姐为什么要穿过冰河还有沙暴地带啊。”奥维只感觉自己站不住了,恨不得趴在地上不起来了。
“感受一下你们所谓的活着啊。”克莱德也拉下了遮住头顶的斗篷,松软的搭在身后,红色的发丝再度见到阳光的滋润。
奥维听到他的解释,无力的倒了下去“饶了我吧。。。。”地面是碧色的草坪犹如舒适的毛毯,大风阵阵,绿浪滚滚。
梨花也解开了身上的斗篷,感受风的洗礼,黑发轻扬“我想找到,那,乐园的存在。”是的,就算万分之一的几率也好,她只是想要找到传说中能让人幸福的乐园。
梨花看了看怀里的阿莱茵,半年了,喝下轮回之泉的阿莱茵丝毫没有醒来的征兆,如果不是那若有若无的气息,她真会怀疑克莱德曾经开玩笑的话语,它喝下了毒水。
“小梨花,阿莱茵它只是承受不了轮回之泉巨大的力量,而陷入沉睡,身体在吸取着轮水之水的力量,说不定当它以全新面貌醒来会让我们大吃一惊。”克莱德察觉了她注视阿莱茵的目光,笑眯眯的说道。
“恩,也许吧……”接着她便看向身后不远处的白龙,斗篷下的手握住了对方的,她嘴角轻扬。
“梨花,这个村落很怪。”白龙一开始就察觉这周围的气息,直到梨花牵住他的手,他才反应过来,把自己察觉到的说出来。
听他这样一说,他们才纷纷感觉是有点奇怪,这个村子仿佛有意避开城镇,独自居住在这个地方,周围茂密的树木,碧草蓝天。微风徐徐。如果要说起来,就是这种安逸才让人感觉到不协调吧。一切都太过美好,景色也罢,风也罢,这里仿佛一直有种神秘的力量在守护。
看来他们无意间找到了一个神秘的村庄。
“没想到我们村落也有旅人到来,实属荣幸。你们千里迢迢来到这里,想必是被星所指引。我们必然热烈的欢迎。”在他们走近村落的时候,一个老妇人满脸笑容拄着拐杖走到他们面前。
但是虽然老妇人如此说,奥维四处打量了一下,周围安静的诡异,一点都不像欢迎。如果不是这个妇人的存在,奥维甚至觉得自己又走入了另一个拉西耶城镇,莫非是一个死村?这样想着他打了个寒战。克莱德看着他的反应,感觉到有趣,眼睛微微眯起。
“各位看起来都不是普通人吧。”老妇人微笑着问道,扫视了梨花他们一眼,“不用隐瞒的,因为普通人根本无法察觉我们的村落。噢,请不要怀疑我们的诚意,我们是真的欢迎能来到这里的每一个旅人。但是很不幸,这次我们村落出现了一个堕落的黑巫师。所以全部人都去讨伐了,而错过了来的旅人,真是让你们见笑了。”
“黑巫师?”白龙眉头轻皱,风中似乎将什么声音从远方传达过来。不详而让人焦躁的气息,隐隐还有谁的抽泣声,犹如风的低语。
“我们,只是想来这里找个歇息的地方,并不会多加打扰,明日我们就会离去。”梨花微微颔首。
“那真是太可惜了。”老妇人面色慈祥,眼睛弯起,“大家无法欢迎,如果你们不介意,就让我这个老婆子招待吧。”
“那真是太感谢了。”克莱德十分有礼的俯身,礼貌而疏离。
“跟我来吧。”在老人的带路下,梨花他们都有了一个可以歇息的屋子,老人笑容满面的说“请不要在这里客气,让我尽一尽主人的礼仪,你们就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家吧。”
……
“奥维,你怎么了吗?”房间里,梨花转身问奥维,他们发觉了奥维似乎有心事,似乎隐瞒了什么。
奥维神色一惊,讪笑“梨花姐,没有怎么啊,我很好。”他越是这样越可疑。
不过奥维就算隐瞒了什么,也绝对不会是对他们有害的,这么久的时间,梨花和克莱德他们都能了解奥维的个性。
他是个太过善良单纯的孩子。
“是吗。”既然奥维不说,他们也不会问,因为梨花知道,奥维会告诉自己的。只是时候未到而已。
晚风徐徐而来,梨花的长发如缎轻舞。
白龙蓦然一惊,站了起来,惊动了身旁的人。
“怎么了?”梨花伸出手握住他的却感觉到冰一般寒冷。
“梨花,我听见,有人在哭泣,在,呼唤我。”白龙那一瞬的神情有些迷离,温和的惘然,让梨花有些许不安。惹来克莱德在意的目光。
就连在饭桌上,梨花都频频皱眉,因为之前白龙的神情和记忆重叠,让她不得不在意。
大风将窗户吹的呼呼作响,老人在壁炉前说道“天冷下来了。”窗外原本的晴朗的天空此刻黑雾凝结,让人有种喘不过气的窒息感,仿佛随时会掉下来摧毁这一切。
“果然是她的错,果然是她引起的变天。”老妇人喃喃自语着。忽视了屋内不知情的四个人。
梨花冲奥维摇头,意思是不要他问,有些事情,他们还是不要管的好,第二天尽早离开这里。
谁知道老妇人这个时候开口了,“客人们,知道吗,我们村落是神之赐福的村落……”
这一夜,从老人口中得知,这里是最古老的巫师一族,流淌的是最纯净的血液。为了避开战争,他们的祖先迁移到了这里,虽然流传到现在他们特殊的力量逐渐消散,但是对村落的守护的咒语丝毫没有消散。
所以这里永远四季如春,风和日丽。正因为这种守护,所以他们将来到这里的人,当做受到神指引的人热情招待。
而梨花他们看见的变天,则是说明了这里产生了不详的存在。
“你们要不要在这里多住几天,我们村中的人一定会很高兴。”
“对不起,我们真的不能久留。”梨花歉意的说着,因为白龙的失常,还有自己内心浅淡的不安。
早晨,天空依旧凝结成片,仿佛随时会从头顶上面落下来,他没有在意梨花和那个老人的对话,只是感受风拂过的方向,湛蓝的眼瞳里有着散不去的浓雾。
那种哭泣声纠缠他的内心,眼前总会不知觉的有小女孩的影子一闪而过,总是看不见脸,每当想要伸手的时候,幻影消失的无影无踪。
幻觉越来越真实,逐渐让他分不清虚实。
那个女孩,他只是放不下幻影中的那个女孩。
对方的每一个动作,她的背影,都仿佛深深的烙印在骨血中,让他感觉到疼痛。
“白龙,白龙。”梨花的眉头紧皱,“要走了哟。”那个老妇人已经消失在尽头,知道他们不会再留下也没有强求。
“恩。”白龙转身的时刻,带起银发飞扬,风传来一阵惨叫,那种凄厉决绝仿佛可以刺透心灵。
不止他,梨花,克莱德,还有奥维都听见了。
梨花和克莱德脸色阴沉,声音是从老妇人离去的方向,也就是村子的东面尽头传来的,风带着浓厚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梨花!”白龙冰蓝色眼眸骤然收缩,唤道。
“去看看。”梨花说完,他们便向着散发血腥气息的方向跑了过去。
写于2009…10…12
第四十六章 不洁的女孩
印入眼帘的景色让克莱德还有奥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而身旁的梨花,虽然神情未变,但是眉头已经紧紧的皱在了一起。手指早已插入手心,鲜血溢出而不自知。
前一日未见的村民们全部成群站在他们前方,背影层层叠叠,没有一丝缝隙。但是远远的可以看见一个小女孩被绑在高台之上,不过十二三岁,脸上灰尘扑扑狼狈不堪,发丝纠缠,衣裙也破烂不堪,上面隐隐有血迹,最可怕的莫过于那漫天的飞鸟,黑压压的,白色的羽毛却并不洁白,有着尖锐的红喙和尖厉的牙齿,仿佛只要下面的人一声令下,便会扑上去将那个孩子四分五裂。给人一种刺骨的残忍感。
其中一只鸟深深咬住那个孩子的肩膀,深深的卡在肩胛骨那里。鲜血犹如小溪源源不断流下染红了浅淡灰旧衣服的大半。之前的惨叫也是因为如此吧,此刻那孩子脸色煞白一句话也不发。
奥维看见这一幕忍不住抱紧了自己,好残忍,真的好残忍,仿佛要将那个女孩一口一口的咬碎。仿佛被咬的是自己一样,都可以感觉到骨头被咬住不放的疼痛感。奥维没想过前一刻那么祥和的老婆婆会站在人群中冷眼讨伐那个女孩。
现在梨花他们大概也猜得到那个老人口中那个‘她’就是指这个小女孩。
克莱德只是面色阴沉,他有意的将目光移到身边的梨花身上,因为这样一幕,似曾相识,让他想起来非常不愉快的记忆。但是当事人梨花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心里万千思绪都没有表露出来,按耐在内心中。但是却无法做到完全的隐瞒和不在意。
也许这样的恨与痛苦,只有当事人才明白。
祭台上的小女孩太过痛苦眼睛紧紧的闭着,有的鸟还拉她的头发。
“露露提亚,还不承认自己的错吗?想要我们放了你,你就向我们的神灵致最高的歉意。我们便放了你。”下面的一些人大声的说着。
小女孩咬紧了嘴唇,也不开口。因为有些话语一旦说出口便是背叛,无论是对那个人还是自己的内心,都是背叛,为什么只有她会遇见这种事。
“露露提亚,你已经是一个黑巫师了,再没有了我们所崇尚的高洁,带着满身污秽,这样的你还不承认自己的罪孽吗!?”一个有着白胡子的老人严厉的叫嚷着。
“我没有错!我什么都没有做!我不是黑巫师!”露露提亚猛然睁开眼大声叫道,那应该璀璨的紫色的眼眸里面满是散不去的愤恨,是啊,她明明什么都没做!明明她没有错!
“看你,已经被憎恨黑暗侵染了灵魂,还敢说没有错?我们村中的人都是最纯净的白巫师,享有神明和先祖的祝福,永远不被外界所污染,而你做了什么,你私自离开村落,将我们的存在让外人察觉,还有脸带着一身戾气回来。你想变成下一个克莱利亚吗!?堕落竟然还不自知!”
听到自己的村长说出过去那个犹如禁忌一样的名字,露露提亚紫眸瞬间一暗,神情有着十二三岁不该有的阴狠与决绝,她的双眼被浓雾弥漫,再不复纯净,她忍着疼痛大声笑着,“我哪里错了?我哪里错了!?一切都是你们强加我身,是你们冥顽不灵,克莱利亚又如何?你们以为自己的谎言能够隐藏多久,现在看来想必她也是这样被你们这样冤枉的吧!哈哈……我哪里错了,我哪里错了!”
她刺耳的笑声让人感觉凄凉可怖,嘴角隐隐渗出鲜血。
老人被个孩子这样顶撞脸色青的不行,“我们给你了承认罪孽的机会,但是你似乎毫不领情。”
“村长,她这个不净之人,应当消除,还我们平静的生活。”
“不净之人,应当承受无尽痛苦,再受火焚烧。”
人群动乱了起来。
老人看了看村中的人们,点头“看来我们大家都有共同的想法。让不净不洁的人带着污秽从此消失于世!”他举起苍老的手,用力挥下。
这个时候在空中蓄势以待的鸟儿立刻朝着渴望已久的食物冲去。犹如连接成片的浓云落下,场景格外的骇人。
群里人等待着女孩被撕裂的连残渣都不剩下的场景。谁知隐隐的红光从鸟群中汹涌而出,所有鸟都触不及防落到在地,落到地上的同时又有无数的红光扑下,那光犹如有生命般吞噬鸟的残骸,风轻起,红光在人们惊愕的目光中飞起。
这个时候他们才惊觉,那哪是什么红光,而是密密麻麻多不胜数的红蝶成群飞起遮挡了整片天空,那红色邪魅而不安仿佛散发着莹莹光辉。
比起之前的鸟,在瞬间吞噬鸟的这数亿只红蝶更加可怖恕P矶嗳嗽诤斓拷氖焙颍耪诺暮笸耍ハ嗯鲎病�
红蝶的簇拥下有几个人从祭台那边走了出来,梨花轻抬手,那些蝴蝶涌向她白皙的手腕,仿佛一个红色的风暴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个时候人们才看见走出来的几个人,一个淡漠神情的黑发少女将红蝶操纵与瞬间,整个人却仿佛冰清的冷玉,光芒照在她苍白到几乎没血色的脸上淡淡的反射回来。身边还有邪魅妖艳的男子嘴角带笑,但是红色的眼眸却有着冰雪一般的寒冷,一头酒红的长发在风中轻浮。
还有一个金发的少年站在银发少年身边,清秀美丽的面庞并不是那么显眼。更让人们注意的是那个银发蓝眸的少年,美丽的犹如艺术品的面庞没有一丝神色,犹如冰封千年的寒冰,他轻柔的抱着陷入了昏迷的满是血迹的小女孩。
那孩子就是之前被人们讨伐的露露提亚。
纵然每个人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几个人坏了自己的事情,都很不满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单凭那少女的蝴蝶就解决了他们驯养的最具有攻击性的鸟,谁知其他人还有多强的力量。
当前夜照顾了梨花他们的老妇人在村长耳旁说了什么,村长有一瞬的愣神,然后扬起僵硬的笑脸。“原来有旅人从远方而来,请原谅我们用这样的方式与你们见面。请问能不能将那个孩子还给我们?”
“还给你们,然后呢,再被你们杀一次吗?”梨花轻扬嘴角,仿佛是礼貌的一笑,但是在她冰冷的眼瞳映照下和讽刺无异。
“这件事情和各位没有什么关系的。”所有靠着自身来到这村落的人必然是神明的指引,所以绝对不能怠慢,这是这里人所有的信仰。所以就算梨花是这样的表情,他们也用着最客气的笑容忍耐。
“既然看见了,就不能不管,你们未免太残忍了。”奥维忍不住说道,他的脸色在刚刚那一幕中吓得苍白。
“不洁之人,将污秽带回了吾村,难道我们还没有制裁的能力吗?”村长脸色冷了下来。
“她是我们村的人,你们管不着。”一个人忍不住大声说了起来。
“哦,自己的村子的人这样对待。哼。”克莱德挑起讽刺的笑容。
“她,我们是不会还给你们的。”梨花淡然的开口,无视了所有人的目光,“她,我们会带走。”
多少年以前,梨花就体会过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遭遇,被人强行赋予魔女的称呼,用木锥刺穿自己手脚,然后活生生被火焚烧致死,那种记忆在她重生的时候一次又一次的体会,那种记忆,永远也无法遗忘。
就连看过她记忆的克莱德和奥维都无法忍受,虽然只是断断续续的片段记忆,但是那个场景就足以让人感觉到锥心疼痛。
“既然对于你们,她是不洁,那么我们就带走你们的不洁,应该不会介意吧。”梨花的眼眸紧紧的盯着之前照顾过他们的老妇人,“你说是吗,我觉得作为她的亲人,你最有决定权。”
“你!”老妇人脸色惨白,“为什么?”
“不好意思,我看见了你房间全家福的照片,她应该是你的孙女。但愿你不要被憎恨蒙蔽心智,她可是你仅有的亲人了。”梨花面无表情的揭开老人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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