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贱婢不受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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贱婢不受宠- 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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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我明白就好心里的难过,因为墓碑上分明的写着是他的妻子,但里面的人,早已没有。
  我深深的呼出一口气。
  塞北,我或许是真的想去,不是去找寻什么,只是单纯想去看看,也许我还真的能证实,曾经他们的记忆。
  君苍昊在屋子里,坐了一天都不曾出来,姨娘今日看我的眼神,是更加的恨意,可我对那眼神并未有多大的感觉,只会觉得可怜,因为她们卑微得只是一个替身。
  “爹,出来用晚膳吧。”我扯开嗓子,清脆的叫着,但里面依然是宁静。
  姨娘苦涩的流出了眼泪,她抽泣着离开房门前,此时我真的为她感觉到可悲,鲜活的人,却赢不了,一个死去十五年的人。
  “爹,我在外面等你,你什么时候吃饭,我就什么时候吃饭。”我有意的说出这样的话语,并不是有多大的孝心,我只是觉得君苍昊这样有些不值得,我一直不知道,娘的心里似乎真的有他,我更不知道他这般的执着到底是为了什么,这样没有回应的感情,有必要再继续吗?他这样的执着,比江承显还要可怜。
  房门被打开,我看见了君苍昊脸上的笑意,但脸色却是苍白。
  “你娘坟前的草,除掉了吗?”君苍昊走到我面前,然后和我并肩的走着。
  我点了点头,努力让自己笑着。
  君苍昊落寞的呼出口气,不再言语。
  我停下了脚边的步子,望着他的背影,我突然有些忍不住的开口,“爹,我想去塞北。”
  话语一出,让我和他都惊讶了。
  “你要去塞北?”君苍昊的语调,有着我诧异的平静。
  我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君苍昊扯开笑意,“你是该回去看看,我想你知道,他或许还活着……十年前你就知道了?”
  君苍昊有些零散的问话,让我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但此刻却已经证实,他真的还活着,和我有血缘的爹还活着。
  “我不是去找他,我只是……只是……”我说不出话语,说不出君苍昊不伤心的话语。
  君苍昊摇摇手,脸上依然是笑意。
  “你去吧,去看看塞北,或许你真的能看见他。”君苍昊的话语,让我明显听出了酸意。
  “爹,就算他在我的面前,他也不是我的爹,你才是我的唯一。”这话,是我发自内心的话语,但我知道此时的他,或许不会相信。
  君苍昊点了点头,用手拍了拍我的肩,然后无奈的转身离去……
  一月后,我来到了塞北,君苍昊亲自为我送行。
  塞北夏日里干燥的天气,和漫天的黄沙,确实让我有些不适应。
  仓冥山庄在热闹的街道尽头,正中的匾已经歪斜,煜祌曾经告诉过我,为了让这山庄不被人买走,他下了好多功夫,但我却不明白,为什么他不愿意在重新整修这里。
  抽开大门,里面依稀的可以看见,当年大火留下的痕迹,山庄里面全是杂草横生。已经再也找不到当年我记忆里的雄伟。
  缓步的走着,想寻找熟悉的味道,却发现自己对这里陌生得有些心慌,这里到处都是废墟,这里到处都是瓦砾。
  我心里有了一丝后悔,我不知道自己此时到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缓步的走着,居然有些迷失在里面,找不到了出口。
  突然面前的景象,变得有些熟悉,仿佛在自己的记忆里出现过。
  有些倾斜的石门,有着杂草的石梯,但看来却如此的熟悉。
  我有些迟疑的走了进去,成片成片的竹林,密密麻麻的印入自己的眼里。
  我扯开笑意,原来这里是当年我和娘住过的地方。
  这院子里找不到一丝火留下的痕迹,院子里的过道干净得有些异常。
  凉风吹过,竹叶纷纷飘落,我到现在都不明白,为什么娘如此的喜欢这竹子。
  穿梭在竹林里,有种清爽的惬意,我微闭着眼睛,有些享受,但却清晰的听见,一阵若即若离的脚步声。
  我睁开眼睛,在竹子与竹子的缝隙里,我看见了一抹人影飘过。
  我有些好笑的想起,这里曾经死了好多人,不糊是讨命的冤魂吧。
  “谁?”我厉声的开口,但没有得到任何回音。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我急忙转身,但眼前的景色和人物,让我呆住了。
  我清晰的记忆里,这人的面容依然没有改变,只是脸上多了一些伤痕。
  他也惊讶的望着我,甚至变得有些僵硬,或许他已经和我一样知道我是谁,或许他的心里有着一丝澎湃。
  但此时的见面,让我说不出话语,因为太过于意外。
  他突然扯开了笑意,一抹了然的笑意。
  “你回来了,久儿。”他的声音有着颤抖,但他的叫唤,却让我感到颤抖。
  “娘在你那吗?”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淡然的开口,找着无所谓的话题。
  雷凛然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示意让我和他走。
  我们一前一后的走在竹林里,在竹林深处的深处里,我看见了没有墓碑的坟。
  “她在里面。”雷凛然脸上的笑意扩大。
  我微微的蹙眉,“娘不曾想跟你走,你何须把她带到这里来。”
  我的话语有些赌气,但我却不知道我在赌着什么气,可我的心里真的有一丝怨恨他。
  雷凛然显然对我的话语,有了反应,他脸上的落寞时如此的明显。
  “当年我带她走的时候,我以为我也会死,但……所以我去了极寒的北方,那山里没有人,只有寒冷,我想我就在那过一生,但……我还是回来了,我还是将她安葬了,我还是没有狠心的跟她而去,只是守在这里。”雷凛然的语句如此的不通顺,他说着我完全不明白的意思。
  但我却不想再问,也不愿明白,因为我终究不了解他。
  “我真的很想守住这一世,其实我不想渴求来世,我真的想在这一世改变些什么,想让你娘留着美好的记忆。”雷凛然苦楚的声音,还是让我不明白。
  我抿着唇,不再言语,因为我是真的不懂他,也不愿意懂他。
  我看见他弯下腰,细心的整理着坟上的杂草,每一个动作都小心翼翼。
  我摇了摇头,心里全是复杂的感情。
  我不明白爱这个字,到底有多深,可以让这些人如此的痴狂,君苍昊是如此,江承显是如此,雷凛然也是如此。
  明明知道没有希望,却各自守护着自己编织的梦想,然后倾尽所有的等待着,渴求着。
  可这三人幸福着呢,或许只有江承显,因为他的希望是事实,只是需要时间的等待而已。
  但我或许了解君苍昊,可我不了解雷凛然,如果像他起先说着的那样,他不要命的离去,不是真正的在娘亲的身边吗?为什么改变了主意,甚至说,希望这一世的幸福,呵呵……看来还是不甘心啊。
  “我先告辞了。”望着雷凛然,我没有犹豫的开口,因为我答应了君苍昊,从此只有他一个爹。
  雷凛然的身子再次僵硬了一下,但最终还是笑着点了点头。
  我越过竹林,竹叶沙沙的响起,仿佛像在低泣。
  我停下了脚步,我转头看见雷凛然望着坟墓,喃喃的自语,脸上有着幸福,这一刹那,我似乎明白了,雷凛然说的这一世的幸福,而他现在真的在创造着,他这一世认为的幸福,那就是无止境的守护和付出,只是这一切对待的却是冰冷的尸体和没有回应的情感,但填补的,却是他亏欠的心……
  “娘,这竹林真的很美……”我抬头,喃喃自语。
  后续 雷凛然的十五年
  倾盆的大雨,无情的飘进我的眼里,浑浊的天地,暗沉的天空,我看不到路的尽头,我找不到路的方向。
  晗若在我的怀里,没有温度,没有挣扎的在我的怀里,我知道她此刻是没有生命的,在我怀里没有任何呼吸。
  姥姥的话语,终究还是伤人的,她字字句句的肯定,带回来的,也只不过是一个躯壳,已经死去的躯壳,但……我却如此的渴求,他真的活着的出现在我的面前,带着情感,带着言语。
  可这样的晗若,我何止敢接受。
  伸出手,有些无助的为晗若遮住雨水,但我却清晰的看见,她脸上那抹浅笑还在。
  为什么要笑?为什么要笑着离去?
  我想问,但开口却是沙哑,和无尽头的雨声。
  一丝血丝,划出嘴角,我知道那香甜的酒水,此刻却像毒酒一样啃食着我的身体,让我步步的追赶,我想见到那一抹倩影。
  停下脚步,我微微的喘着气,胸口的疼痛,让我如此的难受。
  跪倒在地上,晗若依然靠在我的怀里。
  我笑了笑,一种无奈,酸楚的笑意。
  多年前,除了带着欲望的夜晚,\她何时这般宁静的在我怀里?或许是我,何时让她这般安静的在我怀里。
  呼出一口气,我闻见了嘴角鼻翼间的血腥,苦笑的想,不知道我死后,谁会好心的将我们安葬,如同夫妻一样的安葬。
  我站起身,收紧自己的手臂……对,我不该在这里,我该找个地方,找个会有人发现我们,或安静得,没人发现我们的地方。
  喉咙的干湿,让我咳嗽了几声,我清楚的看见,血液从我的嘴里流出,一滴血滴落到了晗若的脸颊,我伸手想为她擦拭干净,可早已湿润的脸庞,怎么也 不能让我擦干一片天地,此时的我们,真的有些像亡命的鸳鸯。
  残缺的破庙,荒芜的四周,我想,这里或许是我们该安息的地方,至少我还想要神的庇佑,让我在另一个世界找到她,让她知道我会在那河桥上等她。
  庙子里,我看不清供奉的是什么神仙,但从不相信鬼神的我,此时真的虔诚的在祈祷,虔诚的却是来世。
  我终究还是欠晗若太多,这一世我终究没有机会在归还给她,如果真的有来世,那么我倾尽所有的一切,来换她幸福的一笑。
  我的心,突然有些酸楚的嘲笑自己,当有的时候我不去好好珍惜,却在死后,我却在乞求来世。
  来世?多么虚无,多么美好的词语,可此时在我看来,却只是我想为自己找的一个借口,一个希望而已,其实我现在的心里却满是遗憾和后悔。
  让晗若躺在我的怀里,我靠在供桌旁,身心全是疲惫,其实我现在还有些感谢姥姥,如果不是她,我怎么能让晗若在身边,让我们一起离去?
  我缓缓的闭上眼睛,沉重的疲惫,让我的头,变得昏沉,脑子里时不时的蹦出一些我想遗忘但却深深在我记忆里的回忆,我的爹娘,我儿时的笑声,和我这一生的仇恨,和我的残酷。
  胸口的疼痛,蔓延到了全身,但此时的我,已经没有感觉,只剩下深深的睡意,我把晗若紧紧的搂着,紧的希望,来生也这样……我的意思模糊,但我在意识消失的时候,我祈求的依然还是没有希望的来世……
  阳光如此的亮人,如此的温暖,夏日里嘈杂的虫儿,漫天的叫着。
  我微微的蹙眉,难道另一个人们编排出的地府也是吵闹的地方。
  我睁开眼,阳光刺得我难受,我此时才知道,原来地府并非是漫天的黑暗和刺鼻的血腥。
  我转过头,诧异的看见晗若静静的躺在我的旁边,嘴角挂着我熟悉的笑意,我的心激动了起来,原来我的祈求和希望真的变成了事实,地府里,她真的在我身边?!
  收紧手臂,嘴角挂上释怀的笑意,但晗若发上残留的水珠,让我一时间,晃了神。
  难道昨夜的地府也下了雨?
  我拍拍头,发觉它疼痛的有些难受,我把视线四周转动着,我突然笑了出来。
  原来我还活着,原来我还在庙子里。
  我站起身,头依然是昏眩,但我已经清楚的知道,我没有死,我没有死在那酒香中,我居然还活着。
  我转过头,想看看庙子里的主人,我现在长看清楚,原来在蜘蛛网,和残破的装饰下,供奉着的是月老,掌管人间姻缘的月老。
  可此时此景,让我看来,他只是个笑话,他只是乱牵红线,乱点鸳鸯的糊涂老头。
  “你给我姻缘,却不给我幸福。”我伸手,声音全是指责。
  为什么走到了现在,我还要依然活着?我身上的血液还是流动着?
  月老的神像,依然高高的在上,依然带着笑的温柔的笑容,让我全是厌恶。
  如果他当真的想让我幸福,在将姻缘绳子,栓到我和晗若手上时,为什么不送上祝福?
  我掀倒了供桌,身上的不适仿佛在慢慢的减缓……我的身体没事?难道这又是姥姥的另一个骗局?
  我苦笑,往后则月老拼命的摇头。
  我移动自己的步子,我到处的想找寻东西,想让自己离去的东西,想结束自己的东西。
  我找的着急,我找的凌乱,但我的脚却在此时被什么绊住,我重重的摔倒在地,翻过身,我看见的却是晗若。
  我的心,在这么一瞬间平静了下来,我伸手,爱怜的抚摸上晗若的脸。
  “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告诉我,我要怎么才能找到你?”我问得苦涩,问得自己都觉得痴傻。
  我何时像此时这么的狼狈?
  我让自己平躺在地上,眼睛移动不动的望着月老的神像。
  我突然笑了,一种如同天真,没有杂念的笑了,我认为或许冥冥中,月老还真给了我们祝福,我还在,晗若不也还在?她不是静静的躺在我的身边吗?她脸上不是还挂着笑意吗?
  我站起身,再次将晗若抱紧自己的怀里。
  我对来世是多么的没有希望,我对来世是多么的不敢奢望,但却一直渴望着,可此刻晗若就在我的神百年,不管有着言语,不管有着动作,就这样在我身边,我们不依然在这一世在一起?
  我对自己的想法赶到了一丝丝的意外和不妥,似乎这不像正常人才有的感觉和想法,难道我内心那一个洞,这般的大,这般的空虚,就连让她入土为安都不愿意,只要她在我的身边?
  也罢,既然在这里我没有死,越来是不是想我就用此生来偿还她的债?就用此生挽留她在我的身边,既然我都还在,我是不是应该单纯天真的相信,她也许,大概也能再次睁开眼睛,再次说出言语?
  收紧手臂,望着当头的烈日,我知道这里我不该留下,虽然姥姥涂抹的药,在他的身上有了作用,他的皮肤变得白皙自然,但我知道这样的天气,强留下她,也只会让她难堪,也只会让自己的任性还来他再一次的痛苦。
  “我们走极寒的地方,我们在那里做一个家。”我想让自己的语调变得温柔,但说出来的却是沙哑的伤心……我真的太没用……
  漫天的风雪,刺骨的寒风,脚下的轻柔。
  我居然还是来了,还是到这寒冷的地方,放下晗若……我还是傻傻的想在这世偿还着什么,不问她是否愿意?!
  在这里我分不清天地,只知道成片成片的白雪连接着我的视线。
  我把晗若放在雪堆里,她的脸上依然是那抹绯红,依然是那抹浅笑,我讨厌她脸上那不变的笑意,虽然很美,但对于我来说只是讥讽,讥讽我们这一世没有的情分,讥讽我为这一世莫名的执着。
  我用枯木,做了一个木屋,木屋里只有一张简陋得只能扑上兽皮的床,和一块大大的冰块,那冰块上躺着的是晗若。
  我从不在木屋子里生火,也不在木屋子里点燃光亮,我害怕那一丝丝的温暖,破坏的是我这一世向往的美好和补偿。
  这里荒芜得看不见半点人烟也时常找不到半点食物的地方,我的作息时间就像村野的山夫,日出而醒,日落而息。
  只是我没有农作也没有耕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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