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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已经动了情,就没有办法假装什么都没发生,没办法像曾经的自己一样绝情绝爱。那片片腥红中的嘤嘤哭声乱了她的久居平静。终是说服不了自己,提剑朝末殇宫的方向绝尘而去。
月色朦胧中,一袭墨色长袍的男子负手而立,只是站着便让人感觉到了一股王者的霸气,慑人心魄。紫玉镶金的面具在月光的折射下潋滟生辉,散发着一种渗人的寒意。霓裳单膝跪地,久久地沉默不语。
第四十四章:自废武功
“理由!最好充分到让我可以理解你的所作所为!”面具男子陡然转身,凌厉的眸光急扫而过,让人感到了一股彻骨的寒意!
霓裳紧抿双唇,眼前不停闪现着那些孩子惧怕惊恐的脸孔,第一次,她无所畏惧的抬眸对上他的“孩子是无辜的!”是她想的太过天真了,末殇宫怎么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没有她亦可以是末莳,末风,他们终究是没能逃过的。
墨辰四年十一月二十三日,陇氏旁系张氏一族三百六十五口徒遇不幸,满门灭口,无一生还!
“你该知道末殇宫的宫规,别告诉我,你动情了!”男子森冷出声,让人如坠冰窖。背于身后的双手凭空握紧,筋骨分明。
“若能控制的了的情,便称不上是情!”她幽然闭眸,似是下定决心般“末影该死,愿领责罚!”语毕急点肩侧穴位,掌过前额,寂静的夜中,一声撕心长啸破空而出。
面具男子疾步而过,却仍是阻止不及,一口殷红色的血液喷薄而出,让他原本虚弱的身体更显负重不堪。
霓裳意识模糊的侧靠在他的怀中,却仍是强自支撑着说道“末影自知不配再为末殇宫尽力,唯有自废武功,归于平凡,求宫主成全!”以前她可以不在乎生死,可是现在她有了他,有了初绿,有了爹,她就要为了他们而活,努力而坚强地活着,不惜一切代价!
“你这是在自寻死路!”男子喑哑的嗓音低沉无力,混合着浓浓的血腥味。该是说她真的急于脱离末殇宫到不顾后果的地步,还是说她本就在赌他对她的那份隐忍的在乎。她体内的雪魄珠若无了内力的镇压,便是在自寻死路!挥袖推掌,源源的热流自她的经脉处迂回蹿行,原本虚弱的身体也渐渐恢复了一丝生机。似是在隐忍着极大的痛楚,豆大的汗珠自他的额鬓处滚滚而落。
霓裳醒来的时候是已近午夜的时分了,空寂的院落凄清的只能闻得风吹啸而过的声音。暗运内力,似是有一股强劲的内力在她的体内流窜,她不是自废武功了吗?那这股内力又是怎么回事?理不清的思绪就所幸不想了,这会儿怕是再不回去,王爷该要怀疑了。当下就步下床榻朝院外走去。
“傅雅霓裳,你给我站住!”剑破长空的声音呼啸而来,霓裳侧身避过,眉心微不可见的蹙起,是末莳!她怎么会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末莳!”霓裳急退几步,避过了剑刃带来的凌厉攻势,凛然出声。
“别用这种口气和我说话,你不配!”末莳持剑攻去,剑剑犀利!
“你想怎样?”
“我想怎样?该问这句话的是我!你到底想怎样?宫主为了救你,不惜重伤一个多月,险些丧命,今日又为了输内力给你差点气竭而亡!你倒好,不领情便罢了,还要这般忤逆宫主,忘恩负义!”末莳舞动剑锋,一双眸子因愤怒似有一团烈烈火焰在熊熊燃烧着。
霓裳顿住脚步,惊得忘记了言语,原来那次竟然是宫主救了她,怪不得只一夜,她竟可以起死回生。
“若不是看在你这条命是宫主亲手所救,今日我定会让你有去无回!从此以后,别再出现在末殇宫,否则我必会让你那仅存的内力也消失殆尽!”长剑直指她的颈侧,末莳冷声说道。
第四十五章:脉脉寒雪
“宫主的伤势如何?”她自知这句话问的太迟太无力,可是她有的仅是这份迟来的关心,再多的她便给不了也给不起了!
“虚伪!你没有问这句话的资格,立刻离开这里,否则后果你负担不起!”末莳持剑的手因为隐忍而微微的颤抖起来,眼前的人再不是那个六年来与她们生死同路的末影了,为了一个才认识不久的人却要将她们舍弃,她不懂,不懂宫主为什么宁愿冒着生命危险也要就她,她不值得!
墨辰四年京城的第一场雪终是在这样一个寂静凄清的夜里悄然而至。洋洋洒洒的雪花落在她毫无表情的脸上,冰凉的触感冷进了她的心里。从此以后,她不再是世人惧怕的末影,她可以真真正正的做一回她自己了,为了他!可是代价惨重的让她负荷不起,她从不曾想让谁为她的行为作出任何牺牲,可是终是避免不了吗?
轻闭双眸,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冰凉刺骨,让她的神智瞬时清醒了几分,既然已经发生了,便无可再挽回了不是吗?从此以后她便只是她,傅雅霓裳!
“小姐你可回来了,什么任务去了这么久?这么冷的天,若是染了风寒可如何是好?”一直撑着伞守在“挽月居”门口翘首等候的初绿终是将霓裳给盼了回来。
“无碍的,王爷回来了吗?”霓裳浅浅一笑以示自己没有事。
“风侍卫回来传了话说是王爷去了沐王府,怕是晚上不会回来了!还好王爷没有回来,若是回来了,还不知要如何应对?”想到前几次被发现小姐不在的时候王爷那暴怒冷血的样子,现在想起来她的心还“扑通”跳个不停。
“天冷了,回房歇着吧!”就着初绿的手,霓裳半撑在她的身上。
“小姐,你怎么了?生病了么?”感受到了她的不对劲,初绿急着抚上她的额,慌忙问道。
“没事!只是有些累了而已,睡会便好了!”她不是故意要瞒着她,只是不想有任何人为她担心而已!
“真的吗?那初绿扶您回房歇着!”闻言初绿立刻闭上了嘴任由霓裳的身体半靠在自己的身上,扶她进了卧房。
或许是少了内力的支撑,睡梦中的她不安地蜷缩着身体,试着寻找更多的温暖。突然而来的热源让她舒适的靠了上去,一夜好眠。
“醒了?”宫残修抬手轻抚上她额前散落的发丝柔声说道。
原来让她安睡的热源是他,她伸手环住了他的腰身,一脸慵懒幸福。“王爷何时回来的?”
“子时刚过才回来的,皇上下旨赐婚流云与姬瑶公主,流云不肯,一气之下回了沐王府,皇上便让我去劝劝!”看着她因慵懒而更显妩媚的娇颜,一股热流自喉间四窜在他的体内。覆唇吻上她柔软粉嫩的薄唇,伸手拂落她肩侧的里衣,流连而上,浅绿色的帷幔四散而开,遮住了那一室温情。
望着她泛红的面颊,他满意地替她穿好衣服,轻抚上她的发,将她拥入了怀中“流云素来与你关系不错,这段时间皇上说要微服出巡些时日,着我处理朝政。你有空便过去沐王府劝劝他!”
“是我害了他!”霓裳轻偎进他的怀里,一股酸涩自她的胸腔膨胀。
“傻瓜!即便是没有你,姬瑶公主亦是要嫁来墨辰的!”宫残修轻抚着她的背,缓慢而优雅。“别乱想了,我陪着你,再睡会!”
“嗯!”她喃喃应声,闭眸靠近了他几分。
第四十六章:酒后真言
等到霓裳再次醒来的时候便是已近午时的时分了,初绿服侍着霓裳梳洗了一番便命膳房传来了午膳。用过午膳之后宫残修便入了宫。
霓裳侧坐亭中赏着这漫漫飞雪,白的纤尘不染,美得分外张扬。伸手轻抚上亭中的圆柱,触手冰凉,犹带着飞舞的雪花,指尖一寸一寸的划过那斑驳的痕迹,脑中频频闪现着宫流云含笑的眸子,那么无忧无虑!再怎么不情愿,她终究还是害了他!“去吩咐管事准备马车,我想去一趟沐王府!”
“小姐是要去找九王爷吗?有什么事着他过来一趟不就成了吗?这么冷的天也省的小姐来回跑了!”初绿皱眉看着外面的纷纷落雪不情不愿的说道。
“我想亲自去一趟!”未等初绿来扶,霓裳便起身朝漫漫飞雪中行去,急的初绿立马朝前院找管事去了!
初冬的雪总是格外的冷冽,纵使裹了厚厚的几层衣服仍是冷的初绿直打寒颤,好不容易挨到了“沐王府”三个字映入眼帘,扶了霓裳下了马车,向守门的侍卫言明了身份,便立即有一位年迈的老管事亲身迎了出来“老奴正要去翼王府找五王爷呢!王妃您来的正好,帮老奴劝劝王爷吧!他这般糟蹋自己不是让老王妃泉下有知寒心吗?”老管事老泪纵横的领着霓裳去往宫流云的住处“王爷从昨夜回来便将自己关在房里,也不知到底是出了什么天大的事儿!”
还未走近便闻一股刺鼻的酒气掺杂着凛冽的寒风扑面而来。霓裳加快了脚步朝那扇紧闭的房门行去。
“啊……”一声愤怒的嘶吼声自房中传来,紧接着是一阵瓷器摔落地上的声音。该是什么样的悲痛才能将一向风轻云淡、潇洒不羁的人折磨成这般模样!心似是被什么狠烈的撕扯着,疼的她的四肢百骸都颤抖起来,伸手抚上木制的门扉,镂空的雕花铬在手心,让她的心莫名的一股酸涩。“流云,流云你在么吗?”她的声音嘶哑中带着一丝苍凉。
话音才落便闻一股凌厉的风势呼啸而过,浓烈的酒气呛人鼻息。房门陡然被人从里面打了开来,下一秒钟霓裳便被急步而来的人影抱入了怀中“五嫂,你不可以爱上五哥的,不可以!我不会让人伤害你,谁都不可以!”
霓裳抬首看向眼前有些语无伦次的他,月白色的长袍上处处沾染着斑驳的酒渍,额前的发丝凌乱地散落下来,平添了一股苍凉。“流云,你喝醉了!”伸手试图将他推离她的身边,却是丝毫不起作用,看来现在没有了多少内力的她真的近乎是一个废人了!
“我没有,我没醉!我比任何人都清醒!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我带你到一个谁都不认识我们的地方,没有谁可以再伤害你的,没有!”宫流云兀自说着,不给她一丝插话的机会。
第四十七章:传世凤佩
“流云,你真的醉了!我是翼王妃,你的五嫂,王爷对我很好,没有人会伤害我的!”此时的她并不知道原来他所谓的伤害真的如此将她伤害的体无完肤。如果那时候她便有所警觉,那么一切会不会有不同的结局?只是永远都没有如果不是吗?
一旁的老管家早吓得呆立一旁,等回过神来时,慌忙遣散了一众奴仆厉声恐吓了一番。
初绿站在一旁也吓得不知所措,她何时见过这般模样的九王爷?
“我没醉,真的没醉!裳儿,跟我走好不好?”他越发的抱紧了她,仿似只要他一松手她便消失了般,仿似只要他一松手,他便再也见不到她了。
“初绿,随老管事去熬碗醒酒汤来。”
“是是是!老奴这就去!”
初绿为难地看了一眼霓裳,便转身随老管事去了!支走了老管事一行人,霓裳急点了宫流云肩侧的睡穴,内力所剩无几了,点穴的功夫还是有点用处的。费了一番力气将他扶进了卧房,室内一地的狼藉,瓷玉碎片落了满地。
等到初绿端来了醒酒汤霓裳便让老管事拿东西温着,待宫流云醒了再喂他喝下去。等一切都交代好了,霓裳便准备告辞的时候,老管事却突然俯身朝她跪了下来“老奴恳请王妃不要将今日之事泄露出去,更不要告知五王爷,王爷今日是喝醉了,若有什么得罪翼王妃的地方,老奴在这里替他赔罪了!”说罢便真的俯身磕了下去。
霓裳无法只好蹲身去扶“老管事放心,今日的事霓裳保证不会泄露半字,九王爷近来心情不好,有劳管事费心照顾了!”
“老奴省的,多谢王妃宽宏大量!”千恩万谢地将霓裳等人送走了,方才着人进来收拾了这一地狼藉,狠狠地警告了一众下人不得将今日之事泄露出去半字,否则家法处置。
霓裳回去的时候便见宫残修一脸愁思的端坐院中的凉亭里,缓步走近了他的身边仍不见他有所反应“王爷想什么想的这般出神?”霓裳伸手倒掉了他面前早已凉透的茶,蓄上了一杯热的递到了他的手中。
“回来了?九弟还好吗?”宫残修猛然转醒伸手将她拉坐进他的怀中,伸手覆上她冰凉的双手。
“九王爷喝醉了,霓裳便着初绿熬了碗醒酒汤方才走的。”她低首敛眉,温声回道。
“夜诞太子姬魅夜今日与姬瑶公主启程回了夜诞国。”他用手暖着她冰凉的柔胰似是无意的说道。
“姬瑶公主不是已经赐婚于九王爷了吗?怎么走的这般匆忙?”
“夜诞皇上卧病数日,现已危在旦夕,姬魅夜应是回去准备继任大典的,姬瑶公主与流云的婚事便也就延到了明年。”
“如此也好,让九王爷有个适应的时间!”温顺地将头靠进他的颈间,缓缓地放松着一天的疲惫。
“姬魅夜临行前着人送来了这个给你!”一枚墨绿色的凤佩辗转出现在他的手中,放至她的眼前。
霓裳敛眉打量了一下玉佩,不无在意地回道“此玉佩有什么特别的含义吗?”
宫残修侧眸盯向眼前的玉佩,眸中闪烁着一种晦涩不明的光芒“此乃夜诞国国母传世之凤佩,姬魅夜将它赠与了你,便是想公开与墨辰为敌了!”
霓裳讶然抬眸看向身前的玉佩,僵直了身体。良久才从惊愣中回过神喑哑着嗓子说道“是霓裳的错,霓裳万死难辞其咎。”
六一六一咯,雪儿三更祝大家节日快乐!另外双休日更两章!
第四十八章:回府探亲
“与你无关!夜诞觊觎墨辰已久,即便是没有你,怕是这场战争也免不了。”宫残修伸手抚上她如墨的长发,轻嗅着她发间淡淡的紫藤花香,淡雅扑鼻。“自你嫁来翼王府后,我还未曾与你回过左相府,趁明日稍有空闲我陪你回去看看吧!”
“真的吗?王爷愿随霓裳回去?”闻言霓裳立即抬眸看向身前的他,兴奋中带着一丝期盼。
“本王还能骗你不成?”宠溺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尖,他勾唇浅笑,魅惑至极。
听闻能回左相府探亲,初绿早早地便起床候在了门外,结果发现小姐竟然比她还早地起了床,慌忙进屋替她穿戴好了衣物“小姐竟是比初绿还早,是要急着回去见相爷吗?”
“是急!急的都将我这个夫君扔在了一边。”宫残修以手支颐,半靠在床榻前看向正对镜梳妆的她。初绿抬眸看去,只一瞬间便敛眉低下了头,不敢再看。如墨缎般的长发高高地束起在白玉冠中,只余两鬓的发丝飘落而下,如玉雕刻的五官犹带着睡意朦胧的慵懒,俊美的不似凡人。
“霓裳久不见父亲,自是要慎重一些的!”看着初绿泛红的面颊,霓裳轻笑着摇头,拿起了一头白玉钗斜斜插入鬓间。
“听说你还有两个姐姐,好像从未听你提起过?”宫残修浅笑着起身由着玲珑更衣装扮。
“大小姐二小姐就只会欺负小姐,提来做甚?自二夫人抬了平妻后更是为所欲为了,若不是老爷压着,真真是要欺负到小姐头上来了!”听人提起左相府的另两位小姐,初绿愤愤不平的抱怨出声,当意识到自己是在和谁说话时当下慌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