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珠之宅心仁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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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珠之宅心仁后- 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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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豫嫔?!”那福晋一怔:“你这个丫头好大的胆子!竟敢胡说八道,我,我上次过来请安的时候,还是令……”她这话还没说完,就见从正殿内又走出来一位穿着一身香色旗袍,看着眉目爽朗,但脸上却是一丝笑意都没有的女人:“胡说八道?”她冷哼了声:“本宫倒是不知道,我这延禧宫里,什么时候又住了一个劳什子的令嫔了!”她说完,冷冷的扫了一眼那福晋。
    “豫,豫嫔娘娘?”那福晋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刚才虽说是跟着跟着四位新晋的妃嫔行礼,可之后她也是跟着人向这位娘娘行过大礼的,怎么可能会不认识站在自己面前儿的,就是如今后宫里的新贵,那位来自蒙古博尔济吉特氏的豫嫔呢?
    “哼,”豫嫔见她这副样子,也不叫起,只是搭了先前喝住福晋的那宫女的手,在后面儿的太监抬出来的椅上坐好,瞥了眼跪在下面的人,微微挑起眉:“你,是令嫔的表姐?”
    “回娘娘,正是。”那福晋见豫嫔放缓了声音问她,还以为这豫嫔是忌惮着令嫔,不好给她难堪,她忙回说。
    “哦……”豫嫔拉长了声音,瞥了她一眼,回头笑眯眯的跟自己的宫女说:“这也难怪了,都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那令嫔素日就是个没眼色的,我看你这个表姐比起她来,也不差嘛!”
    “娘娘!”那福晋一听,登时忍不住了:“臣妾不明白您的意思。”
    “不明白?”豫嫔看了她一眼,玩着自己手指上的玳瑁指甲套说:“本宫问你,你可知本宫是谁?”
    豫嫔这话一出,那福晋心里也不知道怎么的,陡然打了个突,她忙小心翼翼的说:“娘娘您,是,是皇上新晋封的豫、豫嫔娘娘啊……”
    “你倒还清楚,”豫嫔冷哼一声:“今儿个是我晋封的大日子,你不向我道贺也就罢了!”她眉毛一挑,怒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一个区区从一品官的夫人!也敢这么没眼色的跑到这儿来?!”她说完,一瞥旁边的人:“来人那!把她给我押下去!打二十板子!”
    “嗻!”两旁的人闻言,立时就要上前去把那福晋给拖下去。
    “娘娘,娘娘饶命啊!”那福晋顿时吓得浑身发抖,哀叫起来:“臣妾,臣妾是令嫔娘娘的表姐,还,还请娘娘看在令嫔娘娘的面儿上,放,放过臣妾罢!”
    她不说还好,一说,那边儿豫嫔的气更大了:“你不提她本宫倒还忘了,无内廷主位的宣召,你就敢这么大摇大摆的走进来!你好大的胆子!”
    “娘娘!”那福晋也是被豫嫔的雷霆之怒给吓呆了,脱口一句话就是:“臣妾,臣妾是得了令,令嫔娘娘的信儿……”
    “放肆!”她这话刚一出口,上面儿的豫嫔已是大喝一声:“令嫔?是谁告诉你,我延禧宫内住着的是令嫔的?又是谁告诉你,这宫里,有令嫔这么个人的?!”
    豫嫔这话顿时像是一个焦雷在那福晋头上炸响!这宫里的人,谁不是人精儿,谁又愿意平白去得罪一个有着像福家这样的后台的主位呢?那豫嫔这么说,难道令嫔她,真的出事了?!
    那福晋一想到这儿,那脸上的神色都变了:“娘娘,您,您是说,令,令嫔娘娘她,她……”
    “宝音!”豫嫔看她那副惶惶然的模样,也懒得跟她多费口舌了:“告诉她!”
    “嗻!”那宫女应了,上前一步,对着那福晋冷冷的道:“你听好了!延禧宫的主子乃是豫嫔娘娘!再有你那表姐魏贵人,她眼下已经搬到了淑芳斋,去给她的女儿念经超度去了!”
    “魏,魏贵人……”那福晋已是完全的傻了,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出去一趟回来,表妹就从一宫的主位给降为了贵人,而且又让她搬到了那什么淑芳斋去,这,这该这么办??那福晋也不是什么经历过大事的人,她一得了这个信儿,立时就慌了。
    上面的豫嫔瞥了眼这福晋那副模样,也懒得再说什么:“这么没眼色的奴才,也不知道魏贵人平日里是怎么教她的!”她冷哼了一声:“拖下去打三十板子,再着人好好儿的把她给我送到淑芳斋去。告诉魏贵人。今日她冲撞了本宫,倒也罢了。本宫不和她计较,若是他日她又冲撞了宫里的哪位姐姐,那可就不好了!本宫今日就替魏贵人好好的管教下她的这个表姐!让魏贵人不用谢本宫了!”
    “嗻!”
    那福晋也是倒霉,就这么的给拖到下面打了三十板子,半死不活的抬到了淑芳斋那边儿,其实也怨不得她不知道。令嫔被贬为魏贵人的时候,刚好是在淑嘉皇贵妃灵前,那灵前跪着的可都是公主、阿哥、格格们,她们这些够不上边儿的人自然是不知道。再加上皇帝命福家即刻赶往那静安殡宫,尔泰如今也是无旨不得擅入内廷,那里面儿的信就更是传不出来了。
    再有那五阿哥,他之前就因为小燕子和尔康的事烦心,如今又出了个令嫔的事,他倒是想着传消息,奈何福家已经出了京,他那消息也没地儿传去。等到福家回来,小燕子又卧床不起了,那五阿哥一心都扑在小燕子身上,哪里还想得到魏贵人?
    等到晋封大典的时候,那福晋一心只想着自己可怜的儿子,哪里还能注意到那令嫔在没在席上呢?
    她被送到了淑芳斋里,那魏贵人也是气的要命,可她又有什么办法呢?无内廷主位宣召,表姐就这么大喇喇的闯了来,本来就是条错儿。还有那豫嫔,官大一级压死人,在这宫里,就是两人位份相同,那得宠的和不得宠的差别都很大。更别提豫嫔如今是新晋封的贵人,而她自己,则是苦哈哈的窝在淑芳斋里的罪人!
    想到这儿,魏贵人是恨得牙痒痒的,可送表姐来的人还在那儿等着呢,魏贵人只得压着火,谢过了豫嫔的“好意”。阎王好见小鬼难搪,魏贵人还是明白这个道理的,因为担心豫嫔借机再发作自己,她又不得不从已经有些干瘪的荷包里取了些散碎银子打赏给这些人。
    回过头来,魏贵人摸着瘪瘪的荷包,心里就憋着一把火,把小香菇和豫嫔的名字记在了心上。皇后、豫嫔!你们也别太得了意!皇上既让我住在淑芳斋里,指不定他心里还念着旧情呢!等到我复位的那一天!你们就……!
    想完了,她又安慰起躺在床上,被那三十板子打的险些去了半条命的表姐:“表姐,你也看到了!我如今被那边儿的……”她下巴朝着坤宁宫的方向点了点:“害成现在这副样子,我怕是帮不上尔康什么忙了……”她说到这儿,忍不住红了眼圈。
    “娘娘……”那福晋见她这样,心里也是一阵发酸,忙强撑着握住她的手说:“娘娘且放宽心,我看这淑芳斋里的布置倒也不错,想来皇上还是念着娘娘您的,娘娘只要顾好自己,便是我们家的福了。”
    “表姐,”魏贵人感动的望着自己的表姐,又拿起帕子来搽了搽自己的眼角说:“尔康那边儿……”
    那福晋连忙说:“娘娘,尔康那事儿,指不定就是那边儿做的!”她也像是魏贵人一样,朝着坤宁宫的方向望了一眼,然后便把福伦交代自己的话说给魏贵人听了:“娘娘您看,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魏贵人听她这么说,低下头想了想。她如今这样,都是那五阿哥和小燕子害的!还有尔康,只怕也是和自己一样。
    这么一想,魏贵人倒是真的想让表姐回去告诉福伦,让他们好生提防着五阿哥!可这宫里是什么地方?魏贵人即使是有心想让福伦他们疏远了那五阿哥,只怕那福伦也不会答应。
    如今这形势,那五阿哥都十八了还住在宫里,皇上这意思不是摆明了吗?而且自己,要想东山再起,只怕还要借这五阿哥的势!
    魏贵人是左思右想,终究还是把那疏远五阿哥的话给咽回了肚内:“表姐,依我看,咱们还是和从前一样!”
    “娘娘,您是说……?”那福晋眼前一亮:“还是和从前一样把好了五阿哥就成?”
    “正是!”魏贵人点点头说:“想来你们也清楚,这皇子十五岁就要大婚分府,可五阿哥今年都十八了,皇上还把他留在宫里,依我看,他就算是大婚,只怕也是要住在宫里的。表姐,你且想想,当年皇上大婚的时候,可不是住在重华宫么?”
    “娘娘说的是!”那福晋也转过弯来,当年皇帝结婚住的就是这重华宫,如今,自己的表妹也住在这里,那皇上的意思,莫非是……?她一想到这儿,那眼睛顿时更亮了,抓着魏贵人的手,激动的说:“娘娘!”
    那边儿魏贵人也是醒过神来,这淑芳斋可是在重华宫里啊!皇上,莫非皇上的意思,是先让她在这儿呆段时间?然后再?不,不对!皇上既是那个意思,怎么又会让自己的份例降了这么多呢?
    饶是魏贵人再聪明,可她终究是个女人,她怎么能想得到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她一时以为皇帝这是为了她好,特意把她放到这个地方来,一时又弄不明白,既然是为了她好,怎么那份例是一降再降?
    魏贵人想了半日,终于认定,自己份例降了的原因,只怕是因为那金氏薨了的原因。想到这儿,她也释然了,便和自己表姐商议定了。以后就让尔泰把好五阿哥,然后自己和五阿哥、福家一起使力,争取早日复位!
    等到那时候,自己再怀上龙嗣,若是能产下孩子,那五阿哥……也就不足为虑了!
    这边儿魏贵人的小算盘是打的噼里啪啦响,那边儿皇帝得了信儿,抱着心雅冷笑着,朕,倒是要看你们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四四番外
    人,死了便是死了。
    虽说自己的身子是一年不如一年。但,他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会死得这么早。
    大清江山,海清何晏。
    他还记得皇阿玛将这片江山托付给他时期盼的神情:“胤禛啊,大清,就交给你了。”皇阿玛虽已经是强弩之末,但还是紧紧的抓住他的手:“朕,以前做了许多错事,如今就是想改,也没有精力了。朕,老了。”
    “朕去后,你不用顾忌什么,那些人,若是拦了你的路,你,该怎么,便怎么罢!”说到这儿,已是濒临死亡的皇阿玛猛地的抓住了他的手:“要,要记住!朕,一,一生惟,惟愿我大,大清海清何晏,盛,盛世太,太平……你,你……”
    他是怎么回答的?他已经不太记得了。他只知道自己当时激动万分,为的是皇阿玛的信任,为的是胜利的喜悦。同时,也为的身后弟弟们愤怒的目光,和自己吐出的一口憋在胸中长达二十余年的浊气。
    皇阿玛,崩了。
    大清,从此便是他的了。
    他从皇阿玛手中接过这副重担之后,十三年来,日夜殚精竭虑,为的就是当初跪在皇阿玛床边应承的那一句话“大清盛世,海清何晏!”。
    谁不希望自己成为一代明君?谁不希望在史书上留下光辉灿烂的一笔。只是,胤禛想起自己看到皇阿玛给自己留下的摊子时,无奈的笑了。
    皇阿玛一世英名,临到老了,却因为心软而弄得国家吏治混乱,官员们贪腐成性。再有那结党营私,又或者仗着自己是那服侍过皇阿玛的老人,而倚老卖老的人。还有自己那一干兄弟们,他这才明白了皇阿玛临去前的那些话里的意思。
    这些人已经眼下已然成势,若是不能痛下决心,只怕,大清就要被这些人给拖垮了!
    他想起即位之初,自己常常夜以继日的批改奏折,为了加强皇权,他逐步排除异己,将和自己对着干的九弟派到了西宁,由年羹尧照管,此后,又将自己同父同母的亲弟弟胤祯拘禁汤山,然后便是八弟。
    哼,八弟!
    胤禛想到他的时候,就禁不住恨得牙痒痒的,当初亲手抱过的那么一个玉雪可爱的孩子,怎么长大了,竟变成这副惹人厌恶的模样呢?他想起自己在那折子上亲手写下的“阿、其、那”三字,只觉得一阵快意。
    再然后呢?八弟,九弟在拘禁中过世。十三弟,也在雍正八年去了。
    自此天下之大,再无兄弟,再无一个可以让他入眼的敌人了!只是,胤禛再次苦笑了下。他自己也想不到,自己殚精竭虑谋划了二十余年才坐上了这个位置。竟只坐了短短的十三年!十三年,他的计划只实行了一半。他还未做到答应皇阿玛的事。
    海清何晏,呵呵……胤禛自嘲的笑了下,不过幸好,在死之前,他已经安排好了身后诸事。
    弘历,是自己的几个儿子中最不错的一个。颇有乃祖之风。而且平时为人处事,也和自己一般,该狠的时候狠,该松的时候松。且他额娘又是出自满洲大姓的钮祜禄氏。再加上自己这些年来言传身教。想来弘历,定是不会辜负他期望的!
    想到这儿,胤禛也觉得有些累了。他闭上眼睛,把人世间纷纷扰扰的声音全部抛到脑后,沉入一片黑暗之中。
    皇阿玛,皇额娘,八弟,九弟,十三弟,我来了。你们等的也累了罢?他想,也许睁开眼的时候,就会见到这几个让他此生又爱又恨的人了。
    可是,连他自己也想不到,他睁开眼的时候,竟又回到了这里。
    这儿的陈设,既陌生,又熟悉。胤禛可以确定,自己还在宫里,只是,这儿究竟是哪儿?莫非刚才的一切只是个梦?
    想到这儿,他不由的就有些恼怒,究竟是谁这么大胆,竟然敢把手伸到当今天子身上!他一扬头,就想叫人。
    可是人没叫来,他自己倒先吓了一跳。
    他,这是怎么了?
    脱口而出的不是自己已熟悉的了声音,相反,倒是一阵婴儿的哭声!
    哭声?!胤禛骇然盯着随着自己声音出现的,是个穿着一身湖水绿衣裳的女人,那女人走过来,俯身看了看他,然后便抱起他来:“小阿哥怎么哭了?莫不是饿了?”那女人说着,还将手伸到他的襁褓内,摸着他的肚皮。
    放肆!
    胤禛气的满脸通红,可他如今这副情状,那女人是根本不知道他在生气,只当他是热着了,忙取了东西来,小心的替他搽拭着脸上的汗,边搽边哄着他:“小阿哥乖,好好儿的睡觉,睡饱了,才长得快。皇上和皇后娘娘看了才欢喜啊……”
    小阿哥?!皇上?!皇后?!
    胤禛已是惊得不能言语了,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他怎么会,突然,突然就变小了呢?!
    最初的惊讶和骇然过后,胤禛,淡定了。
    他毕竟是经过九龙夺嫡,且稳坐江山十三年的皇帝。这么点事,没什么大不了的!胤禛想到这儿,便淡然了。
    他现在唯一想做的,便是弄清,自己眼□在何方,如今,又是哪位皇帝在位。
    那女人只怕就是自己的乳母,胤禛想到她说的那句“皇上,皇后娘娘……”便一阵皱眉,自己的身份,只怕就是皇上和皇后的嫡子。
    中宫嫡子,在紫禁城降生的只有一位,在他的记忆里只有一个,就是他的二哥,做了四十年太子位置的废太子胤礽。可他记得清清楚楚,二哥的额娘,皇阿玛的元后孝诚仁皇后可是在生下二哥的当日就崩了的。
    可自己的乳母却说皇后娘娘很高兴?
    这,这岂不是在说,自己,只怕是到了自己的后代子孙的身上了?胤禛想到这儿,便不由的有些期待,也不知道自己这具身体的阿玛是谁。
    是弘历呢?还是永琏?亦或是永琏的孩子?
    胤禛想起自己一向疼爱的那个小孙孙,心里禁不住淌过一抹暖流,万分期待着自己和皇帝,皇后见面的那天。
    等到了那一天,胤禛躺在襁褓中,被乳母递给自己这一世的额娘时,他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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