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瓜情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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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瓜情缘-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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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衣着而且都是补丁摞补丁的农民,给眼前的景色减了彩,丢了色。与此不协调的还有站在大路中间的肖家楼,他骑在高头大马上,手持方天画戟,虎视眈眈地望着来路,恨不能一口要把谁吞掉似的。
  书中代言,肖家楼的爹肖万金是个恶霸地主,不但逼宅掠地,而且还经常抢男霸女。他娶有三妻四妾,但谁也没有给他生下一个儿子,这使他非常郁闷,终日为没人继承骡马成群的家业而发愁。就在他步入五十八岁那年,又看上了南街郑家的一个十八岁的姑娘翠女,强行下聘礼娶到家中,第二年就生了一个儿子,他就是眼前这个肖家楼。他爹高兴地大搞“弄璋之喜”,一边广请宾朋,一边让狗腿子通知家家户户的老百姓给他送贺礼,祝他儿子肖家楼长命百岁。从此,娇生惯养肖家楼,使他逐渐变成了要星星不敢给月亮的纨绔子弟。就在肖家楼十五岁那年,小小年纪就先后*了四五个八至十六岁的小姑娘,家长们敢怒不敢言,更不敢上告,都吃了哑巴亏。其中有一个刚刚怀上孕的姑娘还被他爹以“秀女”名义送进了皇宫,受尽了折磨和痛苦。如今的肖家楼,无恶不作——后人针对他的德行作了一首《临江仙》词曰:
  掠女狂欢当乐趣,逼奴迫佃勤耕。强求五谷屡年腾,一心施霸业,八面逞威风。

第二回 庞学智对抗肖家楼 好全福挑战擂台赛(3)
日月星辰频隐退,轮回反复人生。总说自己很聪明,醒时常斗气,睡后不安宁。
  〖JP〗
  这时,天庭饱满、地阁方圆的男青年庞学智,精神焕发地持枪走马,正与从对面骑马而来的高个头、白面皮的肖家楼二马相错,抖缰虎视。
  今天,肖家楼穿一身富贵飞龙绣缎袍,头缠红色窄丝带,足蹬一双平底鹰爪皮带的武鞋,手提方天画戟,勒马说:“嗨,学智贤侄,看你面黄肌瘦,别来大恙?”
  庞学智反唇相讥说:“肖大庄主,我看你浑身无力,是不是病入膏肓了?”
  肖家楼怒道:“告诉你,我就是死,也要死在庞广财的后边!”
  庞学智说:“那你也得死呀,总活不到一千年吧?”
  肖家楼恼羞成怒地骂道:“小兔崽子,我非教训教训你不成!”说着挥戟就刺,庞学智挺枪相迎,二人立刻打在了一起。只见肖家楼的方天画戟虎虎生风,庞学智的长枪阵阵袭人。枪挑戟,戟难得逞;戟迎枪,枪追咽喉。枪如花,戟似风;一个如狼,一个似虎,二人各使绝招儿,一场好杀……
  顿时,有不少行人驻足围观,还有的人为双方助威呐喊。
  肖家楼的方天画戟又剁又挑,庞学智的长枪上追下刺,你来我往,枪戟相粘,一百个回合未分胜负。后人有诗称赞二人曰:
  画戟飞蝗噬血浆,银枪吐芯钻胸膛。
  追魂索命难分胜,酣战空中闪雪霜。
  庞学智心里惦记着爹爹庞广财,无心恋战,躲过画戟,催马跳出圈外。肖家楼一勒马头喊:“庞学智,你草鸡了?”
  庞学智回马说:“本公子还有大事要做,不跟你玩儿了!”
  〖JP5〗肖家楼说:“是想跟你爹去夺瓜王擂主吧?告诉你,老和尚取媳妇——下世再见吧!哈……”〖JP〗
  庞学智说:“你年年独霸瓜王擂主,今年就不能让你得逞!”
  肖家楼说:“咱们看谁能得逞!”一催战马,挥戟刺来,庞学智挺枪架住画戟说:“肖家楼,你别欺人太甚!”
  肖家楼说:“庞家小子,我问你,你不在货栈做买卖养家糊口,为什么非要跟我争夺瓜王擂主不行?”
  庞学智说:“你管不着!”
  〖JP〗肖家楼“嘿嘿”一笑说:“我知道你是在此等你爹庞广财,怕我把他杀死,但他也活不长。”
  庞学智说:“还是那句话,你得不了逞!”
  肖家楼说:“你爹虽然是宛平县有名的种瓜能手,但也不会在大兴县独占鳌头,甭做这个美梦,还是死了你们那份心吧!”
  庞学智说:“你们朱家驰朱大人早就说了,瓜王擂台赛不分府界、县界和村界,谁有能耐谁来争夺!”
  肖家楼说:“恐怕你们庞家要竹篮打水——一场空!”
  庞学智说:“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说着,拨开方天画戟,抖枪向肖家楼的大腿上刺去。肖家楼一催战马躲过,就势回戟,出招“铁棍砸蛇”,“啪”的一声,将庞学智的长枪砸向地面,立刻挑起一股尘土……
  肖家楼说:“庞家小子,但愿你爹能够抱个特大西瓜来参赛,如果真能胜出,我肖家楼甘愿把今年的瓜王擂主的位置让给你们做梦也想夺状元的庞家!”
  庞学智说:“我们凭本事打擂,不领你这个空人情!”枪枪不离肖家楼的胸前背后。肖家楼的头上已经渗出了汗珠,早已处在了下风。这时,秀娥和玉娇又飞身而至,双刀和雌雄剑一齐杀向肖家楼。肖家楼一人抵三人,早已气喘吁吁了,他不敢恋战,虚晃一戟,急拢马缰,跳出圈外,纵马而逃……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二回 庞学智对抗肖家楼 好全福挑战擂台赛(4)
围观的群众高声呐喊:“噢!草鸡了!草鸡了!”
  庞学智问:“大嫂,咱爹呢?”
  秀娥略惊地问:“没去擂台吗?”
  庞学智说:“可能还没有到呢,否则的话,肖家楼也不会在这里等着与咱爹厮杀,没想到遇上了我!”
  玉娇说:“也没准儿爹他们绕道去擂台了!”
  正说着话,庞学勇推着独轮西瓜车走来。
  玉娇喊:“大哥,爹他们呢?”
  庞学勇放下独轮瓜车,擦了一下头上的汗说:“咱爹怕左路不安全,我们走了右路,没想到碰上了柳先那股土匪拦劫,爹怕把西瓜糟蹋了,就让我先来了,现在土匪还在捣乱,你们赶快接应咱爹去吧!”
  庞学智对秀娥和玉娇说:“你们俩保护着大哥上擂台,多长心眼儿,见机行事,小心上当,我接应爹他们去!”说完纵马而去……
  话分两头,按下庞学智去接应庞广财他们不表。单说败将肖家楼沮丧地骑马而去,刚刚走到擂台入口处就遇见了仍然是一副奴才相的侯管家,只见他急切地迎面走来说:“庄主庄主,您怎么才来呀!”
  肖家楼骂道:“他妈的,没杀了庞广财,却碰上了庞学智那几个丧门星!”他说着下马,侯管家急忙将马缰绳接过去,献媚地为主子掸身上的尘土。
  肖家楼问:“朱知县他们来了吗?”
  侯管家说:“早来了,都着急了,正在等着您呢!”
  肖家楼问:“从那几路截杀庞广财的人有消息了吗?”
  侯管家说:“还没有,不过庄主放心,今天是最后一天设擂,瓜王擂主还是您,手拿把攥!就算老家伙不丢性命,今天他也会失掉这次打擂得主的机会,这和我们想要达到的目的也差不了多少。您说是不是呀?”肖家楼忘掉了刚才的晦气,高兴地点点头说:“走,赶快上擂台!”
  侯管家拖着奴才腔说:“哎!”
  肖家楼和侯管家向场内走去,他们来到擂台上,与朱家驰等打过招呼,侯管家急忙搬过椅子请肖家楼坐下,他必恭必敬地站在肖家楼的身旁,肖家楼从怀中掏出纸扇展开,边煽风边扫视台下。
  朱家驰说:“来人,请上今年的擂主奖牌!”
  两名衙役应声而去,从后台抬出一块漆有“瓜王擂主”四字的镀金奖牌,走到擂台前,高高地举起来向擂台下展示,然后置于一张桌子上。
  朱家驰站起身来,肖家楼也礼貌地同时站了起来。
  朱家驰环视台下后说:“各位乡绅、乡民和种西瓜的百姓们!万历新皇登基五年多以来,朝政开明,市井祥和。本县自上任后也是力畅革新,主持公道,鼓励农桑,激发富庶。比如年年都设擂举办‘西瓜擂台赛’就是一例。今儿个是今年设擂的最后一天,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还望各府各县各位瓜农消除顾虑,大胆比赛,我们是认瓜不认人,谁家的西瓜大,分量重,谁家就是新擂主。特别是房挨房、地挨地的大兴、宛平两县的瓜农,你们都能夺得此牌!”回身一指,“无论是谁成为今年的‘瓜王擂主’,我朱家驰身为大兴县百姓的父母官,一定会感到十分的骄傲和自豪!退一步讲,就是今年的‘瓜王擂主’让宛平、固安、通州、涿州、良乡、房山等县的瓜农们夺去,我也会感到光荣!你们说是不是呀?”
  “是!”肖家楼与侯管家同时带头高喊并使劲鼓掌,台下众人响应寥寥。朱家驰接着说:“刚才我说了,今儿个是设擂的最后一天,如果有敢比赛的就赶快上台来,过了这个村儿可就没有那个店儿了!”他看着台下,“哪一位上台比试?”

第二回 庞学智对抗肖家楼 好全福挑战擂台赛(5)
台下无人响应,朱家驰和肖家楼都露出了得意的表情。
  那位腰悬宝剑的“英俊公子”看看台上又看看台下,不住地东张西望。朱家驰与“英俊公子”的目光相碰,不由自主地“咦”了一声,心说:“这个人怎么那样眼熟哇?他是肖存利?”摇摇头,“不对不对!难道说是庞广财派来的奸细?不管他!”他掏出手绢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面向台下问,“怎么样,是不是没有人敢上台应擂了?那么好,今年的西瓜就属肖家的大,分量重,一压群芳,独占鳌头,‘瓜王擂主’就是肖家楼肖大庄主的了!”
  侯管家带头鼓掌,肖家楼洋洋得意。
  “等等,我来试试!”一个炸雷般的声音从擂台下边的一角传出来。众人一看,是一个血气方刚的青年,那是全福。只见他说着,立刻抱起一个大西瓜高高地举起,仰面高喊,“朱大人,这是我今年种出来的最大一个西瓜,如果不是为了比赛,再晚摘几天,它还能再长五六斤。”话出音落,飞身跃上擂台,将西瓜放在台板上一拱手说,“朱大人,让谁给我约约,看看有多少斤重!”
  侯管家迈前一步,沉下脸来说:“全福,你一个穷小子也想竞争‘瓜王擂主’吗?你们家坟地有那棵蒿子吗?”
  全福说:“有没有不重要,关键是看事实。不过,我不想争夺今年的‘瓜王擂主’,今天我上台来的目的,就是想证明一下我种西瓜的本事!”朱家驰说:“有种!来人,给他约约!”
  〖JP〗
  二衙役应声上前,抄起木杆麻毫大秤,摆好大秤盘、穿上铁秤砣、从粗绳秤毫中穿过一根圆木棍上肩抬起来,侯管家主动上前,把全福的西瓜放在秤盘上,就势暗暗地从袖口中取出一物贴在秤砣底部。其中一个衙役扶住秤杆、把住秤砣一点一点儿地从里往外推秤砣绳,秤砣停住,报:“九斤六两七钱!”二衙役小心翼翼地将秤盘放在地上之后又将秤杆连同秤砣放在地上,站在一旁。
  全福不服气地说:“不对,你们秤上有鬼!”欲看秤盘和秤砣。
  侯管家一把拉住全福说:“你不要捣乱!”
  全福挥拳打了侯管家一个趔趄,回击:“你才捣乱呢!”
  侯管家站稳脚跟抬起一脚,将全福的西瓜踢到台下摔了个粉碎,二人徒手打了起来。全福手脚并用,上三下五,左四右六,猛攻侯管家。侯管家躲过全福的左脚,可是没有防备全福的右手,“刺拉”一下,侯管家的脸上立刻出现了四道深深的伤痕,鲜血顺着腮帮子流了下来,疼得他直咧嘴。只听他骂了一句“他妈的”,迅速抽出单刀,犹如一只受伤的雄狮,猛向全福扑去。那全福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躲过他的“追命刀”,虚晃一拳,似狸猫一样跳到侯管家的身后,挥手一掌,将侯管家打倒在台上。后人有诗称赞全福曰:
  牛犊不怕虎咆哮,赤手空拳面对刀。
  立地顶天威力展,穷人志气美名标。
  侯管家被打倒以后,一时没有起来,当全福刚要抬脚踢他的时候,只听肖家楼声嘶力竭地喊:“把全福这个穷崽子哄下去!”
  朱家驰一挥手,众衙役一拥而上,将全福扔下台去,正好砸在“英俊公子”的身上,他伸手一托,将全福放在地上,没有摔着。全福一抱拳说:“多谢公子!”
  “英俊公子”摆摆手,示意不必,轻声说:“你赶快跑吧,防止他们害你!”然后目视擂台,皱眉思索,内心独白:“朱家驰真不像话,怎么助纣为虐呀!”

第二回 庞学智对抗肖家楼 好全福挑战擂台赛(6)
肖家楼与侯管家交首私语道:“得把全福杀死!”侯管家点头。朱家驰说:“还有谁敢上台应擂?”台下群众四处寻看……
  现在说庞学智去接应庞广财,尽管他的马跑得快,但因为没有固定的目标,他得一边走一边搜寻,这就不能埋怨马慢了。庞学智的这匹马,高大健壮,一身油黑的皮毛,就像丝绸一样闪闪发光。四条腿强悍有力,四个大蹄子犹如钢铸,宽大的胸膛托着有力的脖子,一双老虎般的眼睛和时摇时停的耳朵,为主人监视着随时可能出现的敌人。粗而长的尾巴上下左右不住地晃动,似乎就要参加一场战斗。后人曾作诗夸过他的这匹马曰:
  骅骝近丈有神威,涉水腾山势似飞。
  陷阵冲锋污尘荡,犹如猛虎把羊追。
  庞学智一边走一边看,生怕自己的爹遇到危险。突然,他听到从前面的一片杨柳树林中传出了“啪啪扑扑”的兵器相击的声音。他不敢怠慢,急催战马奔树林而去。
  一把宝剑将两把单刀摁压在地上,纤细、白嫩而又有力的手就势往上一翻,只听“刺啦”一声,两个凶恶匪徒的脖子同时开了花,喷出了血,向后一仰,死于非命。使宝剑者,原来是庞学英,她看见又有三个匪徒扑上来,立刻与他们打在了一处,宝剑翻飞,刀枪乱舞,咔嚓山响……
  就在距庞学英不远的地方,庞广财手持偃月刀正与尖嘴猴腮的匪首柳先及匪徒们厮杀,你来我往,各不相让。有一个匪徒被庞广财砍倒,回身又砍柳先。柳先用宝剑托住偃月刀,飞起一脚,没有踢中庞广财,就势反手一剑,“顺干削枝”,“刷!”顺着偃月刀杆直削下去。庞广财来不及回击,急忙松手丢刀跳到一旁,如若不然,双手就会被宝剑削掉。庞广财丢刀后跳之时,一个趔趄摔倒,将包着《瓜王要诀》的包袱甩出怀中,落在地上。庞广财徒手去抢,被柳先一脚踢出去,他弯腰拾起《瓜王要诀》,向庞广财一举,“嘿嘿”一笑说:“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立刻往怀里揣,但因为书厚而大没有揣进去,庞广财从腰间抻出三节棍扑向柳先,柳先左手拿着书,右手挥宝剑与庞广财战斗,只几个回合,柳先又将庞广财的三节棍削断,斜劈一剑,将庞广财的肩膀刺破,鲜血流出,几乎倒在地上。柳先欲杀庞广财,庞学英瞥见,踢飞一个匪徒的单刀,又踢倒一个匪徒之后,急忙跳出圈外,赶来护住受伤的父亲,怒骂柳先:“柳先贼子,休得撒野!”挥剑直刺柳先的颈嗓咽喉。柳先躲过,并与扑上来的匪徒对庞广财父女形成了包围圈,发狠般地拼杀……
  柳先对众匪徒说:“你们听着,杀死老家伙,活捉小娘们儿,拖回大寨,玩儿个痛快!”
  众匪徒高声答应:“小的们明白!”立刻将庞学英围在中间……
  庞广财疼痛地捂着伤口徒手迎敌,躲闪着柳先的宝剑,渐渐地力不从心,柳先一脚将庞广财踢倒,狠狠地扬起了吃人的宝剑。欲知庞广财的性命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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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回 《瓜王要诀》物归原主 “西瓜比赛”庞家名扬(1)
庞广财十分危险,命在旦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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