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瓜情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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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瓜情缘- 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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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居正疲惫不堪地走进家门,闻知噩耗,立刻加入了恸哭的行列。但是,他哭了不到一刻钟的时候,冯保又奉旨来传,夫人和玉奴都拉住不让他走,冯保含怒于面。

第三十九回 郑秉性为保乌纱帽去求万历帝 张居正担心要丁忧试探当今皇(3)
张居正说:“松手吧,君命难违呀!”起身洒泪而别。后人有一首“双调曲”《落梅风》评论张居正的心情曰:
  当今命,相国声。泪沾襟、恸悲如雾。杜鹃哑音皆闷苦,父犹高、也难停步。
  慈宁宫中,慈圣皇太后展开一幅重彩工笔人物画像,拿与万历帝御览,只见画面上的美女樱唇杏眼,墨发高梳,*袒露,曲线分明,*十足,美不胜收。
  冯保也在远一点儿的地方贪婪地偷看。
  仁圣皇太后问道:“皇儿,看看母后给你选的皇后如何?”
  慈圣皇太后问道:“这么漂亮,满意不满意呀?”
  万历帝不想看而又要看的样子道:“这画儿跟真人一样吗?”
  慈圣皇太后道:“怎么不一样?见画儿如见人嘛!”
  仁圣皇太后道:“除了不会动弹以外,就是个真人!”
  万历帝又偷看了一眼,扭身一旁。
  慈圣皇太后道:“我儿害羞了?这女孩儿比皇儿小一岁,正值豆蔻年华,温柔贤惠,通情达理,琴棋书画无所不通。她祖籍是闽南福建,早年居住于京城,其父是锦衣卫指挥使、都督同知王伟长,门当户对,也算是个大家闺秀了!你应该满意。”
  万历帝道:“母后,儿臣年纪尚轻,还不想成亲!”
  仁圣皇太后道:“什么话呀,不想成亲可不行啊!按照祖制,皇上只有大婚后方能理朝亲政,我儿已经过了大婚年龄,再不成亲,大臣们就要嚼舌头了!明白不明白呀?”
  万历帝道:“儿臣是想……”
  慈圣皇太后有些怒意道:“什么也不准胡思乱想,别以为你在大兴县的心我们不知道,决不能异想天开,要想就想你这个皇后,要想就想如何办好你的大婚!”
  万历帝有些胆怯地道:“儿臣……”
  慈圣皇太后和仁圣皇太后同时说:“不准胡思乱想!”
  万历帝道:“儿臣……全凭两位母后做主!”
  慈圣皇太后道:“那好!皇儿如果没有意见,为娘我们即刻宣谕大学士张居正、英国公张溶为正副使节,率礼部官员前去王府纳彩问名,择吉日为我皇儿先完成订婚喜节,然后准备大婚!”
  万历帝道:“儿臣谢过母后!”
  慈圣皇太后道:“跟你娘我们姐俩就甭客气了!”将美女画像递给万历帝,“拿着,回去再仔细地看看!”
  万历帝无可奈何地接过美女画像,心不在焉地端详着,耳畔仿佛又响起了那天夜里庞学英和他的对话情景——
  庞学英说:“皇上,天都要亮了,您怎么还不走哇?”
  万历帝道:“朕要是走了,你昨天夜里可就有危险了!”
  庞学英问:“出什么事儿了?
  万历帝道:“不知道是谁将你藏在大柜子里闷坏了,是朕为你做了呼吸!”
  庞学英问:“是皇上为我做呼吸了?”
  万历帝道:“是呀,就这样……”想到此,万历帝的身子一晃,差一点儿倒在地上,冯保急忙将他扶住。
  慈圣皇太后观察着万历帝的表情问:“皇儿,你想什么呢?”
  万历帝回过神来道:“没……挺好的!”
  仁圣皇太后道:“皇儿,这姑娘的模样儿还中你的意吧?”
  万历帝道:“中意中意!可是……儿臣更喜欢那种天然雕饰的姑娘,直爽、活泼、可爱!”
  慈圣皇太后不悦道:“天然雕饰的?直爽活泼可爱?那只有到穷乡僻壤的村子里去找了!”
  万历帝道:“对,儿臣就想要我在农家遇见过的女子!”
  仁圣皇太后道:“农村?为娘不是早就说了吗?不行!”
  慈圣皇太后道:“老百姓还讲究个门当户对呢,何况我们还是皇族?告诉你,农村的女子再好也不行,别胡思乱想!”

第三十九回 郑秉性为保乌纱帽去求万历帝 张居正担心要丁忧试探当今皇(4)
万历帝道:“儿臣……”拿着皇后的画像,显出无可奈何的样子。
  慈圣皇太后道:“拿回去,仔细看,认真想,明天巳时来回禀。”
  万历帝道:“儿臣遵命!”向冯保一使眼色走出慈宁宫。
  万历帝回到文华殿,将画像往桌子上一扔,聚精会神地看起了朱元璋的《大明律》,他看了前头看后头,来回翻页,有些心烦意乱。
  冯保进殿道:“启奏皇上,奴才已将张相国召回,等待求见!”
  万历帝放下书本道:“快请!”
  冯保回身向外宣:“皇上有旨,张相国觐见!”
  张居正泪流满面地进殿跪地道:“微臣给皇上磕头!”万历帝离座相搀道:“太师请起,何事伤心?”张居正哭诉道:“家父归天了!”万历帝面露悲壮问:“这么快?”
  张居正道:“刚才,皇上恩准回家看父的时候就归天了,还未哭完冯公公就将微臣召回来。特请皇上恩准回家奔丧,料理后事!”
  冯保道:“哎呀,人已经死了,不会复生,现在新政刚刚诏告天下,皇上的大婚还等着张相国筹办呢,瞧这时候赶的!”冯保看着万历帝。
  张居正微微点了一下头,非常满意地看了一下冯保道:“请皇上开恩!”万历帝道:“太师请起,先不说新政之事了,朕……先准太师的假就是,回去吧!”
  张居正道:“谢皇上恩典!”紧跟着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起身擦泪退出。
  冯保道:“皇上,您不是要丁忧‘夺情’吗?”万历帝道:“让他先去吧!”冯保道:“皇上忘了?按照本朝的丁忧制度,以闻丧月日为始,不计闰二十七个月,服满才能起复哇?您等得了吗?”
  万历帝道:“大伴放心,就是朕让他呆那么长时间他也不呆!”
  冯保问道:“真的吗?”
  万历帝道:“走着瞧吧。真的大伴,你说庞学英还恨朕吗?”
  冯保道:“不好说,她几次来找皇上,都说您不在皇宫,奴才估计她不会相信的!至于恨不恨,奴才估计不透。”
  万历帝道:“是呀,朕骗她了,再跟她见见面才好呢!”
  冯保道:“奴才敢说,皇上忘不了那一夜了!”
  万历帝道:“是呀!朕……”突然,慈圣皇太后严厉的话语进入万历帝的脑海:“老百姓还讲究个门当户对呢,何况我们还是皇族?告诉你,农村的女孩子再好也不行,别胡思乱想!”万历帝流出了伤心的眼泪。后人有诗感叹曰:
  爱情一旦入牢笼,不论高低贫贱农。
  皇上可称无比子,也难放弃蜜初从。
  却说万历帝伤心流泪是想庞学英,而庞学英也正为了想万历帝而拒绝全福的追求。那天,庞学英为了彻底打消全福对她的痴情,决意跟他一刀两断,主动来到全福的家,但她禁不住全福的刨根问底,她也不敢公开挑明,哭泣着走出全福的家门……
  全福的家在大街路南,是坐北朝南的三间半砖半土的房屋,房檐和房山上都长着蒿草,几只麻雀在上边飞来飞去,嬉戏寻食。房东侧向北是进出的大门,土院墙,柳条儿梢门,梢门里边靠院墙处种有一行向日葵,绽开着鲜艳的黄色花朵。
  全福追出家门,紧走几步追上庞学英一把拉住她问:“学英,为什么跟我一刀两断?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庞学英道:“你别问了,反正我们俩的缘分到头了!”
  全福道:“我不信!现在你跟我把话说清楚了,不然的话,我不让你走!”全福伸出胳膊拦住去路。
  庞学英道:“全福哥,你就忘了我吧!”说着夺路而跑。
  全福纵身越过庞学英,又一把将她拉住道:“你必须跟我说清楚!”
  庞学英挣扎问道:“你要干什么?”
  全福眼含热泪道:“学英,我求求你,你不爱我了可以,但你必须让我弄明白,到底我哪儿不中你的意了?”
  庞学英潸然泪下道:“全福哥,我不骗你,你哪儿都挺好的,就是我庞学英配不上你了!至于为什么?你就别打听原因了,啊?”
  全福道:“别瞎说,怎么可能呢?”
  庞学英道:“能,可能,已经可能了!全福哥,你再找好的姑娘吧!”说完,哭着顺大街跑走。
  全福欲追又止,垂头丧气地瘫坐在自家房后的地上,望着庞学英的背影说:“学英呀,学英,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嘛!”
  长顺走来问:“全福,你哪儿不舒服?”摸摸全福的头道,“不热呀?胃疼吗?”
  全福摇摇头道:“长顺哥,庞学英说,我们俩的缘分到头了,她让我再找好的姑娘!你说,她是不是中邪了?”
  长顺道:“她怎么会这样呢?”长顺沉思……
  全福问:“长顺哥,你发现我在什么地方得罪她了吗?”
  长顺道:“我没有发现。”
  全福道:“真让人纳闷儿,她越来越跟我离心离德了!”
  长顺长叹道:“唉!人心难测,女人的心更难测!走,上我家去,咱们俩好好地分析分析!”
  全福道:“唉!”二人顺大街走去……
  在太师府内的中堂里,张居正的老父亲的尸体在停尸床上躺着。头前供桌,供桌上摆放着供品和长明灯,供桌前地上放着一个烧纸的灰瓦盆,瓦盆内燃烧着烧纸,浓烟时高时低。中堂内外和院里院外都挂满了丧布白幡,家人老少尊卑均着丧服,缟衣素袂。张居正和夫人、玉奴重孝在身,不时迎送着前来吊唁的亲朋好友,痛苦在一片悲痛的氛围之中。忽然,冯保手托黄绢轴走进院来,另有小太监捧着赐衣托盘随后跟来,冯保居中而立道:“中极殿大学士张居正听令,赶快上前诚接两宫皇太后懿旨!”
  张居正和夫人、玉奴顿时愣住。欲知冯保传的是何懿旨,请看下回分解
   。。

第四十回 张居正被迫侍君难守孝 二姨太欲火烧身速投情(1)

  却说张居正和夫人、玉奴知道冯保来传两宫皇太后的懿旨,被吓了一跳,惟恐将张居正调离家园,贻误守孝。家丁及亲友们也见状慌忙闪在一旁看着,听取下文。然而,越担心越出事。
  张居正慌慌忙忙地跪倒阶下道:“微臣张居正诚接懿旨!”
  夫人和玉奴也急忙跪在地上悉听宣读。
  冯保展开懿旨道:“两宫皇太后慈谕:皇家慈圣、仁圣两宫皇太后已为皇帝选定皇后,择日大婚,特诰大喜。今封大学士张居正为正使节,与副使节英国公张溶一道前往女家、准皇后、以都督同知王伟长府邸行‘纳彩问名’大礼,即刻动身,不得延误。特谕知晓!”
  张居正听后,脸上浮现出别人难以察觉到的喜悦,他匍匐在地道:“微臣诚领两宫皇太后懿旨!”张居正起身接过懿旨,高兴地道,“请冯公公上房待茶!”
  冯保道:“不了不了,请相国节哀顺变,马上动身吧!”
  张居正高兴中怀着悲痛点点头,故意难以起步。
  冯保道:“相国,自古忠孝难以两全,希望相国弃小丧而顾大喜,不要辜负了两宫皇太后的期望!”
  张居正拱手道:“微臣定以社稷为重!”
  冯保从小太监手中接过赐衣托盘递到张居正的怀里道:“这是两宫皇太后的赏赐,坐蟒、行蟒各一套。皇上另有口谕,命我嘱咐相国,须弃丧衣,着吉服入朝!”
  张居正手捧托盘道:“让微臣……穿红袍入朝?”
  冯保长叹道:“唉!我也知道这样做对相国有些苛刻,不过……在下还得提醒您,千万不要为这么点儿小节误了相国的远大前程,要知道,你我能有今天的风风光光,得来可不易呀!”
  张居正道:“冯公公说得对!”
  冯保一抖拂尘道:“告辞了!”冯保转身出门儿。
  张居正怀着悲痛,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后人有诗形容张居正的不悦心情曰:
  丁忧守孝是常情,穿戴决无艳丽明。
  圣旨红袍宫殿进,亵渎孝子孝心疼。
  时下的太师府,沉浸在一片悲痛之中,门前大门两侧各悬挂着一块灰色布帐,右写“哀”,左写“丧”。
  侯管家犹如丧家之犬,又似漏网之鱼,双手裹着药布如乞丐般地站在太师府的门前向院内探望,自言自语道:“死人了?是谁呀?”
  玉奴在丫鬟小兔子的陪伴下走出大门,迎接吊唁者,侯管家忐忐忑忑地迎上去道:“女儿,玉奴,谁死了?”
  玉奴回答:“我公爹。”擦了一下眼泪说,“爹,郑大人二次放了您,您怎么还不赶快离开京城呀?”
  侯管家道:“出了牢房我就急忙看手伤。”举起双手,“看,现在还疼呢!哎哟……”
  玉奴道:“我说了,咱们不再见面了,为什么还来找我?”
  侯管家道:“女儿呀,京城里就你是我的亲人,爹让磨扇子压住手了,不找你找谁呀?”
  玉奴道:“肖家楼让您来干坏事儿,没给您银子呀?”
  侯管家道:“给了,都花光了,光牢头就逼去一半多呀!”
  玉奴沉思……
  侯管家道:“女儿呀,给爹点儿银子吧,如果你不给,爹不但回不了大兴县,而且还得被饿死半路上!”
  玉奴道:“小兔子,去我屋拿十两银子来。”
  小兔子道:“是!”
  侯管家高兴道:“谢谢女儿!其实,用不了十两我就能回到大兴县了。告诉你,我有私房钱,连肖庄主都不知道,今天你给我十两,将来爹会百两千两地给你!”
  玉奴道:“我不稀罕!”
  小兔子回来,将银子递给玉奴,玉奴递给侯管家道:“爹,您赶快走吧,千万别再惹事儿!”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四十回 张居正被迫侍君难守孝 二姨太欲火烧身速投情(2)
侯管家道:“知道知道!”接过银子,又看了一下丧帐说,“嘿,我还以为是张居正死了呢。”侯管家转身而去……
  却说肖家楼站在院里闷闷不乐,仍然为侯管家担心。忽然,他看见侯管家随着庄虎、田豹来到院中,离很远就看见了肖家楼,侯管家高兴地说:“庄主,我回来了!”
  肖家楼也高兴地道:“好好好!我的银子没白花!”
  侯管家不解地道:“庄主,是您花银子救的我?”
  庄虎道:“不是庄主是谁呀?”
  田豹道:“要不是庄主花银子托门子,你非得死在牢里不可!”
  庄虎道:“秋后就问斩,谁不知道?”
  侯管家一听愣住,心里默默地嘀咕:“到底是谁救的我呀?是庄主还是我的女儿?”用手挠头思索……
  肖家楼问:“你手怎么了?”
  侯管家道:“被刑部上的夹指棍夹的!”
  肖家楼问:“好点儿了吗?”
  侯管家道:“现在还有点儿疼。”
  肖家楼道:“回头请郎中给你看看!”
  侯管家道:“不用了,我屋里有云南白药!”
  肖家楼道:“走,到我书房歇会儿去,咱们聊聊京城里的消息!”
  侯管家道:“唉!”与肖家楼直接走进肖家楼的书房,分主仆落座。春花和秋草分别送上香茶。
  肖家楼说:“我让你了解皇上推行新政的事儿,有机会再捣捣乱,怎么去刺杀张居正呀?”
  侯管家道:“我气不过呀!您猜怎么着?闹半天万历搞什么所谓的新政,都是张居正那老家伙怂恿的,如果真搞起来,肯定对您不利。我了解到他回府的时间以后就潜伏了起来,可惜那只钢镖打偏了,不然非要了他老东西的命不可!”
  肖家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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