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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想到,这片软和得跟牛皮似的东西,竟然坚硬如磐石,害得夙凌牙齿疼得不形,一赌气就随手扔掉了。但到底还是舍不得,毕竟‘摸’黑爬行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摸’到一点东西,放在身边也算有点儿安全感不是,所以夙凌又把它给捡回来了。
宝贝似的抱着那团软绵绵的东西,夙凌哼哼唧唧的,索‘性’就地倒下来睡觉。现在既没有吃的,又出不去,睡觉是唯一能够降低消耗的方式了。
只是夙凌不知道的是,在她抱着那团东西睡觉的时候,那玩意儿竟是闪闪发光,呈现出了玄黄之‘色’,淡淡的灵气透体而出。
饿得前‘胸’贴后背的夙凌,原以为自己会因为太过饥饿而睡不着,没想到她竟然睡着了,而且还是睡得很香的那种,全身暖洋洋的没有半点儿不适,仿佛全身的‘毛’孔都舒张开了。而且诡异的是,她睡觉前明明是很饿的,但是一觉醒来之后,竟然有了几分饱腹感,简直怪哉!
压根儿就不知道自己抱着一团宝贝的夙凌,将它当做唯一的“亲人”与之相依为命,就这样在深渊中度过了一千年的时光。
星移斗转,日月变换,原本只是五六岁孩童模样的夙凌,在深渊底部度过一千年之后,稍稍成长了那么一丢丢,已然长成了七八岁的模样。
在这一千年的时光里,她每天闲着没事儿就跟那团东西说话,有时候会戳着它软乎乎的表面玩儿,就跟在逗‘弄’一个初生婴儿似的。
当夙凌离开深渊底部的时候,已经是蜕变成了十五六岁的少‘女’,而这期间外界已经过去了五千年了。夙凌从五六岁的模样一直长到十五六岁,这五千年的光‘阴’一直都是在深渊底下度过的,陪伴她的也只有那一团软绵绵的东西。
直到很久很久以后她才知道,原来那团软绵绵的东西,就是昔日盘古始祖用天地胎膜缝制出来的太虚神甲。这便是夙凌最早与太虚神甲相遇时发生的事情。
五千年的时光中,太虚神甲由‘混’‘混’沌沌不知事的一件盔甲,到慢慢开启灵智,陪伴着它,跟它说话,与它玩耍的,一直都是夙凌。所以不客气地说,太虚神甲和夙凌的关系是最铁的。
对于后来的夙凌来说,她有无数的装备,但是对于太虚神甲而言,它只有夙凌一个人。不管岁月经过多少变迁,后来夙凌得到多少装备,太虚神甲在她心里始终是毫无保留的第一位,是任何东西都无法取代的。
正是因为这一份日久生“情”的情谊,太虚神甲对夙凌的感情要远超其他装备,或许其他装备有千万分之一的可能去将就别人,但是太虚神甲是绝对不可能的!
夙凌的童年记忆里只有太虚神甲,而太虚神甲从‘混’沌无知到开启灵智的这一过程中也只有夙凌一个人,说他们是相依为命都不算过分。
正是这样一份难以用言辞来形容的感情,让太虚神甲在夙凌死后,竭力挣脱封印的力量返回到当初初遇夙凌时的太虚‘洞’,死活不愿意离开,一直苦苦等待着它的“青梅竹马”再度涅槃归来。
金阳会知道这些,是因为当初夙凌喝醉了开启话唠模式,抱着太虚神甲絮絮叨叨地怀念往昔,这才将她与太虚神甲是如何相遇、相‘交’、相伴的过往道了出来。
饶是现在夙凌听到太虚神甲和当年夙凌的过往,也不免感到唏嘘。
人世间,不只是生物才会有感情,就连开启灵智的器灵也会有如同人类一般至死不渝、不愿将就的深厚情谊。
该是怎样浓烈的执念,才让太虚神甲苦等万年,牢牢守在他们当初相遇的地方不可离开呢?
虽然太虚神甲只有守护的力量,不具备任何攻击‘性’,但是,任何它排斥的生物靠近,都会被它隔离出去,谁也进不了它许可的守护范围。所以,夙凌只能自己一个人前往太虚‘洞’,自己去找太虚神甲。
这个事情,夙凌得好好想一想。
跟太虚神甲有着深厚情谊的,是逝去的那个夙凌,现在的她没有任何关于太虚神甲的记忆,即便灵魂不改,但往昔的情分早已淡忘,现在的她要如何以夙凌的身份去找太虚神甲?
哪怕有再多人劝她,告诉她她就是夙凌,夙凌就是她,夙凌也无法欺骗自己。
失去了记忆的魔尊,是不完整的,道理说得通,但是夙凌自己心理上过不去这个坎儿,说什么也无济于事。
人世间感情债最难还,忘却了所有的夙凌,总会感觉自己就像是拿着别人的身份和名字的冒牌货。这种锥心的折磨,一直在提醒着她,她还欠着好多东西呢……
☆、519。第519章 我的!
对于太虚神甲的事情,金阳表示无能为力。。: 。
别看太虚神甲平日里跟个老爷爷似的温吞绵和,呆滞迟缓又不爱讲话,其实人家可是个身娇体软易推倒的萌妹子呢。
平时看着‘挺’好相处的,说话做事也是温和有礼貌,但是一旦涉及底线问题,太虚神甲那是撞了南墙也不回的顽固分子,分分钟能用她的坚持和固执将你‘逼’成神经病。
所以啊,夙凌的所有装备里面,太虚神甲号称最最不能惹,没有之一。
于是,夙凌在金阳饱含深意+幸灾乐祸的眼神之中,一个人往武岐山背面走去。魔族有金阳和闻人默在,同时伴有四大护法的督导,夙凌可以不用过分担心,她现在最需要担心的,还是她自己。
身负“冒牌货”的负罪感,夙凌一直都不知道该用什么面目和心情去面对前任魔尊的“发小”——太虚神甲。因为重视,所以胆怯,以至于近“人”情怯,形容的就是此刻夙凌的心情。
拖曳着脚步,一步步靠近太虚‘洞’的边缘地带,除却一开始的稍许阻滞之外,其他时候都是畅通无阻,想来应该是太虚神甲“嗅”出了她的气息的缘故吧。
慢腾腾地在太虚‘洞’的边边上蹲下,夙凌双手捧着脸呈思考状,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广告)她明白自己是钻了牛角尖,可是即便知道了又怎样?她自己解不开这个死结,想不通捋不顺,不管过去多少时间都会绕回原点,止步不前的。
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对她而言是非常陌生的情感与友好,仿佛置身于白茫茫一片的虚无空间,其间有很多人不停地给她友好的拥抱与支持。
她虽心生感慨与惊奇,却全然不识对自己付诸友善之人,只能带着惶‘惑’不安的心情去接受这些美好,同时亦是担心着某天他们发现友善错付,会对她斥诸怨愤、责备,带着被掠夺了情感的失望眼神瞅着自己。
归根究底,夙凌在心里害怕的,还是自己会辜负了这一份感情的期待。她怕自己在完全融入角‘色’之后,现实才告诉她,她不过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替身,一旦正主回来,所有的感情都会被收回去,再无供她停留之地,何处亦非她的归宿。
所以,她害怕去接受,害怕去回应,害怕自己受到伤害,更害怕去伤害到别人。
站在旁观者的角度,金阳他们觉得这个小丫头绝对是想太多了,但是身为当事人,夙凌的心思又何尝有错?
一个失去所有记忆的人,哪怕她再度重回家人的身边,重新融入到失忆前熟悉的环境里,她仍旧会感觉到不适应,因为一切对她来说都是陌生的。即便隐隐约约有稍许记忆在蛊‘惑’着她,麻痹着她的神经,但是内心深处的焦虑和彷徨,仍旧无法幸免。
更何况,夙凌的情况比失忆的人还要严重,她不仅仅是失去记忆,甚至连身躯、灵魂的经历都截然不同。一个新生的人格,凭借着一缕熟悉的气息,再度重回昔日的环境,格格不入是必然,惶然无措亦是情有可原。
尤其是,她必须去接受的,是比适应环境更加深层次的问题。情感的‘交’融和认可,不是三言两语,或者是三天两日的尝试便可以完成的。
因此,夙凌在这个问题上产生了犹豫不前的情绪,她茫然了,不知道该如何去处理这种情况,也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太虚神甲这尊“发小”。
然而,时间并没有给予她太多的思考空间,在她蹲在太虚‘洞’边边上踟蹰的时候,忽然一股强大的吸引力将她往下拉扯,夙凌的瞳孔倏地放大,惊呼声还来不及脱口而出,整个人便快速地往太虚‘洞’里坠落下去。
下坠的速度非常之快,远远超出了正常情况下重力做功的下落速度,想来应该是太虚神甲在作祟吧。
夙凌整个人呈大字型,正面朝天躺着往下坠落,却没有任何不适感,耳边有呼呼的风声却没有凌厉的风刃,仿佛是窝在妈妈的怀抱中乘坐摩天轮……很舒服,很安心。
当后脊背触碰到什么东西的时候,夙凌才发现她到达太虚‘洞’底部了。不过她没有动弹,没有急着从地上爬起来,就着这样的姿势继续躺着,感受着当年小小的夙凌躺在这里睡觉时的那种滋味儿。
说不上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只是,后背上软绵绵的,就像是襁褓中的自己被妈妈的手轻轻抱着,很有安全感,让人没办法生出除了安心和放松以外的任何情绪。
“啊……还是躺在这里睡觉舒服。”好一会儿,夙凌才伸了个懒腰,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喟叹,语气里有着难以言喻的轻松。
说不上为什么,刚刚在上面的时候,明明是那么焦虑和彷徨,可是这会儿躺在这里,与太虚神甲只有“一体之隔”的时候,什么茫然啊,惶‘惑’啊,全都跑得干干净净,满心满肺只有舒畅,除却安心,还是安心,没有半分不适。
“果然还是不行啊……”夙凌突然一个人自言自语起来,但是她知道,太虚神甲在听,“没有你,果然还是不行啊。阿容,我知道这样说可能很伤人,但是还是想告诉你,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记得你,不记得过去的种种,甚至有时候都会怀疑,我自己是否真的就是你们所想的那个人。
我明白这样说很任‘性’,也很不讲道理,可是有时候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思想,尽往奇怪的方向去钻牛角尖。然而,有时候却又觉得,大家是真的很好,好到我舍不得放手,所以,哪怕是有千万分之一的可能是你们搞错了,我也不想放手了。
我这个人很贪心的,贪心到想把你们大家全都占为己有,所以,不管今后发生什么,任何敢跟我抢的,佛挡杀佛,神挡屠神!你们是我的,也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最后一句话脱口而出的时候,夙凌浑身猛地爆发出滔滔战意,‘激’得四周尘土飞扬‘激’‘荡’,却又很快地归于平静了。
☆、520。第520章 敬你是条汉子
我的!
短短两个字,却是赤*‘裸’*‘裸’表现出了夙凌的强烈独占‘欲’。。: 。 ''
之前在犹豫,在彷徨,在无措,因为她不敢确定自己是否能够做得好,是否有足够的底气和能耐去接受他人的好。
如果被选择的并不是她,那这种给了点糖,在你‘迷’恋上这种滋味之后又快速收回的做法,无疑是很伤人的。
夙凌她也怕啊!所以才会茫然无措,不知道自己该怎样做才好。
但是现在,她不乐意了,本来就是‘性’格霸道的人,东西既然给了她,那就是她的,哪里还有要回去的道理?
在她不清楚自己的心意的时候,她或许会彷徨,会犹豫不前,会做出让步,让对方有更多的选择空间。然而,一旦她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就是天道那老东西站在她面前也别指望她退一小步!
而此刻,夙凌想明白了,脑子里豁然开朗。她说话做事一向霸道,想要的就去竭力争取,拿到手了就紧紧护住,怎么就在这样简单的事情上犯了‘迷’糊呢?
暂且不管她是不是太虚神甲他们心中所念想的那个人,就算不是,东西都归她所有了,正主来了又何妨?
谁想肖想她手里的东西,有本事就过来抢,抢得过就抢,抢不过那就去死,她夙凌又不是孬种,凭什么在这种被人欺负上‘门’的重要关头退缩?
想通了这一点,夙凌一个鲤鱼打‘挺’从地面上翻了起来,全身高涨的气势提升到了极点,如同龙卷风一般‘交’旋着往深渊之上席卷而去。
而恰恰就在此刻,铺陈在地上的太虚神甲忽然无人自动,暗沉的表面“唰”地掠过了一道玄黄流光,整个呈现暗黑‘色’的甲面开始由内而外渗透出浅浅的玄黄‘色’彩来。
夙凌转过身看着骨架笔‘挺’,里头却是空‘荡’‘荡’的太虚神甲,只见它黑‘色’的底面黑得发亮,映衬着表层的玄黄‘色’,使得整套盔甲看起来低调之余又不失气派,看着轻巧却不失稳重。
这是她的!
似是感应到夙凌的心中所想,太虚神甲表层的亮光闪了闪,随后一套盔甲自动分裂拆开,飞速套合在她身上。两当甲、护肩、‘腿’甲、胫甲,全都与夙凌的身体完美契合,与她的躯体表面融合到一起,看上去宛若是玄衣上面缀着的‘花’纹,贴身又不阻碍行动。
但若是真将太虚神甲当做是普通‘花’纹来看待的话,那可就大错特错了。虽说太虚神甲没有攻击‘性’,但是防守本身就是一种变异的攻击,一旦自身的防护模式开启,所有进攻都会被弹开、化解,这对进攻者来说也是极为棘手的反击。
当太虚神甲上身之后,夙凌只感觉到有股暖洋洋的气息在四肢、‘胸’腔里流淌着,舒服得她差点儿就口申口今出声了。
“呼——”吐出一口浊气,夙凌伸手‘摸’了‘摸’‘胸’前的太虚神甲,一股饱和的满足感从心底逸散开来。之前一直避避闪闪的,似乎对后背极为敏感,不乐意让人靠近,但是这会儿感觉已是全然不同了。
有了太虚神甲相护,她也可以放开手脚去施展一切了。
比起小时候需要靠太虚神甲的力量腾空浮生,现在的夙凌哪里需要如此被动?她直接足尖轻点,整个人像坐了火箭一般直往上蹿,逆流而上的速度比之先前靠着重力下坠还要快上几分。
在从太虚‘洞’底部上升的过程中,夙凌敏感地发现,她的身体似乎比以前轻巧多了,动作挥舞间也流畅了许多,是因为有了太虚神甲的缘故吗?
感觉到夙凌的想法,缀在玄衣上的太虚神甲闪了闪,清新的灵气四溢,仿佛是在回应夙凌的那一声自问。
太虚‘洞’中一日,人间百年,夙凌不过是在太虚‘洞’中呆了两三分钟的时间,重新返回魔界的时候,外头已经过了两个月有余。
当夙凌再度出现在金阳等人面前的时候,无一例外皆是收到了众人下巴掉地上的表情。唔?怎么回事儿,她身上有哪里很奇怪的吗?
夙凌低下头看了看自己,好像身上除了多了套太虚神甲之外,也没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啊,他们干嘛一个个顶着见到鬼的神情?
可不就是见到鬼了嘛!
金阳默默地在心里吐槽了一句,右手握成拳放在嘴边咳嗽了两声,然后摇摇晃晃地走到夙凌身边,意有所指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嗯,好样的,你真是越来越汉子了!”
汉子?她跟汉子有什么迫切的关联吗?
夙凌一时脑‘抽’,没有get到金阳话里的意思,想要拉住他问个清楚,可惜他跟逃命似的一眨眼就溜得不见人影,夙凌只能作罢。
转而看向四大护法,却见四人颇为难受地忍着爆笑的冲动。别以为她没看见帝修憋得脸都红得快滴血了,也别以为她没看到玄天合的脸忍得都变形了。还有凰乐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