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做吧,大不了以后两口子逃。
卫同点头,示意常有福去写,想到什么冷冷一笑:“我倒要瞧瞧州一乱,皇帝能得什么好处。”
康顺帝就是个二百五,才上台几个月啊,只有州尚算平静还被他亲手打破了。他倒要看看被誉为国之柱石的卫家一撤手,大密皇室能荡几个秋千。
“那咱收拾收拾,回京。”
常有福还担忧:“无诏回京可以吗?”
“怎么不可以?我们夫妻俩是扶灵柩回去,而且要守三年父孝呢。对了,去弄个棺材来,最好的。”
扶灵柩回京,葬入卫家祖坟国公爷,您请安好。
没了外人,竞天和卫同大大方方约对方大将军唿和将军商谈,主要是请对方配合这一系列的演出。
听完,唿和大将军喜不自禁的摸着脸:“卫国公真出事了?”
两人自然不会说卫国公危在旦夕,只说人离开了州。
卫同冷冷道:“你很开心?”
“那是自然唔,我可不是针对卫国公,咱西炎将士可都佩服着他呢。我是说”唿和大将军挪挪身子:“卫国公真的不在州了?”
两人不说话。
唿和大将军更加激动:“那咱能真正进攻攻入大密了?”
两人无语,您对面坐着的是大密人啊。
“那互市要立即停止。”
唿和大将军嘿嘿笑,停就停,打下大密什么好东西没有啊。
竞天冷笑:“敢找我茬儿的,本寨主从没让他好过过。”
唿和大将军立即苦了脸,炎杲可是跟他非常详细描述过竞天手里先进火铳的厉害。
“你们不能这么霸道啊,卫国公都不在州了,那大密皇帝对你们又不好”
卫同点头附和他的话:“你说的没错,但我们要回京城解决些事情,事情未解决完之前,不希望州这里有问题发生。不然,我们不介意翻脸。”
唿和大将军刀切小眼睛转了转,爽快笑道:“行,两位尽管放心的去,祝愿两位早日达成心愿尽早归来。”
等到两人事情做完,或许,真的到了西炎东进的真正好时机。
卫国公战死的消息一放出,军民同哀,有户人家自愿把自家老祖宗的楠木棺材献了出来,把卫国公常穿的那套铠甲放在里头,两口子带着一千兵回京。走到哪里,皆是百姓哭声满天,悲恸相送,绵延数十里,可见卫国公得人心之深。据说,为卫国公立的庙都十几座了,还有和尚道士沿途念经做道场的。
竞天又是感动又是害怕。
“等爹好了,他气消之前,我是绝对不敢见他的。”
卫同也有些哆嗦,还是咬牙坚挺住了:“咱跑吧。”
竞天:…怂包。那就跑吧。
两人大张旗鼓,洒了一路的纸钱,消息已经最快速度进了京,康顺帝看了大吃一惊,跌坐在龙椅上。
卫国公真的死了?
不禁疑惑,怎么消息才送过来?
仔细一看折子,深陷敌营,或许,是卫同等人得不到真切消息一直在营救?后来才知晓?
那卫国公到底是西炎人杀死的还是原将军杀死的?
康顺帝摇头微笑,管是谁呢,反正卫国公死了,原将军也死了,这真是太好了。不用费心思抹去他出手的痕迹,还能顺理成章派人去收服大军,真是太好了。
果然,老天是善待自己的呢。
立即派人去卫家送信,假惺惺传了几句话,让老太君节哀顺变。
得亏卫同先送了密信回去,不然老太君真能当着宫人的面吐血。
当然,也真的吐了,不过是忍着疼咬破嘴里嫩肉努力挤了口。
宫人不胜唏嘘的去了。
卫家紧闭宅门,老太君皱着眉头拿茶漱口。
红妈妈交待:“待会儿饭食清淡些,别着了伤口。”
老太君没外人跟前的死气沉沉,却也愁眉不展,她儿子中毒还不知能不能活呢,希望乌家那女娃比当年那小公子还厉害才好。
红妈妈劝道:“世子这次闹得有些过,等国公爷回来,老太君您可得拦着点儿。”
老太君失笑:“我自然要护着孙子,我那儿子啊,迂腐了。”说着沉下脸:“真是老鼠的儿子一窝不如一窝,连下毒这样下三滥的手段都使出来,他可是皇帝!还折了一员大将去。”
真是人心不古,下毒这样下三滥的手段从来都是后宫嫔妃惯用的,没得一个堂堂天子唆使正正经经的将军去害劳苦功高的功臣,大密,要亡啊。
红妈妈沉默后问:“世子和世子夫人回来了,这两位越来越无法无天,老太君您看,他们会如何做?”
老太君沉吟:“他们是要接咱们走。”
“那咱们…”
老太君不说话。
红妈妈知道,卫家一走,京城必乱,老太君是舍不得百姓受苦呢。
老太君和国公爷不愧是母子。
想想世子所为,红妈妈心一动,若是对老太君也先斩后奏
“怎么?算计我老婆子呢?”
红妈妈一激灵,忙笑道:“哪敢呀。”
老太君哼了声,自从孙子娶了孙媳妇,这群人被带的还有什么不敢?本来就都是胆大包天的。
“我警告你们,休要打老婆子的主意。”
“是,是,我先去厨下看看童妈妈又做了什么好吃的。”红妈妈走开几步,忍不住回头轻声道:“老太君您心里也清楚,便是有十个卫家在,也改不了京城的劫。”
根子已经烂了,支个架子又有什么用?
红妈妈快步离开,老太君沉默坐着久久未语。(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四百二十五章 又有人反(二更)
卫国公离世的消息,仿佛一个巨浪,把京城打蒙圈了。
尽管北齐离着近,但北齐和西炎人能相提并论?听说北边告急,人们也没慌,但一听卫国公战死,不少大户人家当天晚上就开始忙资产转移。
金家也听到了消息,金大人一个踉跄,让金诚扶着去了国公府,金夫人也想去,被金大人拦下了,家里还有俩孩子呢,总不能一起带着去吧?明个儿你再去。
“老太君,节”那个“哀”字,在看清老太君干啥时,金大人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了。
老太君在吃芝麻饼呢,还是肉馅的。
面色红润,神色清明,这绝对不是伤心过度失心疯。
金大人似乎明白了,不可置信:“国公爷他,他”
老太君点点头:“暂时还死不了。”
那就是有危险?劳烦您做个担忧模样行不行?
“我好好的,他们才能放心。”
金大人也不踉跄了,踢脚金诚让他出去守门,金诚哀怨的往外走,被老太君拦住了。
“没人能混到这里来,让金诚也听听。”
老太君拿帕子擦干净手,郑重道:“新帝是要收回兵权呐,我儿就是被他派去的人给害了。”
金大人蹦起来:“国公爷到底如何了?”
“中了毒,生死还未可知。”
“那,那传回来的消息”
“是卫同的主意,这小子打定主意让他老子退出这滩浑水了。”
“。。。”
“我且问你,新帝朝卫家动了手,我所料不错的话,他会派人去接管州大军。下一个目标,便是你家竞天。新帝若是拿金家为饵,你待如何?”
金大人面色一苦:“自是不能拖累她。”
老太君哼了声:“到如今,你还没有个明确态度?你只说不愿拖累她,但只要金家还有一人在京城,竞天能安心远走?”
“我”
“金堑呐,你一直都在逃避问题呐。你很明白,只能二选一,可你拖拖拉拉,愣是把自己变成人家捅你女儿的刀啊。”
金大人何尝不知,老太君问的是金颖儿与竞天,他选哪个。选了竞天,便要与金颖儿为敌。选了金颖儿,竞天就不能再有这样的娘家。
手心手背,他难为啊。
老太君长叹一声:“儿女是缘也是孽呐。你觉得你欠了金颖儿的,可竞天又欠了你什么?”
金大人捂面,是的,他总是认为金颖儿变成如今模样是他的失职,总是不能下定决心彻底放弃。
金诚忽然开口:“等妹妹回来,我都听她的。”
见两人都看向他,金诚愧疚一笑:“妹妹都是为了这个家,我不能让她失望。”
许久之前,他金诚的妹妹就已只竞天一人。
良久的沉默,似乎在逼金大人表态。
“我,我必不会成为新帝威胁竞天的把柄。”
到现在,他还是不能彻底狠下心。
老太君也不逼他,却是嘱咐金诚:“把家里用不着的人散了吧。”
金大人苦笑,老太君生他气了。
金诚郑重点头。
“看也看过了,做个悲伤的模样回去吧。”老太君端茶送客。
她那芝麻肉饼才吃一半还热乎着呢。
父子俩出来,一路沉默不语。
及到家,有人慌张来报:“锦州郑家联合几路兵马,反了。”
父子俩吃了一惊。
锦州郑家,以武起家,流传数百年,祖上封过候拜过将,文官武官无数,几十年前,据说没有出息的子孙,阖族退出京城权贵圈隐居老家,如今看来,不是家族落寞,而是野心甚大啊。
金大人叹:“太祖曾言,卫家在,国朝不倒。郑家必是收到卫国公遇难消息,无所顾忌了。新帝他自掘坟墓啊。”
金诚却平静道:“新帝会调谁去平叛?”
边关大军一处都无法调动,地方军早腐朽不堪,更甚者有二主心思,除了淦州水兵营,新帝无别的选择。哦,还有他从济州带来的人马,但他敢把守卫京城的死忠调走?舍得吗?
金大人的心沉重不堪。
“爹,我们不欠她的。”金诚异常冷静道:“假如这次她敢再不着调,我要行使未来家主的权利,驱她除族。”
金诚说完就出了书房,毫不犹豫。
儿子长大了,自己却老了,金大人闭了闭眼,再睁开,有欣慰,有哀伤,只希望儿子不要说中吧。
康顺帝再次扫落一套茶具。
空气似的太监总管一挥手,小太监战战兢兢奉上另一套精美茶具,摆在原来的位置,迅速而无声息的退回原处。小太监身后的桌子上还摆着七八套一般贵重的茶器,且康顺帝的脚前已是一片碎瓷的汪洋,也不知已摔了多少套。
“为什么?为什么?自从朕登基以来,兢兢业业励精图治,不忘祖训,以国朝繁荣为己任。为什么那些贼人还要反朕?为什么?你说!”
太监总管暗暗叫苦,脑汁都要熬成干,极力为新帝搜寻理由。
“陛下登基时日尚短,陛下的恩泽尚未遍及四海,难免有无知蠢民不知陛下的英明。一定,一定是前头的哀帝留下的祸根,对,一定是如此,锦州,可不就是哀帝在位时没有做好抚民嘛,不关陛下的事。可恨那哀帝不顾民间死活,留下这么一个烂摊子让陛下为难,陛下辛苦了。”
嘭清脆的瓷器碎裂声,让康顺帝眼睛微眯。每当他控制不住情绪时,最喜欢听的就是这样清脆美妙的声音。那不是瓷器,那是一个个敌人被他铲除碾碎的声音。
若是竞天在,定要说康顺帝娘们儿,除了娘们儿谁生气的时候摔个碟子扯个帕子啊。
“你说的没错,朕是被带累的。”康顺帝累了,坐回龙椅。
太监总管微不可见轻舒一口气,可结束了,为自己的机智点赞。
“他们敢作乱,朕就派人剿干净他们。”
康顺帝眯着眼睛,俊美的脸一片阴沉,派谁去呢?
竞天…
当初协议说的清楚,竞天负责京城以南的治安,但那是在攻打京城时。此时拿这个去说,竞天必不会认。早知如此,当初就该给她点儿好处,让她一直负责江南秩序的,不然现在自己调她去还要另找理由。不止要找理由,还要再许好处。
哼,都是乱臣贼子,真忠心就该主动请缨。
康顺帝想一道圣旨就把竞天派去呢,可一想,人家身为儿媳妇正在扶灵柩回京的路上,自己现在就下旨,怕是有些难看。
罢了,等他们到了京城再夺情吧。不,卫同身为亲子还是要守孝三年的,正好让自己的人有时间整合州大军。
至于,竞天,该怎么说动呢?
“来人,摆驾,去贵妃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四百二十六章 恭迎回家(一更)
郑家造反的消息,卫同也竞天也收到了,谁让人家是旗帜鲜明的“行天道,还清明”呢,巴不得四方皆知呢。
卫同手底下拍得嘭嘭响,解恨道:“活该!”
竞天白眼:“虽然里头只是爹的铠甲,你能不能尊重点儿?”
卫同收回拍在灵柩上的手,大笑:“反的好,我爹不用去镇压了。”
“人家就是听着爹不在才反的。”竞天又是一个白眼:“反正逃不了咱家的人去。”
卫同一挑眉梢:“做他的白日梦去,咱接了人就走。”
“祖母愿意?”
“跪也要把她跪走,倒是岳父岳母大人…?”
竞天同样一挑眉:“不过一手刀的事儿。”
卫同默,媳妇就是霸气。这是没耐性和老丈人叽叽歪歪了。
“那咱来商议商议进京后的安排,能尽快就尽快吧。”卫同道。
竞天点头,可不得尽快嘛,老公公那里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呢。落到乌婆婆手里,总觉得不死也好不了哪里去。
女人的第六感总是那么准,此刻的卫国公才被从装满各种诡异毒虫的大瓮里拔出来,又被扔进乌漆麻黑滚烫的药水大桶里。
乌婆婆甚是粗鲁的拿两根原生态没去干净枝叶的树枝一前一后,把卫国公脑袋固定在桶沿上,往下头再添一根柴,拍拍手出去了。
朝儿在外头守着:“婆婆,什么时候才让我打下手呀?”
乌婆婆温柔道:“等下一次。”
朝儿毫不客气拆穿她:“婆婆说了好几次下一次了。”
乌婆婆呵呵。
朝儿要哭:“是不是爷爷不好了?婆婆才不让我进去看?”
“哪里,老…你爷爷好的很,面色都红润了。”快被煮熟了,能不红吗?
朝儿不信。
“婆婆不骗朝儿,等这次结束,婆婆就让你看看他好不好?”
呵呵,是该停一停,不然折腾死了可怎么跟徒儿交待。
屋内,尚有一部分意识清醒的卫国公感觉自己犹如置身火海,有一瞬间,唿吸绵长了那么一下,似乎是在叹息。随后便又恢复平常。
灵柩哪天入京,是提前通知京城的。到得那一天,京城西城门外的官道上,才开城门就有百姓涌出,所有人都穿着素衣,手提竹篮,里头是裁好的纸钱,所有人自发站在官道两边,鸦雀无声,垫着脚尖向远处张望。
千余士兵护送黑漆漆的棺木缓缓进入人们的视野。
“国公爷”
一声悲啼,仿佛信号,唿声喊声震天,纸钱飘扬,人们流着泪,伸着手,用自己最真切最浓烈的悲哀,向老天控诉不公,奢望躺在棺椁里的人死而复生,奢望那国之栋梁再为他们撑起一片天空。
人群用哭声表达他们对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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