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天毫不在乎朝廷的态度就表明,不是不能,而是本寨主嫌麻烦。不然,试试。
如此嚣张,如此狂妄,如此蔑视朝廷,让文武百官不知说什么好,连坐地还价都没人敢站出来。
康顺帝想说几句软话,可拉不下脸来,气咻咻摔着袖子离朝,眼底一片阴冷。
竞天无所谓,反正撕破脸了,看你能使出什么花招来。
半路遇到一袭青衫的韩谦。
不由诧异:“你这个时候来与我说话,不怕那人迁怒你们家?”
韩谦微微一笑:“去前头茶楼坐坐吧。”
茶楼五层,京城有名的上档次之地,韩谦径直带她到最上层,整一层都静悄悄的,楼梯口守着的不是小二,而是穿着短衣的精壮大汉。
“你家的产业?”
“是。没几个人知道罢了。”
竞天摸了摸下巴:“燕平侯果然擅经营。”
隔墙无耳,韩谦能放心说话了:“朝儿…如何了?”
“唔,还好,你送来那些药材,都用上了。”
“那就好。”韩谦欣喜道:“我派人又弄来一些,给你送去。”
“不必了。”
韩谦一愣。
竞天解释:“我这次怕是不方便带东西。”
韩谦眼睛一眯,打量她半天,微微点头:“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啊?
“你是打算远走海岛?”韩谦忧心忡忡:“以后再不回大密?可是那里…会不会很苦?”
韩谦不知道海岛不是岛,也不知道海岛是天堂。
“不会,我已安排妥当。”
“那以后我怎么去找你们?我是说,我找来的药材如何送给你们?”
“以后再说,你先收着,迟早有一天,会再遇。”
再遇?再遇之前是长久的分离。这个长久会是多长久?
韩谦定定望着一盆兰花,似忧似叹。
竞天不打扰他,只品着他亲手冲出来的茶,清淡绵长,好茶。
“我见过郑家人了。”韩谦突然道:“郑家家主言谈有帝王气概,几个儿子也是人中龙凤。”
竞天一惊:“你投靠了郑家?”(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四百三十一章 偷偷跑了(一更)
“你要为他们做什么?”
韩谦自嘲一笑:“韩家除了帮着拉拢文臣还能做什么?”
竞天不信:“燕平侯以前可是钱袋子,别说郑家只是单纯为天下做主,只凭一己之财。”
韩谦不觉笑出来:“这哪算是条件,是必须要割的肉啊。”
竞天不语。
“你不必为我担心,哪个世家没有些家底暗财的,便是撒出去一部分,也影响不了根基。”
唉,自己这么强取豪夺的,跟世家一比,还是穷光蛋一枚。
“郑家不会过河拆桥吧?”
“应当不会,自古君王重文轻武,就是因为秀才造反三年不成。他们猜忌也只会猜忌手握兵权的人。”
“你笃定郑家得天下了?”
“正是。郑家家主有谋略有远见,郑家在锦州一带名声极好,控制下的地方,已在施行仁政,不少人拥护附和。”韩谦讥讽笑道:“这是我偷偷去南方亲眼所见,这些消息,康顺帝是不会让朝中知晓的。”
竞天问:“若是还有人蛰伏坐当渔翁呢?”
韩谦笑起来:“可他们最终还是要进京,还是要笼络群臣。”
韩家,只要等最后的胜利者出炉,甚至京城都不必冒险一出。而现在就与郑家联系,不过是在保证韩家的安危下赌一把更大的富贵罢了。
赌对了,便是从龙老臣,赌错了,韩家不过是不会太显赫。
竞天啧啧:“这才是政客啊。”
韩谦一僵:“你,会不会,看不起我?”
政客,不过是听着好听的商人罢了。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竞天真诚道:“我是佩服你们,要我就想不出这些来,我只会想,谁欺负我,打死他。”
说着,晃晃拳头,一脸我最大的表情。
韩谦失笑:“因为我没那么厉害的拳头啊,不得已,只能废脑子了。”
“恩,那你要小心,你毕竟在京城里,不要让康顺帝发觉你的心思。”
“好。”
韩谦笑得温和隐忍,等自己在新朝争得一席之地,又能帮到她们了。
康顺帝派出去顶替卫国公的将军,带着几千兵,压着银车,气势浩荡自信满满出发了,做梦都能看到几十万边军对自己下跪拜服,笑都笑醒好几次。
真是恨不得插上翅膀一下飞到州啊。
可才出京城进入相邻的州府,迷路了?迷路了!
明明是一片稀稀拉拉的林子地势平坦,怎么走也走不出去。没雾啊。
“是不是鬼打墙?”
“你说,会不会是…卫国公死的冤呐,咱去卫国公的地盘,卫国公的英魂…”
一个哆嗦:“真的是…鬼打墙?”
将军脸色阴的可怕,屁的鬼打墙,这分明是有高人布了迷阵,可恨他只听说过却没见识过,更别提布阵破阵了。是谁,是谁要对他们出手?
也不知怎的,将军自觉往卫家头上猜。卫家可是传承多少代了,资源多见识多积累自然更多,若是卫家不满自己被派去,偷偷下的毒手?
越想越觉得是如此,可看着空荡荡的林子,仍是无计可施。
几次派出小队去不同方向侦探,可人都跟石头投入泥潭似的,响都没听见一声就不见了。
如是几天后,众人都支撑不住了,他们又不是做远征军,身上粮食水带的并不多,只想着路上补充。可现在,一个个筋疲力尽,腹内空空,口干舌燥,更可怕的是精神上的折磨和恐惧。
将军做了个艰难的决定。
他找了块高些的地方,还特地站在一块石头上,大声叫喊:“听君令行君事,在下去州大营不过是听命行事。在下对卫国公仰慕久矣,以未曾与卫国公请教一二引以为人生憾事。卫国公离世,但凡大密人,无不黯然神伤。在下没有取代的心思,还请放在下一马,在下将东西运到大营即刻离去。”
林子仍是空荡荡,衬得他像个傻瓜一般。
将军回头看着自己亲手带出来的兵士,或躺或坐,眼里全是绝望。
不能,这些都是自己的生死兄弟啊,不能让兄弟们折在这里。
“请看看这些将士们吧,虽然他们没有在州抗敌,可也是日夜操练一刀一枪保卫大密百姓的啊,家里也有父母妻儿啊,我们原本应该是并肩作战的同袍啊!”
空荡荡的林子只有风吹过。
将军一咬牙:“好,我们再不去州。”
说完,静听动静,似乎有什么不一样的声音。
心一沉,继续大声道:“东西,我们全不要了。只要高人给兄弟们留条活路。”
说完,唿喝所有人起身列队,离着那些马车三丈远。
所有人连唿吸声都不敢大,小心听着任何动静。
好半天,一个辨不出男女不高也不低的声音,偏偏在所有人耳边清晰响起。
“滚。”
将军脸色一变,立即带着人头也不会回随便选了个方向往前走。
这一次,果然出了林子。
众人大惊,果真是有高手在对付他们。
“这是…往京城的那一边。”
他们竟不知不觉回到来路,是巧合,还是?
“将军,失踪的兄弟们在这里。”
横七竖八躺在凹地里的人被一一叫醒,所有人说法都一样,就是走着走着脖子一疼,什么也不知道了。
对方身手极高,而且人不少,还会迷阵。
“将军,我们该去哪里?西边,是去不得了,可银子丢了,皇上那里…”
将军更了解康顺帝的为人,看着自己几千亲兵,做了个艰难的决定:“我们南下。”
南下?众人一惊,在彼此眼里看到相同的讯息,他们这些粗人除了打仗还会做什么?而南边,有人反了。将军这是…
“可是,家里人?”
将军无奈一笑:“我们回京又能如何?好在咱们老家都在南边,趁着京里不知道,咱们动作快点,一定能安顿好家人。”
“。。。是,咱都听将军的。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将军笑道:“还要一起富贵。”
就这样,在康顺帝还做着掌控西边大军美梦的时候,他器重的将军已经带着人偷偷跑了。
这群人跑到京城附近再南下,小心探的朝中动向,得知竞天当众也不给康顺帝面子,将军一惊,暗暗警惕,以后可不能与竞天与卫家人对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四百三十二章 飞起来了(二更)
康顺帝还未想出搞定竞天的法子,就收到消息,他那关键的去收服边军的三千军和心腹大将,凭空消失了。
嘭嘭嘭
不知多少瓷器又遭了殃。
“人去哪儿了?银子去哪儿了?是谁?是谁把人把银子都弄走了?”
康顺帝自信他如此明主,绝不会有属下会背叛他,他们不会有那个胆。
那会是谁?
卫家?卫同!
一瞬间,康顺帝就锁定了嫌疑人,不,不是嫌疑人,就是卫家做的。除了卫家,谁还有这个动机,谁还有这个能力?
卫家还有多少人!卫家还有多少势力!
可恶!
可恨!
卫同滋熘熘吸着小酒:“嘿嘿,好多银子啊。”美得不行。
竞天站在后头给他捏着肩膀,殷勤道:“干得好,让他赔了夫人再折兵。”
卫同哈哈大笑,哆嗦着二郎腿:“可不是嘛,那三千人投奔郑伯阳去了,哈哈哈,等康顺帝发现,看他吐不吐血。”
竞天啧啧:“你说他笼络的人,碰到点儿事就反投别人,一点儿忠心都不讲啊。”
卫同摇着头:“别看他官面文章做的好,可他手下人也都知道他不是个好相与的,不然能吓成这样?”
竞天笑:“那些人也是怕了你。”
“那当然,”卫同眼中一厉:“卫家低调惯了,可从来不是吃素的。”
“诶,你说,康顺帝会如何?”
“能如何?”卫同耸耸肩:“我和你,可是半步没出京城,卫家的人更是寸步未离国公府,他便是想来质问,呵呵,以他那胆子,他敢进卫家?”
竞天几步坐到他对面,径直端杯抿了口:“未必,康顺帝像个娘们儿,谁知道发了疯会做什么。”
说完,眼珠子一转,踢踢卫同脚:“你跟我交个底,卫家暗地里有多少人?”
卫同抬眼想了想:“我还真没个底,我手里有人,我爹手里有人,祖母手里也有人。我想,逼宫,应当不会在话下。”
这话可不虚,这么些代下来,明卫暗卫老兵亲兵,子生孙孙生子的,全是抄起家伙就拼命的刺儿头,也难怪任帝王都防武将防得紧。
“那这些人不用撤?安全能保得住?”
“放心,早融于民了,谁也不会查出来。”
这时,开伯木着脸走进来,指着头上的白帐幔,有些抓狂:“能不能尊敬着点儿?尊敬!尊敬!”
“开伯你生什么气啊,爹又没真怎么着,我们认真了才是对不起他吧。”
开伯呵呵了声,问卫同:“等老头子我死了,世子爷也坐在我灵堂里喝酒?”
“我去你坟上”
开伯一掌拍过去,卫同笑嘻嘻跳起来躲过。
竞天忙道:“开伯可别想着偷懒,爹在海岛上等你去喝酒呢。开伯年纪轻轻的人,看您蹦的这个松快劲儿,一百岁不成问题,二百岁能争取争取。”
开伯极力板着脸,没绷住,嘿嘿嘿笑起来,摆摆手,走了。好似桌子上那小酒没存在过。
卫同睁大眼:“太不够意思了,我说句实话怎么了?果然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竞天挑挑脚尖:“我要死了,你哭不哭?”
“哭?”卫同磨牙瞪眼:“我要先死,也要拉着你一起。你要先死,我就抱着你抹脖子。”
“…”
突然有种身边人原来是偏执狂的诡异感觉。不过嘛,这人若不偏执,也不会在知道自己死后无名无分的非得给自己守一辈子,更不会便宜自己老牛吃嫩草了。
“好,一块死呗,死同穴嘛。”
“生同衾。”
竞天啪嗒抽回被某人贴二皮脸上的手,无情道:“你收敛着吧,休想这个时候同床。”
卫同长长一叹,挖坑把自己埋了啊。
康顺帝果然不敢来卫家,苦于没有证据都没法传审卫同,可他能咽下这么大的气?
让手下人全去查卫家和金家,早有准备卫家什么首尾都没留,金家更是没什么好查,自然什么都没查出来。
估计是气急败坏,也想斩草除根,随便捏了个罪名,卫家和金家被包围了,只还没强攻进去。
“我就说,他就是个娘们儿吧,一怒就失去理智了,敢在这样紧张的时候对国之功臣斩尽杀绝。”
竞天剥着酥皮花生,在老太君屋里,一家子聊家常。
老太君嚼了粒,酥脆正好。
“你家里好走吗?”
“好走。”竞天有几分不放在心上:“早安排好了。祖母这里呢?”
老太君傲然道:“从来只有卫家人舍不得京城,从没有卫家人出不了京城。”
“那敢情好。”竞天拍拍手后,拍落手上碎皮“那今个儿晚上咱就走。东西都收拾好了?”
后头这话问的是开伯和红妈妈。
两人点头:“保证什么也不剩。”
卫同道:“我与你去金家接岳父岳母。”
“不必了。”竞天拒绝:“准备了好戏给康顺帝呢。今晚,风正好。”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不明白,怎么又关着风的事了?
“不过,有个事你去帮个忙也好。”
“什么?”
竞天说几句,惹得老太君指着她无语:“真是嫌不够乱。”
“人家都拿我爹娘来威胁我了,不回敬一二怎么好意思呢。”竞天笑嘻嘻的,眼里全是冷意。
是夜,天上没有星子,但月亮明晃晃的。卫家金家一片寂静,似与往日并无二样。
金家墙外,一个侍卫打了个哈欠,抱怨:“这金家里没一个拿得动刀的,至于咱这么多人守着吗?”
上司道:“上头这样交待,咱就这样做,你小子怎么这么多废话。你小子不要掉以轻心。”
“嗤,头儿你看,”侍卫指指左右:“围了这么些人,苍蝇都飞不进一只,除非他们长翅膀飞出去。”
上司一脚踢出去:“你给老子长个翅膀看看。”
左右几个人都笑:“你要是长翅膀,别说飞高里去,要是能从屋檐上飞下来,咱就请你吃酒。”
“嘻嘻,从屋檐下飞下来,那不是老母鸡嘛。”
一开始说话的侍卫梗着脖子嚷:“你们说的,我要是从屋檐上飞下来,你们就请我喝酒。我告诉你们,小爷我呢你们是请定了,小爷扎个大风筝,就从那里…那里,”转着脖子找屋檐:“那里啊,有东西飞起来了。”
“不要转移话题,你小子是不是怕了?”
侍卫急的连拍几巴掌:“快看,金家有东西飞起来了。”
什么?
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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