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柳家祖坟上拜一拜么?
“我还不需要帮手。”
“千龙庄可以与沈家联手。”北方第一大庄,里面高手无数。可以说,龙千手跺一跺脚,这个江湖都要颤上一颤。
龙家虽然比不上沈家,可相差绝对不多,他的提议,对沈越陵来说,绝对是个难以取舍的诱惑。
沈家现在的处境十分不妙,随时有可能被人毁掉,原本不少依附沈家的家族,都已经宣布脱离,大多数,都已经被另外三家吸收。
而沈越陵至今还没有找到让家族恢复稳定的办法,事实上,在龙千手看来,若是没有外力帮忙,沈家怕是会直接毁在沈越陵手里。
“是么,多谢龙少爷的好意。”沈越陵的态度仍然暧昧不明,也不点头也不摇头,似乎对这个提议依旧不感兴趣。
龙千手咬了咬唇,“有什么条件,你可以提。”
柳末末不知道龙千手究竟为了什么退让到这种地步,她也不在意,她在意的是沈越陵的态度。沈家,已经到了那种地步么?那他,会提什么样的要求呢?
柳末末看着沈越陵,但他的目光并没有放在她的身上。沈越陵在笑,那种,很妖艳的笑,看着他的脸,柳末末就觉得自己的心漏跳了几拍。简直是妖孽啊,她在心里嘟囔。
“龙千手。”
龙千手皱眉,似乎对于沈越陵对他的称呼有所不满。
“别逼我灭了千龙庄。”
说完,沈越陵站起身,径直走到柳末末面前,拉起她的手,从容走了出去。
龙千手面色难看,拳头紧攥,额上青筋毕露。他死死地瞪着沈越陵的背影,一动不动。
“少,少主子……要不要拦住他们?”一旁的龙管家小心翼翼地开口。
“放他们走。”如果能拦住沈越陵,他何必跟他谈条件,直接杀了不就行了。就是他得罪不起这个人。
就算沈家彻底没落,只要沈越陵还在,他就不敢动。沈越陵没见过他,他却知道这个人,起码他知道,现在的自己,无法与这个人对抗。
离开千龙庄之后,沈越陵并没有兴师问罪,只是牵着她的小手在街上闲逛。他看起来倒是悠闲自得,柳末末可是一点悠闲不起来,她紧张的肚子疼。
“北方好玩么?”沈越陵突然开口,吓得柳末末一哆嗦,小手下意识地往外抽,只是他并未放手。
“还好。”她有点不敢说自己简直乐不思蜀。
“玩够了么?”声音依旧温和,温和到她头皮发麻。用这么温柔的语气跟她说话,他其实不是沈管家,是外星人吧,是吧,是吧
“玩,玩够了。”
“那回家吧。”
“好……”她倒是想反对,想抗议,奈何勇气告罄,还是乖乖跟他走好了。
虽然说是要带她回家,但是沈越陵看起来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子,柳末末不会骑马,他就抱着柳末末。来的时候还是夏天,回去却已经临近深秋,景色更是别有一番风味。
跟沈越陵在一起,自然与归月不同,他永远知道,什么样的东西最合适她,无论吃穿。
“归月呢?”一起走了几天之后,柳末末才总算有勇气开口问他。
“在沈家沟。”对于自己的徒弟,沈越陵似乎并没有多少兴趣,语气淡的出奇。现在,他们两个正坐在竹排上,顺水往下。划竹排的中年汉子唱着声调奇怪的山歌,两岸青山绿水,偶尔有鸟鸣夹杂在山歌中,回荡在山涧里。
归月去了沈家沟,那他准备把自己放到什么地方去呢?柳末末很想问他,可是最后也没问出口。
虽然竹排很平稳,柳末末依旧被溅了一身的水,好在她身子没那么虚,找到了落脚的地方之后,沈越陵拿了一套衣裳送到她屋子里。
他们现在住在苗人的寨子里,她根本不知道沈越陵到底做了什么,让那些苗人对他如此恭敬。
她喜欢这里,沈越陵似乎看了出来,跟她在寨子里住了三天。
她穿着满是精致刺绣的苗服,手腕上带着好几个银亮的手镯,每次胳膊抬起来的时候都会叮当作响。
其实带这么多的手镯是很麻烦的,而且有些重,不过,她还是喜欢这些漂亮精致的饰品。沈越陵一直在她身边看着,无论她做什么都不开口。
这天,柳末末被寨子里同样年纪的苗族少女拉着去了苗集,据说是周围几个寨子组织的,每月都有一次,她运气好,正巧碰上了。
那苗族女孩儿过了年就要嫁人,这次赶集是为了找银匠师傅给自己打一对手镯,送给未来夫婿。
苗人的饰品大多是银器,每个都精致喜人,柳末末也很喜欢,她身上有银子,却并没有买下来。
等她回到寨子里的时候,寨子里已经点起了火把。直到洗完澡之后,她才想起,自己似乎一直没有见到沈越陵。
犹豫了一下,她把叠放在一旁的淡蓝色苗服穿在身上,朝着沈越陵的屋子走去。
他的房门并没有关严,屋子里的蜡烛还燃着,借着烛光,她看清了石炕上的男人。
他在喝酒,手上拎着酒坛子,衣襟早已被扯开,露出大半胸膛。一直束拢的长发披散在肩上,他红唇微勾,脸上是似笑非笑的表情,在烛火下,衬得那张脸妖艳异常。
柳末末下意识地屏住气息,她没有见过这样的沈越陵,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沈越陵似乎察觉到了有人的存在,抬眼,漫不经心地扫向门口,那一眼,惊艳至极。柳末末退了两步,再退两步,最后转身就跑。
她承认,自己的小心肝承受能力不强,其实也不能说是自己太弱了,实在是大叔级别的帅哥妖起来,实在很吓人。
喘着粗气跑回自己的房里,她的心跳还没能平复下来。他不会以为自己在偷窥吧,会不会灭口什么的。。。。
柳末末忍不住浮想联翩。
虽然只有一眼的,但他仍然能够确定门外的人是谁,他并没有错过柳末末惊慌失措的眼神。
沈越陵狠狠的灌了一口酒,他以前不大喝酒,对于自己,他的要求近乎苛刻,任何时候,他都要保持清醒。但是自她失踪后,喝酒似乎就已经变成习惯。
“ 沈越陵,你竟然在喝酒”半掩的门突然被踹开,穿着一身艳红苗族服饰的女子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
见沈越陵在喝酒,二话不说抢过他手里的酒坛就狠狠的灌了两口。
“。。。。。”沈越陵无语的看着她,“才回来”
“早听说你来了,本来我挺高兴的以为你特地来看我,谁知道后来听说你还带了个小妞过来,我还回来这么早干什么”
“我听说你去龙虎口抢男人。”沈越陵十分淡定
“。。。。哪个混蛋诋毁老娘,那分明是去求婚”
“据说你还打输了。”有时候自己郁闷是不对的,一定要把周围所有的人都弄郁闷才是王道,沈越陵现在就是恶魔附身。
“那是一个不小心,不小心你懂不懂。”
“懂,所以五局三胜你连输五局。”其实他挺佩服那个陪齐玩了三天的男人,也为齐朵感到悲哀,不知她怎么把对方给惹了,让对方设计把她弄成这样。
“那个王八蛋,他明明说不会告诉任何人的!!!”齐朵炸毛了,她是这里的寨主啊,她找人打架连输五场,以后还有脸在寨子里混了么,还好,只有沈越陵一个人知道。
“其他人我不确定,这几天周围寨子都在讨论你输了几场的问题”
“?????我去睡觉了。”本来想调戏一下帅哥的,结果被人家反调戏了,她伤心郁闷要睡觉疗伤去。
“你回来的时候,其他人知道吗”
“不知道”丢脸都丢尽了,他干嘛要告诉哪个混蛋自己走了,反正他也不在乎。
“哦,难怪?????”
“什么?”齐朵奇怪的看沈越陵
沈越陵朝她摆摆手,“没事儿”
被憋了一肚子气的齐朵用力哼了声,顺手把刚刚从沈越陵手里抢的那坛酒也给抢走了。
“她走了。”齐朵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沈越陵突然开口,屋子里静了片刻,一人从屋顶翩然落下。
“你是谁?”陌生男子看着沈越陵的眼神带着明显的敌意,刚刚的话他虽然听见了,但是刚刚他们两人的互动太过暧昧。齐朵虽然个性大大咧咧,却也从来不会从其他人手中抢酒,特别是那酒还是其他人喝过的。
沈越陵轻笑,眉眼间满是妖娆,“我跟他算是青梅竹马。”
沈越陵的话才落下,陌生男子掌风就已经到了他面前。
郁闷了一个再郁闷另一个,他心里不爽,总得有人陪他一起不爽才行。于是,找到了对手的沈越陵跟陌生男人打了一夜,难舍难分。
第二天一早起来,柳末末顶了一对大大的黑眼圈,齐朵也是,而寨子中央,两个男人席地而坐,看起来神清气爽。
看见沈越陵对面那个陌生男人,齐朵眼睛一瞪,二话不说扭头就跑,而柳末末见到沈越陵,则是微妙的偏头,心里默念:你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家被人雀占鸠巢之后,齐朵这个苗寨寨主开始无家可归。她认真细致的思考了半天之后,终于弄明白了一件事,就是那个沈越陵,一切都是他的错。
所以,她把柳末末给拐跑了。
开始,柳末末在面对齐朵的时候还是很有压力的,这也不能怪她,突然看见御姐类型的美女,他这个一直没有发育较好的萝莉会自卑的。
相处以后才发现,原来御姐是女王属性的。
于是一个腹黑小萝莉,一个女王御姐,两人就这么凑到一块去了。俗话说两个女人一台戏,要是两个属性腹黑系的女人在一起,要是真没发生点什么,那就怪了。
“齐姐姐,我们在这里干什么”
“一会儿有批货从那个这里走。”齐朵把柳末末的脑袋摁进了草窝里,十分小心的在她耳边说。
“?????”敢情她还是**山贼的。
“什么货”柳末末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武林盟送给青苗的东西,不知道是什么,先劫了再说。”
卷一 096 你是我的人了
096 你是我的人了
“我听说青苗跟白苗的关系不错……”除了黑苗之外,苗族之间的关系还算是很融洽的,毕竟人口不多,要是再来几场内乱,基本上把家业都给打没了。
“这就对了。”齐朵用力拍了拍柳末末的肩膀,“就是因为关系不错,我才会借他们东西用用,不然你以为我会出手么。”
“……原来如此。”柳末末一副受教的样子,这种逻辑果然很强大,不是一般人能够想出来的。
“对了末末,你会武功吧?”
“一点点。”柳末末掐了一下自己的小手指,给齐朵比量了一下自己跟她的差距。
齐朵的脸上的笑彻底僵硬了,“不会吧,你竟然不会武功,沈越陵都没有教过你么?”
“没有啊,他为什么要教我武功?”这回换成柳末末不解了。
“他不是你师父么。”
“……他不是。”很显然不是吧,她可没那么倒霉当沈越陵的徒弟,看看归月那孩子被他折磨成什么样子了。
“什么?不是你师父,那他带你来这里干什么?”
“这你得问他。”天知道他带自己来这里干什么,至今都没有动身的意思,看起来,好像是准备在这里长住一样。
“失算。”齐朵扼腕,本以为沈越陵突然神经错位看上女徒弟准备来个萝莉养成,谁知道根本就不是徒弟,这下子她把人给拉过来了,一会儿打起来要是出事儿了可怎么办呢。
“呃,虽然我功夫不怎么样,不过我轻功还是不错的。”
齐朵依旧没有从巨大的打击中恢复过来,哭丧着脸看了柳末末一眼,没对她抱有多少希望。
“齐姐姐,你也稍微相信我一下嘛。”
“好吧,一会儿我抢了东西,你就把东西带走。你能跑掉吧?”齐朵依旧不大相信柳末末。
“应该没问题。”虽然杜伯说她的轻功还有待提高,不过相对于一般的江湖人士来说,已经算得上是高档。
运送那批货物的人并不多,只有三个而已,若非齐朵事先知道消息,柳末末差点以为他们只是误入山林而已。
山路上行走的三人看起来十分悠闲,偶尔交谈,或者是停下脚步,四处观察。
一直等三人走到他们附近,齐朵脸上闪过一丝诡异的笑容,手指微微动了动,她们旁边似乎有什么东西爬了出去。
“该死,这么多蛇”在前面打头阵的男人一脚还没迈出,就看见数十条浑身红色纹路的毒蛇正抬着头朝他们吐芯子。
“不知在下得罪了哪位黑苗高人,还望高人出来一见。”
苗族中,只有黑苗的蛊术最为高超,而且许多蛊术极为血腥,故而黑苗一直以来都被视为苗族禁忌。
能够控制如此多的毒物,齐朵自然被误认为是黑苗的人。
“东西交出来。”齐朵开口说话,声音却是个沧桑的老者。
“不知前辈要什么东西?”那三人神色镇定,目光一直盯着周围的群蛇,生怕一个不慎命丧蛇口。
“别跟我装傻,拿出东西,我饶你们一命。”
那三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从怀里拿出一个布包,“前辈可是要这件东西。”若对手不会用蛊,他们肯定不会如此听话。谁都知道,宁可得罪整个白苗寨,也不能得罪一个黑苗。
回答他们的是一声奇怪的哨声,哨声一响,那些蛇好像受到了刺激一样,疯狂地朝那三个人冲了过去。
那三人没想到对方竟然说出手就出手,一个猝不及防,手中的布包直接掉到了地上,然后被一条胳膊粗的蛇给拖走了。
“你先走,我处理他们。”齐朵检查过包裹里的东西之后把包裹递给柳末末,口中的哨声更加响亮。
那三人身上此时已经缠了好几条蛇,除了为首那人,其他两个脸色已经泛黑。
柳末末拿着包裹离开之后,齐朵忍不住咒骂了一句,“该死,竟然是个练金钟罩的。”金钟罩是少林绝技之一,看得出来,这些送东西的人,来头都不小。
刚开始她没想到来的人竟然这么少,动用了蛇蛊之后,十分轻易就把人给解决了,之所以让柳末末先离开,是不想她见自己杀人灭口而已。
柳末末拎着布包在林中穿行,身后也没有追兵,她倒是轻松,只是稍微有些担心齐朵。虽然齐朵拐着她在外面住了两天,但是这次事情似乎不小,柳末末还是决定先回寨子里再说。
她回去的时候正值晌午,寨子里很热闹,不少人都在染布晒布,逛了半天,柳末末也没有找到沈越陵的人。
找了好几个人询问,总算是打听到了沈越陵的下落,那人还顺便告诉了她一个小道消息,说沈越陵这两天没事儿就往寨子里最漂亮的那位桑格姑娘家跑。
才走到桑格家门口,柳末末正好看见他们两人并排走了出来,沈越陵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桑格一脸痴迷地看着她的侧脸,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情意。
柳末末深吸了口气,走到两人面前。沈越陵见到柳末末顿时停下脚步,他知道这两天她跟齐朵在一起,知道她对自己还有抵触,所以一直没有去找她,没想到今天竟然会主动找回来。
柳末末把手里的布包递给沈越陵,小脸没有表情,“齐姐姐在黑石山那块遇到三个敌人,她让我把东西先送回来。”
“……嗯。”沈越陵接下东西之后,柳末末脚步不停,朝着自己的住房走去。
沈越陵跟齐朵回来的时候,天色已近傍晚,齐朵一身狼狈,身上还带了不少伤。本以为对付一个少林弟子不会太难,谁知道那人功夫竟然丝毫不比她弱,甚至是强了她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