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礽的手猛然收紧,让雍正不由得惊呼出声:“二哥。”
“胡说什么!”胤礽斥责道:“你听说胡说了,什么不详之人,这话能乱说的吗?!”
虽然雍正背对着胤礽,看不清他的表情,可是听到胤礽话中那满满的维护之意,雍正的内心暖暖的。“二哥说的对,却是我妄自菲薄了。”
雍正将两个酒杯倒满了酒,便将其中一杯递于了在自己身后的胤礽:“那,二哥,且尝尝弟弟的酒吧。”
胤礽接过,与雍正一起,一饮而尽。
“阿欠!”就在两人温情满满之时,就听到一个女子的声音。
雍正察觉到身后的胤礽很不对劲,虽然看不到表情,可是那听到声音之后,猛然僵硬的身子表明了一切。“二哥,你且放开。”
说话间,又是几声打喷嚏的声音传来。细细一听,竟然很近,近得,就在胤礽的床底下。
胤礽没有放手。
雍正沉着张脸,冷冷的话语传进胤礽的耳朵:“二哥,你且放开。”
胤礽听出了雍正话中的怒气,无奈之下,放了手。
雍正大跨步走到了那一片狼籍的床前,一把掀开挡住床底的被单,又听到几声更明显的喷嚏声。
“出来!”雍正
那床底下的女子因为那底下的灰尘又是打了几个喷嚏,然后才缓缓的站了出来。衣裳不整,云鬓散乱。
这个容貌清丽、楚楚可怜的女子,雍正见过。
正是胤礽的妾室之一!
雍正有些站立不稳,踉跄的倒退几步,觉得浑身发寒。
没错!雍正是很迟钝,这一点雍正自己也承认。可是人心都是肉长的,虽然别人一直说雍正冷心冷性,连雍正也一直这么认为,可是,他也终究是个人。
只要是人,就会有感情。
雍正刚开始并没有察觉到胤礽对他的感情。因为胤礽前世时就是极其喜爱自己这个弟弟的,对着雍正很是善意,所以,这一世,胤礽对着雍正的态度虽然比前世更为粘腻了一些,雍正却并未多想。
可是,在一次不小心撞上十三和公孙策的谈话时,雍正这才知道胤礽竟然是喜欢自己的。
雍正当时并不知道自己对胤礽动心了没有,可是听十三和公孙策说,胤礽喜欢自己之时,那心中的悦愉却是那么的真实。
雍正一直以为,是因为自己向来不为人所喜,所以,当有人喜欢自己之时,自己才会那么高兴。所以,难免的,在以后的日子里,对着胤礽随意了许多。
因为雍正把胤礽放在了心上。
雍正觉得,情情爱爱于自己如浮云一般,从来没想过有人会喜欢自己。
前世,皇额娘喜欢自己,是因为自己是她的养子,也是唯一的儿子。皇阿玛喜欢自己,是因为自己是个孤臣,而且是为了太子二哥而培养的孤臣。十三弟喜欢自己,是因为十三的额娘早逝,十三太寂寞了,而他,又对十三太好了……
可是,直到此时此刻,雍正才知道自己是喜欢二哥们……
所以,此时此刻,雍正的心才会隐隐作痛。
“四、四弟……”胤礽小心翼翼的靠近雍正,看到雍正脸上脸上那似悲似喜的模样时,不由得唬了一跳。“四弟,你怎么了?”
雍正摇了摇头,低下头,用那听不出情绪的声音说道:“没什么。只是,没想到却是弟弟打扰了二哥的好事,却是我不对了。”
胤礽欲言又止,半晌方吞吞吐吐的道:“不,不是的。我只不过是……”
“别说了!”雍正打断胤礽的解释,猛得转过身,向着门口走去,然后,在出了房门后方才停了下来:“二哥,此事却是弟弟的不是了。这酒菜,你便和这位……”雍正并不清楚胤礽的妾室叫什么名字。“和这位姨太太一起吃吧。弟弟告辞!”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那妾室名叫紫薇,看到雍正走了,也知道自己闯了大祸,不过心中也是微微暗喜。
自从这个黑炭头来了之后,将军却是再没有进过我们这些妾室的房间了,连见,也是不愿见到的。前些时日,竟然还听说,将军要将我们这些妾室都给散了,这还哪里得了。
索性,今日将军终于是唤了我来。想想看,将军几个月不近女色,此次终于唤了人,而且还指了要我来,那可不是天大的荣耀吗?此后,在姐妹之间,可算是抬得起头来了。
不过,那黑炭头果然是个不识相的。就在紫薇就快和胤礽成就好事之时,竟然就堂而皇之的上门了。
紫薇很是气愤,可是自家将军对那黑炭头的维护之心,紫薇并不是看不到的。所以,紫薇也只能暂时偃旗息鼓,乖乖的听从胤礽的话躲到了床底下,只得着日后再与那雍正作计较。
不过,紫薇在床底下听着自家将军和那黑炭头的话语,越想越生气。明明此时自己本该与将军春风一度的,这黑炭头突然过来坏了自己的好事也就罢了,还害得自己要躲在这床底下。
当下便不想忍了。
可是,紫薇想着,若是自己走出去的话,那就是不听将军的命令,以后将军也必不会再宠爱自己的。思来想去,便想到,不如自己发生些生气,让那黑炭头自己发现我,岂不更好。
于是,便装作因为床底的灰尘所扰,而‘阿欠,阿欠’的打了几个喷嚏。
果然,就见那黑炭头执意要掀开床单,将自己叫了出来。
虽然将军黑着张脸,让紫薇忍不住心慌,可是气走了自己的心腹大敌,心中也是高兴的。紫薇想着,自己在将军府侍候将军已经几年了,将军也许会朝着自己发脾气,也许会吼着叫自己离开这个房间。
可是,毕竟自己也没有大错,想来将军也不会对自己有什么太大的不满了。这么一想,紫薇的心下稍安。
然后,便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将、将军……都是紫薇不好。紫薇是不是惹得包公子生气了?”紫薇一副很是自责的模样:“将军,你骂紫薇吧。若不是紫薇,包公子就不会走了。”
胤礽瞪大了眼睛,咬牙切齿的从口中蹦出话来:“给我滚!”
紫薇一听,马上一副被打击的模样,泪就从白皙的脸上落下。好一副梨花带雨、海棠垂泪的美人图。
偏生,胤礽却是看不见这些的。
此时,胤礽满心满眼想的念的,都不过是刚才雍正决绝的离开的背影,和他那刚才似喜似悲的神情。
紫薇见胤礽没有理他,在心中暗骂了雍正几句,也知道此时自己留下也不过是招惹胤礽的怒火罢了。便柔柔的福了福身子,就要告退。
“站住!”胤礽似乎想起了什么,猛得叫住了紫薇。
“将军……”紫薇闻言停住。本该是欣喜的,可是那心中一阵阵传来的寒意是为什么。
【这状元红,原是包拯的父亲在包拯出生那年埋下的,可惜包父早逝,连着包拯也……却是便宜了我这不详之人……】
胤礽想起了雍正说出的这句话,联想到雍正可能暴露出的,借尸还魂的可能性……这个女人,不能留!
胤礽对着紫薇泛起温和的笑意,让紫薇的心越发忐忑了起来,连后背的衣裳都被流下的冷汗浸湿。
“将、将军……”紫薇擅着声唤道:“紫薇……”
话还没说完,胤礽就用手抚上了紫薇苍白的脸颊。“你听到刚才我和他的放了,对不对?”声音却是轻轻的。
紫薇一时之间还未联想起什么,可是胤礽却是懒得听她说话的。
胤礽一把掐住紫薇的脖子,紫薇便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我决不容许,决不容许任何可能威胁到他的东西!”
47
47、第四十七章 。。。
不管这一夜有多少人辗转反侧,未能成眠,第二天也依旧是如期而至。
胤礽早早便起来了,待到饭厅,却没见到自己想见的人。
“包拯今天在房中用饭。”公孙策见胤礽一副坐立难耐的样子,状似无意的说了一句。
不是为了胤礽难得一见的黯然,而是为了昨夜见到雍正时,雍正那晦暗不明的神色。
公孙策想起昨夜见到自胤礽房中出来后雍正,当时本想上前调侃几句,说是要劝慰一下苦闷的胤礽,却为何这么快就出来。可是,当公孙策看到雍正那强作镇定却略带狰狞的神色时,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今天早上也是。
平日里,雍正总是在饭厅里与大家一起用膳的。今日,却是吩咐了下人,端了早膳在房中独用。
公孙策和胤祥都很担心,但是他们二人同样很清楚,雍正习惯于公事可以拿出来讨论,私事却是常常闷在自己的心中。公孙策和胤祥虽然略有不满,却也是尊重雍正的。
雍正不愿说,他们便也不问。
虽然二人都有心要教训一下胤礽,但一想到雍正此时的心情,便郁闷的歇了手。
也罢!等包拯/四哥心情好了,自己再教训那是螃蟹好了!哼!反正这只螃蟹也就这个功能可用了!
胤礽却是不知道这两人的心理活动有多复杂。得知雍正在他自己的房间之后,胤礽也懒得再用早膳了。一拂袖,便向雍正的房间走去。
其实,雍正经过一夜的思考,早就不生气了。甚至还为了昨夜竟然掉价的跟一个妾室吃醋,而老脸微红。
男欢女爱本就正常。雍正虽然知道自己对胤礽有心,也可以称作两情相悦,可是自己和胤礽虽然已不再是兄弟,可却也仍是男子。
传宗接代乃人伦大事,即使身份尊贵或是贫贱,也是不能忽视的。
昨夜,却是自己魔障了!
如此一想,雍正顿时觉得真是没脸见人了。也因着这个原因,也吩咐了下人,将早膳的膳食端到了自己房中。
一想到自己昨夜做下的蠢事……雍正觉得自己最好这段时间都呆在自己的房中比较好。
不过,胤礽是肯定不会让雍正这个小小的企图成功的。
雍正用过早膳,让下人收拾了下去之后,便挑了一本游记,打算用此书消磨掉今天的时间时,胤礽便来了。
“四弟,你在吗?”胤礽的声音自门外传来,顿时便让雍正僵住了身子,成功的再让雍正想起昨夜来。
见雍正在房内不出声,胤礽犹豫了片刻,方才继续说道:“四……胤禛……”
雍正听到,不知为何,顿觉鸡皮疙瘩落了一地。
“胤禛,昨日皇阿玛宣我去,是因为今日有人会来见你。”胤礽恍神了片刻,还是决定坦白从宽。
“……”沉默了半晌,屋内雍正的声音才传来:“你说的是谁?”
“此人由八贤王带走,自然也该由八贤王带来。”胤礽索性揭开秘底:“是沈良,也就是耶律良才。”
“皇阿玛为何让他来见我?”雍正百思不得其解。莫不是因为自己与那耶律良才相处了几年,想让自己从耶律良才的口中套出什么东西来?
可是没有理由啊!耶律良才既然能被派到大宋来做奸细,也必不是区区一点交情就能打动的了的,而且自他被带来汴京到现在已经有好几个月了,如果在套话的话,没理由到现在还没从耶律良才的口中套出来,反而来找自己吧。
胤礽也知道雍正的多心多疑,也不拿话铺垫了,索性就直言好了:“不是皇阿玛的意思,而是那耶律良才说,想在回辽国前见你一面。所以八贤王就将此事禀于皇阿玛,而皇阿玛深思熟虑之后也同意了。”
“皇阿玛同意了,便将此事告诉了你。可是你又为何昨日闷闷不乐的?”雍正思考了半天,也弄不清楚到底哪里不对,让胤礽昨日如此落落寡欢。
“因为我喜欢你!”胤礽索性破罐子破摔:“因为我喜欢我,所以一想到那耶律良才觊觎你,我就忍不住想要嫉妒!”
“胡说八道些什么!”雍正恼羞成怒。一边暗自庆幸于自己脸黑,纵是脸红别人也看不出什么来,更何况自己独自一人在房间中,没有人看见。“那耶律良才不过是与我相处过一些时日,我本当他是可造之才罢了。怎么可能跟他……”
“我不是这个意思!”胤礽连忙否认:“我只是不喜欢有人对他怀了那个心思。”然后,又想起自己的告白,顿时脸红起来:“因为我喜欢你。不是兄弟的喜欢,而是情爱。”
听到房中再次沉默了下来,胤礽也不由得黯然。“我知道你不过当我是你哥哥,我也不求你喜欢我,只希望、只希望你像平时那样待我……可好?”
最后那句‘可好?’尤其的小心翼翼。
不得不说,连雍正都听得心中不由一动:“我、我并不介意。”
“……”胤礽一时之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你说什么?”
“没听清便罢了!”雍正觉得好话不说第二遍,既然胤礽没听清……自己也不想再说了。说的多了,也就没意义了。
“不不不……是……是我没听错吧?你说?你不介意?”胤礽忍不住做了挖耳朵这样的,一点都不皇族的动作:“你的意思是说你也喜欢我?”
然后,胤礽便想起昨夜雍正的异常来。越想越觉得是如此,脸便涨得通红:“胤禛,你且开开门可好?”
“为什么?”
“我……我想看看你……”
胤礽等了许久,都不见房间内有动静。正当胤礽失望之际,门便开了。
“进来吧!”雍正侧了身,示意胤礽进来。却不料,被胤礽猛得一把抓住手。”二哥,快放手。“
“胤禛,我真的很高兴。”胤礽恍若未闻,一径说道:“我一直以为自己只要能待在你的身边便可以了,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你竟然会接受我!就像……就像在做梦一样……”
雍正愣了愣,唇角微勾,说不出的愉悦。手也自然而然的放在了胤礽的背上。
一时之间,气氛竟是说不出温馨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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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贤王带着耶律良才来到将军府时,顿时觉得自己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面前到底是什么情况?
胤礽坐在上首,虽然力持严肃,不过那时不时飘向下首某位的粘粘腻腻的眼神,和时不时看向耶律良才时,那挑衅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而雍正懒得去理会胤礽难得一见的抽风,只在一旁闭目养神。毕竟昨夜确实是没有睡好,今天事情一解决,精神一放松,便是觉得很是疲惫。
公孙策和胤祥倒还也好,只在强自镇定的在一旁状似喝茶状,用以来遮掩住嘴角的抽蓄。
不知道是不是赵德芳看错,他似乎在公孙策和胤祥的眼中隐隐约约,对雍正对待胤礽的态度而感到欣慰?
一定是错觉!
毕竟赵德芳知道,胤礽为人处事的态度虽然嚣张了点,可是对雍正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