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熊轻拍我的头,“没关系,饿了吧,要不要去吃点儿东西?嗯?小野猫?”
“嘿嘿,”白熊,我真的是太欣赏你了,居然能完全懂我的意思,这样就够了,嘻笑着放开揽着他的双手,我退下了他的身子,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多谢!”
抬起头就看到卫生球莫名其妙的表情,我对着白熊意会地笑了一下,便点头开说我所经历的与传说之物有关的种种。
琉璃索我走前放到了华府,其对应的传承记忆在华煜身上,然后我还说了我的小强能力,但我声明黄金玥已寻不到,且与其对应的传承记忆完全忘记,简单说来,就是要从我身上得传说的东西是不可能的,因为我根本就不知道它们存在于何处。
还有就是……我确实不知道玛瑶扇在哪里,我脑中隐隐有一个念头是我见过玛瑶扇,但也只是见过而已,不久后便不知它遗失在什么地方了。
再接着……我说了有关自己进京的疑惑……感觉不像是自己的想法,因为我能肯定我不想进京,但有个意识却一直告诉我,我必须进京完成一件事,所以我才进京当乞丐,然后今天本来是在南街市集入口等一个人的,结果却被白熊捡回来洗了个干净,现在还站在这里被两人逼供……
这一切……像是冥冥之中有人引了一根线牵着我这么走,而我跟着这根线走了,但这根线到底是谁引的?晓?不像……总觉得另有其人……
闭眼,眼前竟是一片红,我疑惑了……这红是?快想到了,可头一阵疼,断了我的思绪。
睁眼,感觉真的很不好,我的记忆有空白,我的思绪有阻隔,我忽然觉得我的身子是一个被人用线操纵的木偶,而我的灵魂是一个妄想挣脱丝线束缚的自由人……
意识到这个问题我愣了,怎么会有这种想法?苦笑,谁叫这身子不是我的呢,终于知道为什么有人说TV游戏机原装是最好的了,呵呵~组装的东西会差是必然的吧,哪怕是组装电脑,即使所选用的都是最好的零配件也要考虑一个兼容性问题不是?所以……呵呵……恐怕我的灵魂跟这身子不够兼容吧……想想华煜的娘玉璧能上我的身不会也是这个原因吧?……呵呵……终于找到原因了……因为不兼容啊……
我叙述中忽然的沉默让白熊和卫生球都蹙起了眉,我看的出来白熊是为我的失神担心,而卫生球是想到了一些别的东西,例如:他终于意识到我确实失忆了。
我对着两人笑笑,“如果我既不想被人束缚,也不想因反抗而让身体受苦,怎么办?”
原本以为我这临时插的一句‘前不关事,后不搭调’的话两人一时转不过思绪答不出的,谁知两人居然都很快速的分别给了我八个字……
“斗智斗勇,冲破束缚。”卫生球的答案。
“逆来顺受,等待时机。”白熊的答案。
兄弟俩说完对视了起来,两人的目光都渐渐明朗了起来,随即像是忽然深刻读懂了对方一样大笑起来,彼此的手搭上了对方的肩膀。
“就知道你是这种性子我才要多管管,免得你一冲动酿成大祸。”白熊如是说。
“早知大哥你是在等待时机,那我就乖乖服管了。”卫生球这般说。
这两人忽然叙起了兄弟情,而我……听了这十六个字也有了自己的想法:逆来顺受,等待时机,适时出击,斗智斗勇,冲破束缚。
所谓养虎成患是否就是如此?……那我……现在就当一只温顺的“小猫”好了,试看看我这种懒人是否也有机会“成患”!
那现阶段就该逆来顺受了?拨开思绪中的迷雾,我笑着抬起头,却发现兄弟俩人谈的非常专注投入,专注到完全忽视了我的存在,看样子这两兄弟是很久没有深入交流过了,我也不多打扰了,在旁边找了一棵树倚着赏景。
仰头望天,初雪已停……我闭上眼,不知道为什么当决定逆来顺受以后,心中竟豁然开朗了许多,仿佛那才是我真正应该做的事,我果然……是一个懒人……呵呵……
自嘲一笑……转头看看那两人还在聊,说着我听不懂的话题,我等不了了,肚子也抗议了,于是,我轻手轻脚走到白熊身边,“瞄”了一声,扮起了小猫,蹭他的手臂。
白熊出演的宠爱小猫的主人演的非常到位,听到我的叫声,他便停了与卫生球的对话,再看我的眼神,他立马知道我肚子饿了,拍拍我的头,对着卫生球说了句:“快吃晚饭了,晚饭后再谈吧,顺便……也该把她介绍给爹认识。”
“什么?要让我去见大当家?”这白熊干事也忒快速了吧,我心理准备都还没做好,何况……听大当家对自己儿子卫生球都那么凶……我怕我适应不来啊……
“又要吃晚饭?想起饭桌上非要看那老头的臭脸我就一点儿胃口都没有了,我不吃了,大哥你就跟老头说我不舒服,先回房了,你饭吃完了再来找我,至于……”卫生球一副你惨了的表情把我看着,“嘿嘿,你就好好享受晚饭吧。”
卫生球的笑容看的我心里一阵哆嗦,赶紧靠向了卫生球那边的战线,“我说白熊,为什么非要跟大当家一起吃饭啊?分开吃不成啊?”我在华府都跟大叔、华煜他们分开吃的啊。(= =因为那个时候你是丫鬟……)
“家人一起吃饭是卫府一直的规矩,何况现在你是府里的客人,当然该厚待,卫清你也不要使性子,忘记刚才说的话了?一起去。”说完,不由分说的将我和卫生球掳向了饭厅,卫生球不抵抗了,还真是现学现用,逆来顺受啊……
可越靠近饭厅我越紧张啊,不放弃地开劝:“白熊,我不是客人啊,我是宠物,宠物就不该上饭桌的,别让我去了吧。”
白熊不理会,卫生球看着我无力地笑笑,“你放弃吧,大哥决定的事,就会固执到底的。”
我不甘心,“白熊,我不饿了,你还是放了我吧……”
“不饿也得吃点儿,身体重要。”
“白熊,我可是一见长辈就容易紧张,一紧张就容易抽搐,一抽搐就容易口吐白沫,一口吐白沫就容易死的人哦,你不怕出命案?”
“你有小强能力,死不了的。”
呼,早知道我就不这么老实的说我的小强能力了,“卫生球,我同意你说的话,白熊还真不是一般化的固执。”
“……”白熊在前面不搭话了,我只好跟着,谁让我当了他的宠物咧。
卫生球看看我,忽然对着我神秘的招招手,我赶紧凑了过去,想他说不定有什么鬼主意,结果他却对我说了一句:“晚上别太早睡,我有话要单独跟你说。”
咦?咦?咦?装这么神秘?还非要晚上?嘿嘿,不会是什么闺房夜话吧?哦呵呵……我点点头,对着他暧昧地笑了起来,没问题,我一定等你来交流交流!
他见我这表情皱起了眉,我马上正经了表情,嗯咳,形象,保持形象,我是大家闺秀的嘛,怎么能露出一副色长表情咧~
我还在努力掩饰自己的不正经表情,饭厅已经近在咫尺了,该来的总会来的,所以我发挥逆来顺受……深呼吸,轻吐气,尽量让自己的举止优雅一点儿,当大家闺秀。
进屋,圆桌上有五副碗筷,圆桌下有六个凳子,白熊和卫生球都已坐好,我却愣愣地站着,这……入座的方位有规定吧?华府里我没大没小,自然没学到什么吃饭的规矩,这会儿想装大家闺秀都不会装了,求助的眼神投向了白熊,白熊示意了他身边的一个位置,我赶紧坐了上去,暗叹自己是当不了大家闺秀了。
……
大当家的还没到,一桌却已经如此安静了,我有预感大当家到了,这气氛会变成两个字——死寂!
还没想完,外面就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我立马紧张起神经,摆出一个标准的淑女笑,准备迎接卫大当家的……
对方一站在门口,我竟不自觉起立站好,双目紧紧盯着门口的人,却在看到来人的脸时一愣……这……又一颗卫生球?还是又一只白熊?
这世界上有一种人是嘴巴比脑子转的还快的,而我……就是这种嘴巴没封口的人,因为我的脑袋还没判断完要不要说话时,嘴巴就已经冒了一句:“白熊、卫生球……你们都没告诉我,原来你们不是同卵双胞胎,而是同卵三胞胎?”
卫生球看看来人,嘀咕了一句:“都是老头了还非要装年轻。”别过头去。
白熊则语气平稳地回了我一句:“这位是我父亲。”接着他对着来人介绍了我,“爹,这位就是您想见的,孩儿今天带回的女子。”
什么?白熊和卫生球的父亲?为什么会这么年轻?难道卫大当家听到我的期盼,用年轻的外貌让我感觉不像见长辈?就不用紧张了?
但是……跟三张长得几乎一样的脸孔一起吃饭……感觉……还真是……诡异……
怪不得卫生球不想来吃饭……原来‘老头的一张臭脸’是这个意思……哈……哈哈……哈哈哈……
心底涌起了止不住的笑意,紧张感的确是消失了,带着满目的笑意看着卫大当家走向上座,距离近了,这人眼角的细纹和头上零星的银丝都泄漏了他已不年轻,而他的气质跟白熊和卫生球也不同,带了些儒将风采,身上文的气息要重些……
见他一直笑吟吟地看着我,丝毫不介意我近乎无理的大胆审视,心中暗揣他并不像卫生球说的那般是个不通情理的老顽固嘛……
心里有了这个想法,我便完全放松了自己,微屈膝施了一礼,“小女阮媛媛见过伯父,小女初来乍到不懂规矩,多有得罪之处,还望伯父多多包涵。”
“姑娘客气了,你来我卫府坐客是卫府的福气,我还担心你怪我们卫府怠慢了。”卫大当家客套的回了一句,可这句看似客套的话……怎么会让我觉得话里有话啊?
愣然的脑子没能反应过来,只好诺诺地回了句:“是小女打扰了。”
对方不再客套什么,便招呼我坐下,吩咐下人上菜……
最后一道菜上完,大当家便让我不要客气,我点点头,看向这满桌叫不出名字的菜式,却不敢开动,望望那空着的一副碗筷,应该还有一个人未入席吧?不等吗?
再看卫生球已经开始了他那食不知味的晚饭,卫大当家看了看卫生球,幽怨地叹了口气,没有动,白熊则招呼我动筷子了……
我举起筷子,这气氛还真奇怪,太奇怪了……这么奇怪的气氛要怎么吃饭?还不如不吃……
一家人吃饭追求的就是一个和睦开心,共享天伦之乐的时间,这气氛……压的我都吃不下去东西,本来别人的家事我真的不该管……可是这会儿……我憋不住了,“请问……不用等没来的那人吗?那应该是为伯母准备的吧?”
我话一说完,卫生球停住了他的塞饭动作,卫大当家用一种极其怪异的眼神笑着虚眯我,白熊一肘击中我的腰,我知道我太多话了,赶紧夹起东西边吃边笑:“我觉得这菜味道真不错,卫府的厨子手艺还真好,改天我也学来做做看,嘿嘿。”把嘴里的菜噎进肚子,我就想翻白眼,鬼才知道我刚才吃了些什么!
“呵呵,看不出来姑娘还是个直性子?”卫大当家说这句话的语调怎么又让我觉得话里有话啊……不是错觉吧?看他一直都笑吟吟的表情,我脑海里闪过一个词——腹黑。
(腹黑:简单解释为笑面虎,表面上看起来很善良但是心中有着奸诈想法的人,圆滑事故;满腹阴谋。——BY 百度。知道)
一阵寒意顿时涌了上来,不是吧?我很畏惧那种人的,碰上了根本不知要如何招架,只好借着猛往嘴里塞东西,逃避话题,心里暗想,卫生球,我决定跟你统一战线了……快速塞饭,塞完闪人!
“姑娘你慢点儿吃,要真觉得我们府里的东西好吃,你倒可以在这里多住几日,让我好好尽尽地主之谊。”
听到这话,我哽着了,说不出话,只能摇头,不用了,再多吃几顿,我会以为吃饭不是为了饱肚,而是为了遭罪的。
“姑娘不用这么客气,我卫府还愿意多留你这个客。”
听着某人自说自话,我知道我再不反抗,就没得机会了,对着白熊噎了句:“水。”
白熊慢悠悠地把茶杯递了过来,我赶紧灌了下去,终于舒坦了,不打算跟腹黑玩腹黑,我就是脑白,喜欢直白。
把茶杯往桌上一扣,起身将摆裙一捞,抬起一只脚踏上凳子,摆出大姐大造型,“卫当家的,你要想放什么就一屁放到底,别憋着每次只放一点儿,不怕毒气憋久了长痔疮啊?”
说完还竖起小拇指挖挖鼻孔,掏掏耳朵,吹掉手上的屎类物质,慢悠悠的接着说:“说吧,我天下第一臭屁欧凌悛还真就没怕过什么。”没错,我现在要当乞丐地痞无赖欧凌悛,大家闺秀算什么?本性当不成我决定不当了,所谓高雅人士最讨厌跟我这种低俗的人打交道,我就是要让他赶我,免得因为当了白熊的pet,间接变成他的pet,当腹黑的pet,郁闷!!!哪天被他拆腹入肚了都不知道……那怎一个“惨”字了得!
但是……腹黑不愧是腹黑……外加卫大当家的阅历明显比我多太多,他吃过的盐都比我吃过的米多,面对我从假大家闺秀变成这副痞样,他脸上的表情基本就像面具一样根本没变,除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狡黠让我捕捉到他的少许心理动态外……我还真就什么都看不出来……
唉,对方就这么一直笑吟吟地看着我,我知道我输了,而且输惨了,终于知道卫生球的狡黠从哪里来了,遗传!终于知道白熊为什么这么稳得起了,还是遗传!
呼,输了就输了吧……我不坚持了,免得输得更惨,赶紧放下踩在凳上的脚,把凳子擦干净,规矩地坐了上去,不敢抬头看桌上那三张一样的脸。
琢磨着要怎么办,最终决定……晕倒……谁叫我是纤纤弱女子,于是,我抬起一只手柔弱的抚上自己的额头,“哎呀,我的头好晕,好晕啊,我晕了!”做势向后仰,但愿白熊听懂我的意思,接住我啊……
可惜……当身体快与地面成平行时我才终于深刻认识到,白熊不打算出手相助,我是他的宠物诶,他居然这样放任不管?太没人……
咚……
某女的头结实地撞到了地上,然后如她所愿,她晕了,晕的彻底。
卫生球吐了一句:“笨蛋。”
白熊则看着以极不优雅姿势躺在地上的女子,无奈摇头:“你这戏做的……我怎么敢接?不如让你真晕过去的好……”说完,起身将她抱起,揉揉她头上的肿包,“犯得着吗?真是……爹,我先送她回房。”
上座之人笑着点头,白熊便退出了饭厅,卫生球也咕哝了一句,趁机跟着大哥奔出饭厅。
席上仅留之人看着儿子们的背影,眼中的神色反复不定,混沌了好一段时间,终于沉静清澈下来,望着身边那副专为心中所爱之人摆放的碗箸……那里已经很久没有人坐过了……
忆过往云烟,浮散眼前,人已去,不忘,情
感现世纠葛,纷扰眉尖,子欲离,乱债,难
观未来虚幻,志存心间,天下归,柳婕,还
……
沉思,桌上人眼色凝重了起来,纵然天下归,情也难还了吧……对身后站立的管家吩咐了一句,“以后不用再多摆副碗箸了。”
“是。”管家简短地回答。
扫看晕倒女子所坐的方向,一丝复杂笑意浸入眼底,“这女子还真是个宝,也不怪王爷都不想放手。”
(视角转换前的插播:据本人考证,此处的“宝”……后面应该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