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昭仪是没有见过静竹公主的,只是以为她是宫中哪个娘娘身边的贴身婢‘女’,她高傲的仰起头:“我可是皇上新选的秀‘女’,怜昭仪。”
“怜昭仪?”静竹公主嗤笑道:“一个小小的昭仪竟然敢这么能装?”
“你——”怜昭仪气的直发抖:“你谁啊你,你竟然敢这么说我。”
静竹公主并未报上自己的大名,而后敲了敲侧额,佯装忽地想起什么似的,道:“这位怜昭仪,你知不知道之前的宫里也有一个怜昭仪啊,只不过啊被皇上处死了,你的名字跟她这么像,还是蛮有缘分的,本公主祝你和她一样好运。”
说罢,静竹潇洒的离去。
怜昭仪气呼呼的唤着她:“你是谁家的宫‘女’,你给我回来。”
一旁的婢‘女’早就听了出来,吓的哆哆嗦嗦抓住了怜昭仪的手臂,道:“小。。。。。。小主,她都已经说了自己是谁了。”
她愚蠢的吼着:“她是谁?我们去找她主子去。”
那个婢‘女’颤颤巍巍的说:“她。。。。。。她方才自称本公主。”
怜昭仪惊愕的瞪大了眼睛:“她是公主?”
“恩恩,小主,她是皇上的贵客啊,而且还要和离亲王成亲了。”那婢‘女’胆小极了:“我们把公主得罪了可怎么办啊。”
那个怜昭仪十分不怕死的说:“我可是皇上的妃子,怕什么?”
闻言。
那个婢‘女’弱弱地说:“可是。。。。。。可是小主,皇上还没有chong幸你啊。”
话落。
‘啪’的一声一个重重的耳光甩在了那个婢‘女’的脸上。
琉璃殿。
近日来一直闭‘门’不见任何人。
若不是静竹公主的声音崔嬷嬷认得,想来她也是进不来的,静竹公主进内殿的时候,念清歌正靠在美人榻上绣十字绣呢,见到是静竹,她惊喜万分:“公主今日怎的有空进宫呢?”
………
稍后还有一更。等不及的可以明天看。……96428+dsuaahhh+27292475……>; “小主……”崔嬷嬷看着她一声不吭,默默流泪的模样心都碎成了一片一片,不禁为她感到委屈,心疼,不值得,她掩着自己难过的样子,调整下了呼吸,转过头来:“小主别难过。”
说完这话崔嬷嬷觉得自己说的完全是废话。
这事儿,放在谁身上谁会不难过。
她护驾,拼命的用自己的生命来保护着离漾。
可是,在她醒来这天,恰巧是离漾大张旗鼓选秀女的日子。
“不难过。”念清歌的声音蕴着隐忍的沙哑,如被一块儿粗粝的石子儿狠狠的划过一番,嘴角牵出一抹苦涩的笑容,泪光闪闪的望着崔嬷嬷:“替他高兴,后宫的妃子稀薄,是该选秀了。”
“小主饿不饿?渴不渴?”崔嬷嬷关切的问,将这个话题自然而然的转移开来。
念清歌的小手摸了摸小腹,垂下头,微微一笑:“不算饿,就是有些口渴。”
“奴婢去给小主倒水。”崔嬷嬷道,转身去给念清歌准备百合花茶。
百合花茶清甜,去火,适合念清歌饮用。
她望着伫立在自己面前的宫人们,忽然觉得好像少了些什么,她疑惑地问:“诶?沛柔呢?”
崔嬷嬷的身子僵硬了一番,端着百合花茶来到念清歌面前:“小主请喝茶,这些日子没喝到奴婢的茶,是不是很想念?”
念清歌自然是看的出来她在和自己绕圈圈,伸出小手将那茶盏推开,看着崔嬷嬷闪烁的眼神:“你们究竟有多少事儿瞒着我。”
“小主,我……”崔嬷嬷支支吾吾。
“说。”念清歌急的心中布了一层火气。
毫无法子,无论怎么瞒也是瞒不住的,崔嬷嬷只好将她昏迷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的事儿全部告诉了念清歌。
如海浪狂涌一般席卷着念清歌的心,她起初有些无法接受,有些吃不消,怔愣了许久,许久,垂下眼睑,自己的纤纤玉指上还有被银针刺破的痕迹,腾出一只手,抬起指腹轻轻的摩挲着,她忽地轻轻的笑了起来,而后抬起头,接过崔嬷嬷手里的百合花茶,举起茶盏凑到唇边抿了一口,顺便将自己的眼泪悄悄的流在茶盏里,她称赞的夸赞着崔嬷嬷:“味道很好。”
“小主喜欢,奴婢每日都给小主煮茶。”崔嬷嬷笑着说。
念清歌屏退了宫人们,扒着软榻的檀木框眼巴巴的望着窗纱下映照出来的海棠树:“海棠树都长这么大了啊,我都快忘记它的样子了,崔嬷嬷,扶我下去。”
穿上单薄轻便的绣鞋,念清歌缓步来到窗纱前,面容淡漠,她选了一件许久不穿的白色长裙,坐在妆奁前,看着憔悴的自己都快认不出来了,捏着木梳轻轻的梳着自己的发丝,她不施粉黛,发簪未戴,轻轻的起身:“陪我到殿外坐一会儿吧。”
刺目的阳光让念清歌微微眯起了眸子,她踏出门槛儿,环视这熟悉的环境,好像和她一样变的憔悴了,唯有那牵牛花拼命的往上爬着,念清歌苦笑:“争相斗艳又有何用?到了黄昏,又是满室的衰败。”
摸着那热热的秋千,念清歌只是淡淡的扫了下灰尘便坐下了,双脚踮在地面上轻轻的将秋千晃动起来,但是那个秋千由于好久都没用过,那藤绳有些松动,念清歌从高处朝下荡回来的时候直接从秋千上摔了下来,将她甩在了地上。
她的膝盖直接磕在了坚硬的地面上。
“小主……”崔嬷嬷急忙过来拉她。
念清歌拂开了她的手,坐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望着那折了一根藤蔓的绳子,眼眶酸涩的疼痛,湿润浸染了自己的心:“没有什么东西是天长地久的,即使当初保存的再完好,它也会伤害到你。”
眼泪未到落在地面上,那灼热的温度早已烘干,宫廷的上方扬起了那丝鸣的声音,甚至于还有一些欢歌笑语,念清歌声音漠漠:“选秀结束了。”
元御史的女儿元春被册封为了昭仪,元昭仪,赐锦绣殿东殿。
李侍郎的女儿怜淼被册封为了昭仪,怜昭仪,赐锦绣殿北殿。
叶学士的女儿月婵被册封为了婕妤,叶婕妤,赐落梅殿。
柳尚书的女儿吟月被册封为了嫔,柳嫔,赐映月殿。
其中,有两个特殊的秀女是双生姐妹,是上官丞相的双生女儿,名为上官柔儿,上官萱儿,赐为柔嫔,萱嫔,赐凝舞殿。
这些选拔出来的秀女们各有千秋,姿色宜人,各个如御花园里新盛开的花儿一样。
后宫,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每日都能听到一些欢歌笑语,她们是初来的有的仗着自己的家世好,容貌好,总是喜欢互相攀比。
而念清歌整日与世隔绝似的每日窝在琉璃殿内,不愿意出去,有时候就那样坐在秋千上静静的听着外面年轻气盛的欢笑声。
今日。
是她醒来的第三日,离漾依旧没有来看她。
“小主,晚上有些凉,回去歇息吧。”崔嬷嬷拿了一件单薄的斗篷替念清歌披在了身上。
如银弦的月儿挂在绵绵的云朵上,今晚的月亮很圆很圆,散发着的淡淡的光芒让人觉得诗情画意,只想饮酒作诗。
念清歌的淡白色宫装虽朴素,却在淡雅中多了些许的出尘气质,配上皎洁的月光如月宫仙子一般,她望着夜幕下凋零的牵牛花喃喃自语:“第三天了,新晋的秀女从今晚该侍寝了吧。”
崔嬷嬷一愣,知道念清歌又多想了:“小主,咱们回吧。”
“好。”念清歌出奇的爽快的应着。
踏着月光回了内殿。
不眠不休,念清歌心里滋味儿如倒了五味瓶,在软榻上辗转难眠。
她忽然想到什么,从软榻上惊起:皇上的龙簪呢?
*
玄鸣殿。
那轮皎洁的月光映照在玄鸣殿的金色殿顶上,如一道金碧辉煌的金龙盘旋在顶方。
橘色的烛光泛着暖暖的氤氲之光,将离漾线条英朗的俊容照的格外柔和,他的脸颊上都泛着迷人的光泽。
离漾平日里除了批阅奏折就是自己研究棋盘,他很专注,专注的让人不忍心去打扰他。
德公公故意的轻咳来引起离漾的注意。
“讲!”离漾垂着眼睛望着棋盘,薄唇淡淡的轻启出一个字。
“皇上,敬事房的人候着半天了。”德公公硬着头皮说。
“让他们回去。”离漾冷冷道。
德公公一哆嗦:“皇上,可是。。。。。。可是今儿要临。幸新的小主了啊。”
“关你何事?”离漾冷冷的呛声。
“奴才,奴才是为皇上着急啊。”德公公皱着脸说。
“朕都不急,你急什么?”离漾微有不悦,挑起眉头望着他。
真可是应了那句话儿了,皇上不急太监急。
“奴才。。。。。。”德公公简直是欲哭无泪,今儿侍寝是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啊。
“别跟朕在这儿絮叨。”打扰了思绪的离漾‘啪’的一下子将一颗夹在指尖的黑色棋子扔了出去,直接准确无误的甩在了德公公的嘴巴上,他立刻噤了声,离漾冷冷道:“你若是急,你去临。幸。”
此话一出,可把德公公直接吓跪了:“奴才不敢,奴才这就打发敬事房的回去。”
耳边总算是消停了,可是他再也没有心思摆弄这些棋子了。
望着清凉的月儿,窗纱外是漫天飞的花瓣儿,将檀木窗子支起来,清凉的风拂面,他伸出手指捏起了一朵花瓣儿,而后在指腹上揉碎。
身后,有德公公的响动声。
他沉凝的嗓音如墨黑的夜空上划起了一抹星光:“她。。。。。。醒了?”
德公公微微一愣,随即才反应过来离漾说的是谁,他应着:“回皇上,婉贵嫔已经醒了。”
“喔。”离漾的声音里夹杂着一抹落寞。
“要摆驾琉璃殿么?”德公公试探的问。
“不了。”离漾拒绝:“暂时不要让她知道自己伤了身子也许无法怀龙嗣。”
“是。”
夜色迷茫,孤寂的是人心。
那些新晋的秀女们个个翘首期盼的等着离漾的头一份儿恩*。
她们费尽了心思梳妆打扮,慢慢的*成宫中最孤寂,天下最可怜的那个女人。
离妃夜不能寐,以泪洗面,坐在妆奁前一遍遍的画着离漾最喜爱的梨花妆,反反复复,无休无止。
皇后的心早已凉透,她知道离漾从未爱过她,现在她也人老珠黄了,临。幸她的次数更是屈指可数。
离漾。
他的心忘记遗落在了何方,空气中染尽了熟悉的馨香气息,灼痛着他的心脏,独自在御花园中散步,只觉得这条青石板路如此的熟悉。
抬起头。
竟然情不自禁的走到了琉璃殿。 精心打扮过的皇后并未成功引起离漾的注意,离漾依旧伏在奏台上批阅着奏折,当皇后提及选拔秀女的事情时,离漾也并未有多大的表情,他总是这样淡漠,冷酷。
“皇上,后宫的妃子过于稀薄,臣妾也是为了能让后宫子嗣多多,开枝散叶啊。”皇后喋喋不休的说着。
惹的离漾阵阵心烦。
‘啪’的一声,离漾将笔墨没好气儿的摔在了奏台上,两滴黑色的墨点儿溅到了奏台上,他抬眸,那张脸阴晴不定,凝着端庄的皇后,冷冷道:“皇后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
皇后心里一愣,一抹苦涩划上心头,但是却依然勾着那抹浅笑:“臣妾叨扰了皇上。”
“选秀的事。”离漾似乎也发觉到自己的性子有些暴躁,他顿了顿,手指捏了捏鼻翼,道:“全凭皇后一人做主吧。”
“是,皇上。”皇后朝他一拂身子,看他朝政繁忙,也不好意思继续叨扰他,只好盈盈道:“臣妾告退。”
“恩。”离漾淡漠的应着,一分一毫挽留她的意思也没有。
皇后期待的心从天堂一瞬间坠入了地狱。
*
选秀定在了三天后。
那日风和日丽,日子大吉。
离妃茶饭不思,终日郁郁寡欢,每晚每晚的睡不着觉。
念清歌体内的黑素三毒缓缓的排解掉了,有时会稍稍动一动手指,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动作却足以让崔嬷嬷兴奋的不得了。
她相信,终有一日,念清歌会醒过来的。
大暑的酷热依旧在如火如荼的泛着炙热的热气,让人呼吸都变得困难。
这一日。
宫中热闹极了,艳阳高照,和平鸽齐飞,是个选秀女的黄道吉日。
宫门口陆陆续续的进了许许多多专门迎接秀女的马车,那些秀女们也如一道道丰盛的菜肴一个个整齐的排着队朝正殿走去。
红肥绿瘦,清秀妖媚,独秀一枝,什么样儿的都有。
燥热的空气里浮着那杂乱的,各种各样的胭脂粉味道,冷不丁一闻让人呛的直咳嗽。
正殿斑斓绚丽,辉煌精致,磅礴大气。
离漾一袭明黄色的龙袍稳稳的坐在了龙椅上,他俊朗逼人的五官清新立体,英气的眉,薄唇的嘴,直挺的鼻,那双黑曜的龙眸凝着一抹王者的光芒,举手投足间都流露着浑然天成的帝王的霸气,让人难以抗拒他的魅力。
离妃一袭华贵的湛蓝烟纱碧霞罗裙,高垂的发髻上斜插着珍珠镶玉步摇,配上她清丽的容貌,可谓是花容月貌出水芙蓉。
皇后娘娘尊贵端庄,一袭明黄色的凤尾后服,沉重的金色的凤冠高高的叩在发髻上,面容和善却透着皇后母仪天下的威望。
倏而。
德公公尖细的嗓子缓缓在正殿响起:“秀女们上殿觐见。”
话落。
那些秀女们纷纷上前参拜:“臣女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参见离妃娘娘,离妃娘娘万福金安。”
这是离漾自登记以来第一次如此声势浩大的选秀,他十分厌恶选秀,懒懒的靠在龙椅上半晌都没有吱声。
皇后见状,心神领会,声音端庄温和:“都起来吧。”
“谢皇上,谢皇后娘娘。”众秀女齐齐喊道。
离漾稍稍瞥了几眼,只觉得全是一些庸脂俗粉,英俊的面容上浮着一抹不悦。
选秀这回子事儿皇后心中自然有数,后面的才是最好的,将前面的一些秀女撂了牌子后,紧接着盈盈走出来一些体貌完美的秀女们。
皇后在一旁细细的说:“这些都是朝廷官宦家的女人。”说着,指了指:“那个穿粉衣的是都督家的千金,那个是知府家的千金,还有那个是大学士家的千金。”
“够了。”离漾听得不耐烦,冷冷的打断了皇后的话,离漾的冷漠让下面伫立着的秀女们不禁哆嗦了一下子。
他懒懒的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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