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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的流派我不知道,反正我们这一支不是”,她淡淡的说,“道家弟子是不能看重钱,但也不能像你这么大手大脚的甩钱呀那可是你办事换来的,等你以后有钱了,喜欢怎么花那是你的事,刚开始就这样,我都替你舍不得。”
我扶住她肩膀,认真的看着她,“叶欢,你是我的恩人,你在我心里不是钱能衡量的。你身上带着封印,饭不能吃饱,钱不可多花,衣服都不能随便买,因为你要惜福。但我今天告诉你,你这些年吃得亏,我林卓一定加倍给你补回来。我今天花一万,明天就可以赚十万,你不在意钱,我也不在意”
叶欢愣愣的看着我,“你你什么意思”
“没别的意思,就是告诉你踏踏实实的享用这一切”我打开她的房门,“你能放下豪宅不住去跟我那睡客厅,你就担得起这个海景房行啦我不跟你废话了,赶紧睡觉,明天早起,去给老孙选物件”
说完不等她说话,我把门关上了,靠在墙上长长的舒了口气。
我祖爷爷林念山曾经挣下一大片家业,据说最发达的时候,有地一百二十多顷,房八十多间,车马成群,仆童过百。到了我太爷爷林承业那辈,他老人家倒想做个乡下土财主,不碰风水术数了,结果一场兵祸下来,啥也没剩下。所以爷爷从小就告诫我,人绝对不能当守财奴,钱如常流水,转起来才有生机,对风水师来说,尤其如此。
风水师赚的钱都是替人消灾解难换来的,如果钱存住了,那这灾也就多多少少的替人承担了。所谓破财免灾不仅仅是对办事的人而言,对给人办事风水师来说也是一样的。钱花出去了,等与灾就出去了,反而能落个平安自在。
我不禁感慨,现在才明白一个道理,做风水师这个行业,水平高低先放一边,拥有一个良好的心理素养才是更重要的。幸好,爷爷亲自给我上了这一课,我的成绩还算及格。
回到房间里,我放了一缸热水,想舒舒服服的泡个澡。没想到刚舒服了一会,就沉沉的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耳边似乎传来了爷爷的声音,“林卓,这件事点到为止即可,以后要记住,人不痛快,事就痛快不了办事之前,先要看人啊”
我睁开眼睛,周围什么都没有,原来是场梦。我站起来拿浴巾围住身子,回到卧室里,躺到床上仔细琢磨刚才听到的话。人不痛快,指的就是这个孙武州,那事不痛快,就是说这个事办起来可能会不顺。老爷子让我点到为止,这意思就是说让我选完物件就赶紧甩干净,不要被他黏上。
“爷爷呀,您指点他找到我,又叮嘱我点到为止,您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呢”我百思不得其解,无奈之下拿起手机给叶欢打了个电话。
叶欢静静的听我说完,微微一笑,“这意思很明显,让你管,是因为五爷答应过他。不让你深管,是怕这个人缠上你。这样吧,明天选到物件之后,咱们立马回北京,不要给他留任何联系方式就是了。”
我恍然大悟,“看来男人想不通的时候,还真不能忽视女人的智慧,真有你的,我怎么就没想到”
“现在想到了,睡觉吧,明天还要早起,不许再打扰我”她说完挂了电话。
我躺到枕头上,看着外面的星空一笑,慢慢的进入了梦乡。
孙武州这个事其实特好办,只需要一样东西降魔杵。为啥呢,因为黑辟邪不怕别的,就怕降魔杵这一种物件。过去带黑辟邪下葬的墓主,都是左手拿降魔杵,右手握黑辟邪,这样一来就可以制服黑辟邪的煞气。
很简单吧可关键是得找到合适的降魔杵才行,市面上流通的那些,大部分都不行。必须是以黑教秘法炼养过的,通身带着魔性的才行,这叫以毒攻毒。
鼓楼的南北街上,有不少买物件的店铺,我们带着老孙一直转到下午三点多,挑了不下二百个降魔杵,竟然没有一个合适的。
“林老师,要不然咱们再去沈阳道看看”他焦急的说。
我微微一笑,“你就去潘家园也没用,你能用的那个,必须在这买。您就别急,咱们再等等,很快就来了。”
正说话间,叶欢从路边一个摊子上又拿起来一根降魔杵,仔细观察一番之后冲我一招手,“林卓,过来看看这个”
还没等我们过去,那摊主脸一沉,一把将降魔杵抢了过去,“对不起,这个呀,不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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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点到为止
叶欢脸色一沉,“不卖不卖你干嘛摆在这”
“我放这玩儿,就是不卖”那摊主态度很不友好。
我走过来把叶欢拉到身后,冷冷的看着那摊主,“哥们儿,说话客气点,你是想做买卖还是想找茬干嘛欺负一个女孩子”
那摊主四十多岁,皮肤黝黑,干瘦,眼中却冒着精光,“谁欺负她啦这不是话赶话嘛得了,姐姐,我错了,你别往心里去。”
叶欢看他一眼,“算了,你刚才那一抢,差点划破我的手。”
我赶紧拉起她手仔细看了看,只是一道白印,这才松了口气。
“没事就好”,我说完一指那摊主,“哥们儿,你要是不想卖就别摆,既然摆了就别怕人碰这幸亏是我朋友手没事,要是有事我告诉你”
“哎哎哎哥哥,我错了行不行,真不是故意的”,他赶紧赔礼道歉,“这样吧,你看我这手串什么的,喜欢哪个我送姐姐一个,这事咱就别闹了行么,这人来人往的,我还得做生意呢。”
我看看叶欢,“疼么”
“不疼,别跟他闹了,不算什么事”,她小声的说,“先问降魔杵的事吧,办事要紧。”
“对对对,先看降魔杵吧,这姐姐一看就没事”,孙武州赶紧说。
我瞥他一眼,心说这人怎么这么不懂事呢这是给他办事,叶欢差点受伤,我差点跟人吵起来,他在在旁边没事人一样,什么人性
我看看摊主,“老板,你手里那降魔杵,多少钱肯让”
摊主看看降魔杵,“这个呀,嘿嘿,多少钱都不卖,这是我们家祖传的,我摆在这是为了镇摊儿”
“头一次听说用降魔杵镇摊的”,我一笑,“你开个价吧,咱们谈谈看。”
“其他的什么都好说,这个呀,免谈您二位还是看看别的吧,这个真不行”,摊主很倔。
我点点头,拉起叶欢的手,“转了那么久,你累不累”
叶欢点点头,“有点。”
“成,那咱不转了”,我说,“走,回北京”
叶欢一愣,“啊回回北京”
孙武州慌了,赶紧拦住我,“别别别呀,林老师,您得把我这事办完了再走啊,要不然我这怎么办哪”
我看他一眼,“给你办完再走”
“对呀,你得给办完了呀”
“哦,我欠你的”我冷笑。
他被噎住了,片刻之后赶紧满脸堆笑,“您看这话怎么说的明白,我都明白”说着他把我拉到一个僻静的角落里,从包里拿出一小沓人民币,“这是一千块钱,不少了吧要是不够,您说话”
我轻轻推开,“不是冲你的钱,这事啊,我不想管了”
“别介您等等”他拉住我,又拿出一沓,“五千,够不够”
我没说话。
他一咬牙,又拿出一沓,“一万这总够了吧”
“老孙啊,你的命就那么不值钱么”我极其不屑的一笑,“我们真得走了,物件你也知道了,就那降魔杵,买回去自己想办法吧。”
其实我不是为了钱,是我发现这个人品行不好,做事不敢担当,所以这事不能再管了。可没想到我这么一甩手,他这彻底没注意了,一把拉住我,从包里拿出一个塑料袋,“林老师,这是三万,全给您了我就带了这么多钱,原本是想等办事都给您的,您看我这一片诚心,您好意思不管我么”
叶欢笑了,“孙先生,感情您带了三万块呀哎,林老师,你看你这身价这么一会涨了多少,从一千涨到三万了。”
孙武州尴尬的笑了笑,“这位姐姐,你别笑话我了,我真是想等办完事再给林老师的,真的是诚心诚意的。”
我想了想,“老孙,你诚心诚意,我也是实话实说,这个事我只能管到这地步。这钱你也不用给我,瞧见没,那降魔杵,你自己想办法去,高低把它买回去。记住,只能用买的,不能用下作手段。过段时间你会梦见几个穿黑衣服的人打你,边打边哭。一旦做了这个梦,你就去找七根新鲜柳条来,将这降魔杵和黑辟邪捆在一起。然后放到路边的柳树下,用土埋好转身就走。三天以后去看,如果黑辟邪碎了,你这关就算是过了,明白了吧”
“林老师,这事我自己真的不行,您看还是您给办吧”,他愁眉苦脸的哀求我,“这钱哪我全给您,我刚才是贪心了,我不是人,您别跟我一般见识。”
我笑了,“我跟你一般见识干嘛不是我不肯帮忙,是后面的事你自己办更合适,明白了吧”
孙武州见我坚决不答应,没办法只好点点头,“那行吧,那我去找那老板谈谈,你们这就回北京”
“对,马上就走。”
“那行,我也不送你们了,我得抓紧买物件,别回头让人家买去”,他看看我和叶欢,“谢谢二位老师了,那你们就赶紧走吧,别管我了。”
“行,那你自己保重”,我微微一笑,拉着叶欢就走。
“怎么还有这样的人,奇葩,真是奇葩”叶欢叹气,“哎,你帮他选了物件,不收他红包这可不好,那钱你为什么不要”
“这个人一身阴气,我才不想要他的钱”,我说。
“那你就替他挡灾吗”叶欢拉住我,“不行,我去找他要”
我笑了,“那成什么事了你放心吧,该是咱们的总是咱们的,顺其自然。”
叶欢疑惑的看着我,“哦我明白了,你是想”
“嘘”我神秘的一笑,“我什么都没想。”
从鼓楼出来准备等公交车,等了十几分钟车也没来。就在我准备打个车的时候,刚才那老板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哎,兄弟,等等”
“怎么着,有事”我问。
他走到我跟前,从包里掏出两沓人民币,“兄弟,这两万是你的,拿着”
“别介,事得说清楚”,我轻轻推开他的手。
老板一笑,“兄弟,我倒腾物件有十五年了,多少也懂点。你和这姐姐一看就是高手,不然不会一眼相中我那降魔杵。说实话,那个不是不能卖,是我师父有交代,不能随便卖。刚才那小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一口价给了我五万,我推辞不过去,就卖给他了。当初我师父说过,这降魔杵最多不能超过三万。我刚才也看见了,你给他办事,他没给你红包,这两万就当我替你给他要的了,兄弟,你高低得收下”
我没推辞,痛快接了过来,“谢谢老哥那我们走了。”
“哎等等”,他掏出一张名片,“兄弟,交个朋友,我不要你的电话,你再来天津记得找我,到时候一提降魔杵,我就知道是谁了”
我笑了,“好,那我们走了,希望有缘再见”
他走了之后,我看看叶欢,“是不是想问我问题”
叶欢摇了摇头。
我无语了,“好吧,既然你不问,那我主动告诉你。孙武州身上阴气太重,人品也不好,我不想要他的钱。这老板虽然古怪,但身上有股正气,钱从他手里过一下,就不是孙武州的钱了,我再拿也就踏实了,明白了”
她点点头,“从那老板一喊你,我就明白了,你不用给我解释的。”
我瞬间有种要吐血的节奏,“我想说话行不行,你就听我说行不行,让我痛痛快快的说出来行不行”
叶欢强忍住笑,认真的看着我,“行”
“我”,我无奈的看她一眼,“算了,咱们走吧。”
回程的火车上,我仔细看了一下那个名片,他叫刘铁民,我掏出手机默默的记下了他的号。
孙武州的事就这么戏剧化的过去了,至于后来他办的怎么样,我不知道,也不关心。他的出现让我深刻的记住了一句话,那就是办事,要先看人,人不痛快,事就甭想痛快。遇上这样的人和事,就得痛痛快快的尽早撇清,点到为止。
回北京后,我在家休息了两天,然后就接到了老唐的电话。他说有点事,约我一起吃个饭见面细谈一下。放下电话我掐指算了算,从卦上看,他似乎是碰上点麻烦事。以往每次找我,他不是谈业务就是想挖我,这一次看来会有点不同了。
见面的时间是当天晚上,地点是他家附近的一家西班牙菜馆。
“林卓,听说你不在路老三那了”,老唐看看我,“怎么不跟我说一声,瞧这意思,嫌我这庙小”
“唐哥你误会了”,我微微一笑,“这两年做累了,想换个行业,也换换节奏。”
“不在这圈混了,那还认不认这圈的朋友啊”他问。
“朋友是朋友,工作是工作,换工作不用换朋友呀”,我说,“唐哥,突然找我来,是不是有什么事”
“行,我你是知道的,喜欢直来直往”,他擦擦嘴,“听说前些日子李小宁出事了,是你给办的,有这事吧”
我无奈的一笑,“传的可真快”
老唐干笑几声,“别忘了,咱这圈子就是干这个的。我就直说了,林卓,你现在是风水师,是吧”
我点点头,“也算是吧。”
老唐不笑了,严肃的看着我,“既然这样那我也不绕弯子了,林卓,哥们儿碰上点麻烦事,是朋友的话,你一定得帮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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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老唐的难言之隐
“唐哥,别说的这么严重,咱们当然是朋友,你先说什么事”,我平静的看着他。搜。
老唐摸了摸自己的光头,“这事吧哎,我得想想从哪开始说,最近事太多,这脑子有点乱了。
“别急,想到哪就从哪开始。”
他整理了一下思绪,拿起杯子喝了口酒,然后看看我,“林卓,你觉得你嫂子怎么样”
我一愣,“什么什么怎么样”
“就是我媳妇,你嫂子”,他看着我,“你觉得她怎么样”
老唐的媳妇叫潘颖,长的非常漂亮,模特出身,身材不亚于李小宁。
“唐哥,这问题问我不太合适吧”,我尴尬的说,“嫂子怎么样,你最清楚呀,我只是和你们一起吃过饭,这事我可没有发言权。”
老唐一笑,“你小子想哪去了,我就是问你,你嫂子有没有魅力”
“魅力当然是有了,而且是相当有”,我肯定的说,“唐哥,你问我这个,到底是想说什么不会是你和嫂子出问题了吧”
他叹了口气,“不瞒你说啊,我和你嫂子结婚好几年,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