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冗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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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冗长-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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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期日,阳光明媚,懒散得洒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我决定外出找一个人。可我觉得我应该不认识路,我下楼拦了一辆车,上车后,我问司机:师傅啊,这附近有什么大学吗。

  师傅说:哥们,外地人吧,我们市啊,就一个大学,就在附近。

  我说:好,师傅,我们去那。

  车慢慢悠悠启动,师傅边开边对我说:小伙子,你是来给人考察学校质量的吧。

  我认真看着窗外车流,我生怕堵车,漫不经心嗯了一声。

  师傅说:呵呵呵,看你年龄也不大,应该不会是自己的孩子了,是家里的兄弟姐妹吧。

  我一时不知怎么回答。便问:那师傅你给说说教育质量怎么样啊。

  师傅口气里带满了自豪:那当然啊,咱们市的大学,可是享誉全国的。国家都很重视呢,我亲侄子就在里面念书,以后我儿子也肯定能考进去。

  我说:嗯,那不错,我叫我弟弟妹妹全过来读。

  师傅哈哈笑起来。

  一路上,开车的师傅被我说得心花怒放。最后,干脆表示不收我钱了。我真不知道我的嘴居然会有这个效果,看来话语能杀人并不假。

  下车,我抬头看见的是一扇大门,上面赫然写着——文化大学。

  我想都没想就走了进去,因为是星期天,里面闲散散步的人很多,我今天故意穿的很鲜艳,以表示我是一个学生,未老先衰的那种。其实我没必要隐瞒,告诉你们吧,我是来找林娇的。我总觉得我无聊时需要找一个人说说话什么的,可我不能去找李飞扬,因为他实在有点小,而且如果我去找他,他肯定以为我是去索要回报了。到时我情何以堪。

  可林娇走时,只丢下一句,来学校找我玩啊,她以为她身上装有定位系统啊,想找就能找到?又没给个电话。找人这个事情说起来容易,其实很难。别以为都像古代武侠电视里那样,在没有电话,没有网络的时代里,只要武林高手想杀你,导演切个画面他就出现在你面前了。再切个画面,你就死了。

  无奈,我只能在校园里瞎逛,好歹这也是一个大学啊,虽然我从来未曾上过大学,从小的梦想就是上大学,这个梦想伴随着我读书的生涯越演越烈,因为中学时,听说大学基本不用上课,成天尽玩去了,多向往啊。可后来我发现我还是不适合当学生,我成绩很差,又经常逃课,不得不在十七岁高中毕业之后,外出挣钱,开始了我漂泊的生涯。虽然目前我不用为吃喝发愁,可如果我想驻足这个城市,我还是得去找份工作,不然多无聊啊。

  当我漫游到布告栏时,我停了下来,布告栏上贴了一条消息,最初我只是看到其中的那个“社”字。从进这个学校起,我就对这个字特别敏感,我总觉得,我要找到林娇,就得先找到她说的什么社。

  布告栏上写着:今天下午两点,中文系文学社将在操场举行文学趣味大赛,敬请全系的同学前往。下面写了日期,还写着,负责人:林娇。最下面跟了一个笑脸的表情。

  我看了看表,14点15分,看来是刚开始了。看来无巧不成书。我在想,操场什么样。想来想去,对,应该是一大片绿的,哪个方向绿就往哪个方向看。虽然我从前念过的学校操场全是黄的,可我想这个市就这么一个大学,政府不得把她当宝一样看啊,基础设施什么的,肯定是前所未见的。要是上级领导莅临视察,看到操场都是黄的,会怎么想。 。。

梦冗长(3)
绕了好大一圈,我总算找到绿绿的操场,果然是绿的。表演台那边,多人聚集,一个人在台上主持节目,其余人等,均搬了凳子坐在下面,周围还有很多围观者。我趁机混了进去。

  只见林娇拿着话筒,饶有气质的在说着一些题目。她说:请问,左青龙右*,在中国古代代表什么呢。

  我旁边冒出一个声音:我知道,这是从前的两种神兽。

  此言一出,现在鸦雀无声。

  第二个声音说:哈哈,根本不是神兽,我国古代的神兽里没有这两个,不是神兽,就是两种动物,是以前武林高手经常用的。显得霸气。

  我在想,这真是文学社吗。

  不一会,七嘴八舌你一句我一句,在我看来,根本就没一个人回答正确。

  我推了一下旁边那哥们,我说:兄弟,刚刚你的神兽论是错的。

  那哥们惊讶看着我:莫非大哥你知道。

  我说:那个是代表了中国古代帝王对于星相的理解。

  不料那哥们立马高声喊一句:那是中国古人对于星相的认知。

  林娇在上面看着我这边说:答对了,那位说神兽的同学答对了,请上台领取礼物。

  一会,那哥们拿着一个notbook回到我旁边,说:大哥你真行。你怎么知道啊。

  我说:只要你慢慢想,你就能知道。

  那人瞪大眼睛,长长地哦了一声。

  这时,林娇又在台上说: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吧,这句话谁说的。

  那哥们直接就瞪着我,我说:但丁。

  那哥们立马跳起来大声说:但丁。

  林娇说:对,说神兽那同学又答对了,快上台领奖。

  一个小时后,我旁边那兄弟手里的notbook都快拿不下了。他说:大哥,我给你一些吧,这些本来就全是你的,你是哪个年级哪个系哪个班的啊,这么厉害,该不会是我校的留校研究所吧。

  说实话,我对这个东西真没什么概念。我说:嗯,你就当我是吧,我要走了。再见。

  活动结束后,人们开始散去,林娇一个人在台上收拾活动的用品。我出现在舞台的一个侧面,说:一个社长连一个助手都没有吗。

  林娇转过头,看见是我,微微一笑:原来是你,你还真来学校找我玩啊。

  我说:哦,今天我路过这,顺便知道了你们市就一所大学,所以我就进来了。

  林娇说:呵呵,那你快过来帮我,我快累死了。

  我同林娇一起收拾完了所有的项目,林娇表示要带我参观他们的校园。

  这个校园在我看来算是不错的一个了,不愧为全市唯一,死活都要修出面子来。

  转了一大圈,我们回到看台上,下午的阳光散漫草地,有陆陆续续的人开始在操场上踢球。

  林娇坐在我旁边,说:这里漂亮吧。

  我说:漂亮。

  林娇说:从前你的学校也是这么漂亮吧。

  我说:我没念过大学。

  林娇说:哦?我总觉得你不是我们这里的人。

  我说:确实不是。

  林娇问:那你来自哪。

  我淡淡说:有点远。

  林娇说:能形容一下吗。

  我说:长江有多长,就有多远。

  有时候我觉得时间是繁琐的,就像当初还在念中学时,我也是坐在操场的看台上,那个看台没有这个漂亮,相当简陋。就是一堆水泥组成的平台,下面是坑坑洼洼的泥巴地。那时候我还很喜欢踢足球。成了心目中的翩翩少年后,我依旧和向扬在一起。我们念了同一所中学,在同一片场地里踢球。

  那时候我喜欢自己一个人当前锋,这样很威风,一拿球,眼前全是对方的人。我得把他们全过掉。中学的我,发育算是很快的,向来我的速度都是比较快的,那时候我们就喜欢罗纳尔多,觉得外星人是最拉风的称呼。向扬也喜欢当前锋,可我不准他当前锋,对方半场,只能出现我一个人。他只能跟在我后面,我被抢球了,他就得去给我抢回来。

  还记得有一次遇到年级上比较强大的一个球队,向扬他们都被压在半场内不得出球,我实在不能容忍自己的队伍这么窝囊,我生平第一次跑回自己的半场把球给抢了回来,一路往前面跑,过掉了一个二个三个……总之我记不得是几个了。眼看着就要到球门前了,妈的,前面还有四个。他们立马明白了,我们队就我一个具有威胁,而且我是不会传球的。他们一拥而上,把我围了个水泄不通。向扬在后面喊:哥,快传球啊,快,快,快……

  快,快!快躲开——

  正当我准备做反应的时候,我眼睛鼻子一阵酸楚。

  我定了定神,一颗足球正在顺着前面的阶梯往下滚。

  林娇吃惊得看着我:你想什么呢,怎么喊都喊不醒。

  我说:谁脚法这么臭呢。

  从场内跑出一个小伙子,抱起球,说:哥们不好意思啊。抱歉抱歉。

  我说:你国家队的吧。居然能这么准。

  林娇在一旁说:你还有心思开玩笑呢,我看砸怎么样了。

  我说:不就是一颗球吗,我还没那么娇贵。

  林娇说:哈哈,看来你今天运气不会太好啊。

  我说:我们换个地方吧,你们学校太危险了,坐着都有被打的风险。

  这个美丽的校园环水而立,后面是这个城市赖以生存的河流,水从来都承载了人类的文明。我们就像河流里的水滴一样,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便随波逐流,最后都被抛向大海,而为什么大海比河流大许多,因为从古到今,死去的人永远比活着的人多。

  林娇看着远处,河风静静拍打着她的头发,真是好看,从我情窦初开开始,我就喜欢看姑娘的头发,不知道为什么,这就是一种思绪。我喜欢头发细腻,黑柔的姑娘。从前我喜欢过一个姑娘,就是因为她的头发特别吸引我,这事以后再说。现在林娇在风的陪伴下,转过头来问我:你说这河得多长啊。声音在风的传播下,特别细腻。

  我说:很长,有我到我家乡的距离那么长。

  林娇似乎听不到我说的话,因为我说话向来不喜欢因环境的因素提高分贝,她头发被越吹越乱,大声对我说:你,说,什,么。

  我没有说话,我用手把林娇的头揽了过来,把嘴凑到她耳边说,你看,那边,就是我的家乡。

  林娇迷茫的转过头,问:哪。

  我没有回答,又把林娇的头揽了过来,答非所问的说了一句:别说话。

  林娇虽然没说话,可她紧张了,我手在她脖子那,那是一个人动脉必须经过的通道,她主动脉越来越快,她心跳在加速。

  一分钟后,我又凑到林娇耳边,我说:你的洗发水真好闻。

  林娇把我甩开,满脸通红,一句话没说,直接朝我家乡那个方向跑去了。

  这时一个拿着气球的小朋友出现在我下面,人连同气球也没我高,小朋友带着童真的口气说:大哥哥,那个姐姐怎么跑了。

  我蹲下去摸了摸小孩的脸,说:姐姐不好意思了。

  小孩问:姐姐为什么不好意思了。

  我笑笑说:等以为你长到哥哥这么大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小孩哦了一声,远处传来了父母对于孩子的呼唤,小孩回望了一眼,说:哥哥,我妈妈喊我了,我过去了。

  我又摸了摸他的脸,没有说话。小孩转身嗖一声就带着气球跑了。

  我在原地蹲了半晌,看着小孩一步步跑远,直到他的身影同父母一道消失在夕阳里。

  我转身准备起立,可一张比夕阳还大的脸突然出现在我的视野里,差点把我吓坐地上。我说:喂,你吓到我了。

  林娇脸色略带娇气,说:我是鬼啊?

  我说:你不是走了么。

  林娇说:我走了你都不知道来追我吗,万一我跳河怎么办。

  我说:不会,这里不适合跳河,连个河堤都没有。再说你干嘛跳河啊。

  林娇说:就跳。

  我说:我可不会游泳啊,别指望我救你。

  林娇哼了一声。半晌没说话。

  现在夕阳越渐西下,我背对着残阳,林娇面对着我,我的影子覆盖了林娇的影子,夕阳将林娇的脸勾了一个边框出来,按照我的物理学程度,现在林娇看我的脸是不是该是黑色的?而其实我们谁也没看谁,都面对着对岸,彼此无话,此时风也变得和煦,一切都是那么温暖。

  夕阳和初阳最大的不同就是前者带着凉意,后者带着动力。伴着夕阳西下,美好的一天就将远去。

  我把林娇送回学校后,独自坐上了回住地的公车,晚上的城市不会显得那么拥挤,成双的人们都愿意出来散步,放单的人们都愿意宅在家里。一切销声匿迹后,有的只是一栋栋楼的一盏盏灯升起。每到华灯初上的时候,街边一处处夜店就像冬眠后的动物一般钻出了地面。白天她们都紧闭大门,在夜色的掩护下,她们却显得格外有生气。一个个浓妆艳抹的女人站在街边打趣着过往单独行动的男人们。 。。

梦冗长(4)
我眼前的这条小巷像极了那个我生活了十八年的小城,虽然面积确实不大,可这样的夜店却不在少数。十六岁那年,我在家乡一个著名的夜店旁被一群小混混打伤。还差点把命丢在了那个漆黑的巷子里。

  那是我念高中一年级的某一天晚上,向扬急匆匆的找到我说,哥,我找到李菲菲了。

  李菲菲是我初中时代喜欢的一个姑娘,她就和林娇一样,拥有一头漂亮的头发。初中毕业后,我们分道扬镳,我问:在哪。

  向扬说:哥,你跟我来。

  我们在一个不算太繁华的街边的一家按摩店门前找到了李菲菲。浓妆艳抹,头发随意的披散在肩头,她已经不像初中时候那样扎个辫子了,她身上的香水老远就能闻到,脚上的高跟超过五公分,她看起来只给人以成*人的感觉。

  李菲菲看到我,有些吃惊,但她职业的习惯立马镇静下来,问:你也来吗,你是未成年人,我们恕不接待。

  我说:李菲菲,你怎么,你不是去其他地方念高中吗。

  李菲菲看都没看我,自顾自点了支烟,说:很吃惊对吗,我可是这里的当红女人。毕业后,我是想过读书来着,可是,我继父带着他的女人跑了,抛弃了我妈,你知道我妈其实是个没工作的人,之前我的一切都是我那有钱的继父给我们的,现在他跑了,我他妈就什么都没了,念书?呵。

  我知道到她口中那个“女人”是什么含义,我生平第一次有种世事难料的感觉,可我觉得我要做点什么。我拉起李菲菲的手,说:走,你跟我回去,我给你想办法。

  李菲菲略带嘲笑的口气说:你,你能想什么办法,你不过还是一个孩子而已。

  我说:李菲菲你变了,别忘了你比我还小几个月。说完我再一次拉起李菲菲的手,试图带她走。

  这时,里面突然钻出几个身着随意,胸前有纹身,口中都叼着烟的年轻人。其中一个一把拍住我的肩,说:小兄弟,做什么。她可是我们哥几个点名要了的女人。怎么,想带走啊。

  听到那人口中说“女人”,我顿时有种心爱女人被侮辱的感觉,我立马甩那人的手,并顺势往那人脸上吐了一口唾沫。

  那人一只手蒙住半边脸,另一只手扔掉口中的烟,说:妈的,小杂种,竟然吐老子,给我打。

  不由分说,我立马被几个彪悍的年轻人抱住,李菲菲和向扬一看这情形,也急了。可他们俩也分别被两个年轻人架住了手脚,不得动弹。他们把我带到旁边的一条小巷。一通狠打。我当时都不知道到底是几只手和几只脚往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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