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冬季,原因是我很讨厌夏季。因为夏季很热,常常会出现我不能承受的温度。在制冷条件不太好的从前,每到夏天,我总是会往河里跳。虽然我不太懂游泳,但泡在河里才能抵挡夏日的炎热。小时候大人们总是说不能去河里,会淹死人的。可是我觉得我不去河里的话,就会热死。与其这样,不如淹死。
南方的冬天室内是没有暖气的,这跟我到过的北方情况不太一样。相比之下,我更喜欢北方的冬天,因为我不出门就可以了。我不怕冷,但也不喜欢无所谓的去受冷。我从来没有过那种为了等一个女人在冰雪交加的大街站几个钟头的青春。也不会如古人一样程门立雪。我对人的原则就是要理我就理,不理就拉倒。
林娇还在床上,我独自起来。看着外面萧索的世界,这里虽然树木长青,可是到了冬天,会人为的剪枝。来年春天,又会重新发芽。长成一颗足以乘凉的树木。窗外便看不到一丝绿色。
昨天看新闻说今年会是多年不遇的寒冬,我的家乡已经下起了雪。我在那里十多年未曾见过雪长什么样子。气温一天就能下降十多度。专家解释说,全球变暖后,就是冰河世纪。因为地球的能量总是平衡的嘛,一旦夏天用多了,冬天就少了。
我突然听到房间内啊的一声,林娇已经从躺卧的状态坐了起来。慌忙的找着外衣。
我说:你干嘛,一惊一乍的。
林娇说:喂,你都不叫我起床,这一段时间我都要到学校去,临近期末,所有活动都得举办。我事多着呢。
我说:哦,我起床之后,记忆力都会失常。
林娇没有理会我,自顾自套了件外衣,独自钻进了洗漱间,也就是厕所。
五分钟后,林娇慌忙钻出来,开门准备出去,转头又对我说:中午到学校接我啊。
不等我回答,直接奔了出去。
我收拾好了行头,独自一个人在街上游走,寒风依旧犀利。
路过街角,那家熟悉的酒吧还开着门,我在想是什么样的动力能让他们大清早的还营业。我钻进去探求真相。里面空调常开,四季如春,真是好地方。
里面就一个酒保,懒散得贴在吧台上,看到我,睡眼朦胧的对我说:对不起,先生,我们早上不营业。
我没有说话,打量着四周,确实没人。酒保多看了我几眼,看来他应该认识我。果不其然,当他发现是我以后,立刻迎了上来,说:原来是易先生。
我说:你们怎么早上还开门呢。
酒保放佛找到救命稻草一般,哀求我道:易先生,还是您来吧,我们实在伺候不了。
我说:怎么了。
酒保说:您跟我来吧。
我说:你带路。
他把我带到一个包房前,里面隐隐约约有声音。开门一看,调酒师和另一个酒保正在不断劝阻趴在桌上还不停喝酒的人,那人就是周沐。
调酒师看到我,也好像复活一般,说:易先生,能再见到你真高兴。
我指着桌上说:她怎么了。
调酒师说:不知道啊,昨晚就在这了,一直喝酒,也不说怎么了,我们劝她回去,她不回去,我们也是没办法啊。
你们能一直陪她闹一个晚上,我佩服你们。
我说:好了,你们都去休息吧,闹腾一个晚上也该累了,这里交给我吧。
一听我这么说,三个人千恩万谢,不出半分钟就不见了。
我坐到周沐对面,她一直趴在桌上,手里握着酒杯,一会闭着眼,扬起头来喝一点。来来回回好几次。当她喝到第五次的时候,我按住了她的手。她一把甩开,继续倒进嘴里。从始至终,没张开眼,或许就算张开眼,也可能认不出我是谁了。
我干脆伸手抢过酒杯,说:别喝了。
周沐头继续埋在桌上,就像一个被抢了玩具的孩子一样试图找到酒杯。
我说:别喝了。
周沐睁开眼睛,说:哦,是你啊,呵呵,给我。
我说:周沐你干嘛,发什么疯。
周沐伸手准备抢,嘴里说:你给我,给我。
我一时不备或者说她动作太快,酒杯被抢了过去,我一看拦不住了,只能任由她去。她一口将酒杯翻了个底。
我说:周沐你到底怎么了。
周沐把空酒杯拿在我眼前晃来晃去,说:你知道吗,我爸从来就没骂过我诶,昨天他居然骂我。而且还准备打我。
我说:他为什么骂你。
周沐说:不就是为了那个女人吗,什么东西。什么东西……
说完,又倒了一杯,再次一口翻空。
我说:哎呀你别喝了。什么女人啊。你说明白好不好。
周沐指着我说:她不是东西,你,你也不是东西,嘻嘻。
……
我说:好好,我不是东西,你别喝了好不好。
周沐把头一甩,尽情发着酒疯,说:不好,不好不好不好。
看来看似坚强的女人一旦崩溃便一泻千里。
我说:周沐你别这样。
周沐直接话都不回我了,独自一个在那喃喃念道:你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周沐一直发疯,持续了两个小时,外面的车流声已经开始侵入包间内。
这时,房门突然被推开,进来一个人,真的是好久不见。李飞扬。我如同见到了故人。
李飞扬一看到我就说:哥。然后撇下我这个救命恩人,直接奔向周沐,说:姐。
我们俩顿时就成了他的一哥一姐了。不知道的还以为周沐是他嫂子呢。
我说:你,她是你姐吗,带血缘那种?
李飞扬说:是啊哥,她是我表姐,亲血缘的。
我有种瞬间就明白周沐开始为什么会对我好的感觉。敢情我救过她弟弟啊。
我问:先不说这个,她怎么了。
李飞扬说:昨天她和家里闹,她爸骂了她几句,她就不高兴,直接就跑了出来,我们还以为她撒撒气就算了,结果等一晚都没回家。
此时,周沐力气已折腾完毕,无力的倒在沙发上。
我问:她爸为什么会骂她啊,不是从小都没骂过吗。
李飞扬说:唉,还不就她那姐姐,一时难言啊,现在说肯定来不及了。
我说:她还有个姐姐,家庭成员这么复杂的?
李飞扬说:是啊,哥,下次有机会再细说,现在全家人都等着我把她找回去呢。
我说:好吧,现在她才是问题的关键,你赶快把她带走吧,等会再睡得着凉了。
李飞扬说:谢谢哥啊,谢谢你一晚照顾她,你跟我姐真是天生一对,再见。说完,不等我说话,直接背起周沐就跑了出去。
喂,我什么时候一晚上照顾她来着。那堆小流氓跟你姐才是天生一对呢。
真是一个奇怪的人,被骂两句就受不了了,从小都给惯坏了吗。从前只要我老师一天不骂我我就不习惯呢,因为读书的时候都是典型,不好学习的典型,贪玩的典型,逃课的典型,不守纪律的典型等。反正我们老师需要举例反面教材的时候说我的名字就可以了。如果实在那个项目我身上没有,说向扬也能起到这种效果,我们就是反面典型的互补关系。这才是好兄弟,好哥们。有课一起逃,有难一起受。
我有时候很不服气,那些跟我一样不守规矩,可是跟老师关系的好的同学凭什么就能得到老师视而不见的待遇,可能老师纯粹是因为看我不爽而已。后来我想明白了,这完全就是装逼弄权而已,如果我是老师,我就对两个差生区分对待,对一个好,对另一个不好,多牛啊,我想对谁好就对谁好。我们可怜的差生就像皇帝的后宫一样,被宠信的就是贵妃,不能被临幸的,就是冷宫。而老师们就可以淋漓尽致的体验一把皇帝选妃的*。
此时外面的汽笛声越来越嘈杂,万年不变的堵车如期出现。虽然错峰上班这个东西是为了解决堵车的问题,可结果只是把当初的一次堵车变成了几次而已。我在想,如果现在我去林娇的学校,走过去,花两个小时,虽然很累,刚好能接到林娇,如果坐公车过去,花未知个小时,能接到还好,接不到我就死定了。这个世界就是这个样子,自己身上的零件总是比人类制造的机械零件来得靠谱。 电子书 分享网站
梦冗长(12)
十二点整,我准时出现在文化大学门口。学生们依旧熙熙攘攘,让我想起了从前总是盼着下课,盼着放学的日子。
林娇一蹦一跳出现在我视野里。此时太阳出现在云层的缝隙里,一束阳光照亮了这片大地,林娇踩着阳光到我面前,我问:今天你还是主持活动啊?
林娇说:是啊,每次都是我主持啊。
我说:你们社真不怎么好玩,不是我都过来了。
林娇说:我们去哪。
我说:吃饭啊。
林娇说:河边有个比较好吃的饭馆,我们过去吧。
一个小时后,我们出现在河边小餐馆内,随便点了几个常菜,我觉得很不错,可以边吃边看这条河。毕竟她联系着我的家。
林娇坐在我旁边,说:你干嘛一直看着河啊。
我说:她比你好看。
林娇哼了一声,说:全天下的女人都比我好看。
我说:不一定啊。
林娇说:对了,你不是说这条河尽头就是你家吗,你给我说说你家吧。
我说:那个地方在我心里已经死去了。
林娇说:那你还会回去吗。
我说:会。
林娇说:什么时候。
我说:当我想起它的时候。我在观察,如果有一天我能顺着这条河漂回去,该多好啊。
林娇说:看来你有很多故事。
我说:你知道的我只是来到这个城市之后的我,在来到这个城市之前,我的生命中,还有无数个城市。
林娇说:那你把你的故事写一本书吧,肯定很精彩的。
我说:我从小语文就不及格,还写什么书啊。
林娇说:那我可以帮你写啊。
我说:我不喜欢写书,写书的人都是瞎编,毫无意义。
有时候,人们会说,历史是一条长河,我的人生想必也是条长河,虽然不会如大海那样破涛汹涌,可是注定也是不平静的,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生活,人生的轨迹是不可以复制的。可能你会觉得我说的话就像天书一般难懂,可那也只是我在调戏我自己的情绪而已。不一定尽说大道理的人就一定懂大道理,只是这些大道理恰好比较符合我此刻的心情而已。如果哪天别人也说一堆我不懂的话,我一点也不会奇怪,毕竟,每个人的风情,都不是所有人能解的。
就像此刻,我们面朝大河,虽然不是春暖花开的季节,可是我们背景是整个城市。面对着对岸的群山,心情别样风华。
酒足饭饱后,我们决定在河边散步,也可能只有我们这样的疯子才会在这么冷的天在河边散步。
河风一直在拍打我们,林娇的头发再次被有序的吹起,简直就像那天出现在我面前的林娇。
我的回忆唰的一下出现了一个画面。
那是童年时期的我,我还在念初级中学。同样是在河边,同样是一个头发很漂亮的女孩在我身边。同样是被风吹乱的头发。
李菲菲当时和我在河边看着风景,不知为什么,还处于童年到青年过度期的人们,约会的地点无非就是河边,公园这一类。一方面可以学电视里比较浪漫,一方面不容易被熟人发现。
当时的季节和现在一样,李菲菲被冷得直打哆嗦,说:阿健,我好冷啊。
其实当时我也很冷,可是我装出一副冷热无知的样子出来,我脱下仅有的外衣,说:你拿这个穿上吧。
李菲菲毫不客气接过衣服,说:那你不会冷啊?
我说:我是男孩子嘛,怎么会冷呢。
李菲菲说:瞎说,不会冷怎么把这么厚的外衣都穿出来了。说完直接套在身上,又说:别说,还真暖和。
我只能感到冷空气一步一步渗透我的身体,可我必须不能在喜欢的女孩子面前丢脸,我说:呵呵呵,只是为了比较好看而已,怎么样,不冷了吧。
李菲菲俏皮的点点头。份外可爱,好吧,为了你这个动作,冷死都值了。
当天,我就感冒住院了,李菲菲领着向扬到医院看望我。
李菲菲依偎在我病床前,一副可怜巴巴满带歉意的表情看着我,说:都是我不好,害你感冒了。
我说:没什么,我是铁打的。这点小病算什么,就算不来医院,自己都能好。
向扬接过话道:得了吧,哥,发烧都39度了,逞什么强啊。
我有种被瞧不起的感觉,我说:谁说的,我好着呢。这不,还能跟你们说话么。
……
正当我处在回忆里的时候,一个喷嚏打断了我的思路。是来自林娇的。
我说:你很冷么。
林娇摇摇头,但是人在哆嗦。
我把外套拿下来,给她递了过去。
林娇把外套推给我,说:我真的不冷,你给我了,你怎么办。
看来这就是女孩和女人的区别。
我时常会把林娇和李菲菲比较起来,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虽然我不是故意的,但思绪这个东西虽然是自己的,但却是不能控制的。她们同样有一头乌黑的头发,明亮的双眸。只是我回忆里的李菲菲,永远都是停留在那个中学时代的女孩,现在的李菲菲,怎么样了?结婚了吗,生孩子了吗,还是根本就不在这个世界了。总之,这是一个只存在于我的记忆里而早已不在我世界里的女人。
时间到了晚上,林娇在家里准备明天学校活动的资料,我请了个假出来,有女人的人,出门总是需要请假的。我在要酒吧里蹲点,我还想着周沐那个事。
我来到酒吧。和调酒师在吧台寒暄了一番后,我看到远处桌上有人向我招手。我走了过去。是李飞扬,比我早到一步。
我坐下,问:莫非你也是来守周沐的?
李飞扬说:哥,我们真有缘。
我顿时有点尴尬,其实不该这么问的,李飞扬会不会误以为我和他姐有什么?
我说:周沐怎么了,你们又没看住吗?
李飞扬说:她是家里的老大,谁看的住啊。哥,以后你娶我姐,可有得受了。
我说:谁,谁要娶你姐来着。我也就是关心关心,大家都是好朋友不是。
李飞扬哈哈大笑,说:哥,看来你和我姐是最般配的。我看啊,也就只有哥你这样的,才能降伏我姐了。
我说:我降伏不了你姐,世界上没人能降伏你姐,你姐属于无敌那种。
李飞扬反而笑得更厉害了,说:哈哈,哥,这句话跟我姐说的一模一样,看来你们真是天生一对啊。
我说:你就不能不开你哥玩笑么。
李飞扬说:没办法啊,你真的和我姐太般配了。
我说:世界上般配的人太多了,般配的不一定就要在一起。
李飞扬说:哥你说的基本都是大道理,我就说不出这些话来。没文化真可怕啊。
这时,我沉寂很久的电话终于响了,我本以为是林娇打来的,没想看拿出电话一看,是周沐打来的。李飞扬问:谁啊。
我说:你姐。
李飞扬差点下巴都掉下来,看样子似乎比我更想接这个电话。
我接起电话,说:周沐。
电话里头说:你们俩可以不要在酒吧守我好吗。
我说:你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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