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听珍珍的话,惊讶地说:“你不会有了吧?”
珍珍听了,往前拖了一下我,说:“不知道,你陪我去看看呗,你一天天老闷在家里,有啥意思啊。我就发现,你从过完年回来,越来越自闭了。对了,你说让我见你男朋友,咋还没带出来?”
我听了珍珍的话,一拍脑袋说:“哎呀!最近有点太忙了,把这事都给忘记了,这两天,我安排一下,好不?”
珍珍怀疑地看了我一眼,问:“天天叫你逛街也不出来,你天天在家都忙活啥呢?”
我一听这话,顿时语塞,卡了一下壳,连忙搪塞着说:“上班太累,到家就想睡觉。”然后,赶忙把话题扯到别处去。
没多一会,我跟珍珍就到了医院里,到了医院,珍珍也不往妇科去,直接就带着我上了精神科。
直到这时候,我才反应过来,以前珍珍就跟念叨,她表哥是心理医生,担心我车祸后,精神受到了刺激,有啥后遗症。
年前她就想把我哄医院里来,感情今儿个,她是拿陪她看病的由头,变着法把我领来了。
我被珍珍拖着手往前走,有点哭笑不得地对珍珍说:“珍珍,你真认为我精神出问题了么?”
“反正跟以前比就不正常。”珍珍毫无避讳地说:“咱就到这看看,心里疏导一下,有好处的。听话昂。”
我一听,挣脱珍珍的手,就要往回走,到了精神科,没病也给看出病来。
珍珍上前抱住我就往她表哥那诊室拖,正好走廊里有经过俩护士,一看到珍珍抱着我,我又挣扎着说自己没病,那俩护士还以为我是狂躁型的患者,上来二话不说,就帮着珍珍把我推到了珍珍表哥的诊室。
门一被我们撞开,就看到珍珍的表哥,穿着白大褂,带着一个眼镜,正低头在桌子上写东西,我们这突然的一进来,珍珍表哥愣了一下,看了看我,然后对珍珍:“这就是你说的朋友?都这么明显了,怎么不早点来。”
我跟珍珍一听,都愣了一下。那俩护士把我推进来以后,就关上门出去了。
珍珍听见他表哥的话,看起来很自责的样子,看了看我,问他表哥说:“很明显么?”
珍珍表哥,很认真地点点头。珍珍的表情,就更自责了。连忙把我推到桌子前,把我按在椅子上。
事情发展到这地步了,我只能配合了,都到精神科了,你越挣扎,越说自己没病,他就越说你有病,我坐在椅子上,尽量让自己显得很正常。
他表哥看起来,也就二十六七岁的样子,浓眉大眼的,看起来很温和。坐在桌子对面,手里摆弄着钢笔,盯着我看,也不说话。珍珍也站到他的身边,看着我,又看了看他表哥。
他表哥盯着我看了一会,就见他低下头,在病历上很认真地写下几个字,我伸过脖子一看:第一印象,精神状态,不稳定。
第091章 鬼婴
我一看到这句话,有种想哭的冲动,真想问问珍珍她表哥,毕业几年了,有行医执照吗?我一个正常的人,怎么能看出我精神不稳定腻?
正在我对珍珍表哥的能力产生质疑的时候,我忽然感觉脚被人在桌子底踢了一下。
我抬头茫然地看了一眼珍珍表哥,就见他正微笑地看着我。
我心里起了嘀咕,珍珍站在旁边,刚才肯定不是她踢的,那只剩下坐在我对面的珍珍表哥了,但他没事踢我干什么?
正在我心里犯疑的时候,感觉腿上又被人踢了一下。
我有些直愣地看着珍珍表哥,搞不懂他为什么总用脚碰我,难道这也是试探病人反应的一种方法?还是这家伙想勾引我?
“别紧张,精神放松一点,当做普通聊天就好了。”珍珍表哥微笑着对我说,但是我咋听这话都不自在。
被人用一种审视到底是不是精神病的眼神看着,这种感觉一点都不好。
我配合地点点头,刚要开口说话,忽然感觉什么东西在桌子底下,又拽了我裤脚一下。
我心里一惊,本能地低头朝着桌子低看去,就看到一抹黑色的影子,一下子钻进珍珍表哥的白大褂里。
我惊讶地张大了嘴巴,感觉四肢发麻,一股冷意瞬间蔓延全身。我虽然没有看清楚那个东西长啥样,但是,我知道,我肯定又碰“好朋友了”。
我直起身子,看着珍珍表哥,还没等他开口,就有些紧张地问他:“你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不正常的事?或者身边总有一些奇怪的事发生?”
珍珍表哥听到我的话,错愕了一下,刚才还在手中转动的笔,也停了下来,跟珍珍对望了一眼。
我看到珍珍眼中的担忧,更重了一些。
珍珍表哥把笔放在桌子上,顺着我的话问:“你说的奇怪的事,指的是什么?”
因为知道桌子底下有东西,聊天的时候,我的眼神总是不自觉的往桌子底下偷瞄。
没想到,还真被我看到了,只见一直黑紫细小的胳膊从桌子底下又伸了出来,我吓得连忙把脚往后一撤,同时快速的弯下腰去想要看清个究竟。
那个东西反应也迅速,几乎是我弯下腰的同一瞬间,就再次没入珍珍表哥的白大褂中。
我背后一阵冷汗,坐直了身子紧张地看着珍珍表哥,犹豫了一会,也顾不了太多了,向前探了下身子,看着珍珍表哥说:“我说的奇怪的事,是指一些超自然的东西。你没有感受到什么不正常吗?”
“你看看,你看看,我就说她有病吧?自从出车祸以后,总是这样神神叨叨的。”珍珍在一旁听了,着急地说。
她表哥也怔了一下,示意她不要大惊小怪。然后,很职业地看着我微笑,问:“你遇到过超自然的东西?”
我看了看珍珍,又看了看她表哥。一时间,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说是,现在在神经科,那肯定会被他们认为,精神出问题了。
可看目前的情形,珍珍表哥被“好朋友”跟上了,他表哥还不知道,怎么说,我都不能坐视不管。
就在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珍珍表哥的问话时,忽然安静地诊室内,响起一声怪异的“咯咯”笑声,让人听了一阵毛骨悚然。
我惊恐地发现,笑声是从桌子底下传出来的,我的腿开始抖个不停,壮着胆子,低下头去想要看看到底是什么玩意在作祟。
我怕再次惊动他,故意放慢动作,慢慢的,一点点的低下头去。
珍珍跟她表哥,看到我举止怪异,也都好奇地跟着我向桌子底下看去。想看看,我到底想干嘛?
这一次,那个东西,居然没跑,就直直地坐在桌子底下的地板上,冲着我“咯咯”地笑。看到我在看他,居然伸出他细如树枝一样的黑胳膊,动了动嘴唇,冲我吐出几个字来:“妈妈抱抱。”
“妈呀!”我听到他喊我妈妈,还让我抱抱,头皮发炸,忍不住惊叫一声,被他吓得一下子从椅子上,摔到了地上。
到现在,我才看清,桌子底下的,这个东西,原来是一个鬼婴!
我被他吓得不轻,见了这么多次鬼,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小的鬼。
脑袋还没有成年人的拳头大,黑瘦干瘪的一个小东西,坐在那里,伸着跟鸡爪子一样的小手,让你抱,看得人一阵心惊肉跳。
那个鬼婴看到我跌坐在地上,居然脸上露出诡异地笑容,手脚并用地向我爬了过来,动作快的吓人。
我一见那鬼婴爬到了我的大腿上,魂儿都快吓飞了,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伸手抓过他就往旁边一丢,鬼婴一下子,让我甩到了墙边。
那鬼婴从地上骨碌着爬起来,然后,坐在墙边就如婴儿般哭了起来,那尖细说纳ひ簦寤髯湃说亩ぃ萌舜有牡撞恢帜岩匝悦鞯目志甯小�
我捂着耳朵,不敢去听。这个时候,珍珍惊慌失措地走到我身边,把我从地上扶了起来,看到我有些发抖,紧张地问:“怎么了瑶瑶?你别吓我啊!”
我见珍珍紧张地看着我,不想让她太担心,放下捂着耳朵的手,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尽量让自己显得平静一些,然后偷偷地把防魂体手表打开,防止婴灵会报复我。
珍珍表哥看到我异常的反应,也起身走了过来,面色凝重地看着我,对珍珍说:“精神确实异常,这样的得尽快治疗。”
这时,就见刚才还在墙根啼哭的婴灵,哭声嘎然而止。
然后,快速地爬到珍珍表哥的脚边,攀着珍珍表哥的大腿,动作灵敏地爬到他的后背上,用他那又黑又细的胳膊,搂着珍珍表哥的脖子,从珍珍表哥的肩膀探出头盯着我看。
那双鬼亮骇人的小眼睛里,看不到半点婴孩的天真,反倒蕴含了无尽的怨恨,让人看了脚底直冒寒起。
“看来是车祸后,精神受了刺激,我先给她开些药,按时服用。然后你定期带她来我这里,应该没多大问题。”珍珍表哥说完,就重新走到桌子后坐了下来,拿起笔就开始给我开药。
我看到那个鬼婴跟个小猴子一样,趴在珍珍表哥的后背上,安静得让人心里直发毛。
珍珍表哥开好药单,递给了珍珍,让她按着单子拿药,顺便叮嘱了一下用量。
就我今天的表现,换谁都得认为我有精神病,我也不想辩解了。药抓回去,顶多不吃就是了,然后定期配合一下治疗,争取早日回归“正常人的世界”。
只要不把我隔离,他俩爱咋治疗就咋治疗吧。
只是看到那个鬼婴始终趴在珍珍表哥的后背上,我开始为他表哥担心。
在快离开的时候,我拿起桌子上的笔,在珍珍表哥桌子上的日历上,写下自己的手机号,然后很认真地对她表哥说:“这是我的手机号,我认识一个跳大神的朋友,专门解决超自然事件。你要是发现什么奇怪的事,或者有不对的地方,就给我打电话。我手机号,珍珍那里也有。”
珍珍表哥听了以后,双手插在白大褂里,点头说好。虽然他答应得很痛快,但我心里清楚,他把我的话,根本就没听进心里去。
我跟珍珍离开医院的时候,那个鬼婴也没有跟出来,一直就趴在珍珍表哥的后背上。
珍珍一直把我送到家里,好心地叮嘱我要按时吃药,不要有心理负担啥的,然后愣是看完我吃药,才回去的。
送走了珍珍,我心里一阵叫苦,没病都给整出病来了,看着药盒,我也是真心地醉了。
晚上陆冥回来的时候,我迫不及待地把今天去医院的事跟他说了一遍,陆冥听到我被人当成了精神病,笑得肚子直疼。
我一阵无耐,就没觉得这事有啥好笑的,置于把他笑成那样么?
等他也笑够了,我问他:“我今天在医院里碰到一个鬼婴,就一直趴在珍珍表哥的背上,你说是怎么回事?”
陆冥听了皱了一下眉头,说:“按正常情况分析,一般打过胎的人,身上都有婴灵作祟。凡是被堕胎的婴儿,阳寿没到,阴间是不收它的。徘徊在阳间,无处可去,一般就依附在父母身上。你看到的那个鬼婴,多半是这种情况。”
听了陆冥的话,我很是惊讶,半晌才回过神来,问:“那要真是你说的这种情况,珍珍她表哥,会有危险么?”
陆冥摇了摇头,说:“应该没多大事,只不过鬼婴没出世就死了,多少会对父母有所怨恨的,附在父母身上,会影响到父母的一些运势。像你看到的,那个鬼婴在珍珍表哥身上,那多半是她表哥不想要这个孩子,鬼婴才会跟着他。”
听到这里,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想着珍珍她表哥一辈子,可能天天都背着个鬼婴,光想想都恐怖。
我跟陆冥又闲扯了一会,忽然想起今天答应珍珍,这两天带陆冥出去,跟她见一面的事,便跟陆冥说了,问他什么时候有时间。
第092章 鬼婴作祟
陆冥让我看着安排,我想了一下,后天我是上午班,下午跟晚上时间很充裕,就问陆冥晚上有没有时间,陆冥说可以。
我就给珍珍打电话,把这事跟她说了,珍珍显得很高兴,最后在电话里,还不忘记提醒我按时吃药。
她一提这茬,我郁闷至极,吓唬她说,我神经病要是犯了,第一个就去挠她,然后没说几句,也就挂了。
时间过的很快,转眼就到了我跟珍珍约好见面的日子。我跟陆冥提前来到事先约好的火锅店内,选择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等珍珍。
陆冥今天换了一身便装,上身黑蓝相间的休闲外套,内着白色v领小衫。下身一条韩版的黑色修身长裤,脚上穿了一双黑色擦的铮亮的皮鞋。整个人显起来给人的感觉,干净透澈,英俊挺拔。
我跟陆冥刚到没多久,珍珍随后也就到了。当珍珍看到站在我身边的陆冥的时候,明显表情惊讶了一下。然后很自来熟地做了自我介绍,跟陆冥打了招呼,倒省去了我介绍的麻烦。
“听瑶瑶说,你是在殡仪馆工作的,一点都看不出来。”大家落座后,菜没一会就上来了,珍珍看着陆冥说。
陆冥很有礼貌地笑了一下,说:“是不是觉得,在殡仪馆工作的人,应该阴森森的。”
珍珍点了一下头,有些大大咧咧地说:“差不多吧。瑶瑶跟我说她男友在殡仪馆工作时,我还以为是她自己想象出来的呢,她胆子那么小,我有点不相信,她会交一个天天跟死人打交道的男友呢。”
我听了珍珍的话,一阵无语,接过话来说:“看来我在你心里真病的不轻啊,你居然还以为,男友是我臆想出来的,伤心。”
陆冥听了,嘴角也似乎在憋着一股笑意,说:“她向来就神经不正常,说话颠三倒四的。”
珍珍一听,吃惊地说:“你也看出来啦?”然后担忧地看了我一眼,又对陆冥口无遮拦地说:“小二缺人还是不错的,就是去年出了场车祸。可能多少受到了点刺激。”
我听了珍珍的话,一阵扶额,抱怨地说:“大姐,你到底是不是我这边的,哪有说,跟我正在交往的男友,说我神经不正常的啊?”
没想到珍珍听了义正言辞地拿着筷子说:“有病就是有病,没病就是没病,这事瞒也瞒不住,俩人相处,就是要坦诚。”然后,睁着她那一双大眼睛,很认真地问我:“对了,今天出门你吃药了么?”
陆冥听了,嘴角憋着的笑意更明显了,然后很大方地对珍珍说:“你放心,我不会嫌弃她的。有病就得治,我相信她早晚会好的。”
“对的,对的。”珍珍赞同地说:“我表哥也说没事的,吃点缓解神经的药,定期做一下心里疏导,就没事了。”
我一听这俩人相谈甚欢,身为话题中心的我,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对了,你为什么一直给她叫二缺。”陆冥夹了口菜,看着珍珍问。
“很好理解啊,缺钱、缺心眼。”珍珍掰着指头说:“简称二缺。”
我一听他俩黑起我来,还没完没了,就表示抗议地说:“我们能不能换一个话题,别老聊我。”
“我俩都认识你,不聊你聊谁?”珍珍不以为然地说。
“聊你表哥。”我别有意图地借机扭转了话题,一想到珍珍表哥,就自然而然地想起了她表哥背上趴着的那个鬼婴。
我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我表哥有什么好聊的?”珍珍不解地问。
陆冥很殷勤地给我跟珍珍夹菜,表现还算积极。窗外边,暮色低垂,街道上也亮起了街灯。
“你表哥结婚了么?”我试探着问,希望能从珍珍那里,了解到点什么。
没想到珍珍听了,竟然打开了话匣子,撇了撇嘴说:“你可别提了,为了他结婚的事,我姑可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