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剑同人]惊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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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剑同人]惊梦- 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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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龙镇醒的很早,天才刚蒙蒙亮窗外就传来走街串巷小贩的叫卖声,不远处海边船工们地号子声,我跌跌撞撞的给自己泡了杯浓茶总算在一抽一抽的头疼中清醒了过来,然后终于意识到,我把东方丢在了衡阳的那个客栈里自己跑掉了。
  我呆了片刻,想像着东方早上敲开我的房门却看到一个空荡荡明显没有人睡过的房间时的模样,只觉得头疼的比昨晚还厉害,门口传来敲门声,店家小二端了热水过来,我低头想要翻出碎银子却发现昨晚追着楚随风出来什么都没有带,我沉默半晌,推开窗户跳了出去。
  时候还早,街上人还很少,然而毕竟还是不能直接在镇上直接使出腾翔之术,我辨明了方向向镇子的出口走去,晨光熹微,能看到通向镇外的路上路上沙子闪着细碎的光,侠义榜矗立在镇口,上面搭了一件眼熟的白色外衫。
  是楚随风这几日一直穿着的白色长衫。
  我揉了揉额头只觉得越发的头痛,我伸手拿下那件白色长衫想要看看楚随风是不是在上面留了什么信息,然而侠义榜上的红字吸引了我的目光。
  新挂上去的,用很醒目的红色写的,委托人是楚随风。
  “世有青衣佳人,容姿端丽,温和沉静,眉目常结轻愁。楚随风欲求佳人一笑而不得,故千金委托有心人博美人一笑。”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被几枚铁蒺藜钉在榜上的醒目委托信,只觉得一时间言语不能,接下来发生了什么我并不能清楚的描述,我只记得我看到的最后景象是半截闪着冷光的剑尖从我的胸口穿了出来,模模糊糊听到有个男声在对谁说着什么,然而我已经没有余力去分辨他到底说了什么了。

第三十夜
  好吵。
  “广陵?广陵?”
  “身为灵女本不应有病痛侵体,广陵突然昏倒,这是——”
  好吵……
  “退后!”
  随着一声清叱,我被狠狠的摔在地上,岩石地面冰冷潮湿,硌的背后生疼,我彻底的清醒了过来,挣扎着爬起来,发现自己身处一座幽暗的大厅,被几名年龄二十上下的女子围着,墙壁上的烛台不知烧的是什么,竟现出蓝莹莹的光芒,在幽蓝的光线下能看出周围人的神色紧张而戒备,大厅的高台上站着一个身份似乎要高一些女子,然而服饰却是和周围人无二,那人盯着我眉毛紧紧的皱在一起。
  我慢慢的站起身来,方才摔倒在地上似乎撞到了头,脑后一抽一抽的生疼,周围人随着我的动作慢慢散开形成一个阵法将我围在正中,台上的女子待我站定开口问道
  “你唤作什么?”
  不待我回答立刻接了一句
  “吾知你非风家广陵,莫要做蒙混之想。”
  我半截什么都不记得卡在喉咙中又咽了下去,我抬头看向台上女子的眼睛,黑沉沉一片仿佛空无一物,又仿佛包罗万象,一个转眼便似跨过了千万载的时光,让人一不小心就会迷失在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中。
  “……吾且问你,这是你渡魂的第几世?”
  我猛然惊醒,台上的女子面容仿佛冰雪雕凿,缺失了所有感情,我下意识向后退去,周围立刻有咒法向我身上打来,我一个趔趄跌坐在地上,台上的女子继续问道
  “分明为生魂,为何脱离己身,渡魂而活?”
  “糊涂!为求长生竟入此邪道!”
  台上女子的声调猛然提高,一瞬间的威严竟压的我几乎喘不过气来,我踉跄几步缓了口气张口想要辩解,抬眼却看到台上女子并没有待我开口的意思,挥手念了句什么,我的脚下四周升起了白色的光幕,等四周景色再次清晰起来的时候,已是换了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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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空是幽幽的暗蓝色,竟微微显出透明的质感,银白色的大河从天空中跨过,在地上洒满珍珠白的光芒,满视野都是长的极茂盛的白茅草,风吹过之时细细的茎秆摇曳着,发出沙沙的声响,忘川水潺潺的流过,能看到河水那边开着色泽艳丽到不详的猩红色彼岸花。
  这里是忘川蒿里,死后魂归之处。
  世人讹传所有魂魄皆归于蒿里,其实事实并非如此,唯有因种种执念而未去投胎的魂灵才会在蒿里迷惘徘徊。蒿里没有日月流逝,我被丢进忘川蒿里之后不眠不休走到再也没有力气,然后才明白,这里哪怕魂魄成千上万,然而每个人都没有什么关联,昼夜幻梦、耽于往昔,这里徘徊的灵魂无法听清别人的声音,也无法辨清别人的形貌,只是沉湎于自己的思念之中……
  蒿里呈现出一篇永无止境的寂静和静谧,没有时光的流逝,没有其他的生物,我没有食物,没有水喝,我不敢饮忘川水,我害怕会失去重要的记忆,饥渴到了极点我只能虚弱的躺在茂密的白茅丛中看着天空,或许身体虚弱到了极限的时候精神也会跟着软弱下来,我的意识一时清楚一时模糊,我做了很多梦,都是以往的回忆,那些熟悉而陌生的面孔在我脑海里日夜盘绕着,在我意识清醒的时候想过若是东方发现我不在了会怎样,然而却始终无法得出结论,我不敢去想象东方会来找我,那样似乎太过贪心,意识混沌间我好几次幻觉看到东方杏衫广袖的背影,我努力伸手想要碰触他,然而握住的只有满手的虚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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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从昏昏沉沉的迷梦中醒来,清浅的草香弥漫在口鼻间,我的意识一时无比清晰,我俯卧在白茅草丛中,听到有细碎的脚步声,还有清浅的人交谈的声音。
  “……真的要杀死……广陵吗?”
  “莫要胡言,女娲娘娘早已言明那已非广陵,乃是抢夺他人身体的怪物。”
  “可将其拘在忘川蒿里还不足?何至于使用这阴狠兵刃?……是不是太过狠厉?魂飞魄散,实在太过……”
  “……娘娘言明蒿里无法长久拘禁于她,若是她逃离必将祸及苍生,娘娘实乃不得已而为之。”
  脚步走近了,我发现我竟是异样的冷静,我仍旧俯卧在地上一动不动,却是在慢慢的积蓄着灵力,一双冰冷的手扶上了我的肩膀似乎想要将我翻转过来,我猛地伸手在她惊惧的目光中对着她的脸放了一个碧海凝冰。
  碧海凝冰是大范围的水系术法,那两人在离的极近的地方猝不及防被我冻住,一时半会也难以恢复,我踉踉跄跄的向前跑去,白茅草长的极高,几乎挡住了所有的视野,我的眼前一片模糊只死命的奔跑着,长期虚弱让我眼前开始冒金星,耳鸣的厉害什么也听不见,我跌跌撞撞的只知道一定不能停下来,然后不知脚下被什么绊住,我向前摔倒下去,迎面扑来的是冰冷潮湿的水汽——
  我掉进了忘川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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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喧哗。
  久违的喧哗。
  是……梦?
  我费力的睁开眼睛,虚弱让我难以将双眼对准焦距,半晌我才意识到映在眼帘中的事物是马车顶的帷幕,耳中还在嗡鸣着,不过还是能听到马车外马儿咴儿咴儿的叫声还有闹市的喧哗,我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自己几乎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然后马车的帘子突然被拉了起来,一个形容娇俏的小姑娘爬了进来,见到我清醒立刻惊讶的睁圆了眼睛,然后便笑了起来
  “姑娘可醒了,我这就去告诉夫人,夫人定会很是开心。”

第三十一夜
  据照看我的那个小姑娘说,她们老爷夫人是路过白帝城的时候,在江边救下我的,当时我顺着江水漂下来,江边看热闹的人很多,却是没有人想着把我救起来,夫人心善看不过眼,便指使着家丁把我救了起来。
  我在蒿里被断了饮食,又拼了命的逃了出来在忘川水里不知泡了多久,现在竟是虚弱的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那叶家夫妇二人既是把人救下了,也就帮到了底,带着几乎动弹不得的我回了家,找大夫帮我慢慢将养着,那叶家也是个大家族,宅子还算宽裕,空了一间厢房让我住着,平日里遣丫头照看着我。我这次算是几乎毁了整个身体底子,花了好些时日才能从床上下来,而咒法仙术什么的几乎全部用不了了,我心里焦躁的紧,一边担心着那地界的大神会不会派人来追杀我,另一方面又想着要快些联系上东方,等到能勉强使出腾翔之术就立刻想要辞行。
  我去辞行的时候正巧那老爷和夫人出门去了,于是便第一次见到了庄子的少主人,那叶家夫妇唯独一个独生女,宠爱非常,找的女婿也是个倒插门的,不过那女婿也是极有本事之人,据说年纪轻轻便已是接任了武林盟主,我看着面前的一男一女,都只是二十岁上下的模样,女的梳着妇人髻,然而却掩不了满脸透着的英气,一看就是江湖出来的儿女,男的带着宠溺的笑看着妻子,时不时在空闲里□话来,看似夫妻两人关系极好,我却只觉得他两人之间气氛怪异的紧,恐怕这夫妻之间的关系,并不似这表面看来的模样。
  我是叶家的老夫人救上来了,不吱一声就走掉到底不大好,那叶家的女儿便留我多呆几日,待过几日老夫人回来和她辞了行再走,我无法也只得应了下来。
  不想这一留,就留出了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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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日叶家夫妻俩总算回来,然而天色已晚了,只能第二日再去辞行,我盘算着明日一早便起来,早早便睡下来,结果半夜猛然惊醒,只听外面一片惨呼惊叫,我当下一点自保能力也无,心惊胆战的慌忙下床想去闩上门找地方藏起来,不想方才到了门边门就被大力撞开,我踉踉跄跄后退几步,只看到面前一双血红色的眼睛,我勉强躲过他毫无章法刺过来的百胜刀,勉力放出一个冰封术,对面人冷笑了一声一刀劈开了飞过去的巨冰,金属和冰碴摩擦的声音异样的刺耳,外面有哔哔啵啵的火舌舔舐木头的声音,通红的火光映的他血红色的双眼更加可怖,借着火光我认出来,他是叶家的那倒插门女婿。
  一个失神,那柄百胜刀便穿过了我的胸口。
  我软软的倒了下去,来不及苦笑着连着两次都是被当胸刺了一刀,我看到的最后画面是那叶家的女婿利落的把刀收了回去,我看到自己的鲜血从伤口飞溅出来,溅了他一脸,他面无表情的舔掉口唇周围的鲜血,背后散发的煞气越加的浓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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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习惯了死去之后再度醒来是附上了新的身体,然而这次醒过来我却是飘在空中的。
  我愣了半晌,试着想要向前走两步,身体便飘飘悠悠的向前晃去,我环顾四周,一篇断壁残垣,然而依旧能看出是叶家的大宅,我向大门的方向飘去,背后突然传来一个尖利刺耳的女声
  “没用,出不去。”
  我猛然回头,那是一个穿着蓝白色衫裙的女鬼,双目泣血,上臂至指尖血肉已然剥离,指甲伸得极长,衣衫的下摆也是染上了已成污黑的血渍,眉目尖依稀能认出来,那是叶家的女儿。
  “好狠的心哪,死了也不让满宅子的怨魂转世。”那厉鬼狂笑着,“真不愧是晋郎!真是不知他到底谋算了多久!初成亲时种下的九棵柳树,竟是为了困着我们叶家满门的怨魂!”
  “……到底是……”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那宅边的九棵柳树,阴气环绕,积聚在拿出散不出去,那厉鬼桀桀的笑了起来
  “你啊,只不过是被殃及的池鱼,可叹那晋磊,竟是连无关之人也不放过!这就是和我同床共枕了这么多年的晋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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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困在这凶宅里久了,也渐渐从那幽灵怨魂中拼凑出了当年惨事的情况,叶家那女婿晋磊,不知怎的竟是对叶家仇恨入骨,一夜间灭了叶家的满门还不够,九棵柳树生生困住了魂魄不能转生,久而久之这满宅子不能投胎的灵魂便渐渐化为怨灵,引来道士给这宅子加了个更加牢固的封印,更加连半点气息都透不出去了,宅子里每日不见天日,积攒了惊人的怨气,那叶家的女儿叶沉香本来就怨气重,更是在这环境里直接化为了厉鬼,每日里只等着只要一有人破了那结界,便要冲出去找那晋磊生啖其肉生饮其血。
  我在世间飘荡百年,早是看惯了这等事情,只是无辜卷入人家家门的血光之灾还是头一次,生生被困在这块殍地已是不知道几十年,不知何日才能重见天日,东方渡魂的时候不知会失去什么记忆,我和他久别不见,若是能再见,怕是他也把我忘的差不多了。我想着便笑了起来,只觉得心中凄苦无比,那日和东方互通了心意的情景还历历在目,转眼间便落得个不知何时才能相见的光景,心中开始涌上狂躁的怨气不知向何处发泄,一时间竟是产生恨不得毁灭一切的想法。
  “有人闯进来了!”
  女鬼的声音不响,落到我耳中却仿佛炸雷,让我立刻清醒了过来,我强自镇定了心神,宅子里怨气深重,对魂魄侵蚀的厉害,一不小心便会化为怨魂,我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那红衣女鬼向大宅门口飘去,我一愣——有人进来,即是……封印被解除?
  “好哇!好容易等到有人闯进了山庄破了封印,没想到竟是我的好晋郎!”
  宅子上空猛然响起叶沉香尖利癫狂的笑声,我悚然一惊,回过神来只见到一个跌跌撞撞的天青色背影。

鸟夜
  这个是人畜君帮我写的番外,萌shi了!【捂脸
  PS:这个鬼畜的名字不是我起的……【捂脸剧痛,好似烟花一样在我手腕处炸开,顺着臂膀流传到四肢百骸,在离心脏一寸处顿时化作漫天飞扬的尘埃,戛然而止。
  心已然麻木,以至于我的眼睛干燥的如此清明,仿佛能看透这凡尘的一切。
  世间事犹如纸上画,纷繁复杂,光怪陆离,归根到底却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张白纸,一支墨笔。
  温热的血液涓涓不停的从伤口涌出,流到光滑的红木方桌上,依稀划出了朵胜极欲衰的牡丹,艳红而浑浊,好似婚房里的霞帔与红烛,我厌恶的移开视线,第一次发现,原来人血的颜色是这般俗不可耐。
  窗外的迎春开的正旺,花枝招展的。一只黄蝶在绿枝间穿梭,翩翩飞过,好似个在花间舞蹈的灵,轻盈而优雅,美丽至极。春日里和煦的阳光穿过窗棂,在桌子上投下大片大片耀眼的光斑,我坐在阴影里,贪婪的看着那抹明光,五彩缤纷的样子,好似只要往前一步,便能踏进西方极乐。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做了诸般伤天害理的事情,死到临头,倒是有了些许被救赎的感觉。
  然而。
  “东方,但愿到我下辈子投胎时,你还活着。”
  我微微的笑,好似只偷了腥的猫,在角落里舔着带着鱼腥味的爪子,兀自开心。最终的最终,我还是忍不住要恶毒一下。
  那人依然是一身杏黄色宽袖长衫,温文尔雅的好似一个出世的仙人。他唇角一勾,优雅的抬起那只仙风道骨的手,把我逸散的头发拢在脑后,轻柔的好似对待一个至珍至贵的瓷器,心疼又宠溺。如若可以忽略他唇边的一抹讥笑,像我惯常做的那样,那他当真算的上这世上最雅致的人了。
  “小合真是爱说笑,”他眼睛一眯,笑的愈加温润,唇线柔软的好似这春日的暖光,令人不知不觉中沉溺,“倒是小合,孑然一身,黄泉路上也没个伴,煞是可怜。”
  眼前的景色有些模糊,大量的失血让我的视线都变得恍惚起来。我好像看到了一个女子,在碧青的草地上信步走着,步履柔软,好似初春的柳芽,带着初生的懵懂与疑惑。画面渐转,我看到她眸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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