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他回过神,忽紧扣住我的脸,抠着我的脸颊边缘。“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好痛!我用力推开他,大吼:“你干什么?发什么疯?”他发酒疯只会折磨人。“你的脸……”他凑近我,静静地看着我,“那张脸……去那了?”什么那张脸?我咬牙怒瞪:“我只有一张脸!”我轻拍着脸颊道。
他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我,随后说了一句:“你真丑!”“谢谢!”我把他的话当作赞美。他躺下床,轻声问:“……你有照过镜子吗?”“很少,偶尔!”我打了阿欠回答道。“你回房去吧!”他轻摆着手臂。
“是!”脖子酸得要命,终于能躺下床。我走出屋内,为他关上门,走回自己的柴房睡觉。'分段/'清晨,大少爷起个大早,将我从被窝里拉起,大少爷叫丫鬟起床,还真是我的荣幸。
我收拾好包袱,被他拉着上了马车。“大少爷……会不会走得太早了?”我打着阿欠揉着眼。对了,我忘了跟邓涨告别。
我伸出头看着外面人仆人的忙着搬运东西。我迅速搜索着熟悉的身影,邓涨呢?我跳下马车。“你要去那?”熊逸霖从马车伸出头皱眉问。
“邓涨在那?”他愣了下,随后冷淡的指了指前面的马车:“那边!”“哦!”我快步跑向马车,伸长脖子:“邓涨?你在吗?”他一定是在搬东西吧。车帘被掀开,邓涨笑着看着我:“你找我?”“恩,我要走了,可不知何时我们才能见面,你是我唯一的朋友!等我还清债后,我再回来找你!感谢你们的救命之恩!”他轻笑:“呵——我也会去长安……”“你也要去?”“恩!”“真是的,早说嘛,害我感伤了一阵!”我笑着埋怨道。“呵呵——”他笑着捎头。
“长安你熟吗?你带我去逛……”未等我讲完,远处传来大呼:“夏之媚!”“他在叫你了,你快去吧!”他睇了一眼后面男人,笑道。“恩!一会见!”我快步跑向一脸不满的男人。“你们在聊什么?”他劈头便问。
“秘密!”我撇着嘴,爬上马车,钻进车内,我需要补眠。“喂——”“不要吵!昨天为了照顾发酒疯的你,累得我死!我现在要睡觉!”我怒瞪着他,开口道。他愣了下,低恩一声,静静坐一旁不语。
这样才乖嘛!我满意地笑点头。我坐靠着车壁打起盹来。
'20'第二十章 冲突
我现在才知道古代的交通有多么的落后,颠簸了几天还未到长安,在询问后,才知道离长安还远着。这样的赶路对我来说是一种折磨,大少爷却是一副游山玩水的闲情,吃着葡萄,喝着清酒,看着车外的景色。“你能不能让他们赶快一点?”我撇着嘴问一副闲情的他。
“不急!”他咬着葡萄回答着。“这样赶路很累!”整日呆在这马车里,这狭小的空间让我感到很压抑。“累?”他扫眼过来,“这可是最好的马车,你会感到很累?”我承认这马车不错,至少没他们的马车颠簸。
“累!”每晚,他都睡在马车内铺好的软床上,而我则坐在一旁打坐睡,第二天起来,不是腰酸就是颈痛。几天下来,我全身没有一处不痛的。他凑近我,上下打量着我:“你没有睡好?”“恩!”我轻柔着颈项,有气无力回答。
他轻靠在车壁,看了看车外,摔掉手上的葡萄皮,伸出头大喊:“加快行程!”我愣了一下,没有到他会变得这么好商量,我还以为会和他来一场口舌之争。“你……答应?”他转过头回答:“本少爷玩够了!”“哦!”我睇了一眼他,垂下眼睑,数着手指。他也不语只是靠在车壁轻闭上眼。
突然,我感觉我和他之间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他似乎变了,不似第一次见他时那样嚣张跋扈,他开始懂得尊重人。大少爷熊逸霖下达命令后,大队伍加快行程,终于在几天后结束了对我的折磨——到了长安。
这里果然跟小镇不同,繁荣的长安,天子脚下的京城,百姓安居乐业,市集中有摊贩忙著呼喝攒银两。我伸从头颅看着繁荣的长安,更多的是好奇。这比电视里的古装戏更真实,这里是真实的古代。
“进来!”他扯着我的衣领不悦道。“干什么?”“女人不可抛头露面!”他抿着唇轻声道。“喝!你还真封建!”我白了他一眼,又伸出头看着外面。
鬼才听他的话。“夏之媚!”他声音带着一丝怒气,又扯着我衣领。“我有这个东西,不算什么抛头露面!”我转过头指着脸上的面罩低吼。
他愣了下,伸手轻抚面罩:“你……没有我的允许,不可以将它取下!”随后不自在的转过头。“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你……”他张口想说什么却被外面的喧闹打断。“儿啊……我的儿啊……”大少爷熊逸霖紧拧着眉头,掀起帘子:“什么事?”一位妇人挡住马车,坐在地上大哭大叫:“还我儿……将儿子还给我……”她眼中带恨意看着熊逸霖。
熊逸霖忽脸色变得低沉,冷声道:“走!”道完,他放下帘子,坐回车内。“没天理啊……我的儿啊……你死得好惨啊,天理何在?王法何在?你们撞死我吧!我的儿啊……”我诧异地看着他:“你不理吗?”他抬起头冷笑一声:“作戏罢了!”“你——”他冷漠表情让我想起梦中白发白眉的他。“你杀了他儿子?”我尽量克制着激动的情绪。
“那种人死了活该!”他只冷冷地说了一句,转眼看向窗外。“喝!果然是大户人家的大少爷!”我咬着牙。一条生命在他大少爷眼里不如一只蚂蚁。
他冷哼一声看着我:“你也是这样看我?”“难道你不是吗?”我冷声道。他不语,只是视线牢牢将我锁住。“停车!”我一刻也不想呆下去!他拧着眉不悦道:“你想干什么?”“我要下车!”本以为他变了。
我掀开帘子大吼。他扯回我,我倾倒,他将我紧扣在他怀里,低吼:“你要去那?”“混蛋!”我挣扎怒视着他。“你要去那?”他的声音变得低沉。
“关你屁事!”他摔开我,我倒在车壁,撞得我头晕目眩,我支着头瞪着他。果然只有莽力的家伙。他悠然自得拍拍衣袍,道:“记得,你还欠我一百多两银子!”“好啊!你把我送官啊,看看大人会捉谁?”“你……”“大少爷——到了!”帘子外传来男仆的声音。
“恩!”他睇了一眼帘子外的人影,看着我轻应一声。“别想逃走!”他冷声威胁着我。他紧扣住我的手臂,将我出车内拖出。
“你想干什么?”他的眼神渐渐变冷。他冷视我一眼,对着呆在一旁的男仆道:“将她关起来!别让她跑了!”“是!”“大少爷——”一个肥胖的男人走近凑进他耳嘀咕着。他听完后,拧着眉轻点头。
随后看了我一眼,转身走进写着“熊府”的大宅内。
'21'第二十一章 陷害
相同被关,不同的是换了地点,换了待遇。不再是柴房,而是厢房;不再是禁食囚禁,而是大鱼大肉招待。我不过是个丫鬟,而且还是个不听话,老跟主子顶嘴的丫鬟。
有必要对我这样好吗?看着桌上的丰富的晚餐,忍不住感叹,当有钱人的丫鬟待遇就跟小姐一样。可就算再好的东西,我也不稀罕,我讨厌被关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在我被关进这屋子差不多三个时辰后,门终于被打开。
熊逸霖笑吟吟走进屋内,开口道:“怎么?嫌不好吃?”他指着桌上一直未动的饭菜。“我只不过是个丫鬟,有什么资格吃这些东西?”我闷声低语。“喝!你终于知道你的身份了?”他笑着坐在我身边。
我扭头看着他:“你心情很不错?”“呵呵——”他轻眯着双眼笑了笑。“那老妇的儿子死了……是你杀的!你还笑得出来?”我咬牙切齿看着他。他瞬间变了脸色,阴沉道:“你凭什么认为是我杀了她儿子?”“我……”我的确无凭无据说他杀人,可……“你不是因为这事,才逃到河观镇?”他站起身,低声道:“如果,我说没有,你会信吗?”“没有?”我站起身看着他:“你没有杀人?”我很怀疑,很怀疑!他转身视线牢牢将我锁住,道:“如果我告诉你,有人陷害我,你会信吗?”“陷害你?”我拧着眉不解地看着他。
他眼中闪过一丝失望,轻笑一声:“我想,你不会相信我!”说着,转身往外步走。看着他失落微驼的背,虽然他很恶劣,但他并没有那么坏,或许他只是被宠坏。“我信!”我听到自己坚定的声音。
他顿下脚步,缓缓转过头,淡淡一笑:“你是真的相信我?”“真的!其实……你也没那么坏!我刚才太断然了!抱歉!”我轻笑道。我为刚才鲁莽的行为而道歉。他转身紧紧将我抱住,双手颤抖,低声道:“也只有你相信我!”“你……”我轻轻回抱他,他如一个受伤的小孩,希望有人能懂他。
他手臂紧勒住我,头埋入我的颈项。沉默了许久,我轻声开口:“是谁……陷害你?”“我不知道!”他松开手臂放开我,看着我低声道。“那……是怎样陷害你的?”他坐在凳上,道:“那日,我和小宝去喝酒……”“小宝是谁?”“我家的狗!”“哦!继续!”带狗去喝酒,的确像大少爷的作风。
“到了万花楼……”“你带狗去妓院?”“是酒楼!”他瞪我一眼。“哦!继续!”我吐吐舌。“当我看着楼下杂耍美人,小宝就不见了……”“果然是色狼!”我拧眉嘀咕着。
“你说什么?”他咬牙切齿。“没什么?你继续!”我笑道。他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继续说道:“然后,我便去找它,便在后巷子找到它的尸体,它是被别人用刀子捅死。
我听到远外有声响,我便跑去看,没想到从高空落下重物,压倒我在地,我翻身坐起,才发现是一个死人,随后那老妇人便出现了……”“真是粗劣的陷害……”我撇着嘴。“你相信我?”我笑着看着他,拍拍他的脸:“当然相信你!因为你笨,所以才被陷害!”他只是轻笑靠在我肩上,幽幽道:“只要你相信就好……”“你真笨,你不会澄清吗?”“就算我说了,有用吗?”他低沉道。“的确,你平时的行为也太恶劣了,杀人放火,奸淫虏虐无事不干……”未等我说完,靠在身上的男人立刻不满,皱眉反驳:“我没有这么坏!”“……所以,大家对你的印象很坏,你应该做一些好事,比如什么劫富济贫……但你只是一个只知吃喝玩乐的败家子,干不了这样的粗活……”他越听脸色便越难看,咬着牙搓得吱吱响。
我忍不住笑意,假装正经:“你呢?什么能不会干,如果你有一天懂得尊重人,不再是败家子,而是可以顶起一片天的男人!”说着,我忍不住笑出声,“哈哈哈……我想你不可能,你!扶不起的阿斗!”“夏之媚!”他脸色由红变为青。我眨眼看着他:“什么事?”在他面前,我就喜欢当个坏人。他忽紧抱住我,低声道:“会的,我会的!”“大话谁都会说!”我撇嘴轻笑。
他轻推开我,脸上挂着吊儿郎当的笑容:“你会知道,我说的是真的!”“是吗?我很期待,你以后会是什么样子?”我轻笑
'22'第二十二章 昏迷
“哦……原来就是她啊?”“她为什么带着那东西?”“咦?你还没有听说啊?”“……什么?”“听他们说,她丑得吓人啊……”“咦?真的?我倒很好奇,她到底长什么样?”“听说,她是大少爷的人!”“大少爷?难道她是大少爷的侍妾?”“哼!不知道她是用什么狐狸妖术勾引大少爷……”我装作听不见,继续抹着书牍上的灰尘,她们越说越大声,越说越过火。她们一步一步向我走近,一个身穿粉红色,别一个身穿粉黄色,她们跟我同样是打扮丫鬟:“她好高傲哦,瞧也不瞧咱们?”她们像在动物园看动物一样,盯着我上下打量。大少爷大发慈悲不再囚禁我,安排我一人安静打扫这书房,却没有想到飘进两个无聊的女人,在一旁唧唧喳喳闹得不停,真是头痛。
本以为等她们三八够以后,会识趣的离开,但事实却相反,她们越说越起劲。“哎呀……人家可是大少爷眼前的红人啊!”另一个人捂嘴讥笑道。“对啊!可是大红人哦!”酸酸的口气,带着一丝恨意。
真是头痛!我想一个人好好安静!我踩在高凳上,擦拭横梁。真希望她们立刻离开。“哎呀,爬这么高也不怕摔着!”“对啊!咱们帮帮她!呵呵——”她们笑着不怀好意走向我,按住我脚下的高凳。
我扭头皱眉看着她们:“你们想干什么?”“帮你咯!”她们仰望着我,眼中闪着诡异的光芒。我不认为她们会这样好心。“不用……啊……”他们使劲摇晃着高凳,我站不稳脚步,摇晃着身子。
“嘭——”我狠狠地被摔倒在地,头颅猛地磕在木架上。好疼!我吃痛的捂住脑,怒盯着笑得猖狂的两人。“活该!”“哈哈哈……”我捂着头,皱紧眉头站起身,冷声道:“你们只会这些小把戏吗?”身穿粉黄色的女人双手插腰,吼道:“别以为有大少爷给你撑腰,就了不起,告诉你,我们可是大夫人的人!”另一穿粉红色的女人撇着嘴扬起头。
“我不知道是什么大夫人,二夫人……我只知道我讨厌欠别人的!”我抬脚踹向粉黄色装女人的肚子,右手狠狠给了粉红色装女人肚子一拳。她们吃痛捂着肚子弯曲在地,满地打滚。“好痛……”“……哦……我的肚子……”怎么说,我曾经也学过中国功夫!我挑眉看着她们,有这么痛吗?我的中国功夫根本不到家。
出力也很小,她们还真能做戏。“……你!我们一定不会放过你!”她们咬着牙,低吼。“随便你们!”我捂着头,头越来越痛。
我摇晃着身子走出书房,感觉到一股温热由我头部顺着脸庞流下,是鲜红的血!我低笑一声,真是脆弱,轻轻一碰,就流血了。视线越来越模糊。“夏之媚!你在干什么?”身后传来大少爷的叱呵声,“我让你去打扫书房,你又在这里偷赖!”他站我身后手指戳着我的背。
我靠着墙,虚弱地一步一步向前走,轻声道:“我……想休息!”我想我需要的更是医生。“喂,你是丫……血!”他扯过我,却惊人发现我头部左则流着鲜血。他一脸惊恐,扶住我,低吼:“怎么回事?”真是迟钝的家伙!“你现在应该送我去看大夫,而不是问我怎么回事!”我脸色苍白,喘着气笑道。
他将我抱住,毫不在意我的血迹染红了他华丽的白杉。我虚弱地抬起头看着脸色惨白,面露紧张之色。看来,他还算一个好主子!我靠着他的胸膛,听着有节奏的心跳,莫名的变得安心。
视线慢慢转入黑暗。'分段/'“放了我!”我听到自己虚弱坚定的声音。“吃点东西,好吗?你已经饿了二天了……”熟悉的男声。
“不——我只要你放了我!”“不可能!我不可能放了你!”“你不要做这样幼稚的事!我……早已心碎!”“对不起!但我不能放开你!”他声音有丝哽咽。“……好那吧!”我听到自己绝忘的声音。“我求你……吃点东西好吗?我求你!我求你……”绝忘、痛苦、哀求的声音刺得我心好痛。
我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呆在熟悉的房间。这里是我的房间,华丽的床帘,宽敞的空间,这不该是一个丫鬟的房间,如今却是我的,只因我是大少爷的俾女。我支起身,看着四周。
没有人?头还是疼!我咬着牙又躺下。现在是什么时候?我偏着头看着窗外。已经黑了,我睡了一下午,怪不得有点饿了。
我摸摸平坦的小肚。不知还有人记得我这个小俾女吗?正当我还在想怎么去取食物时,门被推开,熊逸霖手端着托盘。他来给我送食物了?我惊喜地坐起身,笑道:“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