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软软糯糯的嗓音,惹得货架边的一些大妈小嫂子都朝男人望过来,然后纷纷露出惊艳的表情。
这个柜台从售货员到顾客全是女人,在一片花花绿绿的姨妈巾中,男人俊美的脸孔怎么看怎么违和。
在一片注视的目光中,易皓廷缓缓走过去,黝黑视线里的几分无奈,在对上女孩眼底的狡黠时,化为唇角若有若无的笑。
“哥,嫂子不是爱用这个牌子吗,太高了,我够不着。”阮宝贝指着最上面一层的某排姨妈巾说,晶莹的眸底隐含几分挑衅。
老流氓,识趣的就离我远点,否则以后更难堪。
易皓廷不动声色走到她身边,抬头往货架上瞥了一眼,伸出手掌,却并没有去取货架上的东西,在她毛茸茸的短发上揉了几把,低沉的嗓音里染着说不出的宠溺:“让你平时多吃点吧,瞧你这小身板,哪一种?”
阮宝贝朝他翻了个白眼,脸上的笑却丝毫未减。
“喏,就在你右手边那几包,嫂子好可怜啊,半年流产三次,大哥你应该对她体贴一点。”
半年流产三次。
这是什么节奏?
各种复杂的视线落到男人身上。
易皓廷面色不变,突然托起女孩的纤腰举到身侧:“宝贝,慢慢选,看中什么自己拿。”
亲昵的动作,宠溺的语气,所有人的眼睛都瞪圆了。
男人本就长得高,被她举到半空,阮宝贝很轻易接收到四面八方投来的注目视,她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像动物园被围观的猴子,随手拎了几包姨妈巾,蹬着小腿叫:“好了好了,放我下来。”
“就这好了?”易皓廷慢慢把她放到地板上,手掌很自然地搭在她的纤腰上说:“既然来了,不如多买几包,宝贝,你反正也是要用的。”
阮宝贝有种搬起石头砸到脚的感觉,她咬着唇,突然想起那天被她领去买胸衣的情形。
该死的,她怎么忘了,这家伙的厚脸皮简直是登峰造极,这种小儿科怎么能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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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邪恶啊,你邪恶,哈哈,好吧,是我邪恶鸟╮(╯▽╰)
☆、031 有个这样的老公也不差
从超市出来,男人大包小包拎满了东西,阮宝贝一手悠闲地揣在兜里,另一只手里捧着杯奶茶,时不时往嘴里送一口。
“走快点,资本家当久了吧,拎点东西都婆婆妈妈的,完全不像男人。”
面对她的冷嘲热讽,易皓廷勾唇一笑,迈动长腿,轻松和她并肩。
“要不要试试?”
阮宝贝怔了一下,扭头看见男人眉眼含笑的表情,立即明白过来。
他是说,试试他是否男人……
“臭流氓!”她恨得一口咬住吸管,狠狠吮了几口,好像正咬住的是男人的脸。
从易皓廷的角度看过去,正好瞧到她挺俏的小鼻梁,视线下滑,被奶茶滋润过的嘴唇晶莹透亮,微一用力,两瓣唇片便可爱地嘟起……
他突然觉得她口中那根淡黄色的吸管很碍眼。
他毫无征兆地俯过身,仗着身形的优势,轻而易举凑到女孩唇边。
阮宝贝怔了一下,下意识停止吮吸的动作,然后错愕地看到他含起自己空下的吸管,淡定地抿了几口。
阮宝贝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直起身,淡淡评价一句:“太甜了,下次少放点椰果。”
“喂,这是我的!”她举着奶茶,一时间扔也不是,喝也不是,小脸一板叫:“你恶不恶心。”
易皓廷侧过脸,轻飘飘回了一句:“放心,我不嫌弃。”
可是她很嫌弃好不好。
阮宝贝算是明白了,这男人是有多自恋啊。
她冷着脸伸长胳膊:“拿去,你爱喝就喝个够!”
沾了他口水的东西,她坚决不能要。
闻言易皓廷很自然地俯下脸,就着她伸过来的手,有滋有味地喝起来。
“自己拿着。”阮宝贝没好气地说:“被人伺候惯了吧?”
这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资产阶级生活,他是过得有多自然啊。
易皓廷抬眸睨她一眼,扬了扬勾满购物袋的双手,那意思很明显,他没空。
他的脸侧在她身前,这样近的距离,阮宝贝可以清晰看见男人仿佛雕刻的脸部线条,他的睫毛很长,密密的在眼窝下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垂眸的神态很柔软,即使是这样歪过脸抿着奶茶,也透出一股他独有的从容优雅。
即使见惯了艺术系那些俊男帅哥,阮宝贝不得不承认,这男人的气质内涵,都不是那些浅薄的小男生们比得了的。
人都是视觉动物,向往一切美好的事物。
其实有个这样帅的老公也不差,阮宝贝脑海里很突兀地冒出这个想法。
她摇摇头,赶紧把这种奇怪的念头甩走。
超市周围是一片购物广场,为了尽量拖延去男人家,阮宝贝提议在外用餐,易皓廷同意了。
两人去了家自助餐厅,这也是阮宝贝提议的,之所以这样选择,是因为可以借着取食物的机会躲得远远的,不用大眼瞪小眼挤在一张桌子上那么尴尬。
她去自助区选了一些食物,看见有一张大餐桌上坐着一群人,最外面还空出一个位置,也不管人家怎么看,端着托盘就挤过去。
远远地,易皓廷看见她的举止,黝黑的眸色更加幽暗。
阮宝贝吃得很安静,旁边一群人只是奇怪地瞅了她几眼,只当她是独自一人来用餐的,也没有多说什么。
易皓廷端着托盘从她面前走过,她都当装作没看见。
只是眼角的余光,瞥见他在相邻的一张桌子上坐下来。
“易哥。”
下午练舞耗了不少体力,就在阮宝贝吃得很香的时候,听见一个女人兴奋的声音。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看见一个披着皮草的时尚女人朝身侧的桌子走去。
女人一掠而过,阮宝贝没看清她的样貌,只觉得高挑的身材看上去相当匀称。
易皓廷也正朝她扬起脸。
不用说,两人是认识的。
女人背对阮宝贝,在易皓廷对面坐下,诧异的声音随之传过来:“易哥,想不到你会来这儿用餐,一个人?”
阮宝贝看到易皓廷的目光向她飘来。
“不是……”
叫他易哥,不会又是亲友吧?
阮宝贝想,今天什么日子,一天之中竟接二连三遇到易皓廷的熟人。
她眼珠一转,突然起身走到两人中间,作出一副很生气的表情叫:“易皓廷,你对得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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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们,周末愉快~
☆、032 易太太,你是在吃醋吗
阮宝贝叫得很大声,周边用餐的人都朝他们瞧过来。
年轻女人也莫名其妙地瞅着她。
她二十来岁的年纪,长得很漂亮,披肩大波浪,皮肤白皙,眼睛细细长长,想必笑起来很妩媚。
“你不是说今天有很重要的事吗,你的要事就是陪她?”阮宝贝晶莹的眸底浮上一层哀痛,“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你却扔下我陪其他女人?”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有力,精致小脸上的淡淡委屈,令旁观者都替她心疼起来。
给她判不及格的老师肯定是瞎了眼,瞧这戏演得多好啊,易皓廷静静瞅着她,薄唇抿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其实他不知道,阮宝贝挂科是因为旷课太多,学分修不满,她的天份是无须置疑的。
“哪来的疯女人!”看到周围那些鄙夷的目光,张玥文慌忙澄清:“你……”
别说结婚纪念日了,她知道易皓廷连女友都不曾有,但是对面男人一声不吭,好似默认了这些指责。
“你不用说了。”阮宝贝抢在她前面,毫不留情地瞪着她说:“狐狸精,你缺男人就随便去大街上拉一个嘛,何必在这里装矜持,你以为你来高档餐厅,打扮得人模狗样,人家就不知道你们在偷情?勾引人家老公的感觉很爽呀?当人小三很过瘾吗!”
“你胡说什么?”张玥文急得脸都红了,她也是富家千金,众星捧月,何曾受过这种委屈,念头一转,可怜兮兮地瞅着易皓廷说:“易哥,你快说句话啊……”
餐厅里已经有顾客拿出手机对着他们。
如果能和易皓廷扯上关系,哪怕作小三也是很多女人梦寐以求的事。
张玥文觉得,如果今天受点委屈,能换来易少的关注也是值得的。
“易哥也是你配叫的!”阮宝贝狠狠拍了下桌面,看见手边有杯橙汁,顺手拿过来,毫不犹豫往张玥文脸上一泼。
张玥文被劈头盖脸泼了个满怀,金黄色的液体顺着她的刘海滴滴答答往下淌,整张脸都花了。
“狐狸精,下次再让我看到你勾引我男人,就不是泼橙汁这么简单了!”阮宝贝威风凛凛地说,表现得像个十足的泼妇。
快发火啊,替这女人出头啊,一怒之下赶她走啊。
阮宝贝在心底叫着。
男人应该都不喜欢善妒的女人吧?看刘佳佳去抓奸被打成那样就知道了,这种豪门阔少最爱面子了,大庭广众下被她如此丢脸,肯定会很后悔娶她这个决定。
如果能引起他的反感顺利离婚,今天就算被打成刘佳佳她也在所不惜。
别看阮宝贝都乖乖跟易皓廷回家了,好似是认命了,其实她一直在想办法脱身。
张玥文抹着脸上的橙汁,如果平时被人这样羞辱她肯定要发飙,可是当着易皓廷的面她做不出来,她看着易皓廷,用力眨巴了几下眼睛,挤出几滴眼泪,无比委屈地撒娇道:“易哥,哪来的疯女人,把我泼成这样,你……”
“自己去洗手间弄干净。”易皓廷淡淡打断她,从兜里掏出皮夹,抽出一沓红票票拍到桌上说:“这是她弄脏你衣服的赔偿,我很爱我太太,虽说今天我们是偶然遇到的,不过既然她不喜欢,下次路上看到,你有多远躲多远。”
他竟会开口维护这个女人?张玥文脸色难看极了。
易皓廷没再理她,起身扶住同样呆住的阮宝贝说:“老婆你别激动,我和她真是偶然遇到,否则我怎会打电话约你来这儿庆祝结婚纪念日?”
原来真是误会啊,围观者纷纷散开。
一身狼狈的张玥文坐在那,看着四周投过来的同情和嘲笑,感觉自己就像个傻子。
但比起她心底的震惊这些都不算什么。
易皓廷竟当众叫这女孩老婆。
还亲热地扶着她!
那眉梢眼底的柔情不是装出来的。
如果不是脸上的橙汁还黏乎乎很不舒服,她几乎怀疑自己在做梦。
另一边,易皓廷已经捞起阮宝贝走出餐厅,夜风一吹,她回过神来,扭头瞧着男人说:“少装了,这里已经没人了,你要发火就发吧。”
“我为什么要发火?”
易皓廷的样子看上去真的很诧异,阮宝贝觉得,他不去演戏真是可惜了。
“刚才那女人是谁?”
她转移话题问,想让他回忆起愤怒,不料听到他反问:“易太太,你是在吃醋吗?”
☆、033 试着交往一段时间
阮宝贝在心底翻了个白眼,这男人的自恋程度和脸皮的厚度完全成正比。
“谁稀罕吃你的醋,放手,少拉拉扯扯的!”她扭着小腰,却被他抓得更紧。
“别不承认,吃醋是老婆的专利。”易皓廷拥着她,连哄带拉就朝他的车子走去:“你是我老婆,不拉你拉谁?”
“你爱拉谁拉谁,刚才那女人就不错啊,要胸有胸,要屁股有屁股,模样看上去也和你挺配的,你不如离婚娶她得了,我绝没意见。”
“可是我有意见。”手掌滑下去,在她小PP上捏了一把:“我觉得你更好。”
“少碰我,你这流氓!”
阮宝贝啊地一声大叫,惹得停车场附近的几个人都朝他们望过来,不过她的恼怒,看在旁人眼底不过是情侣间的打情骂俏罢了。
她挣扎着,还是被男人带到车旁,他拉开车门把阮宝贝塞进去,还体贴地替她扣上安全带,才带上车门,绕到驾驶位坐好。
他的表情不温不火,好似心情还不错,不过阮宝贝却很忐忑,今晚她可是惹了他很多次,不知一会他会如何秋后算帐。
她开始有些后悔,刚才泼完那个女人,应该趁机跑掉的。
但是应该跑不过这个男人吧,她更不想被他找到学校,公开两人的关系,她郁闷地把脸扭向窗外,一句话都不想说。
易皓廷也没吭声,就这样一路沉默着回到家。
打开大门的密码锁,易皓廷去后备箱里把刚才买的东西拎下来,阮宝贝没理他,自顾自走进屋,随手按开客厅的电视,然后一屁股坐到沙发上,目光凝在液晶屏上,装作没看到两手满满走进屋的男人。
她想好了,就当是换了间豪华公寓吧,把易皓廷当成室友就没那么别扭。
那家伙想乱来,她也不是好惹的。
易皓廷淡淡瞥她一眼,并没有凑过来,阮宝贝努力不去瞧他,眼角的余光瞥到他在视线里晃悠了几圈,然后便走开了。
她松了一口气,拿过一个抱枕搂在手中,随便调出个节目看着,放的什么其实也不知道,她绷紧着神经,听着男人的动静。
没一会儿,男人重新出现在视线,并笔直向她走过来,阮宝贝刚扭过脸,看到他在自己面前蹲下来。
“喂,你做什么?”
他的手掌宽大厚实,掌心的热度隔着几层布料,似乎都霸道地渗透进皮肤。
感觉他抓住自己的脚踝,阮宝贝叫起来,两脚用力蹬着,同时用手中的抱枕去砸他,不过这软绵绵的东西在他面前显然是毫无作用,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任她用抱枕拍打自己。
“你想我做什么?”他三下五除二脱下女孩脚上的平底靴,顺手扔到一边:“宝贝,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你想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
“臭流氓,你放开我。”阮宝贝没想到他用刚才那个谎话反击自己,恼得眼睛都瞪圆了,正打算用脚去踹他,他却突然松开她。
阮宝贝一个收势不及,反作用影响下,仰面倒在沙发上,两脚伸得直直的,抱枕都歪到一边了,样子有些可笑。
易皓廷就势在她身边坐下来,却没有趁机占便宜,欣赏着她的手忙脚乱,薄唇微勾说:“你整天骂我流氓,我不做点流氓的事岂非对不起自己?”
阮宝贝迅速从沙发上直起身,往后蹭了几下,几乎缩到沙发脚了,警惕地瞪着他说:“喂,你别乱来,这样吧,虽然我们领了结婚证,不过你知道那是怎么来的,你勉强我也没意思吧,不如我们试着交往一段时间,合得来就过,合不来就散,怎么样?”
易皓廷看着她的眼睛,黑眸深邃,好似在思考她的提议,过了一会才点点头说:“没问题。”
阮宝贝暗中吁了一口气,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转念一想,其实认识他以来,除了不经自己同意领结婚证,他好似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
甚至对自己呵护备至,体贴到每个细节。
就连结婚,也是因为保护自己。
只是她过去的惨痛经历,对人有种本能的防备罢了。
思考间,她脸色渐渐放松。
易皓廷黝黑的视线凝在她脸上,将她的神情尽收眼底,淡淡发问:“你饿不饿,刚才看你没吃多少东西。”
“不饿。”
阮宝贝说完,觉得小肚皮其实是有点空,拿起抱枕贴在怀里,若无其事地问:“刚才在超市买的东西呢?”
她可是搜罗了不少零食。
“在玄关。”易皓廷说完,起身从沙发上站起来。
等他走开,阮宝贝一把扔开抱枕,飞快从沙发上跳起来,视线下滑,看到脚旁的一双紫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