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多少钱?开个价吧。”房信看着她的目光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在他婉转地劝告房息取消这个订婚宴,遭到拒绝后,他就将对象锁定在了这个早已经被他列为‘拜金女’的身上:“只要你答应离开房息,随便你开个价。”
他绝对不能允许房息的身边存在这么一个女子,所以他会不惜一切代价让她离开。
司琪完全被他的话弄愣住了,呆立了半晌后,她笑了,笑容中带着一丝了然,道:“房特助,我再说一遍,如果你承诺我会给息带来幸福,我一定会消失。”
房信眯起了双眼,握着高脚杯的手指泛着骇人的白。
司琪仿佛觉得他的怒火还不够,冷哼一声,道:“否则还是请大哥你不要多管闲事了。”她故意叫了他一句‘大哥’就是要刺激他那顽固迟钝的神经。
当好不容易脱身的房息在无意间看到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时,他脑中迅速地闪过一个计谋,一个可能会使司琪永远摆脱那个人的计谋。
他还来不及细想,人已经迎了上去:“洛逸辰。”
洛逸辰之所以会来,就是为了让自己死心,也为了再看一眼那个每夜困扰着他的娇颜。他面无表情地望着房息微微颔首。
“很感谢你能来。”房息脸上挂着公关化十足的笑容,热络地道:“我先带你认识一个朋友。”
司徒原澈在房息离去后,并未急着起身,而是擦拭了一下嘴角,看着绢丝手帕上那点点血迹,他的眸光瞬间暗红下来,嘴角扬起了嗜血的笑容。
他坐在花房内的长椅上,看着一室艳丽的玫瑰花,却始终无法理清自己那纷乱复杂的心绪。
房息远远就看到了透明花房内的身影,眼睛微微地眯了起来:如果你知道她就是当年那个被你逼走的小女孩,想必你会放过她吧。毕竟你已经有了念琪,而她却是你妹妹,和你流着相同血缘的妹妹!
当房息领着洛逸辰走到司徒原澈面前的时候,司徒原澈心理虽然无比震惊,然而脸上却依旧平静,他镇定地望着他们,一动未动。
第117章:转变(一)
房息冷静地望了他一眼,故作热络地道:“这位是‘思琪房产’的总裁,司徒原澈先生。也是小琪的顶头上司。”
洛逸辰不知道他为什么要介绍这个给人以强烈压迫感的男子给自己认识,他礼貌地伸出一只手,道:“我叫洛逸辰,请多多指教。”
“你还忘了介绍一下,你是小琪的朋友。”房息满脸的笑容,那淡淡的笑容仿佛透出一种玩世不恭,又透着一份嘲弄。
“是,刘小姐曾经帮过我很多忙。”洛逸辰敏感地察觉到这个两个气质迥异却同样出色的男子间似乎涌动着一股暗流,一股似敌似友的暗流。
“洛逸辰!”司徒原澈一直就有着过目不忘的本领,如果说看到这个酷似颜贺瞿的男子让他吃惊,那么在听到他的名字时,他心里就不仅仅再是惊讶。这个被自己利用来威胁‘她’的男子竟然会有着和死去颜贺瞿有着如此相似的容颜,这意味着什么?他的脸色瞬间煞白,那本来镇定地俊脸上满是阴郁。
房息似乎很享受他脸上此刻的表情,他绝美的俊容上笑意更深,语气轻快欢愉地道:“走吧,我带你再去认识几位朋友。”他的目的似乎已经达成,那么他就没有再留下来的必要,他高深莫测地望了眼面色灰白的司徒原澈,带着满脸不解表情的洛逸辰悄然离去。
司徒原澈作了好几个深呼吸,这才全身僵硬地掏出口袋里的手机,拨下了电话。当对方以最快的速度回复他后,当他亲耳听到‘她哥哥刘蚺五年曾经受雇于颜家’后,他颓然地倒坐在长椅上,那暗红的双眸透着嗜血的气息,他不可抑制地将手中的手机砸向了透明的玻璃,整个人因为懊悔而不住地颤抖着。
当他好不容易压下了心底那澎湃的欲念,走向那热络的人群时,入目的就是一袭白色婚纱的司琪站在房息身侧,美丽的唇角挂着淡淡的笑容,那笑容很浅却让人无法移开视线。在这一瞬间,他忽然明白过来面前的这个女子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小女孩,她全身上下散发出一种坚定,一钟旁人无法摧毁的坚定。
他无法让自己去面对她,面对朝思暮想却一再伤害的她。他在她转眸的刹那,竟然下意识胆怯地将眸光调向了别处,感受到那目光只在自己身上停留了不到三秒钟,他的心变得无比空洞。深深地望了一眼那对相携而立的身影,他有些狼狈地选择了逃离,逃离开这个让他窒息的地方。
他独自一人坐在漆黑的书房内,一根又一根地抽着香烟,仿佛只有烟草的味道才能镇定住他那疼痛欲裂的心房,才能让它继续跳动。
‘啪’的一声,柳伯端着一些食物走了进来:“少爷,你多少吃点。”
司徒空小小的身影跟在他的身后,他可爱的小脸早就皱成了一团,在闻到满屋的烟味时,那挺立的小巧鼻尖反感地皱了起来。
看到柳爷爷一脸为难的神色,他轻声道:“柳爷爷你先出去吧,我会看着爸爸把饭吃完的。”柳伯无奈地望了望着对父子,叹了口气,转身走出书房,并贴体的将门关了起来。
“爸爸,抽太多的烟对身体不好。”司徒空似乎并不惧怕这个父亲,他小跑着上前,小嘴一嘟道:“我知道今天妈妈的订婚宴肯定刺激到爸爸了,不过我们不用气馁啊。他们只是订婚又不是结婚。”司徒空像个小大人般,冷哼一声道:“我一定不会让房叔叔做我爸爸的。”
司徒原澈阴郁的双眸在对上他那双清澈却透着无比坚定的眼眸时,忽然清明了许多,他有些动容地将这个他从来都没放在心上的儿子一把抱坐在腿上,阴沉的脸色慢慢地缓解了过来。
看着双手叉腰一定要自己吃下所有食物的小毛孩,司徒原澈忽然发现他不仅聪明而且很可爱,这个一直被他故意忽视甚至从未得到过自己父爱的孩子,那双眼睛竟然如此像她!或许在潜意识里,正是因为这双眼眸,才让他故意无视了这个孩子的存在。
司琪,我们终于又见面了。司徒原澈隐讳的心情慢慢的散去:空儿说的对,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更何况自己比房息那个小子早就多一份筹码。
一个星期后,当司徒原澈再次带着司徒空出现在大厦内时,休完假的司琪忽然觉得有些什么地方不太对劲。虽然司徒空只是朝着她透来幽怨的目光,小身子就隐藏在了司徒原澈的办公室内,但是司琪反而觉得更加不安和内疚。
“请问哪位是司琪小姐?”办公室里,一个捧着一大束玫瑰花的小弟,朗声问道。
“我是。”司琪在众人好奇的目光扫过来时,马上站起了身。当看到胸前那一大捧的艳红色玫瑰花时,她下意识地皱起了眉头:这花到底是谁送的?她很清楚依目前房息的状态,他不可能会送给自己一束玫瑰。
签收完毕后,她拿出了插在一侧的一张精美小卡片,可是那美丽的卡片上却只有三个字:对不起!司琪的眉头越收越紧,心里的困惑也更加深。
方嘉雨一走进来就看到失神地抱着花束的司琪,她脸上挂着一丝甜笑,语带调侃地道:“哇塞,没想到息学长这么浪漫啊。”她的声音不大,却还是让办公室内的所有听了个一清二楚。
司琪明显地感受到两道极为压抑的目光,她下意识地寻找,竟然看到了站在前方不远处房信那无比严肃的表情,她马上解释道:“不是的,这花不是息送的。”
她的大脑第一反应就是不能让房信产生误会,却忽略了越解释越乱的道理。
房信闻言眸光一沉,犀利的眼眸扫过她,声音带着一丝愤怒道:“怎么你都和息订婚了,还要在外面沾花惹草!”
司琪听到他的指控,满脸惊愕,呆愣在了原地。
方嘉雨一脸尴尬地看着因为自己而弄僵的气氛,满脸的愧疚。
“干妈。”司徒空不知道什么时候奔了出来,稚嫩的声音打破了一室的静谧,也打破了他们之间那涌动着的尴尬气氛。
第118章:转变(二)
方嘉雨感激地一把把这个向自己飞扑过来的小身影抱在了胸前,笑着夸奖道:“空儿真是越来越懂礼貌了。”
司徒空脸上虽然挂着无害的笑容,清澈的眼底却了无笑意,他转过头,望向房信道:“房叔叔,空儿刚才忘了,爸爸叫你进去哦。”
看到房信狠狠地瞪了一眼司琪,这才迈开大步走向司徒原澈的办公室,司徒空朝着他做了一个鬼脸。
“空儿,谢谢你。”在看到他做鬼脸的霎那,蕙质兰心的她就知道这个孩子刚才是帮自己解围,她将花束扔在办公桌的一角,笑着道。
“我才没帮你呢。”司徒空显然还没有消气,根本就不理会司琪,而是窝在方嘉雨的怀里,不肯理她。
司琪幽幽地叹了口气,轻搭在他的肩头,道:“这周我陪你去游乐园玩好不好?”
司徒空本来还想拿乔,但是灵动的双眸一转,马上抬起头笑逐颜开地道:“好啊!”
看着他那比翻书还快变化的表情,方嘉雨‘啧啧’称奇。
“小雨,这个周末不如一起去玩吧。”司琪好意地望着她,笑着逗弄着坐在自己大腿上的司徒空邀请道。
还未等方嘉雨表态,司徒空就先急忙开口道:“不要吗,干妈下次我们一起去,这次是妈妈欠我的,只能我们两个人去。”
方嘉雨揉了揉他的头顶,脸带笑意地道:“你这个小鬼头,这么小独占欲就这么强,这要是长大了还了得。”
司徒空知道她并无恶意,脸上满是讨好的笑容,拉着她的衣角撒娇道:“空儿知道干妈最疼空儿了,空儿一定给干妈带礼物。”
“礼物?”方嘉雨无法抑制地狂笑出声,道:“宝贝,游乐场能有什么礼物。”
“有啊,有很多娃娃,空儿一定赢一个回来送给我最最可爱的干妈。”司徒空稚嫩的声音,配上他生动的表情逗笑了司琪和方嘉雨,也让这个其他人看得目瞪口呆。
依依不舍地送走司徒空,司琪和方嘉雨说好晚上的聚会,便走回了自己的座位,哪知却在不经意间撞到了来人:“对不起。”她赶忙弯腰道歉。
“哼!”对方显然对于她的道歉之声听而不闻,还故意将端在手上杯子里的水趁机全都洒在了她身上。
炙热的开水立马渗透套装烫伤了司琪的手腕,让司琪忍不住皱起了眉头。虽然她知道平日大家似乎都不太喜欢自己,但是却没想到她们竟然会?手腕上传来阵阵的炙痛感,她却不敢发出声音,就怕让她们更加厌恶自己。
“还不让开,好狗还不挡路呢。”那个女子语气咄咄逼人,一副高傲的神态,在望着司琪的眼眸中却透出***裸的鄙夷。
司琪默默无语地侧开身,退到一旁,手腕上已经被烫得殷红一片,她却仿佛感受不到任何疼痛,一脸的平静。
司徒原澈从办公室里的玻璃窗望出去,早就将这一幕看在了眼底,在瞥见她手腕上的那片殷红时,他再也无法坐着不动,大腿一迈,快步开门走了出来。
看更加清楚的看到那片刺目的殷红时,他脸色铁青,利眸扫过这个高傲的女子,声音低沉压抑地道:“你明天不用来了。”
她端着杯子的手因为震惊而剧烈地颤抖起来,惊恐地声音瞬间响起:“总裁我我做错了什么吗?”她的眼中透着深切的恐惧,小心翼翼地看着面前伟岸的男子。
司徒原澈双眸半阖,语气却毫无转机地道:“我要辞退一个人不需要给你理由!”他强迫自己克制住想要上前安抚司琪的冲动,青着一张脸走回了办公室。
司琪被这一幕搞得大脑一片空白,她似乎看到他在说出辞退面前这个女子时,眼眸有望向自己的手腕,难道说他辞退她仅仅只是因为她烫伤了自己?!
不!这绝对不可能!那个人永远都不会这么做!司琪为自己心底涌现的想法感到好笑,她甩了甩头,同情地望了眼已经泪流满面地女子,转身向自己的座位走去。
那个女子却像是发了疯般,一把抓住司琪的臂弯,语气激动而满是恳求地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应该针对你。求求你帮我向总裁求求情。”
司琪为难地看了她一眼,轻呼了一口气,道:“不是我不帮你,可是这件事我想我真的帮不上忙。”她很清楚自己并没有自作多情的本钱,更无力去趟着趟浑水。
“不,你一定能帮我的。”女子美丽精致的妆容早已经哭花了,她双手紧紧地抓着司琪,仿佛溺水的人抓了一块救命的浮萍,她不停地道着歉。
办公室里众人的目光早就已经集中了过来,甚至有人加入了说服的行列。
看着面前平日里不屑与自己为伍的众多脸庞,司琪知道如果今日不进去求求情看,她恐怕只会更被她们列入头号拒绝来往户,虽然她心底并不介意,但是大家毕竟同坐一个办公室,抬头不见低头见。
无奈地叹了口气,司琪在众人殷切的目光中走向了那个虚掩着的办公室,她深吸一口气,抬手叩响了门。
“进来。”司徒原澈看着司琪娇小的身影走进来,吩咐道:“把门关上。”
司琪在回身关门的霎那,心里涌现了强烈的不安。本来她故意大开这扇门,就是希望能让自己不处于尴尬的境地,看来还是被识破了。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司琪终于转身面对这个脸色极为难看的男子,道:“总裁,她应该没犯什么大错,你为何要辞退她?”她进来的目的不是求情,而是想要知道一个答案,一个她可以向外面的人交代的答案。
“你习惯于站在门口和别人讲话吗。”司徒原澈缓缓起身,慢慢地走进她,双眸中满是复杂的情绪,道:“如果我说我辞退她,是因为我看到她烫伤了你呢。”
看到这张带着点邪恶之气的俊脸就在自己眼前,司琪全身克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嘴巴也因为他的话而大张道:“啊?”
在他的眸光中,司琪的大脑在罢工三秒后终于恢复了运作,她深吸了好几口气,不着痕迹地向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道:“总裁真会开玩笑。”
第119章:转变(三)
“要是我说我没开玩笑呢。”司徒原澈并未再逼进她,他会给她时间,给她重新认识自己的机会,所以他不急,他要用百分百的耐心告诉,他从来没有忘记过她。
就在司琪怔然地放大了瞳孔时,她被烫伤的手腕已经被他轻柔的执起。
看到那一大片红,司徒原澈眉心微拢,幽幽地轻叹了口气,道:“很疼吗?”
“不,不疼。”司琪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她心悸于他的温柔,心无法抑制地狂跳着,那剧烈的心跳更加剧了她的慌张和迷乱,她不自觉地又退后了,直到背抵住了门,这才停下来,小声道:“她并不是故意烫伤我,请再给她一次机会。”无论他说的理由是真是假,都足以扰乱她的心,足以迷乱她的灵魂。
司徒原澈深深地望着她,那双如玛瑙般的黑眸此刻正投出温润的光泽,仿佛那轻柔的月光。他抬在半空中的手久久没有收回,想到她下意识地远离自己的动作,他自嘲地一笑,道:“好了,如果没事,你出去吧。”
他不愿意看到她那副惊诧和戒备的神情,更无法让自己漠视她那微微颤动的双肩,那因为惧怕自己而颤动的双肩!
司琪默默地退了出来,她的心如沸腾的开水般一直翻腾着,久久无法平息。她困惑地望着那个已经关上的门,刚才的一切仿佛只是一场梦,一场如海市蜃楼般的梦。
直到手腕上传来揪心的疼痛,司琪这才倒吸了一口凉气,望向来人。
“对不起。”刚才那个女子脸上依旧挂着泪花,她察觉到自己的莽撞,赶忙松开了手,道:“不知道总裁肯不肯留下我?”她的声音沙哑而不住地颤抖着,透着无限的希冀。
就在司琪不忍心说出结果时,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