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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窦辅正在家中与胡华说话,却得知孙坚前来拜访。当窦辅看过张让书信后,责问孙坚来意。在孙坚解释之下,窦辅好奇道:“文台到底有何请求?但说无妨!”
孙坚起身行礼道:“坚有一子,名策,年十三!另有一侄,名贲。年十八,乃是已故兄长之子!此二子,欲拜敬德为师,还望敬德成全!”
窦辅一愣,连身后郭嘉都不曾料到,双眉微皱。
见窦辅没有,孙坚继续说道:“坚出身小吏,粗鲁愚钝!虽不读书,却也只忠义二字!当年敬德救下坚之妻子,更拼死救回坚兄长遗体。敬德乃是孙坚之恩人,坚不才,亦不会行此忘恩负义之事!兄长早逝,坚唯恐不能照顾兄子,还请看在故人面上。望敬德成全!”
其实,窦辅不是故意不回答孙坚,只是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孙坚居然要让长子孙策拜自己为师?这算改变历史吗?想着站在身后的太史慈,而孙坚又要让历史上与太史慈大战神亭岭的小霸王拜自己为师?窦辅一时之间,觉得历史和自己开了一个玩笑。
而听闻孙坚再次说的话后,心中不悦,觉得孙坚似乎有逼迫之意啊。但是,自己却不得不从,想起当年在会稽时。若非孙羌代替自己在前中伏,恐怕自己早就死了!甚至可以说,孙羌是替他死了!自己内心一直觉得亏欠孙羌!如今孙坚说无力照顾孙羌幼子。要让孙羌之子孙贲拜自己为师,自己一时之间,还真是不好拒绝!而自己若收了孙贲,却不收孙策。似乎也不好。
想及此处。窦辅长叹一声,道:“文台切勿如此!方才辅思及故人,怠慢文台了,还请文台勿怪啊!时间过的真快,转眼已经十年了,圣台当早死年早逝,辅深感悲痛。既然是圣台后人,又是文台至亲。辅应下就是了!”
孙坚大喜说道:“多谢敬德!来日坚便命人将二子送来!”
窦辅苦笑道:“其实文台便是猛将,况且文台家学渊源。贤侄又何须另投他人为师啊。辅都不知如何教导二位贤侄啊!”
孙坚客气道:“敬德过谦了!敬德家学渊源,又是已故元礼先生(李膺)弟子,还是大儒伯喈先生高足!身兼数家之所长,犬子与内侄能够得到敬德,乃是三生之幸啊!”
窦辅坚孙坚如此说,亦不能再说什么。气愤彼此闲聊着家常。双方气氛顿觉融洽。
而这时,孙坚又起身犹豫:“坚另有一不情之请,不知敬德能否答应!若坚说的不对,还请敬德勿怪!”
窦辅不觉有他,微笑道:“文台有话直说,何须做此小儿女之态!?如此,可不像文台所为啊!”
可是,一旁郭嘉却猛地警觉到什么,轻声说道:“孙将军若是觉得不便说,那就不说就是了。免得影响将军与敬德之感情!”
孙坚见内心被郭嘉瞧破,略显尴尬说道:“如此,坚不说就是了!”
而窦辅对郭嘉如此插话,嘴上不说,心中却略有不满,于是说道:“文台有话直说,奉孝为人就是如此,喜欢开玩笑啊!文台莫要记挂在心上啊。”
孙坚连称不敢,借机说道:“其实,坚相请敬德暂避宦官锋芒!敬德此刻人在家中,极易遭宦官暗算啊!”
听孙坚如此说,窦辅总算知道孙坚此行真正目地了!之前一切都是为了这个目的做铺垫的。看来郭嘉早已看穿,方才才会阻止孙坚继续说。看来自己还是太嫩!
孙坚不愿得罪自己,跟也不愿得罪宦官!只要自己这一走,他完全可以推说窦辅落荒而逃!自己要身为长沙太守,也不可擅离职守不是!真是好高明的脱身之计啊!更何况他才为子侄拜自己为师,有了这份香火情,自己也不能马上翻脸!同时也是安自己的心,证明他对自己并无异心!好深的谋略啊,真是一举数得!本来自己若不给他面子,就是不走,他也不能怎样,可是如今,自己倒骑虎难下了,若不答应,反倒是自己不近人情了啊!
只是,如今想明白这些也晚了,心中颇有些懊恼。只是,孙坚愧疚的站在那里,窦辅倒也不便责怪了。
窦辅思虑,叹息道:“多谢文台美意!辅又岂是不识好歹,不近人情之辈!这样,三日后辅便起程回并州!文台以为如何?”
孙坚哪里听不出窦辅话语中的怨气,只是此事确实自己理亏,算计了窦辅。但是,此事也实在棘手,自己哪头都得罪不起。能如此结局,已经是万幸了。至于,窦辅些许怨言,自己也只能吃进,权作不知了。
见窦辅答应,孙坚忙道:“多谢敬德体谅!坚明日便命人将二子送到!”说完,也不敢多做停留,其实也无脸停留,赶忙离去了。
送走孙坚,窦辅回身向郭嘉道歉,语气诚恳。呀郭嘉望着窦辅许久,化作一声轻叹,道:“敬德何须如此!嘉乃敬德宾客,提醒乃是分内之事。至于如何决断自是随敬德啊!”说完,起身告辞,临到门口,加了一句:“小心孙坚!”便离去休息了。
窦辅无奈,总不能告诉郭嘉自己穿越来的,孙坚会早死!不过,从刚才判断,孙坚确实不是易与之辈!也绝不是单单如史书上说的那样,只是单纯的江东猛虎!否则也不会短短数年便升至长沙太守,并且封侯。这时代,如此年轻做到这些的可是凤毛麟角啊!即便是如袁绍,曹操这般枭雄一样的人物,又有显赫的家世,都未能走到这一步!也不要说孙坚能战,这时期,能战之人并不少,可也不是谁都能出头的。如此看来,孙坚确实不能小觑!更何况,郭嘉的判断从来很犀利,很精准!
自己的出现,原本就是历史最大的变数,又焉知孙坚还会如原来历史那样早死呢?想及此处,窦辅警惕之心顿生。
随后三日,窦辅都在为再次远行做准备,胡华虽然不舍,但是也知道男儿志在四方!更何况,窦辅还有家仇未报,如今更是一方将军,就更不能随心所欲了。
窦辅将典峰留在了家中,让他协助张芝兄弟负责守卫堡坞,同时操练家中庄园内的家兵曲部并教导张猛与陈虎。为将来做准备。这些年世道越来越乱,陆陆续续有人投奔,加之之前的,堡坞内已经有民万余。窦辅精选其中青壮两千,交与典峰操练。
在第三日,黄盖将孙策与孙贲送到,窦辅遂与胡腾夫妇及胡华告别,领着黄叙太史慈郭嘉并二子,以及百余亲卫,启程北归。
沿途不断听到百姓称赞孙坚爱民如子,零陵,桂阳,长沙三郡军民皆诚心归附。当然大家对窦辅亦是感恩戴德。只是,窦辅常年不在家乡。见到此情此景,窦辅愈加忧心。不由想起之前荀爽说的,不可做无根之木,要经营好根基,方能立于不败之地!
而路上郭嘉亦不时紧皱双眉,窦辅知道郭嘉的担忧很自己一样!由此,窦辅想起原本历史上,孙氏一直视荆州为自家之物!而数次孙权都轻易从刘备手中夺取荆南数郡,想来一切根源便是从此时开始的。毕竟,刘备经营荆州不过数年,而孙氏却是从孙坚时期便开始了经营。若非孙坚早丧,荆州根本不会是刘表的,更加不可能是刘备的了!
但是,荆南实在不是一个理想的立足支点!否则刘备诸葛亮不会兴师动众的要夺取益州了!看着如今被孙坚经营,仿佛自家的东西被别人夺走一般!自己到底该留在家乡发展,还是北上继续并州?想着想着,窦辅不觉对未来,越发赶到茫然,不知该如何应对。
不由看向一旁的郭嘉,而此时郭嘉亦望向自己,两人彼此会心一笑。又想到一起去了!
正当窦辅要开口询问之时,远处传来一阵声响。
窦辅身侧太史慈大喝一声:“什么人?”
草丛中窜出一个人,向后迅速逃走。太史慈见状搭弓射箭,那人应声而倒。那箭穿腿而过,钉在地面,将那人钉住,无法再逃。来人眼中透着绝望。
黄叙刚带几个人上前,准备将来人押来审问。不想一阵剑雨从天而降。
敌人从何处来?又是何人指使?窦辅能否躲过此劫?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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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九回 窦敬德身陷绝地 小霸王初现端倪
上回说到孙坚前往拜访窦辅,竟然是要孙策孙贲向窦辅拜师。窦辅原本不欲答应,可在孙坚提及亡兄孙羌后,窦辅念及昔日旧情,便答应了孙坚的拜师请求。可随即便知道自己中计了,孙坚为求自保,留有后手,便是请求窦辅离开荆南,暂时避让。窦辅无奈之下,便答应尽快回并州。
这一日,窦辅等才过零陵地界,到达武陵地界,却突然发现前方草丛中有人,待确定对方不怀好意,似是斥候。当其转身逃跑时,被太史慈射中,钉在地上,无法逃脱。
正当黄叙领一队人马,上前去押解那斥候时。突然一阵剑雨从天而降。太史慈反应最快,忙让大家隐蔽,自己也拉着窦辅郭嘉下马躲避,窦辅手下亲卫,许多皆是游侠出身,身手敏捷,就近躲在树木背后,实在来不及便躲在马匹背面,窦辅曾说过,人比马重要!
而这突如其来的剑雨,对上前抓那斥候的黄叙,杀伤力最大。若非黄叙自幼习武,对弓箭又天生敏感,当听到声响就上前两步躲在一棵树后,同时让左右隐蔽。可是,终究不是所有人都如黄叙一般,有如此快的反应,一队人马应声倒地,大半当场死亡,射的如同刺猬一般。只有少数三人没有毙命,但是也身中数箭。
见到此情此景,黄叙双目通红,这些人大半是随他从家乡走出来的。如今却莫名其妙死在此处,且死状极惨!而自己的战马也倒在血泊之中。
就在剑雨之后。远处传来一阵杀喊声,约有千余人,向这里杀来。黄叙疯狂了。不等窦辅大队,自己当先冲了上去。
窦辅见状,被黄叙的举动惊住了,忙让太史慈率一队人马,上马去将黄叙救回来。自己组织剩下亲卫列阵,就地阻击。
窦辅到现在还不知道敌人是谁?眼中充满深深忧虑!首先想到居然是孙坚,但是看了下身旁的孙策与孙贲。强行将这念头赶出大脑。那会是谁?谁还有这么大能量,可以调集这么多人来此设伏?
这时,郭嘉近前对窦辅说:“敬德。速速派人去孙坚处搬救兵!”
窦辅这才反应过来,喊过身旁两名亲卫,让他们保护孙贲向后走,去搬救兵!孙贲看了孙策一眼。没有多说。立刻起身出发了。这种时刻,每分每秒都不能稍加迟疑,否则便是灭顶之灾!
看到孙贲如此果决,窦辅心中还是很欣慰的!毕竟自己与孙羌也算故交!
当然豆乳如此安排也是有私心的,他故意让孙贲去搬救兵,一来,孙贲已经成年,有自保能力。二来。留孙策在此,也不怕孙坚不舍命来救!当然潜意识里。也希望孙羌的后人能远离危险,不要再因为自己送了姓名。当然,这种潜意识,只是瞬间做决定时,产生的自然反应,窦辅自己恐怕也不知道为什么。
而此时,太史慈已经将杀红了眼的黄叙给强行带了回来。窦辅见到黄叙浑身是雪,人事不省,吓了一大跳。太史慈坚窦辅神情,知道窦辅误会了,忙解释道:“二哥!这小子,杀红了眼,来敌我都分不清了!根本不肯回来。慈只得暂时将其打昏带回来。”
坚太史慈如此说,窦辅才放心。让人将其带下去。随后再望向敌方,因为刚才黄叙的一番乱砍乱杀,以及太史慈率领三十余骑兵的突袭,令对方措手不及,一时进攻受挫,暂时退了下去。窦辅等也因此得以喘息。
此时,郭嘉已经借助地形,暂时做了防守,同时,将数辆辎重车设置在阵前,将己方人马背靠山崖补防,免去背后袭击。但是,也将己方变成绝地防守,已无退路!
但是,这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窦辅也相信对方既然在此设伏袭杀自己肯定做了全方位的准备,不会让自己有逃生机会。只有就地坚守,等待援军才是最可行的方法。这时候,才真正显现出郭嘉的顺平战阵水平。
坚敌人暂时退去,窦辅忙令属下就地休息,救治伤员。方才一阵突袭,令己方损失很大,死十数人,伤二十多人,此刻还能战斗的只有区区百人左右!面对对方千人的包围,实在不可能突围!
而郭嘉脸色铁青的走过来,对着窦辅说道:“方才幸亏子义警觉,提前发现不对。打草惊蛇,令对方提前发动突袭!若吾等再往前走半里,便是一处绝地,恐怕将死无葬身之地啊!刚才嘉四处看了看,眼下,此地将是最安全之地!敌人恐吾发掘等发觉,并未跟的太近!以嘉看来,后路一定已经断绝,必有埋伏!前路则是死地!在故吾等只能在此待援!”
听郭嘉讲完,窦辅一脸平静,与自己所想完全一致。这时,黄叙,正好听到郭嘉分析,便问道:“奉孝先生,若是援兵不到;又该如何?”
郭嘉沉默片刻,望了望窦辅,正待开口时,被窦辅打断道:“奉孝,不必多言!此事无需商量!辅绝对不会独自逃生的!”
黄叙听窦辅之言,惊疑的望着郭嘉。郭嘉叹口气,道:“不错!若,唯有敬德独自突围!想来有子义与子信保护,应该可以保着敬德杀出重围!”
黄叙问道:“那先生呢?”
郭嘉沉默不语。其实,若援军不到,最终窦辅能冲去的机会也不到一半!至于别的人,恐怕都会死在这里。否则,郭嘉现在就会让窦辅突围!又何须等援军?郭嘉自然知道拖得越觉突围越困难这个道理!
黄叙等坚郭嘉不说话,也只能沉默。窦辅见气氛有些沉闷压抑,便开口说话,借此转移大家的注意力,于是向太史慈问道:“子义。方才与敌兵交手,可曾察觉什么异常?”
太史慈思索片刻后说道:“二哥!那些人看着不似汉人啊!,若说不是汉人。又有几分像汉人!”
这时,黄叙也说道:“兄长!叙方才杀红了眼,待此刻冷静下来,细想之下,觉得对方有些像…”
窦辅见黄叙吞吞吐吐,急道:“像什么?说啊!”
黄叙犹豫道:“兄长,小弟不甚确定啊!故而不敢胡乱猜测!”
黄叙如此说。窦辅倒是理解,毕竟此刻自己被围,若情报稍有错误。便会陷众人于死地!
这时,郭嘉开口道:“子信但说无妨!说出来,也好与吾等一起商议啊!事已至此,还能有更坏的结果吗?”
黄叙听郭嘉如此说。又望了窦辅一眼。坚窦辅亦点头。于是,鼓起勇气说道:“小弟,觉得对方虽然做了些须改变,可是怎么看怎么像上次的五溪蛮!”
窦辅脑中闪过一丝灵光。暗道:武陵!武陵蛮人?不错!一定是他们!窦辅深吸一口气,点头道:“恐怕真的是他们!”
黄叙不解道:“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