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能够说得清,没有!
……
美少女,已经投靠了大玩家,并与他签了约。
可,为什么还是这样?!为什么就没有一丁点儿安全感呢?!
美少女,找到了大玩家。
没等她把话说完,大玩家就笑了,道:“哈哈,不是没有被淘汰吗?!不是还有希望吗?!”
倒也是,没有被淘汰、还有希望……美少女,无话可说了。
她不知道、也无法知道: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她,正在大玩家的把玩之中。
……
有时,你想要什么、要得太急;便有人张着口袋等你、等着你往里面钻。
美少女,因为失望太多、遗憾太多;所以,渴望也更强烈。
但她没法想象:大玩家的网,已经套住了她。
她这样的年龄,还想不到这些。
……
自然,美少女亦非等闲之辈。
象大玩家这样的人,背后的议论也多;美少女,就开始注意、留心。
为什么要收集?原始动机是什么?
如今,美少女已想不起来了。会不会有想要讨好的成分?!
……
犯罪分子?!
当美少女第一次听到这个词汇时,竟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她没去询问、没有打听,装得很自然、也很坦然;仿佛,她早就知道了这些。
渐渐,人们议论时,就不再背着她了。
……
原来:大玩家,是前几年、刚刚被刑满释放的经济犯罪分子。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是这样?!
美少女,不明白:既然是这样,为什么大家伙还要跟着他干呢?!
困惑呵!连同自己在选拔赛中的处境。
美少女,决定:去找大玩家,一探个中的究竟。
大玩家,长期住在宾馆里。
美少女,在老地方找到了他。
……
“哈哈!”没等美少女说完,大玩家笑道:“你都知道啦?!”
“不错,我是刚被放出来没几年的经济犯;可,我是个大玩家!懂吗?大玩家!”
“没几年的功夫,本玩家空手套白狼,已几乎拥有了这座新城的一半!”
“好吧,给你露个底,也算是给你上上课--”
“本玩家,出来时身无分文。靠从朋友那里借的几十万,作起动资金、进行感情投资。而后,找银行贷款,投资房地产……再抵押出去,再投资……不断地滚,不断地把雪球玩大!如今,已拥有了这半座新城。也就是说,这座新城里近一半的楼盘,是在我的名下开发、经营着。我还拥有这城里城外、几乎所有的花园别墅、避暑山庄、高尔夫球场……”
“人们,现在是识破我了;可是,已经晚了!你知道我裹携了多少银行资产吗?!哈哈,说出来吓死你!把我送进大牢去、砍我的脑壳?!一同坏掉的,就不仅仅是几个、几十个大大小小的官员,而是一笔巨资!”
“不砍我的脑壳?我还不领这个情!拿钱来,让我维持着这盘棋……哈哈!这才叫:大玩家!真正的大玩家!”
“懂了吗?!”
懂啥?美少女,都听傻了。
大玩家,又进一步开导着、教育着美少女。
“人生,哪能没有一点点挫折呢?!一次、两次,就想成功,哪那么容易呵?!不付出点代价,就想得到啥,哪有这等好事?!”
……
美少女,似乎听出点意思来了。
正当美少女犹豫之际,大玩家一把抱起她,进了洗手间;门,随即被他的脚后跟磕上。
洗手间里,传出往浴池里放热水的声音……
之后,美少女就与大玩家,出双入对、进出于高挡场所。
自然,每一轮淘汰赛中的名次,都会前进一大步。
美少女试探过:“是不是前两届的选美冠、亚军们,都跟你上过床、睡过觉?!”
大玩家,打着哈哈,不予正面回答。
……
有时,有人会当着面,拉长了腔调、对大玩家说:“这位,是你的……”
“干女儿。”大玩家笑笑,这么说。
有的人,还会有意调侃道:“不会又是你的小秘吧?!”
“见笑、见笑。”大玩家,依旧打着哈哈。
这种时候,美少女真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或者干脆天崩地裂,死了算了。
但是,又不甘心!
不甘心?为什么?有什么不甘心的?美少女,自己也说不清。只是觉着:不甘心、不甘心,就是不甘心!
……
离决赛,越来越近了。
美少女,也频繁地出现在大玩家安排的各种有脸面的人物的酒会上;美少女的形象,一步步、进入了大玩家营造的上流社会。
而大玩家,亦如同打广告一般,一下子打入了青春群体、获得了美少女的人脉。
当主持人报出美少女名字时,演播大厅里欢声一片;然而,美少女,却心情复杂、热泪盈眶。
终于,站上了领奖台;终于,披上了红授带;终于,戴上了金桂冠!
……
记不清在感言中说了些什么,大概是一串“谢谢”吧?!
只记得电视台负责人颁奖时的耳语:“呵,真是名副其实的美少女!若是肯屈尊在我台做一档青春节目,收视律一定会很不错的。”
“能在贵台工作,那感情好!”
“待会再说。待会有个宵夜,为你们庆贺一下。我们再详细谈。”
……
正回味着,导演跑了过来,“美少女,你的电话。”
接过电话,美少女听见了大玩家的声音:“哈哈,祝贺你呵!怎么样?如愿以偿了吧?!”
“得感谢您呵!”
“哈哈,谢就不必了,赶快过来吧!”
“台里安排了庆贺宵夜。”美少女,没有察觉到自己口气的变化。
“那宵夜之后呢?”大玩家,却故意放纵着她。
“之后?已经很晚了呵!”美少女,开始试图婉拒大玩家。
“那明天呢?”大玩家,继续放纵着她。
“明天还有明天的事呵!”美少女,终于大着胆子拒绝了大玩家。
“哈哈,你怀孕啦!”
“你,你不是说不让我……的吗?!”美少女急得直跳脚、急得快要哭出声来。
“哈哈,我给你准备了十万元堕胎费。”说完,大玩家关掉了手机。
怀孕?堕胎费?十万元?!美少女,犹豫了。
想来想去,觉着:还是,去吧。
可,她又觉着:大玩家,有层出不穷的花招、一招接着一招,在等着自己、让自己往里面钻。
她,有一种预感:这辈子,或许就被大玩家栓住了、栓牢了。
突然,美少女觉着:自己象个玩偶,每一个关节上都栓着一根绳,或是牵在策划手里、或是牵在导演手里、或是牵在评委手里、或是牵在教练手里……而总绳,却都归拢到了大玩家的手里。
……
美少女,从小就极想出名。
为什么要出名、出了名之后又该做些什么?!她却没有认真考虑过。
大概是为了找一个小帅哥吧?她临时想了一下。
这一想,倒让她着实吃惊不小!
她觉着:如果,出了名,却还要落在这么个小老头的手上;那么,出这个名,还有什么意义呢?!
……
据那座城里来的朋友说:
如今,美少女还在想方设法、想要摆脱大玩家。
也不知:最终,她是否能想出办法来。
创作于 2007…7…30 至 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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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 女性生殖器
顾晓军小说·二卷《卖 女性生殖器》
六指他爹,如今老了。
冬日的午后,他会弄把藤椅、铺上褥子、裹着件军大衣、似睡非醒地眯着眼,在自家的阳台上,晒太阳。
阳台,是全封闭的。玻璃外,时有金翅绿头苍蝇贴着玻璃“嗡嗡”地飞;碰了壁,又重来。
他,就这么傻傻地望着,痴痴地想。
其时,他的脑子里,甚也没有;即便有,也是些支离破碎的记忆残片。
……
这种时候,天塌下来,也与他无关。
但,若是“挖公”叫,就当别论了。他会晃一晃脑袋、赶紧清醒一下,按照吩咐去办。
“挖公”,是他幺闺女、九丫头的宝贝疙瘩,外国留学生播种、生下的洋娃娃。外语不会,中国话又说不好;外公,就喊成了“挖公”。
自然,每每受命时,总会在心里自语那句口头禅:他娘的女性生殖器。
倒不是他不喜欢洋芭比,而是习惯、在心里跟自己发发狠。
……
此时,“挖公”出去疯了,不会回来。
六指他爹,就独自轻松着,想想从前、翻翻过去,跟那人说道说道。
那人,其实也并不存在。
可,他总觉着自己跟前,有这么个人。自然,不是早已去阴间风流的老婆酱西。
六指他爹,有九个儿女;唯六指,不是他亲生的。
过去,别个若是叫六指他爹,他会在心里骂:他娘的女性生殖器。
如今,就不同了;那六指,最出息。
六指他爹,骂人是不会骂出口的。他是中专毕业生。在他们那拨里,是唯一拿到高工资历的人。
中专也罢,高工也罢;在过去,那都是很不容易的。所以,人们又叫他:高工。
……
“女性生殖器”,是上中专时学的。
那时,年轻,也爱赶个时髦,喜欢憋着嗓子学说普通话,跟着好友、装高干子弟,臭美。
结果,被同学们嘲笑,说是:奶油、夹心普通话。说那一个,夹的是山东煎饼裹大葱;而他,夹的是苏北杨洲甜萝卜条。
大葱一着急,就会拿着腔骂人:“操你妈的女性生殖器!”
高工,普通话没学好,就学会了这文明词。
……
老家,要是在杨洲,那倒也好了。
高工的祖籍,是苏北里下河地区。解放前,那真是:十年就有九年涝,卖儿卖女去逃荒。
儿时唯一的记忆是:坐在前面的箩筐里,娘挑着;后面的箩筐里,放着棉絮卷、破草席……还有一只锅。
娘,走在大埂上,两边都是水、一望无际的大洪水……
唉,真不知道娘吃了多少辛苦、是靠甚培养自己中专毕业的?!
……
记得:上中专时,娘就在附近。
可,住哪?娘,不说。做甚?娘,更不说。
每到星期六的傍晚,娘会准时出现在学校街对面的那条小巷口,等。
娘,总会带点好吃的,给他改善一下生活、补一补身子;还会留下点钱,零用。
而后,娘就陪着,在小巷里走两来回、说些“好好读书”之类的话;就逼着他,回学校里去。
……
有一次,过了街、进了校门,他又偷偷地跑回来看娘。
看见:娘,抹着眼泪,朝小巷另一头走去……
他的眼泪,就哗哗地掉了下来,没敢再跟过去,也不敢哭出声……他怕娘会更伤心。
终于毕业了。
那时的领导,真好、真关心人!让他留校,叫他把娘接过来;也没叫进集体宿舍,在楼梯口给他分了个亭子间。
自然,他也知道报恩。
大跃进,他拼命大练钢铁;支农,他总挽起裤腿抢在第一个……
……
一晃,就到了该找老婆的年龄。
读书时,倒是有一个。别人叫他:二哥哥。而她叫他:爱哥哥。也不知:是口齿不清,还是有心这么叫的。
支援三线建设,她去了四川。很久没有信,第一封来信,就说:在那里,学会了吃老鼠肉……娘说:算了,太远。其实,娘是怕老鼠。
娘托居委会的老大妈,在附近的酱园店里给划拉了一个。
这女的,白胖、大奶,两只眼睛会勾人。名声不大好,人称:酱西。即,酱园店里的西施。
娘说:好!奶大、屁股大,能生儿。
娘说好,就结婚。一不留神,酱西就生了三个大胖小子。
……
正高兴:人多,力量大。三年自然灾害,显威了。
酱西,每天上班能偷点咸菜吃吃,都浮肿了……别说娘、别说三个小子。
没办法,高工就卷卷袖子,去卖血。
卖血,也有门道:每次,去之前,喝碗糖水。抽过血,有了钱,赶紧称半斤猪头肉、买瓶啤酒,找个僻静之处、吃下去,补回来。
……
后来,文革了,他也想出去造反。
娘道:“造甚反?!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前几年,是有不少人饿着,得肝炎、害浮肿病……这要搁在旧社会,早饿死、全死光!在家呆着,哪也别去,生娃玩!”
高工孝顺,就听娘的话,在家里呆着;与酱西,生娃玩。
生小五子时,有个附近农村的生产队长,摸上门来、给酱西送菜。
款待了他,他就常来了。
……
高工不知道:队长,是酱西的相好。
酱西在店里没事时,喜欢趴在柜台上看街景。队长常往城里送菜,回去路过、也爱瞅酱西。
两人,对了几次眼;队长,就上店里来买东西。酱西,秤给高点;队长自然会在送菜时留下一把,带给她。
这样,一来二去,就勾搭上了。
高工,自然不知道;一般,当老公的,都是最后一个知道。
……
队长,走熟了,常留下来喝酒。
那回,队长说:“兄弟,今个借酒遮脸,跟你掏句心窝子话,也算是摊牌。你老婆,我动过了。不多,就几次;这娃,是你的娃。但,我隔着肚皮摸过,我就做他的干爹!这干爹,我也不会白做。”
“我家里,是五朵金花;你老婆能生儿,打算借你老婆的肚子,生个儿。你若是肯,从今个起,你就别碰你老婆;等怀上我的儿,从此以后,我保证不碰你老婆--碰一指头,你斩我手;碰一手,你斩我整条胳膊!”
“你要是答应,我们就明做;你不答应,我就和你老婆暗做。反正,这一阵子,你老婆她也不会让你碰到。”
“我虽是个乡下人,但说话作数!从此,每礼拜,送两次蔬菜。早稻上来,先送200斤大米;晚稻上来,再送300斤大米。年底杀猪,你要鲜的,我给你背半片来;你要咸的,我腌好了送过来。”
……
他,一句话没说。
队长走了,他也没说。
好一阵子,他都没有话说。
娘,看不下去了,道:“垂头丧气个甚?!不就是借了个肚子吗?!老婆,不还是你的老婆?!这要是在旧社会,算个甚?!”
这,才渐渐地想开去。
困难时,有句话叫:三级工,不如一担葱。
那年月,攀上门贴心的乡下亲戚,一年四季:山芋、玉米、老菱……不断,比别的人家,好过得多;有时,乡下清塘,还能吃上草鲢什么的。
……
小六子生下来,右手上长着六根指头。
队长对他那个亲热劲,让人嫉妒!小五子,也跟着沾了不少光。
表面上,没有甚;可在心里,那个不痛快呵!
别人看不出,娘看得出,劝过:“知足吧。不然的话,还不得去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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