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晓军小说全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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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晓军小说全集-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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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递烟、倒茶,招待他。

  ……

  烟也抽了,茶也喝了;老畜牲,还没啥动静。

  小姐,突然问:“你带钱了么?”

  “没有。”

  “没钱?进来干啥?”

  
  老畜牲,被哄了出来,心里在嘀咕:又不是俺要进的!

  但,没说;说出来,激恼了,怕是要挨打的。

  他想,爹说得多好:不会说,不要说;不说出来,谁也不知道!

  我养你小,你养我老。老畜牲,在心里嘀咕:爹,走得太早,没有享到福。

  ……

  看见下水饺的摊子,他觉着了肚子饿。

  把五块钱拍在摊子上,道:“半斤!五七三十五,给三十八个。”

  下水饺的,一五一十……数了三十七个,下在锅里。

  他,手快,抓起三个,往锅里一丢。下水饺的,一惊一楞;望着他,摇了摇头。

  ……

  他坐了下来,心里又在嘀咕:啥臭不要脸老畜牲?谁给俺脸了?谁又把俺当人看了?

  要是解放前,俺就去当国军,抓壮丁;抓到后,先把他老婆干了。

  爹就活在解放前,咋没去当国军?突然,他想。

  是没想到、还是国军不要他?

  ……

  太难,想不清。老畜牲嘀咕着。

  正巧,一大碗水饺端了来;老畜牲,立马决定:

  不去想,先吃!

  
  创作于 2008…6…29 至 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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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花插在牛粪上
顾晓军小说·四卷《好花插在牛粪上》

  
  好花插在了牛粪上!好花,心有不甘呵!她想。

  论姿色、天份,咋也该嫁到美国去、当个总统二奶,帮助协调:石油价格如何不断地往上涨!

  至少,也该嫁个大贪官,躺在花园别墅游泳池边的花香里,数数钞票。

  可,不幸,嫁给了牛粪。

  ……

  牛粪,除了去上班、混时间,就陪着他那帮狐朋狗友们,喝酒、打麻将。

  还整天喊:胃亏羊,亏酒、亏肉……亏山珍海味。

  也不想想,你是那个命吗?

  ……

  就一个小工人,也要想过贵族生活?

  当然,讲起来还是军工大企业;可,不过是做皮鞋、皮带、帐篷的。

  好不容易遇上个大地震啥的,也接到单、上点生意。

  还挨骂:发国难财。

  ……

  而好花,清早起来就忙:儿子吃早饭、儿子上学、儿子学习情况……

  而后拼命赶到公司,做帐。

  下了班,还要再赶到另一家公司、帮另一个老板做帐。

  做帐容易吗?你当工商、税务那么好骗?

  
  年轻的时候,不懂得爱情。好花想。

  现在懂了吗?更不懂了!

  那时就想:美女,配帅哥,而后再生个小帅哥。

  ……

  红灯!紧急刹车!

  电动车颠了几下,前轮已压了线。

  好花,赶紧向交警微笑。她的笑,很美、很动人!

  是娇艳中,带着高贵的那种……要不,咋敢想:嫁给美国总统呢?

  ……

  交警,也好色?交警,还她个微笑,是暧昧的那一种。

  不罚款,谢天谢地!好花,就继续微笑着。

  笑到绿灯行、笑着经过他身边。

  愿年轻的交警:今夜,梦见自己……愿他在梦里:很美,很激情!

  ……

  好花懂得:花,是给人看的。

  她很善于:把美丽、把梦想,留给别人……

  在上小学、当班长时,她就有两个粉丝--左膀、右臂。

  至今,他们仍不能忘怀;据说,与老婆做事时:也常错乱,喊错名字。

  
  好花,急急忙忙赶到家;一看,儿子已经睡着了。

  她,轻手轻脚地打开儿子的书包,检查作业……呵?没做完?

  把儿子拎起来,问:“都干了些啥?”

  “奶奶教我跳忠字舞了。”

  ……

  奶奶,老工人,怀念毛主席。

  开个家庭会啥的,她也要先唱《东方红》,后唱《大海航行靠舵手》。

  还说:“知识是上去了,民族的良心却下来了。”

  这些,都可以依你。可你不能领着孙子跳忠字舞、不做作业呵!一老一小,肯定是疯忘了。

  ……

  叨叨了几句,让儿子做作业。

  好花,进厨房,扎起围裙,洗牛粪留下的碗。

  清理完厨房,又拖地、抹灰……把抽水马桶,也清洗了一遍。

  ……

  忙完,这才给婆婆打电话。

  “妈,都好吧!下午教孙孙跳忠字舞了?他作业没做完。”

  那边道:“好花,妈错了。下次不敢了。”

  挂了电话,好花得意了好一阵:要不是有个好婆婆,我才懒得伺候牛粪呢!

  
  给牛粪打电话。

  牛粪居然说:正在喝酒,喝完了还要摸八圈。

  想离婚想了一万次!下不了决心,有个好婆婆;好婆婆,也不是好找得呵!

  当然,主要是没有好男人;即便有,也让小丫头们包围了。哪还能轮得上自己?咋说,自己也算二手货。

  ……

  牛粪就是牛粪!说他?他比你能说--

  我,是工人,没有文化;你,是会计,有文化。

  文化人,都把钱直接叫:币。

  人民币、港币、台币、美币……哦,不对,美国没有币。

  ……

  你说,你是笑、还是哭?

  他还会说:你是会计,知道古代为啥钱是论吊的吗?

  不懂?铜钱,不就是一片片肉吗?

  分开,是一个个钱;穿起来,就是一:吊。

  ……

  说他啥?无聊、下流?他说:老祖宗,更无聊、更下流!

  麻将,为啥要用“万、条、洞”?就是娱乐!一边想发财,一边嘴快活。

  这个说:自摸,一个洞。

  那个说:终于摸到了,我的亲亲、妖鸡!

  
  手机响了,接。

  “老东西又让那小婊子勾走了。”

  “是老板娘呵!啥小婊子、小婊子的,多难听。有统称的,叫二奶。”

  “不管是几奶,你快过来吧!我心里都难受死了。”

  ……

  老板,是饭碗;老板娘,也是饭碗呵!

  咋办?只有去。

  交代儿子:抓紧做作业!做完作业,才可以睡觉。

  下楼、骑上电动车赶过去。

  ……

  见了面,好花笑道:“我家那个好赌,你家这位好色。”

  老板娘,怨道:“就是!男人都不是东西!”

  “不是东西,是男人;不谗、懒、好赌、好色,不就象二姨子了?”

  “你,就是会说话。”

  “通了?”

  “其实,我心里,早就想通了。”

  ……

  你早就想通了?还要把叫我来?

  好花笑道:“一个人在家,无聊了吧?找个人追你玩呵!”

  老板娘道:“我这么老、这么胖,谁来追我呵?”

  “咋会没有呢?女人,会没有男人要?”

  “对!叫老东西也着急!真聪明!你该嫁到美国去、当总统夫人!”

  ……

  着急?老板,会为她着急?好花想。

  这个点子出得好!老板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

  说不定,还会给加工资。

  
  唉!没钱的人,痛苦;有钱的人,寂寞。都很难过呵!

  与老板娘周旋了会,出来给牛粪打电话。

  牛粪,竟然说:还有四圈。

  ……

  拿他有啥办法?说多了,几句话就呛死你--

  人,活在梦里,最幸福!我,就吃吃喝喝,做做发财梦。

  你呢,想嫁美国总统,尽管想。啥时候需要我下岗了,你就说一声。

  ……

  老板娘,一个人在家里,无聊。

  其实,大家不都很无聊?无聊,才翻出这些花花肠子。

  老祖宗,是咋过的?

  上一代人,又是咋过的呢?哦,跳忠字舞。

  ……

  手机又响了。把车靠到路边去,接。

  是左膀,非说:右臂说的,下午给他打电话了。

  吃饱、撑了?好花心想。

  男人,都好个炫耀!而正吃着醋的男人,就更象:一头猪!

  ……

  急着赶回家,手机却响个不停;瞄一眼号码,好花道:“喂,是富姐呵!”

  “咋不来看姐?”

  “富姐,我忙呵!我,都快要累死了。”

  “你忙、累,你就不能躲懒、到姐这来歇歇?我都要闲死了!”

  “都要闲死了?你有那么多钱,你不能数钱玩呵?”

  “别贫,姐想你了。快来!”

  
  儿子,大概做完作业,睡了。

  牛粪,起码还有三圈牌……去就去吧。

  好花,又掉转车头、骑着电动车,往富姐家去。

  ……

  到了富姐家,两个漂亮女人手拉着手、仔细端详了好久,才坐下。

  “想喝点啥?说。”

  “活?不想活了!日子,难过;人,太累呵!”

  “累,也得活!喝点红酒!”

  酒下了肚,好花问:“还一个人吗?”

  “不一人,咋办?这世上,还有好男人吗?都死绝了!”

  ……

  同感呵!却没话说。金钱,已在这对闺中的密友之间,划上了一道深深的鸿沟。

  有点尴尬,富姐问:“看碟子?”

  “看就看。”好花道。

  图像出了,是老顶:一个美国黑大兵,干粉嫩的日本女学生,还叫。

  “哇噻,家伙好大耶!”好花惊叹。平时,她没功夫看。

  “比你老公大些?”富姐,似漫不经心地问。

  “长些。”

  ……

  富姐,拿出两根棒棒:一根,是塑料的;一根,是橡胶的。

  “帮帮忙。”

  “我才不呢!帮帮,就成了女同。你自己搞。”

  看着碟子,富姐自己搞,旁若无人。

  “受不了呵!我走了。”

  
  到家,牛粪总算是回来了。

  好花,边脱衣裳、边问:“洗过了吧?”

  “洗过了。”

  进卫生间,去洗;她,要让自己成为:最动人的女人。

  ……

  揭开被子,一股酒气、脚臭、汗酸味……扑鼻而来。

  好花推搡着牛粪,道:“给我起来,去洗!”

  “别瞎闹,我要睡觉。”

  “起来、起来,去洗;洗了,再睡!”

  “累了。”

  “累?一整天,你都忙啥了?”

  “喝酒、打牌。”

  ……

  哭笑不得呵!一个大男人,就忙个喝酒、打牌?

  喝酒、打牌,也能算事?好花,气呵!

  牛粪,却翻了个身,继续睡。

  ……

  唉!现在的男人,只派一个用场了。

  想到唯一的用场,好花激动起来、伸手去拨弄。

  “干嘛?你,学车了?”

  “没有呵。”

  牛粪道:“我以为你学开车了。拿我这当操纵杆,练习。”

  ……

  “噗哧--”好花,笑出了声。

  好花推了推牛粪,嗲声道:“嗯,人家想你了嘛!”

  “明天。”

  ……

  明天?好花,差点儿哭出来。

  明天,我、我……我就:红杏,出墙!

  
  穿衣、下床,上网。

  好花,在常去的论坛上发了个帖子--

  《我很想很想离婚,真的!》

  ……

  没一会,就跟帖无数。

  几乎一条声:离吧!好MM,我们耐心等着你。

  都是些谗虫!好花,调侃了一会。

  边关电脑,边自语:“便宜你们?不如便宜左膀右臂!”

  ……

  又想到了:美国总统。

  可换了几届,没一个在任期内离婚。

  痛苦呵!

  ……

  真不甘心呵!好花,插在了牛粪上……

  可,美国、美国男人……美国社会,就不是牛粪吗?

  ……

  好花,将娇美的身子,朝床的中间挪了挪。

  紧挨着牛粪,好花合上了眼。

  她,渐渐睡去。

  
  创作于 2008…7…5 至 7…7

  

夜幕下的性交易
顾晓军小说·四卷《夜幕下的性交易》

  
  “赤日炎炎似火烧,

  野田禾稻半枯焦。

  农夫心内如汤煮,

  公子王孙开空调!”

  ……

  “股指直下三千点,疑是银河落九天!”

  “李白同志,就是伟大!”

  “一千多年前,他就知道股市要暴跌、就写在诗里。”

  “牛逼呵!”

  ……

  “不跌?怎么能行?”

  “老母鸡,买到了近一百块钱一只;大西瓜,也要十几块钱一个。”

  “吃不起,可以不吃!但,大家都不吃--”

  “老母鸡,可以继续长、长成老妖精;大西瓜呢?只有烂掉。吃亏的,不还是老百姓吗?”

  ……

  贱妮,叽叽咕咕地背着诗、抒发着感慨,走在夜的大街上。

  大街上的夜色,辉煌、斑斓……也很温柔。

  ……

  夜,已很深了。

  她还在溜狗,领着她的阿娇。

  当然,这么晚还没有回去,她是有目的的。

  
  贱妮,年轻时做过发廊女。

  人家坐台,为了挣钱;她,却为快活。

  遇上耍奸耍滑的男人,嫖过之后,说:“呀,钱包忘带了。”

  只要玩得开心,她会说:“算了,下次一起给。”

  可,哪会有下次呢?你当你那是金子做的?别人搞一次粘了金粉去,下次还会再来?

  更有使坏的,倒找她借打的钱;她,也掏。这么,大家就管她叫:贱妮。

  ……

  贱妮,还有个毛病:今朝有酒,今朝醉!

  年轻时,有钱;她好衣穿着、好食吃着……所以,青春饭吃了,青春钱却没攒下。

  后来,年岁渐大、生意就淡了……幸好,遇上了偷儿。

  偷儿,去嫖贱妮时,一见钟情、一定要娶她……贱妮,就跟了偷儿。

  ……

  夜色,很辉煌。这是时代的进步。

  也出来溜狗的老街坊老纰漏,招呼坐在街头石凳上的她。

  “啥事?”贱妮道。

  “偷儿坐牢了,我是他朋友;你这地,我帮着耕。”

  “去你妈的!你滚一边去!”

  老纰漏笑道:“给钱,行吧?十块,干一把。”

  “十块?到桥头那边。这是新时代广场。”

  “你要多少?”

  “五十。”

  “你当你还是过去呵?”

  “想操,五十!不想操,滚一边去。”

  ……

  突然想起了啥,贱妮赶紧跑去抱起她的小狗。

  “你当我不知道你的花头?你想让你的草狗,诱奸我的阿娇。”

  老纰漏,把草狗唤回身边。

  “你当我不知你的点子?你想让阿娇,给老绅士的名犬操;一怀上,就好几千!”

  
  老纰漏,走开了。

  夜色,很温柔。这是时代的色彩。

  贱妮,温柔地想她的偷儿。偷儿的职业,是在公交车上钳皮夹子。

  去别处转了圈,老纰漏又领着他的草狗转了回来。

  ……

  “别想心思了,我已把狗逼给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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