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晓军小说全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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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晓军小说全集- 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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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娟子,有一个梦。

  ……

  总想--

  当,枫叶红了的时候;两人,手挽着手,漫步在这条小道上。

  让羡慕,层层迭迭;贴满,背后的脊梁。

  ……

  娟子,知道:这首诗,先生不是写给自己的;因为,诗的题目叫《文学》。

  可,娟子喜欢它。

  娟子清楚:先生,没有外遇,也不会有。

  她想:当枫叶红了的时候,与先生手挽着手的,除了文学,那就是自己、只能是自己。

  娟子梦想着:漫步在小道上……背后,贴满层层迭迭的、羡慕的目光!

  ……

  这,是娟子,很久、很久以前的梦。

  
  整整十年了,先生没有碰过她的身子。

  娟子,自己也觉着:自己,脏。

  “要么反抗,要么享受……”娟子,又想到了这话。自己,到是每天都有;可,怎么可能享受呢?!

  先生,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娟子,突然想到了这个;她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受。

  有的人,老婆在外面挣钱,自己却换个地方快活。可,先生不会!她,了解他。

  有的人,“都得靠自己双手解决”。可,先生也不会!她,了解他。

  娟子,觉着:太对不住先生了!

  这些年,光想着这个家、想着先生内心的痛苦,忽略了先生的需要。再穷、再忙,先生是个人、一个男人呵!咋就忘了呢?!

  娟子,啥也顾不上了!不管先生愿不愿意,她翻转身子、攀爬上去,搂着、抱着、吻着、啃着、折腾着……

  突然,她发现:先生,不行了!

  罪过呵,咋把先生弄得男人不象男人了呢?!

  家,弄得再好,又咋样?自己的先生,咋能不象个男人呢?!

  且,先生被弄得男人不象男人;他要承受多大的委屈、多么大的痛苦呵?!

  他,没言语过、从来没有言语过。

  娟子,没有羞耻感了!她,吹、拉、弹、唱……拿出所有的看家本领;伺候着、折腾着,她的先生。

  先生,不能不是先生呵!这,太委屈他了呵!娟子,在心里发疯似喊,泪水往肚里流。

  这回,娟子不再觉着:又被强奸了!反而,觉着:是在强奸先生。

  强、奸……

  对!先生的内心,永远是男人!伟大的男人!

  不会不行的!先生,就是先生!

  娟子,突然想到这一点。

  她,悄悄地,变换了个方法;她,诱发着,先生的征服欲望。

  不易察觉地,娟子假装反抗、挣脱;渐渐……

  先生,终于,强大起来!

  娟子,从不怀疑,她没有怀疑过:先生,是汉子、是伟大的男人、是最最强悍的!

  ……

  娟子,去清理下身。

  回来时,她看见:先生,泪流满面;却,没有出声。他,牙齿,紧咬着嘴唇,紧紧地、咬着。

  娟子,装着没看见;她,给先生清理着。

  又出去,倒了水。

  再回来时,先生已穿戴整齐;他,要去上班、去守夜了。

  娟子,把包好的两个馒头,递给先生;先生,接过馒头,揣在怀里,啥也没说。

  娟子,看着先生,朝大门走去。

  先生,打开了门,迟疑了片刻,返转身来,搂着娟子、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地吻了一下,如同十年之前;而后,径直,出门去。

  目送着:先生走到街上、消失在风雪中……

  娟子,没有哭,没有流泪;她,紧咬着嘴唇,紧紧地、咬着。

  
  创作于 2007…4…15 至 4…27

   。。

乌托邦总司令传
顾晓军小说·一卷《乌托邦总司令传》

  
  游行队伍,源源不断!

  传,已经站了几个小时,实在支撑不住了,才坐了下来。

  打惯了仗,大半辈子都在游击、运动,动动脑子、动动筋骨,还算行;可,操心,实在是操不惯呵!

  但,这近百万人口的大邦;不操心,咋个办?!

  传,这几年,忙于邦务、民务,心操得太多了,腿脚动得少了,头发全掉光了,身子也发福了,人越发显得苍老。远远看去,就象:一个大肉球,上面蹾着个小肉球。

  不了解的人,心想:准又是个搜刮民脂民膏的货!

  可,乌邦的人,都知道:传,是个大好人!一不贪财、二不好色,也从不为自己打算;他,终年素食、少餐,就是喝凉水,也长肉。

  这时,过来的游行队伍,是老人方阵。

  大家伙都觉着:传总,苦孩子出身,忙了一辈子、苦了一辈子;在战斗岁月中,拼死拼活、含辛茹苦,才成长为总司令。很不容易!

  各寨的老人们,自发地组成了这支老人方阵。

  突然,方阵中打出幅标语,老人们举着四个大字:传总,您好!

  广场上,一下子沸腾起来,所有的人都在拼命地喊:“传总,您好!”“传总,您好!”……

  传,万分激动、感慨万分!心想:多好的人民呵!只要你给他们一点点,他们就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捧给你!

  ……

  枪林、弹雨,飞机、大炮;风里、雨里,血里、火里……从越南,到柬埔寨,再到乌托邦……

  传的眼前,掠过无数血与火的场面;突然,想起自己的领路人,他在心里呼喊:

  虎子哥、彬彬姐!你们要是还在、能看到今天,该有多好呵!

  
  “学习雷锋好榜样,

  忠于乌邦忠于传;

  不抽大烟不耍钱,

  不搞女人保家乡!

  ……”

  群山之中,军歌阵阵!

  男兵方队,装备精良、踢着正步,雄纠纠、气昂昂,在广场上训练。

  另一个方向,走来女兵方队;她们,人人英姿飒爽,个个全副武装……军歌同样嘹亮,不过歌中的“不搞女人”,唱成了“不搞腐化保家乡”。

  寨子里,一派节日景象!

  家家的门头上,挂着大红灯笼;户户的大门前,鲜花开成了花的长廊、花的海洋!

  寨子外面,山山岭岭上,一面面鲜艳的彩旗,在绚丽的阳光下飘扬。

  蓝天底下、群山之中;欢乐,在每一个人的脸上,荡漾!

  日子,每天相似,却又不似:总有新鲜的惊喜、快乐,等候在每一个人的前方!

  ……

  这,就是乌托邦;在据我国西南边境境外,约三、四百里的大山之中。

  乌邦的每一个早晨,都在训练中度过;

  乌邦的每一个白天,人们都在期待中辛勤劳作;

  乌邦的每一个傍晚,大家都聚在一起,等待着精神会餐!

  ……

  这里,不分男女老幼,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一种幸福、快乐,与满足!

  
  传刚到这里时,民风可不是这样。

  这里,虽是穷山恶水,却极骄奢淫逸、腐败成风。

  历史上,流行:抽大烟、耍大钱、男女野合。为著名的三不管地区,被亡命徒称为:金三角。

  山中,多坡地,户户种大烟;而多半人家,又都有人抽鸦片成瘾。

  一季上来,卖了、换了钱,又会陆陆续续地买回来抽。没钱了,家里哪样值钱,拿哪样,去换烟。遇上想正经过日子的妇道人家,也只有寻死上吊地闹。

  而耍大钱,更糟!输红了眼,啥都敢往上押!家里的田地、房产、老婆、儿女,自己的手指、胳膊、大腿……

  庄家,要你的手、腿,没用。可,堵场有堵场的规矩:输了,你就得留下!

  最猖獗的,是男女野合、胡搞。

  山里,天气闷热,衣着单薄。不知是否脱裤子方便?当地男人,尽皆好色;而女人,又都想换味。

  吃罢晚饭,家家这样:两口子,你盯着我,我盯着你……稍不留神,溜了其中一个;剩下的,不是赶紧去找,而是落得自寻快活。

  天一黑,那山坡上、树林间、池塘边、草丛中……到处是:人与人的肉博、肉与肉的拼杀!

  所幸,当地蛙鸣、蝉鸣,终年、终日不断。然,蛙、蝉,也有静默的片刻;于是,人鸣声骤然爆发:“哼哧、哼哧”的喘息,如老牛耕地;“叭叽、叭叽”的炮击,似洪水泛滥。

  也有的,待一场大战结束,仔细一看:竟是两口子。

  好在:图的是野趣。两口子,不吵、也不闹;手搀手,家去,接着干。

  民间如此,那官吏、富户,明里、暗里,娶二奶、三奶……乃至十几、几十奶,皆家常便饭!

  这样,就有俊俏少年,以勾引他人的奶,为勇;就有路边小报,以发布桃色新闻,为乐……总之,腐败之风,遍及方方面面;且,入骨入髓。

  
  此时,正值一年一度的乌邦邦联军阅兵式暨全邦民众欢乐大游行。

  “传总,您好!”“传总,您好!”……

  中心寨前的广场上,已人山人海。

  传,又站了起来。他的身边,是军师鴇;身后,站两女保镖:黑与白。

  ……

  不觉,到这里已七、八个年头了。

  传,向游行队伍致意;眼前,却又掠过虎子哥、彬彬姐及他们的红卫兵战友们的身影……最后,定格在长老、美妃的笑容上。

  七、八个年前。

  传,带着国际纵队,路过这里;长老、美妃,拼命地挽留、死活不让走。

  国际纵队,是虎子哥的家底,后由彬彬姐亲手发展起来;经历过越战、柬战的洗礼,装备精良、极有素质。

  金三角,是以实力生存的地方;长老、美妃,当然挽留……但,也可以看得出:长老的真诚、美妃的真爱。

  唉!短短的情谊,竟成了终生的遗憾!传,在心中感叹。

  他,与美妃,还没有来得及同床共枕。

  ……

  传,苦孩子出身,生在我国云南某地;从小,没有亲人。

  说某地,是他自己也说不出在哪里,只记得:儿时,经常饿倒在路边。

  可,总会有扛着犁或牵着牛的老阿伯路过,用脚尖拨一拨;而后,朝着屋里喊:娃他娘,这娃子还有点气,抱家去给点吃的吧!

  从阿伯、阿婶们的嘴里,才知道:爹,为了把粮食省给娘,饿死了。而娘生下他,不久也饿死了。

  有人拿他开心:这娃,饿极了,在村头抓屎吃。

  有没有吃过屎,不记得了。只记得:别的娃,扔下的糖纸,捡过;捡起来,舔两下、收起,舍不得多舔。

  其实,那纸上,啥味也没有。在很长、很长的时间里;传,并不知道:糖,是甜的。

  ……

  沿着边境线,流浪;在流浪中,长大。

  幸亏,遇上了虎子哥、彬彬姐;幸亏,知道那条越过边境的秘密小路。

  唉,可惜呵!虎子哥、彬彬姐,都牺牲了;一个在南越,一个在柬埔寨……都不知他们的家人,知道不?都还是一代开国元勋的子女呵!

  岁月久远了!传,只记得:那时,他们都是红卫兵,是黑字的那种,叫作黑字兵;听说,是专门保卫毛主席、保卫老干部的。

  不知咋的?一夜间,就成了“联动”,成了反革命。

  至今,传也没弄懂啥叫“联动”。问鴇,鴇说:不懂,那时还太小。

  一大帮人,就这么连夜逃、一路逃到了中越边境;就这么穿过边境,投身到援越抗美的斗争中去。

  
  人老了,是不是就爱回忆?!

  传,一边向游行队伍致意,一边问自己。

  ……

  啥叫牛?虎子哥,那才叫牛!

  到了越南,虎子哥跟越南同志说:要见胡志明伯伯。人家说:胡主席哪有空见你?!

  虎子哥说:你就说,我是XX的小儿子。

  嗨!胡伯伯真的接见了。

  在胡伯伯的安排下,虎子哥组建了中国连,属河内防空高炮部队。

  ……

  那时候,多幸福呵!

  打下第一架B…52,多开心!敲着饭盆、朝天开枪!会餐、吃红烧肉……嗨,那时,笑是从心底里泛出来的呵!

  老打飞机,不过瘾了。虎子哥,要到南方去。胡伯伯,不同意;可,经不住虎子哥、彬彬姐的恳求。

  多好的一个老人!专门组建了一个越南南方排,挑的都是从南方回来的烈士子女,特别能战斗,配属给中国连;任务,只有一个:保卫中国连!

  多漂亮的女排长呵!圆领衫、宽脚裤,乌黑的长发,发卡一卡,戴顶竹斗笠……看得出:虎子哥,喜欢她!

  可惜呵!他俩,都牺牲在胡志明小道上、牺牲在美军的狂轰滥炸中。

  “带好这支队伍!记住:把这支革命武装力量,带回祖国去……”虎子哥,对彬彬姐说;说完,两眼一闭,就走了。

  ……

  数不清,跟着彬彬姐,打了多少仗胜仗!

  最著名的,就算夜袭西贡机场……唉,如今,也不知还有没有人知道、还有没有人记得这些?!

  南越解放了,没仗打了,不习惯呵!很多越南同志,也不习惯!

  彬彬姐,挑头、组建了国际纵队;率领大家伙,去支援柬埔寨人民的抗美救国斗争。

  ……

  唉,最后,红色高棉内哄、火拼了。

  失火带邻居!彬彬姐,就是被莫名其妙的炮火,击中。

  “带好这支队伍!记住:把这……带回祖国去……”彬彬姐,说完,两眼一闭,也走了。

  
  传,怕自己失控,不愿让游行队伍觉察到自己的心情;他,戴上了一副老式的、黑边框的墨镜。

  又怕被身边的鴇,觉察到;传,打发鴇去办点事。

  ……

  唉,不容易、真不容易呵!

  虎子哥、彬彬姐,你们的在天之灵,可别怪我呵!我把队伍,已经带到边境线上来了……

  长老和美妃,说得也有道理呵!这么大一支队伍,怎么带回国去?!绝大部分的人,又都不是中国人。

  ……

  唉,多好的人,都走了。

  长老、美妃,竟也会一起走了。

  美妃,多漂亮!高傲、西化,有见识。象谁?《英雄虎胆》里的阿兰小姐!

  长老,一身白衣,道骨仙风……

  唉,要是都在;一家人,过过日子,多好!

  真是没有福份呵!一辈子,没个亲人;就这么一点点亲情,一阵炮火,就全都没有了。

  组织好反包围、截断退路、打掉有生力量;带着人,赶回寨中……晚了,血泊中,只爬出两女保镖:黑与白;美妃、长老,都已在最初的火力打击中,命赴黄泉。

  黑与白,哭着、闹着要跟了美妃去,拦都拦不住。按习俗:待妾亦为妻;只好,答应她们择日收房,才留住了这两个。

  那天、事前,要是把他们接出来、接到司令部,该有多好?!

  ……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呵!

  全寨,男女老少,长跪不起,能甩手就走么?!何况,美妃、长老,刚去。

  谁料,周边各寨,又纷纷来投。

  那杨师长,惨败;倾血本,向内地走私白粉,以求卷土重来。叫边防武警缉毒大队,当场击毙。

  树倒猢狲散。杨师长的手下,也整队来降。

  ……

  一时间,真似改朝换代。

  群山之中,所辖土地连绵不断,所辖人口近百万之多。

  经议,改名:乌托邦。

  国际纵队,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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