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养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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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灰养女- 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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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咯咯。”

    辛夷拍手称快,这戏看得她真是意犹未尽。

    辛桂香一屁股坐到地上,步摇从头发中掉出。咣当一声砸到地上。

    乔正臣冷哼一声,转身离去,她声嘶力竭喊着:“乔正臣,没有辛家你算个什么东西。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你敢休我试试!”

    出了门,辛桂香的嚎叫远远的传了出来。

    乔正臣阴鹜的走出房门,院中下人收敛生息,不敢抬头。

    他手指顺着脸颊一抹,凹凸的伤痕让他心生恼恨,啐了一口骂道:“这贱妇。”

    辛夷离开凳子,蹲在地上,静静看着陷入癫狂的辛桂香。

    她的眼神很平静,对这样一个人,怀有恨意,简直是笑话。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辰未到。

    辛桂香模样疯癫,丝毫不知,她曾经嫉妒的发狂的人,就在身边静静看着她。

    丫鬟全被打发了出去,辛桂香发癫的模样没人看到。

    辛夷微微一笑,打算出去,她恶作剧般故意将门猛的一甩。

    啪嗒,两扇门齐齐打开,辛桂香狼狈的样子,在辉煌烛火下,暴露在众人面前。

    万分狼狈的辛桂香急忙起身,欲盖弥彰的将房门关上。

    辛夷站在门口,看到门合上,提步朝水盈盈院中走去。

    时候尚早,她想再看会儿戏。

    乔正臣脸上带着指甲刮伤,去了水姨娘院中,侥幸看到这一幕的下人,偷偷嚼起了舌根。

    辛夷一路走去,将大家的议论全收到耳中。

    与辛桂香的院落截然不同,还没走进去,水盈盈院中传来的欢歌笑语隔墙传出。

    这乔正臣倒是好兴致,她缓步走入别院,凝神注视正在饮酒作乐的二人。

    那水盈盈不愧是尤物,乔正臣破了相,还能被她哄得如此开心。

    十几杯酒下肚,乔正臣丑态毕露,正人君子模样荡然无存,猪哥一样跟水盈盈调笑着。

    辛夷只所以耐着性子看下去,当然不是为了这些。

    “盈盈,你别怕那只母老虎,她蹦跶不了几天了。”

    盈盈微掩檀口,含情脉脉的说:“老爷休要为了奴家跟姐姐闹翻,辛家财大气粗人多势众,莫要吃了亏。”

    乔正臣握着面前人儿,柔若无骨的细嫩小手,心笙荡漾,痴痴的说:“美人儿,这么多年来,辛家在那老虔婆的摆弄下,已经自顾不暇。贱妇的大兄前日又因为贪花斗酒进了狱。二兄在狱中尚未出来。”

    “哦。”水盈盈娇嗔一声,又将酒杯添满,关切的问,“老爷为他们辛勤走动。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醉意朦胧间,乔正臣也不再遮掩丑陋面目,得意洋洋的说:“辛家的铺子,被我骗过来的差不多。我早就看这两个大舅子不顺眼儿,走动是一定的,我一定要叮嘱下手将他们判重一些。”

    两人笑做一团,辛夷感慨万千,辛家到底是落败了,还是败在他们最疼爱的女儿女婿身上。

    两人耳鬓厮磨后,倒是没有发生什么儿童不宜。

    辛夷留意。大概是水盈盈附耳在乔正臣前说了什么,他这才东倒西歪恋恋不舍的离开。

    等乔正臣离开后,原本微醺模样的水盈盈,用冷水洗了把脸,眼神变得清明。

    这倒有点儿意思。辛夷继续看着。

    水盈盈的贴身丫鬟,在门外张望一番后,小心关上了门。

    这面水盈盈卸了妆,脂粉褪尽,露出一张妩媚动人的脸来。

    少了几分风尘气后,水盈盈反而耐看。

    “小姐,主子交待的物件儿。您拿到了没?天天看着这乔正臣真叫人作呕,听人说他亡妻尸骨未寒,他就讲姨妹抬了进来,实在令人齿寒。”

    水盈盈瞥了她一眼,漫不经心的说:“这算什么,没猜错的话。他前妻病逝与他还有一定干系。呵呵,看样子,他又想故技重施。”

    原来是无间道,辛夷眸光一亮,等着主仆二人继续谈论下去。

    “他的心肠毒如蛇蝎。小姐,您一定要早日办完事儿,免得被他算计了。”

    水盈盈似是毫不紧张,慢悠悠道:“色字头上一把刀,他对我的提防越来越少,等找到了账本,我们立刻离开。恶有恶报,介时,这府中腌臜,也该一并被人连根拔起了。”

    真是一出好戏,辛夷恨不得大笑三声,显示胸中畅快。

    乔正臣自诩聪明,将旁人都算计在手里,如今也要在美人乡中蚀骨**了。

    这边辛桂香步步紧逼,捏住他的把柄威胁,那边美人有毒,暗地里潜伏着。

    恐怕离乔府倒下之日,为时不远。

    各房次第熄了灯,辛夷找了间空厢房暂且歇下。

    她虽无寒冷直觉,凭着惯性,夜深了还是想找张床歇一下。

    乔府倒下,实属罪有应得,然而辛夷挂念着欢姐儿,心头难免缠上优思。

    树倒猢狲散,她的欢姐儿尚且年幼,该如何应对这一切。

    托付给辛家?

    她对这一家子,除了幼弟辛长乐,别人再无好感。

    思虑之中,辛夷眼前一亮,想到了她那几位衷心耿耿的管事。

    若是乔家出了事,他们一定不会对欢姐儿袖手旁观。

    想到这里,她又惊觉起另一件事。

    兴许是一下子看到了八年后的欢姐儿,她脑袋迷糊了些,竟忘记了当初留给她的东西。

    翌日,当辛夷再次睁开眼时,阳光满溢。

    她打开房门,站到院中,人来人往,她好似透明人一样,被忽略了。

    想起留给欢姐儿的东西,辛夷微微一笑,朝她院中走去。

    红叶红药一大早,为小姐净了面,换好了衣裳,却总觉得她心不在焉的。

    往日小姐性子虽古怪,但对上她们几个,脾气还是很温和的。

    如今大清晨的,小姐一言不发,四下张望,也不知到底怎么回事儿。

    红叶心里一紧,难道小姐知道了夫人吩咐她们监视小姐与辛家管事往来的事儿。

    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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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陵子最近写的很解气,嘿嘿。
第一四九章 变相的遗书
    红叶从匣子中取出菱形花钿,细致的为小姐贴到眉心。

    自打新皇登基之后,朝中风气愈发奢靡,文臣武将竞相攀比。

    可怜贵族女子,日日争奇斗艳。

    眉间贴花钿,据说是从昭阳公主身上流传开的。

    深宫大院的事儿,她们这些当丫头的自然不清楚。不过,这花钿妆流行到做不得假。

    汉阳城中,各家闺秀竞相贴上了花钿,她们乔府也不例外。

    不过,红叶叹了口气,夫人给锦儿小姐买的花钿,十分昂贵,欢颜小姐这边次了许多。

    欢颜自不知丫头心中想的什么,她望着铜镜中自己苍白的面孔,愈发好奇桃花的身份了。

    她是谁,为什么会让她觉得亲近,还和她有着五成相似的容貌。

    等吃过了早点,欢姐儿服了药,将下人打发出去,支起绣架做起女红来。

    正当她沉浸其中时,敏感的觉得身边多了什么。

    欢姐儿抬头,面前是一夜未见的桃花。

    她笑眯眯的站着,打扮同昨日一样。

    欢姐儿开心的放下手中绣架,欣喜的说:“桃花你去哪里了?”

    辛夷没回答,若有所思的打量着屋中陈设。

    昨日她只顾着看欢姐儿,没留心周围。

    好听点儿说是朴素简雅,难听些就是寒酸。

    她看了半天,连个值钱的物件儿都没见,无论是辛桂香那里还是水盈盈别院,都要比欢姐儿屋子强太多了。

    厚此薄彼什么的,最讨厌了,怠慢她的欢姐儿,都是黑心肠。

    辛夷站在屋中四下张望着,终于在欢姐儿枕边,发现了一个朱红色的梳妆匣。

    匣子的边缘,圆润发亮。平时应该没少被拿在手里摩挲。

    辛夷嗓子一紧,她留下欢姐儿一人,陪伴她的只有这个空匣子。

    精致的匣子上,镂刻着富贵牡丹纹样。叶子在盒壁上铺开,簇拥着顶上牡丹。

    小巧的铜锁,在盒子上挂着。

    辛夷上前,双手捧起了盒子。

    “桃花,你喜欢这个么,里面是空的。”

    欢姐儿看到她对这个匣子感兴趣,不由出声解释,“不过,这是娘亲留给我的,所以我一直放在枕边。”

    确实是空的。辛夷视线渐渐模糊,那时她刚怀上欢姐儿。

    第一个孩子,头一次做娘亲的她心中太过欢喜,特地请了能工巧匠,做出了这个袖珍的梳妆匣。

    它比起正常妆奁要小上一号。为的是让欢姐儿把玩方便。

    但这盒子,辛夷摩挲着上面花纹,它不是空的。

    见桃花抱着匣子不放,桃花从腰间荷包里拿出一把小钥匙,递给了她。

    辛夷摇摇头,拒绝了。

    她目光在屋中逡巡,最后找到了放在桌上的笸箩。里面有着绣了一半的手帕和绣花针。

    辛夷随手拿起绣花针,放在一边,然后用手摆弄着梳妆匣。

    她手指灵巧的上下舞动,原本密实的盒子底部,忽然活动了。

    欢姐儿捂着嘴呀了一声,像看杂耍一样。望着这神奇的一幕。

    等到盒底一把极为迷你的小锁露出,辛夷松了口气,拿起绣花针插了进去。

    几乎没有任何声响,小锁打开了。

    辛夷取下锁,指尖微微颤抖。

    将夹层的木板移开后。里面方寸大小的地方,有一封折叠好的书信,还有一张银当的兑票。

    “这是什么?”

    欢姐儿从来没想过,陪伴自己多年的空盒子里,竟然另有机关。

    “自己看吧。”

    辛夷目光柔和的望着那封已经泛黄的信,当年她带着喜悦的心情,写给十年后的孩子。

    那时她连肚里的孩子是男是女都还不清楚,假想着十年后,孩子看到这封信的模样。

    没想到,她离开的那么早,这份惊喜也差点被尘封。

    辛夷眼神复杂,能在这种情况下,看到前世的女儿,她该不该感谢上苍。

    “你不是哑巴?”

    头一次听到桃花说话,欢姐儿嘴巴微张,显然极为惊愕。

    饶是如此,她还是从辛夷手中接过了被打开的匣子。

    莫名间,欢姐儿想到了她早逝的娘亲,这匣子是娘亲留下的,里面的东西一定也是娘留下的。

    她怀着忐忑的心情,打开了手中信。

    入目的字歪歪扭扭,欢姐儿惊喜的叫道:“这是娘亲的亲笔书,她的字一直写的很丑。”

    辛夷眼角抽蓄,她的字是有多差,连亲生女儿都嫌弃。

    嘴上是这么说,欢姐儿看着信,咬着唇眼泪争先恐后的从眼眶滑落。

    信纸上上头一行字,便让欢姐儿情难自禁:“吾儿,你十岁了,不过先告诉娘亲你是千金还是臭小子。希望是个可爱的千金,名叫欢颜。娘猜不出你十岁的模样,不过一定很美丽,都说女儿随爹。偷偷告诉你,娘给你准备了很多私房钱哦。”

    欢姐人认真看着,脑海中勾勒出一个慈祥温柔的女子。

    “……好了,娘儿俩的悄悄话说完了。如果是个臭小子的话,哼,敢不听话,等着挨揍吧。”

    俏皮的话语,让欢姐儿对娘亲的形象,又有了新的认识。

    她的继母,偶尔会在她面前谈起娘亲,脸上充满嫌恶。她时常恶意的说,她的娘亲是一个不受欢迎的丑女人。

    她紧紧握着手中信纸,笑中带泪,她的娘亲明明很好。

    欢姐儿从小声抽泣转为嚎啕大哭,辛夷很想抱抱她,给她一个安慰,无奈的她的身体不允许。

    隔了这么久,她完全忘记了信上写了什么,只记得给孩子留了一千两私房钱,还有一箱子寄存的首饰。

    她当年打算,生个女儿给她自个儿打扮用,生个小子就让他将来做聘礼。

    欢姐儿哭了好一阵,才守住眼泪。不好意思的看着辛夷,诚恳的说:“谢谢你桃花,这里面我娘亲的亲笔信。虽然不知道你为何打开机关,但是真的很感谢你。”

    “不用谢。盒子里还有东西。”

    欢姐儿将那封来之不易的信塞到胸口处,信中有提过,盒子里放的是汇丰银当的兑票还有娘亲的私章。

    她先拿起兑票,又将极其单薄的印章,从凹槽里抠了出来。

    可怜天下父母心,她的娘亲在十年前,便为她准备了这些东西。

    欢姐儿一边擦泪,一边握着手中东西,思量着藏到哪里去。

    财不可露白,辛夷殷勤叮嘱着:“欢姐儿。这些东西你一定要收好。切记不要让旁人看到,尤其是你继母。”

    欢姐儿点点头,在她心目中,桃花已经成了最值得信赖的人。

    娘亲的信在胸口贴着,好像娘亲的叮嘱就在耳边。

    守得云开见月明。辛夷望着一瞬间好像长大了许多的欢姐儿,欣慰的笑了。

    两个人近在咫尺,她却碰触不到朝思暮想的女儿。

    辛夷沉吟再三,望着陷入感伤中的欢姐儿编了一个谎话:“欢姐儿,我见过你的娘亲,她过得很好。她托我带话给你,照顾好自己。不要轻信任何人。等你及笄之时,一定要将娘亲留给你的铺子握在自己手里。”

    原本情绪激动地乔欢颜,听了辛夷的话,眼眸深处焕发出光采。

    她小心翼翼的望着辛夷,用哀求的语气问:“你见过娘亲么,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辛夷极力掩饰着自己情绪。在这一句卑微的问候下,眼角终于湿润。

    她背过身子,逃也似的离开,撇下一句:“你的娘亲,是一个很疼爱你的人。一个亏歉你的人。”

    一滴晶莹的泪花,坠落在地。

    它是那么渺小,没有任何人看到。

    欢姐儿抱着怀中的梳妆匣,久久怔在原地。

    她的娘亲,一直在挂念她么,她真的很想娘亲,很想很想。

    心慌之下,辛夷一路飞奔,走出了乔家。

    人来人往的汉阳城,这么多年似乎没变样。

    她在大街上痛哭流涕,没有一个人能看到,人群不断从她身上穿过。

    心心念念的人,终于见到, ;辛夷心里反而更加堵塞。

    她厌恶乔府所有人,但是欢姐儿是她的心头肉,她是如何忍心舍弃。

    辛夷从怀中掏出了一方手帕,上面绣着一朵兰花,角落里绣着欢颜二字。手帕里裹着一对珍珠耳环,这是辛夷悄悄从欢姐儿首饰盒中拿出的。

    她只想留一个念想在身上,也许下一刻,她就会回到昏迷前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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