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引。
“你们在这山顶上可还当成是在礼佛出家吗?”男子靠在一棵树干上语带讽刺。
很难说清这种感觉倾晨能察觉到他的恶意而这恶意又似乎来源于一些怨恨。但他很明显不是来报仇或虐待她的正相反还是来帮助和保护她。可是他怎会有那么矛盾的感情?八卦难挖啊。
“佛说人活一世当活在当下。”倾晨仍旧微笑以对既然不知道自己这具身体和此男人的渊源她似乎也没理由插在中间乱生气。
男子沉默片刻仍是那种探究的眼神看她好像总是想将她看透偏又无法完全看穿。那颦着的眉让倾晨也同时感受到了他的苦恼。
“这几年你是怎么过的?”男子探问。
她哪回答的上来倾晨心里这个骂啊她还想反过来来问问这个问题呢。无奈只好挂起微笑使自己显得格外莫测高深。倾晨暗叹这就是神秘感啊男子一定被吊的心痒痒的更想知道了吧。
男子自嘲的笑“当初夫人求我我本不想来。几个月前我就知道你肯定会到这庵中但我克制着不去寻觅你的消息偏偏越是躲什么什么越是会找上门。”
倾晨继续微笑她已经开始觉得自己的笑在逐渐变僵变傻。
过了许久男子再无下文他脸上的嗤笑变淡变做了个十分苦涩的笑他看着倾晨的脸终于沉声一字一字的道:“我不敢来见你。”
倾晨笑不出来了那声音里带了不知多少的苦水应和着他的表情让她这个外人都感觉到了其中的凄苦和只有多年才能孕出的悲戚情绪。
“这几年我常常想你为什么宁可选择那样一条路却仍不愿跟我走我想不通也不愿想通。”男子似乎陷入了回忆。
开始爆料了。
倾晨突然有些不想听她总感觉自己是在偷窥藏在一副不属于自己的皮囊里偷窥别人的隐私。此刻更是被迫偷窥一个男人内心最隐晦的情感这让她觉得有些难堪。
“何苦呢都过去了。”倾晨打断扭开头不敢去看他不是因为伤情而是因为心虚。
“过去了对你来说就那么……容易?”男子恼火脸色变得苍白了起来随即仍顾自的诉说:“第一面见的最是艰难多年未见我要用力控制自己。可是当看见你冷漠的眼神我突然明白一切都不一样了。只有我……”他难堪的停顿了下然后摇了摇头。
倾晨叹息不是她冷漠而是她本来就不认得他又何来的热络?真是有口难言。
他几步走到倾晨身边突然蹲下了身倾晨一凛四目相对时她颤动了下近距离看眼前的这个人更加俊美无俦他眼底满溢的澎湃感情更让她无所适从。在国外的确常和很多朋友聚会疯狂过但是她还没爱过这样的冲击对她来说太过陌生和突然。
“真的……”他痛苦的开口“真的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扑鼻很浓很浓的酒味倾晨一皱眉指控:“你醉了。”
男子沉默然后便坐在了她面对的雪地里手臂自然的搭在屈起的膝盖上满眼怨怒的瞪着她。
倾晨躲无可躲手足无措。
“我忘不掉。”他语调沉痛语气中满是恨意“可我一定要忘掉。”
“时间可以冲淡一切。”倾晨只得开口这男子喝醉了无理取闹她能去怪罪吗。唉……男人都像小孩子。
“哼你当然很轻松的就将过去都冲散了。当你在为如何取悦男人费尽心思的时候怎么可能还会想起我。”男子的语气更加狠戾咬牙切齿。
倾晨觉得一时不察他没准儿就会突然扑上来咬她一口。相同的她也被他的人身攻击吓了一跳难道之前她其实是去当妓女了所以抛弃了他而最后因为妓女职业有碍社会安定被送到了尼姑庵?怪不得一屋子女尼都那么漂亮呢没见到有老鸨模样的难道已经被咔嚓了?她一抖妓女……妓女……是卖艺不卖身的那种还是卖身不卖艺的啊。
太不划算了穿来之前她还是个嫩丫头呢这副身体竟是残花败柳……
男子似乎突然意识到自己说的过分了眉头锁的紧紧的躲闪开她的眼神情绪有些失控的伸拳狠狠砸在了雪地里。不想白雪下竟藏着尖锐的石头他这一砸下去指关节立刻就开了花。
倾晨一愣随即从枯木上站起来蹲到他身前一把扯住他的手腕天啊怎么男人就这么不怕痛吗?
她忙用袖子拭去他伤口上的雪和碎木屑鲜血流的倒不严重但伤口皮开肉绽看起来格外恐怖。五指连心啊这大冬天的手上受伤又是在古代多遭罪啊。
“伤害自己是最傻的行为。”倾晨恼火的凶道早抛掉了什么古代仕女的矜持温柔。
弄净了伤口她仍觉不悦。今日听了他的话心底隐约对他生了善感一个如此痴情的人应该也会是个好人。此刻见他这般自虐心里那个气真想爆捶他一顿。
手边也没有纱布啥的想学猛人撕了衣服当包扎布可咬牙扯了半天也没扯坏衣服她不说自己力气小心里只道:古代的衣服够结实的不像现代的品牌衣服都有偷工减料的。
扯不下布条她只好对着伤口吹了吹心里也没觉得自己行为有啥不妥她是个现代人再加上一直在国外生活对这些肢体接触末枝细叶的小事她本就从不忌讳。
可是过了一会儿突然觉得头顶烫抬起头猛然对上了一双多炙热的眸子她心里悸动脸上刷的就红了可是现在要突然扔掉他的手那两人恐怕会更加尴尬心急下倾晨问了个白痴问题:“疼吗?”
………【(8)小尼姑也有青梅竹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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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一个手背皮开肉绽的人疼不疼亏她想的出来倾晨对自己的智商感到很遗憾。
男子没说话眼神锐利的像要透视她。这个人真是一点也不像醉了。
倾晨握着他的手没一会儿就觉得两个人的手都被冻的冰凉了她叹口气“你回去弄点金创药不然可能会破伤风。”说罢就要抽手但是男子手上却突然一紧倾晨一下子愣是没抽出来。
倾晨瞪着他再抽手他仍不放。她终于有点儿恼了“冻死了放手。”
男子却像是比她更加生气“别给我希望。”
“……”倾晨不敢相信这家伙竟然说这么混账的话“你的意思是我该打你骂你才行?”
男子攥着倾晨的手突然加力倾晨哎呦一声刚想用力甩心里又突然担心把他本就受伤的手弄的更痛真是人善被人欺。
男子看着她颦眉用力挣扎却又顾忌着他的手。他心里一紧闭了眼手上的力气也松了。倾晨这才甩脱他站起身不理他迈开步子就走。
男子却拉住她的手腕低声道:“陪我坐会儿。”
倾晨低头看着他的头顶心想这大冷天的让我陪你花前月下玩儿楚楚冻人啊?
倾晨本不欲理他但是随即一想回去和一群女人看那种不够刺激的晚会儿还真是无趣相比之下还不如和他呆一会儿没准儿这能问出些什么。这样一想她便又坐了回去借着月光看他的脸心里微微得意咱今天不仅破了肉戒还应该把色戒也破一破。
可是坐了一会儿倾晨就现这家伙根本不准备继续再透露什么了。他看看头顶的月偶尔看看她仿似陷入了他自己的思绪中当真只是一起坐一会儿一句话都不多说。
“前几日他派人来看你了。”当倾晨屁屁被冻麻并且快没耐心时男子才再次开口是肯定句不是疑问句。
“……”又是他。黑衣男子口中的‘他’就是那送银子和金蜜蜂的人口中的‘主子’吧。倾晨垂眸脑子里飞快转动可还是想不出有什么方式可以问一些关于那人的事情而又不显得突兀。
“他送了什么东西?”男子开口问。
倾晨没犹豫答道:“银子。”
“你……收了?”
“我不该收吗?”其实她不是反问是真的在询问他意见可他显然没有正确理解倾晨的意思。
“你就那么爱他的钱和权?”又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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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斗叹息那个‘主子’是嫖客吗?有钱有势的那种?唉……自己这具身体的主人到底肩负着如何不堪的过去啊。
倾晨这时候突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现在暂时还能忽悠住眼前这个人因为毕竟他和这具身体的主人似乎也是有日子没见了可相处时间久了一个人的本身气质就会毕露难免不会露出马脚。更何况她现在都还不知道对方的名字总不能上去问人家叫什么啊。
而这具身体以前到底是什么脾气呢?她又不会看相哪猜得到。而现在所面临的一个问题就是这具身体的主人是不是有那么好的脾气任眼前的这个男人多方刁难各种攻击还不火。世界上真有那种圣人脾气的人吗?
倾晨于是开始假装酝酿怒火当男子没好气的说了句“都到了如今的地步有钱你又能花出去吗?”后倾晨适时的爆了“你能不能不要这样无理取闹?你说的陪你坐会儿就是如此我坐着你骂着?这大冷天我凭什么老老实实的给你骂?”
男子一愣倾晨心里叫苦完了看他这反映好像很吃惊难道这具身体的主人以前真的是圣人脾气?她脾气不好就认为所有人都不该忍受如此羞辱这是不是有点太自我中心了?可就算这具身体的主人真的犯了错误这男子也不能这样语出不逊啊。
“我知道你介怀可是都过去了能改变吗?非要抓着那段过去才有话说才能痛快?”倾晨越说越有理。
男子深深的叹了口气突然嗤笑一声“我何苦……”说罢便站起了身。
倾晨见他起身便也跟着站了起来。他回头看向倾晨“过去的就如你说的不提了。”说罢眼神藏着深意续道:“你变了。”
倾晨抿住唇那变化可大了压根儿就不是一个人。
男子掸去她肩头的浮雪伸手搓了搓她的脸“回吧莫真要感冒了。”
倾晨点了点头看着他微微苦笑她突然觉得这个男人也不是那么无可救药嘛。盯着他翻身跳墙离开倾晨捏了捏下巴看样子要想从这苦庵出去最终还得着落在这男人身上。她人生地不熟啥也不知道即使离开这尼姑庵恐怕也无法在这古代活的顺畅了她家人说死就死自己说遭点儿灾就遭点儿灾所以根本不信那套天能掉馅饼的大好事。还是得想办法自己谋出路。
唉……早知道刚才勾引下他了真是错过了机会这要下次再见到他可不定什么时候呢。
叹口气回了姐妹们的苦卧只见桌上已然杯盘狼藉戏也唱的差不多了。有的身子虚的便都先回屋歇着。节目结束后大家挨不住外面的凉风便各自分了些饺子回各自屋里守岁。
同永智回了屋这样折腾一天早乏了倾晨对这些新年礼节本也不在意更是困的想睡歪在床上偏永智有一句没一句的和她闲扯。
她心里介怀着妓女的可能性几次想问都觉得那问题取词措句都不甚妥唉这可让她怎么问啊。
“永智你可曾爱过谁吗?”最后只得选了一个比较不相干引导好了又有可能相干的问题问。
永智听了倾晨的问题沉吟片刻才道:“没爱过我该爱的那个还未现我便死了我再没遇上过一个能爱的以后恐怕再没机会了。”
“我以前倒好像爱过一个。”倾晨听着永智的回答不伦不类只得继续引导“只是有些事情真是说不清。”
“姐姐比我强很多吧怎么说也曾被……眷顾。可我……”永智这话说的很慢似乎每一个词都经过大脑揣测和修饰后才说出口。
眷顾……心里一冷真是妓女?可是她可不曾听说有没被‘眷顾’过的妓女。这世界上有钱人就买美女。而丑女肯定也有穷人买。各个阶层都不缺色狼这要说没被眷顾过的女人那得多丑啊。凭心论永智可是个漂亮姑娘这又不合常理。
“你希望被……‘眷顾’?”倾晨试探的问希望别问着问着把人家问哭了。她也不是故意非说这些可当过妓女对她这个借用此身体的人来说还是有点介怀的。
“我……”永智再次犹豫了“既然已经进去了哪有不希望的呢……”
这回答又是模棱两可进去什么啊?窑子还是什么府邸啥的?你x个xxx的急死人了。这玩儿心眼儿的东西忒不是人干的。气恼的一仰头便不说话了。
永智过了一会儿竟真的哭了起来倾晨一起身刚要跑过去问问永智却摇了摇头倾晨犹豫最后还是躺下了。
永智哭了一会儿委屈道:“姐姐以后咱就要这样在这里清苦一辈子了我不怕你笑话就想找个知心人儿说说心里话。”
“恩你说吧。”倾晨轻柔的道不怕你说就怕你不说啊。
“姐姐我今年早过了二八芳华可我……这些年了还是个雏儿。”永智凄凄然的哭诉“以后这更没指望了我……我不是想怎样可女娃一辈子的幸福就是找个好人家咱们姐妹以后便再也幸福不起来了。大家虽然平时笑啊闹啊可夜深了谁不苦。姐姐以后我们可怎么办?”
倾晨下意识的一抖洗澡的时候她专门在自己身上找过。再不了解历史她也知道男人不秃瓢的不是清代更知道古代有一种东西叫守宫砂。据说大家闺秀为了显示贞洁都要点了可她身上根本没有。是不是说她真的……
“我们……”倾晨一开口便语塞能怎么办呢。早听人说过尼姑庵是逃不得的必须申请还俗可据说她们这些人根本不能还俗。她们到底是些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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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孤灯苦寒何处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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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倾晨一开口便语塞能怎么办呢。早听人说过尼姑庵是逃不得的必须申请还俗可据说她们这些人根本不能还俗。她们到底是些什么人?
“姐姐你我年华初绽却要在这寒窗苦守一生便全葬送了。姐姐如此美貌空对清烛只待老去……”永智说着又哭了起来。
每逢佳节倍思亲啊这除夕大节确是容易勾起苦命人心里的痛楚。与姐妹们嬉戏她的确感觉到除了她这个万事不问的糊涂虫其她人都多少有些强颜欢笑苦中作乐。唉……每次好奇时她都会想问也是白问她历史白痴还不如掩饰好身份安生点儿过下去。看着这些知者的不愉快她更珍惜自己这份难得糊涂。
但现在秘密的一角突然被那黑衣男子揭开她被‘妓女’两字纠缠到底还是迟疑了真的想知道。
“姐姐……”永智突然开口似乎心里有事在挣扎。
“怎么?”倾晨问。
“姐姐我们一起住了这许多日子也便不和你存那无用的心眼儿我可就说了。”
“臭丫头有什么不能说的快别卖关子了。”
“姐姐你今天离开的那会儿可是去见那位公子吗?”
倾晨一惊永智知道了?
“姐姐你那日说我是被吓着了所以晕倒我本就不信后来想过才明白了可还不确定。但我连续几日半夜睡不沉偷偷到床边张望曾有多次看见对面屋顶坐着一个男子朝着咱们这小屋看当时我便明白了。”永智说的条理清晰。
倾晨心里一凛这丫头别看年纪小思虑却如此慎密。心里防备便不开口等待着小丫头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