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白纸那样单纯地过完他的一生幸福而没有波澜的人生。
但他并不后悔……
天锦城对他来说也许又将是一个足以转变一生地意外。
陌月回到房中的时候刚好看见了这干净得不含半点杂质笑容愣住了简直以为她在做梦。
可惜梦总是会在最美好地时候醒来再仔细一看时卫地脸上已经又恢复了平常的那似笑非笑地面孔。
“这么早就醒了?天都还没完全亮堂呢……”她眨了眨眼睛怀疑自己的眼睛方才是不是出了故障。
“总会亮的。”卫有些答非所问又笑道“从我第一次见到你这已经是你用的第四张脸了却还是不知道那一张才是真正的你。”
恢复男装的陌月除了看起来有些瘦弱之外连半点女子的感觉也找不出整个就是一翩翩美少年。她侧头想了想才道:“昨儿个白天一次晚上又做了少许改装勉强算一次在加上现在这一次也才三次啊!哪里来的第四次?”
卫望着窗外道:“第一次也是在这里就是你把孟蝶给迷晕了丢进房间的时候。呵呵那一次的你可称得上倾城绝色、不可方物啊!”
陌月怔了怔她竟未察觉自己算计沈孟二人的过程会被人瞧了个一清二楚为自己的失察而感到懊恼。但随即释然看见又如何若卫想对自己不利岂会等到现在才又把这件事情提出来。或许他真的只是再感叹一下她的易容……不可方物?还倾城……真是对她莫大的讽刺。
“有一个问题我想向你确认一下如果你不想说可以不回答。”卫突然又将目光转回陌月的脸上神色极是认真地问道。
陌月眉尖微蹙又缓缓舒展开淡然笑道:“先听听你的问题吧。”
“可以知道你从前一直都生活在哪吗?”
笑容渐渐收敛。
“自……自然是厄山……”她回答地有些心虚。
一个谎言的开始往往是产生无数谎言的第一步。既然已经开始欺骗那么有什么办法让它停止呢?
卫的目光黯淡下去他又问道:“这是第一次离开厄山?你的武功不错为什么我从没听过厄山有你这么一号人物?还有你真的姓夏吗?”
陌月猛然抬头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意图从他的目光中看出他的企图可是他的目光中只有一片清明和急
他究竟在确认什么?
要告诉他真相吗?
………【第六十四章 身份】………
从几时起编起谎言竟成了像吃饭睡觉一样简单的事而说一句实话却难如登天。
陌月的沉默持续着。但即使是沉思她也没有错过卫由于她的沉默而隐隐沉痛的目光。
从昨天金衣公子突然出现起他就变得极易激动情绪上的变化也愈加得明显。每每看她的目光都略显复杂似乎是透过她看着其他遥远的地方。说起来这个人的性格本就有些难以捉摸若想猜透他的想法实在是一件劳心又劳力的事。
突然传来的院门被推开的“吱呀”声打断了陌月以为会无休止持续下去的沉默。转身向门外望去果然是那身熟悉的洗到白的红衣。陌月轻轻一笑果真被她猜着了天锦城中除了沈绿衣她还真不认识其他什么大人。只是沈绿衣会主动拜访她仍是出乎她的意料。
唯独令她欣慰的是多日来她总算是碰见一个不会不请自来的客人了。登门前先令人通报得到允许后才敢踏进大门这种事也只有沈绿衣这种凡事都讲求原则的人才做的出来。
刚刚清洗过的衣服透着阳光的清香异常平静的面容略显憔悴却有着执着到近乎顽固的眼神。陌月一眼就看出这才是沈绿衣的真面目与孟蝶相比这实在是一张普通到放到人堆里就再也找不出来的脸这样一张脸却有着令人安心的神奇力量。
有客登门自然不能坐视不理陌月乘机逃开迎出门去。//
“冒昧打扰。还请方小姐见谅!”乍见陌月出现沈绿衣略一点头便算是打招呼了。
就在全世界人都把陌月当成“夏小姐”的时候。他却依然称她做方小姐显然是对陌月夏家小姐的身份不以为然了。
“沈大人这一去。可有好些日子了吧还以为沈大人早将方某忘得一干二净了……沈大人请。”陌月抿嘴一笑将沈绿衣请进客厅。
沈绿衣对陌月地玩笑话似乎没什么反应只正色道:“不敢小姐先请。”
陌月笑了笑。有些无奈只好先走进客厅。传言虽不至令沈绿衣动容却还是令他的态度有所改变原来权势竟有如此影响力连沈绿衣这样的人也不能免俗。之前地沈绿衣对她的态度强势中还有几分照拂地意味而如今他却连正眼都始终没有给她一个。
沈绿衣坐定后客栈的伙计便将陌月特意要的茶送了过来见陌月只静静浅笑着。亲手斟了茶沈绿衣也不甚在意只是眉头深锁。用双手接过茶盅。便放在一旁并不言语。陌月也只静静地等着。并没有半分焦躁。
白的红衣映衬着他的脸。憔悴之色显而易见病痛地折磨再加上为职责劳心劳力。使他比自己的实际年龄略显苍老。
她瞧瞧向一旁扫了一眼见卫正准备掀开绣帘走进客厅。
该怎么给他们二人介绍呢?陌月有些犹豫。
“其实我这次贸然前来是有两件事想和小姐商量。”直至沈绿衣平静地对她说道。
“哦?”陌月收回目光望向沈绿衣不动声色地应了一声。
“第一件是我想拜托小姐……”他的话音一顿突然间神色中透出狂喜之色。
陌月心中奇怪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看见卫站在自己的身侧方才复杂难明的情绪已经完全隐去只是看着沈绿衣微微沉思。
本想找个好的说法向他们介绍对方可看这情形他们似乎是认得的?陌月轻皱了皱眉。
令人惊掉下巴的是沈绿衣突然起身至卫面前屈身便要跪脸上难掩地激动之色口中道:“卫大人您可……”
“不可!这里又不是皇宫你……”卫急用他没有受伤的手拦住沈绿衣却还是迟了一步不偏不倚地受了沈绿衣一个大礼。卫手无缚鸡之力哪里能拦得住沈绿衣只得无奈地出一声叹息一侧身却刚好与陌月惊愕的目光撞了个正着。
卫无可奈何地笑了笑对已经起身地沈绿衣道:“想必沈大人还不知道我来介绍一下吧陌月是我的……表妹。”
沈绿衣神情倒十分淡然只恭恭敬敬对陌月一揖道:“表小姐!此前多有失礼之处请表小姐见谅。”
陌月睁大眼睛看着面前戏剧般地一幕突然伸出一只手道:“等等!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什么大人、什么皇宫、什么表小姐!我怎么一个字也听不懂!”又瞪着卫道“你不要告诉我你其实是什么大官!”
卫为难地看了她一眼柔声道:“我不是故意对你隐瞒其实这些事情说来话长你若真想知道回头我再详细告诉你好不好?”
陌月冷哼一声撇开脸不去看他们看似一脸地不满其实却在暗自心惊。卫突然用如此温柔的语气对她说话那一瞬令她地心跳又失了节奏尤其他口气就像是在哄着她更是令她不知所措。
莫非他是在暗示她在沈绿衣面前演出一场兄妹情深的戏?
陌月又有些犹疑地转身看了沈绿衣一眼忍不住问道:“你方才说想要拜托我什么?”
沈绿衣笑了笑道:“说来也巧。这件事事关重大下官原本就是想将这件事禀告大人只是大人近日行踪不定下官自知不才一时也没了主意只好想出了几个馊主意。这其中一节刚好需要表小姐的帮忙下官只好厚着脸皮求人来了。没想到竟在这碰上卫大人真是再巧也没有了。”
………【第六十五章 凝墨旧颜】………
陌月看了看二人说道:“你巧了他也巧了你们两个都巧了那不巧的看来就只有我。那我还是自觉点先走了得好也免得打搅你们商议国家大事。”乍一听闻卫原来竟是个做官的对他的来历、目的产生的好奇顿时都烟消云散了。她对官场上事半点兴趣也没有刚好又想起与金衣公子还有约便准备找个借口脱身。
沈绿衣微微一楞忙道:“表小姐言重了其实下官这还有一件东西想请表小姐法眼鉴定一下。”
“哦?什么东西?”陌月稍稍提起一点兴趣她虽是这么问但其实心中已经有数。沈绿衣会让她鉴定什么?自然是杨大师的亲手制作的那件宝贝——打不开的盒子。至少到目前为止沈绿衣只知道陌月一人曾见过这只盒子除了找她鉴定之外还能找谁。
果然沈绿衣从怀中拿出一只紫缎镶黑边缝制的精巧锦袋袋中的东西约有拳头大小四四方方不是那件宝贝又是什么。
眼见她盼望已久的东西便要出现在自己面前陌月接过锦袋时手已经在微微颤抖。生怕被二人察觉她暗自控制了一下自己情绪才解开锦袋上的丝带。
墨绿色的四方体滚落掌心精妙绝伦的镂空雕刻抽象的花纹雕工细腻与上次那件仿品相比极富立体感每一道线条都显得那么气度不凡、古意盎然美得令人惊叹。陌月如同拿到着一件无价之宝小心翼翼地捧在眼前目光流转间。只剩下那一色细腻莹润的墨绿。…
卫的瞳孔微微收缩神色变得有些复杂。为了这件东西他几乎翻遍了珍宝阁的每一个角落。却一直无所获而就在他已经决定放弃的时候。它却又以这种出人意料地方式出现在他面前怎能不使他感慨万千。而陌月更是为了它几乎可以连命都不要此刻她只能忘乎所以地盯着掌中的物件周围的一切都再不重要——
打开盒子地方法复杂了一点。都知道你一定记不住。喏!这是钥匙可别又弄没了——
有什么最重要、最珍贵的东西只管放进去好了反正除了我们世间再没人能打开它。
时间恍然又回到了从前那个第一次得到它地日子。
秦五公子微笑着站在竹墙边一如记忆中的每一天一如桑园初见的那一刻仿佛凝固了时间、空间记忆永远定格在那一幕。那一天的它也正如今日眼前的一样。绿得静逸非凡柔亮得好似最贵重地绸缎那种她永远只能看不能穿的绸缎。
“如何?这件总该是真品了吧!”沈绿衣见陌月捧着盒子久久不语。不免有些心焦。
“真品……”陌月失神地重复着他的话猛然间回神。觉卫和沈绿衣二人都在等着她的回答。暗自心惊。
明明已经下定决心就算眼前再次血流成河。就算天毁地灭、人间化为炼狱她也绝不动容。
可仅仅是看见这一抹熟悉的色彩就令她险些在人前露出破绽。
正了正容陌月皱眉道:“这是从哪得来的?”她早知这是他从九宝斋借去以作查案的线索却还是要故意问上一问。
沈绿衣道:“这是下官昨日亲自到九宝斋以官府的名义借用三日九宝斋的沈盟主亲自拿来借给下官。”
“原来如此照理说从九宝斋得来自然该是真地。”陌月微一叹息摇了摇头“可惜这还是假的!”
“假的!!”不仅沈绿衣就连卫都有些不敢相信。
陌月手中地木匣无论雕工花色都出自手艺绝顶精妙的匠人之手除了有鬼手之称地杨尖大师之外难道这世间还有第二个技术如此高明匠人?
陌月将木匣送至他们地面前道:“你们看这木匣虽然看似与真品一般无二就连重量也相差无几。但沈大人这一只花色簇新凑近闻之还隐隐有木香透出。但我所见过的那只已经有些年头了别说是木香就是木匣表层地漆面也由于经常在手中把玩有少许磨损。而且真正的木匣是中空的摇晃时还能感觉到匣中有东西在晃动。”
她将木匣送还沈绿衣又道:“这件必是仿品无疑。”
沈绿衣接过木匣无意识地上下翻看眉头深锁若有所思。
其实陌月还是隐瞒了一个原因真正的匣子第一层也就是有镂空雕花的内壁若伸手指沿着边缘摸去还能摸到两个很不显眼的字——凝墨。这两个字才是木匣真正的名字。
卫轻笑一声道:“沈财神这会可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若他将真匣借给官府官府也未必便能打开。可他偏偏拿了个假货出来这不正等于告诉我们他心中有鬼此事其中必有蹊跷。”又问沈绿衣道“莫非沈兄要告诉我的事与这木匣有关?”
沈绿衣道:“正是此案一开始便十分蹊跷复杂要说清前因后果便说来话长了。若是大人得空下官便详细地给大人说一遍。”说完便恭敬地垂而立顺便用余光瞟了陌月一眼。
陌月立刻便会意沈绿衣必是不想将这些事透露给外人而陌月虽然顶了个“卫大人的表妹”这个名头对他们来说仍是个外人。于是她自觉地对二人笑道:“说了半天也有些饿了我去厨房瞧瞧早餐怎么到现在还没送来。沈大人若是还没用过早点便留下来一起用饭吧!洞仙楼的大厨可是远近闻名的。”
说罢便转身向院外走去边走却边故意放慢了脚步大脑已在快地琢磨该怎么想个法子留下来。要知道他们下面要谈的内容说不定便有她需要的线索。
心中还未琢磨出一个好办法卫便开口了:“表妹且慢。”又向沈绿衣问道“沈兄方才说有两件事要拜托表妹却不知另一件事是什么?”
………【第六十六章 奇案】………
“这事回头再谈也不迟。”陌月浅浅笑道俨然一个标准的大家闺秀虽然心里比谁都关注这个转机但是表面工作还是要做一下。
卫皱眉问沈绿衣道:“这件事是否与这案子有关?”
沈绿衣似乎也想到了什么正色道:“有关且正与其中的重要一环有直接关联。”
卫会意又对陌月道:“那这事你还是留下来听一听的好。”
陌月淡淡道:“这些事你们商量便是我听不听又不打紧。何况……”她将目光转向沈绿衣道“沈大人那日对我说的话我可一个字也没忘呢!沈大人只管放心便是哪怕只是为了我的这张脸我也绝不会拒绝大人的要求。需要我做什么只管吩咐便是。”
当日沈绿衣曾提出要以一个交换条件做交易来为陌月恢复容貌却一直未来得及提出条件。虽然此次沈绿衣一直未开口但陌月却一早就知道他是为了完成这个交易而来的。
然而沈绿衣似乎对卫的话极为信服稍作考虑后便道:“小姐放心下官这就着人去取来工具今日之内必定将小姐容貌恢复如初。不过沈大人言之有理此事并非易事小姐还是听过了前因后果再做决定下官不敢勉强。”
不敢?陌月无奈地一笑心道:若是卫没有出现恐怕今日的局面就是她与沈绿衣二人像菜场里买菜一样讨价还价争得脸红脖子粗哪里会像现在这样爽快。
卫对他们的对话感到奇怪。却也没多问只用异样的眼神在陌月的脸上扫来扫去。
突然间陌月感觉心中一阵不痛快。似乎这些日子以来她地所有努力还比不上“卫大人”的一句话。哪怕所有的好处都被她占全了她地心里也始终会有一个声音在说:“你看。你可是沾了卫大人的光呢!”虽然她并不介意使用任何手段却很讨厌这个人用一种高高在上地态度对自己更讨厌自己全部努力变得一钱不值的感觉。
虽然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变得如此偏执但她告诉自己宁可与沈绿衣公平交易。
陌月的脸突然沉了下来对二人冷冷道:“二位大人有什么要事先谈。谈完了再告诉我好了。你们可以为公事废寝忘食我可一顿也饿不得饥饿的感觉不好受呢……”说罢她也不再理睬二人自己向院外走去。
卫拧紧了眉毛对陌月莫名其妙的冷淡态度万分不解。他沉吟�